第10章 截然不同
走在村子的路上，陳平甚至能聞到遠處人家燒飯的香味，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飯香湧入鼻腔，偶爾有一兩聲狗叫傳出，一切都是無比真實。
莊倩的外婆家在村子的最深處，密林環繞，一座老舊的房子靜靜地立在那裡。
院子不大，卻規劃的很清楚，小小的院落，被籬笆分割成了四個方格，分別種著蔬菜，花草。
院子的一隻大黃狗正在襲擊一隻老母雞。
「外婆！」
莊凌的聲音震得雞飛狗跳，黃狗向著門口呲牙，但當它看清來人後連忙搖著尾巴竄了出來。
「汪汪！」
看著已經明顯衰老的大黃，即便知道這是假的，莊倩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的發紅。
屋內的老人聽到黃狗的叫聲，慢悠悠地走出來查看，她大抵是覺得黃狗又在攆著那隻老母雞了。
「倩倩，凌凌？」
外婆走出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聽到外婆的聲音，莊凌鬆開手中的大黃，撲了上去，莊倩也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感，跑向了面前這個慈祥的老人。
「外婆，我好想你。」
兩女趴在外婆的身上不斷地哭泣，外婆只是拍著兩女的後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有了淚光。
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陳平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冷靜下來，就在見到老人的第一時間，陳平看到的分別就是一具渾身屍斑的屍體，她的雙目渾濁，已經變成了灰色。
那隻黃狗也已經被開膛破肚，它的傷口上圍繞的不是蠅蟲，而是黑色的鬼氣。
那隻老母雞甚至都已經摸不到頭腦了，它的脖子上也冒著鬼氣，可陳平卻能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圍繞著陳平，讓陳平不寒而慄。
那座老屋此時已經蛛網遍布，院子裡的四塊籬笆地也變成了四口棺材。
整個村子哪裡是什麼安靜祥和的村子，分明就是一片墳墓。
街邊到處都是屍體還有無名的墳墓，荒冢一堆，藏在灰色的草叢中。
可是除了自己，已經沒人能發現，甚至莊倩都看不出來。
「難道是因為我的精神力夠高，才能看到這一幕嗎？」
陳平只覺得看著遠處的老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那四口棺材……
「倩倩，你這兩位朋友不打算給外婆介紹嗎？」
外婆笑著摸了摸莊倩的頭，可這一幕在陳平眼中卻恐怖到了極點。
那雙灰暗的瞳孔緊緊地盯著自己，搭配老人臉上那僵硬的表情，陳平只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窖。
「外婆，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陳平，何靜萱。」
莊倩很敬業地介紹著，老人走了上來，示意陳平進屋。
腳下的黃狗也歡呼雀躍著，如果它的腸子沒有耷拉到地上就好了……
「凌凌從小就是貪吃鬼，今天又是掐著時間回來的吧？外婆今天啊，剛剛煲的湯。」
「好耶，我最喜歡外婆煲的湯了！」
走進老屋，陳平聞到了一股香味，那的確是雞湯的味道，這股雞湯的香味甚至將周圍的鬼氣掩蓋了。
鐵鍋里燉著湯，下面的柴火此時已經燃燒乾淨，只剩下了火紅的炭火。
黃狗似乎很畏懼這團火，它躲在老人的身後，不敢靠近半步。
「外婆做的湯還是那麼香！」
莊凌說著，輕車熟路地跑去拿碗。
「慢點，別摔了。」
外婆的聲音很溫柔，和陳平眼中的場景完全不同。
「倩倩，你去幫一下凌凌，那丫頭毛手毛腳的，萬一傷了自己就難辦了。」
外拍了拍莊倩的手，莊倩剛剛想轉身離開，卻忍不住地看了一眼陳平。
陳平只看到外婆那雙灰暗的瞳孔似乎有一些波動，但很快就被外婆掩蓋過去，重新化為一片虛無。
「知道啦。」
莊倩最終還是點點頭，走了出去。
「陳平啊，我比你大，就叫你一聲小陳，你不介意吧？」
外婆那蒼白渾濁的眼睛盯著陳平，似乎是要看穿他的靈魂一般。
「不介意，外婆您開心就好。」
陳平努力壓抑心中的恐懼，生怕露出破綻。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外婆笑了笑，示意陳平別緊張。
「嗯……公務員。」
陳平心中腹議，的確是公務員啊，現在不就是在處理公務……
「那敢情好啊，工作穩定，不像我們這些農民，都是靠天吃飯的。」
外婆滿意地點點頭。
「喜歡我們的村子嗎？有點能耐的年輕人都走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大家都捨不得村子，而且歲數也大了，就不願意離開了。」
外婆隔著窗戶看了看外面的村子，不知在她的眼裡，村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陳平只能看到鬼氣繚繞，遍地屍骨。
「外婆！快，我要喝滿滿一碗！」
莊凌端著碗，身後的莊倩握著筷子跟在後面，就像是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好~」
見兩人回來，外婆不再和陳平交談，開始為眾人盛飯。
其實就算這些東西是鬼吃的食物，陳平吃掉後也不會有什麼壞處，就像吸收鬼氣一般就好，只是陳平過不去的是心理這一關。
「慢慢喝，多喝點，這可是外婆精心給你們準備的。」
外婆看著眾人，自己卻遲遲沒有動筷。
「外婆，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啊？」
陳平一臉疑惑地開口，一旁的莊倩聽到這句話，頭突然痛了一下。
「外婆就是知道。」
外婆沒有回答陳平，只是像個孩子一樣開始吃飯。
陳平硬著頭皮喝下一口雞湯，湯真的很鮮，喝到身體裡暖洋洋的，沒有任何鬼氣摻雜其中。
陳平心中納悶，但是也沒辦法問，只是自顧自地喝著湯。
村裡的夜晚總是來得格外的快，陳平被安排住在客房，獨自一人。
屋子裡只有一床破舊的被子，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木櫃。
紅色的油漆刷刷在上面，格外刺眼。
陳平不敢打開燈，就這樣摸黑坐在炕上，回憶村子中的一切。
為什麼到了外婆家才能看穿這一切，這個村子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任務上說解救村民，難道只有外婆一個人遇害？其他人都還活著？這不現實。」
苦思無果，陳平決定出去轉轉。
夜晚的村子鋪著慘澹的月光，雖然技能被禁用，但是加成的屬性似乎還在，憑藉著過人的精神力，陳平能勉強看到黑暗中的景物。
他輕輕地將窗戶掀開一個縫，隨後翻了出去。
大黃此時正抱著自己的狗盆睡得正香，可陳平卻看到，那狗盆分明是一個人的頭顱。
陳平躡手躡腳地跳出矮牆，向著村口跑去。
村口的槐樹有很大的問題，那裡似乎是一個分界線，隔絕現實與夢境。
出了外婆家，周圍的景色再次一變，蟬鳴，花香，那個美麗寧靜的村子再一次出現在陳平眼前。
「呼。」
陳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遲遲沒有消失，陳平有些煩躁，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陳平沿著村中的小路向著村口的小路走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一輕一重，來人似乎是個瘸子。
對方似乎刻意和陳平保持著距離，生怕被陳平發現。
陳平加快腳步，走向了一邊的小路，借著另一戶人家的掩護，陳平躲在了死角，可下一刻，腳步聲再次出現在了陳平身後，可陳平看得很清楚，自己的身後分明是一堵牆。
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再次縈繞了陳平，這種未知的，束手無策的感覺讓陳平感到窒息。
「踏踏踏！」
腳步聲沒有靠近，一直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頻率向著陳平不斷靠近。
陳平頭也不回地悶頭向前走，他試圖忽視身後的腳步聲，可是那腳步聲似乎是從他的腦海中響起的一般，突然，腳步聲靠近了，就在陳平的身後，只有半步的距離！
陳平只覺得腦後生風，他一個前滾，堪堪看清了身後的身影。
或者說，應該說是一隻半腳。
因為另外一隻腳只有半隻，而另外一隻腳卻厚得好像是死者腐爛臃腫的腳一般。
那一隻半腳正踩在陳平的影子上。
月光下，陳平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而那雙腳此時已經踩到了陳平的肩膀。
被陳平發現，那雙腳似乎意識到了陳平發現了自己，立刻消失不見了。
陳平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那處被那雙腳踩過的地方觸感大不相同。
「不過是一個膽小鬼而已。」
陳平吐了口口水，若是他不敢玩命，就註定要一輩子困在這裡。
外婆家，熟睡的莊倩突然驚醒，她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莊倩的外婆家在村子的最深處，密林環繞，一座老舊的房子靜靜地立在那裡。
院子不大，卻規劃的很清楚，小小的院落，被籬笆分割成了四個方格，分別種著蔬菜，花草。
院子的一隻大黃狗正在襲擊一隻老母雞。
「外婆！」
莊凌的聲音震得雞飛狗跳，黃狗向著門口呲牙，但當它看清來人後連忙搖著尾巴竄了出來。
「汪汪！」
看著已經明顯衰老的大黃，即便知道這是假的，莊倩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的發紅。
屋內的老人聽到黃狗的叫聲，慢悠悠地走出來查看，她大抵是覺得黃狗又在攆著那隻老母雞了。
「倩倩，凌凌？」
外婆走出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聽到外婆的聲音，莊凌鬆開手中的大黃，撲了上去，莊倩也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感，跑向了面前這個慈祥的老人。
「外婆，我好想你。」
兩女趴在外婆的身上不斷地哭泣，外婆只是拍著兩女的後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有了淚光。
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陳平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冷靜下來，就在見到老人的第一時間，陳平看到的分別就是一具渾身屍斑的屍體，她的雙目渾濁，已經變成了灰色。
那隻黃狗也已經被開膛破肚，它的傷口上圍繞的不是蠅蟲，而是黑色的鬼氣。
那隻老母雞甚至都已經摸不到頭腦了，它的脖子上也冒著鬼氣，可陳平卻能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圍繞著陳平，讓陳平不寒而慄。
那座老屋此時已經蛛網遍布，院子裡的四塊籬笆地也變成了四口棺材。
整個村子哪裡是什麼安靜祥和的村子，分明就是一片墳墓。
街邊到處都是屍體還有無名的墳墓，荒冢一堆，藏在灰色的草叢中。
可是除了自己，已經沒人能發現，甚至莊倩都看不出來。
「難道是因為我的精神力夠高，才能看到這一幕嗎？」
陳平只覺得看著遠處的老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那四口棺材……
「倩倩，你這兩位朋友不打算給外婆介紹嗎？」
外婆笑著摸了摸莊倩的頭，可這一幕在陳平眼中卻恐怖到了極點。
那雙灰暗的瞳孔緊緊地盯著自己，搭配老人臉上那僵硬的表情，陳平只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窖。
「外婆，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陳平，何靜萱。」
莊倩很敬業地介紹著，老人走了上來，示意陳平進屋。
腳下的黃狗也歡呼雀躍著，如果它的腸子沒有耷拉到地上就好了……
「凌凌從小就是貪吃鬼，今天又是掐著時間回來的吧？外婆今天啊，剛剛煲的湯。」
「好耶，我最喜歡外婆煲的湯了！」
走進老屋，陳平聞到了一股香味，那的確是雞湯的味道，這股雞湯的香味甚至將周圍的鬼氣掩蓋了。
鐵鍋里燉著湯，下面的柴火此時已經燃燒乾淨，只剩下了火紅的炭火。
黃狗似乎很畏懼這團火，它躲在老人的身後，不敢靠近半步。
「外婆做的湯還是那麼香！」
莊凌說著，輕車熟路地跑去拿碗。
「慢點，別摔了。」
外婆的聲音很溫柔，和陳平眼中的場景完全不同。
「倩倩，你去幫一下凌凌，那丫頭毛手毛腳的，萬一傷了自己就難辦了。」
外拍了拍莊倩的手，莊倩剛剛想轉身離開，卻忍不住地看了一眼陳平。
陳平只看到外婆那雙灰暗的瞳孔似乎有一些波動，但很快就被外婆掩蓋過去，重新化為一片虛無。
「知道啦。」
莊倩最終還是點點頭，走了出去。
「陳平啊，我比你大，就叫你一聲小陳，你不介意吧？」
外婆那蒼白渾濁的眼睛盯著陳平，似乎是要看穿他的靈魂一般。
「不介意，外婆您開心就好。」
陳平努力壓抑心中的恐懼，生怕露出破綻。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外婆笑了笑，示意陳平別緊張。
「嗯……公務員。」
陳平心中腹議，的確是公務員啊，現在不就是在處理公務……
「那敢情好啊，工作穩定，不像我們這些農民，都是靠天吃飯的。」
外婆滿意地點點頭。
「喜歡我們的村子嗎？有點能耐的年輕人都走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大家都捨不得村子，而且歲數也大了，就不願意離開了。」
外婆隔著窗戶看了看外面的村子，不知在她的眼裡，村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陳平只能看到鬼氣繚繞，遍地屍骨。
「外婆！快，我要喝滿滿一碗！」
莊凌端著碗，身後的莊倩握著筷子跟在後面，就像是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好~」
見兩人回來，外婆不再和陳平交談，開始為眾人盛飯。
其實就算這些東西是鬼吃的食物，陳平吃掉後也不會有什麼壞處，就像吸收鬼氣一般就好，只是陳平過不去的是心理這一關。
「慢慢喝，多喝點，這可是外婆精心給你們準備的。」
外婆看著眾人，自己卻遲遲沒有動筷。
「外婆，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啊？」
陳平一臉疑惑地開口，一旁的莊倩聽到這句話，頭突然痛了一下。
「外婆就是知道。」
外婆沒有回答陳平，只是像個孩子一樣開始吃飯。
陳平硬著頭皮喝下一口雞湯，湯真的很鮮，喝到身體裡暖洋洋的，沒有任何鬼氣摻雜其中。
陳平心中納悶，但是也沒辦法問，只是自顧自地喝著湯。
村裡的夜晚總是來得格外的快，陳平被安排住在客房，獨自一人。
屋子裡只有一床破舊的被子，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木櫃。
紅色的油漆刷刷在上面，格外刺眼。
陳平不敢打開燈，就這樣摸黑坐在炕上，回憶村子中的一切。
為什麼到了外婆家才能看穿這一切，這個村子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任務上說解救村民，難道只有外婆一個人遇害？其他人都還活著？這不現實。」
苦思無果，陳平決定出去轉轉。
夜晚的村子鋪著慘澹的月光，雖然技能被禁用，但是加成的屬性似乎還在，憑藉著過人的精神力，陳平能勉強看到黑暗中的景物。
他輕輕地將窗戶掀開一個縫，隨後翻了出去。
大黃此時正抱著自己的狗盆睡得正香，可陳平卻看到，那狗盆分明是一個人的頭顱。
陳平躡手躡腳地跳出矮牆，向著村口跑去。
村口的槐樹有很大的問題，那裡似乎是一個分界線，隔絕現實與夢境。
出了外婆家，周圍的景色再次一變，蟬鳴，花香，那個美麗寧靜的村子再一次出現在陳平眼前。
「呼。」
陳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遲遲沒有消失，陳平有些煩躁，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陳平沿著村中的小路向著村口的小路走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一輕一重，來人似乎是個瘸子。
對方似乎刻意和陳平保持著距離，生怕被陳平發現。
陳平加快腳步，走向了一邊的小路，借著另一戶人家的掩護，陳平躲在了死角，可下一刻，腳步聲再次出現在了陳平身後，可陳平看得很清楚，自己的身後分明是一堵牆。
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再次縈繞了陳平，這種未知的，束手無策的感覺讓陳平感到窒息。
「踏踏踏！」
腳步聲沒有靠近，一直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頻率向著陳平不斷靠近。
陳平頭也不回地悶頭向前走，他試圖忽視身後的腳步聲，可是那腳步聲似乎是從他的腦海中響起的一般，突然，腳步聲靠近了，就在陳平的身後，只有半步的距離！
陳平只覺得腦後生風，他一個前滾，堪堪看清了身後的身影。
或者說，應該說是一隻半腳。
因為另外一隻腳只有半隻，而另外一隻腳卻厚得好像是死者腐爛臃腫的腳一般。
那一隻半腳正踩在陳平的影子上。
月光下，陳平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而那雙腳此時已經踩到了陳平的肩膀。
被陳平發現，那雙腳似乎意識到了陳平發現了自己，立刻消失不見了。
陳平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那處被那雙腳踩過的地方觸感大不相同。
「不過是一個膽小鬼而已。」
陳平吐了口口水，若是他不敢玩命，就註定要一輩子困在這裡。
外婆家，熟睡的莊倩突然驚醒，她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