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兕
就在李宗失神的片刻，忽然感覺自己的褲腳被人輕輕拽了拽。
只見李銀玲仰著小臉，眼神中帶著幾分焦急，小聲提醒道：
「師父賜你道號，你倒是謝一下呀。」
李宗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對太上老君一拱手：
「多謝……額……董事長。」
老君看起來倒是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只是輕輕一揮手，示意李銀鈴起身。
「多虧你回來了，這幾天便由你領他好好熟悉一下這裡的工作。」
說完，他瞥了李宗一眼，冷哼一聲：
「牛餵不好，丹不會煉，成天就知道對著門口發呆！」
李宗被老君說得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訕笑著又對李銀鈴拱了拱手：
「那就辛苦銀鈴師姐了。」
老君指了指他剛才塞到李宗懷中的那些書籍，語氣嚴肅：
「你自打出生以來，便沒學過什么正經道法。地藏教你的那個法門，倒是不錯，但卻難登大雅之堂。」
李宗聽得有些汗顏，低頭看向太上老君手指的方向。
只見手中的書籍封面上寫著各種功法名稱。
他伸出兩條尾巴，輕輕托起這些書，一本一本地翻過。
《大品天仙訣》《地煞七十二變》《天罡三十六變》《筋斗雲》《三頭六臂》《法天象地》……
老君適時地介紹道：
「這些書是我從須菩提教授那裡借來的教材。你若不願學，還則罷了。可你若是學了，這欠下的人情，我可不會替你去還。」
李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心裡翻江倒海：
這一本本的，全都是三界內最頂級的仙法教科書啊！
三界之內，看似和平，規矩繁多，條條框框限制著人神妖魔。
可實際上，終究還是要憑實力說話。
就像孫悟空，倘若沒有那一身過硬的本領，又怎能在哪吒與李靖手中保下花果山而不損一草一木？
沒有實力支撐的謀劃，最終都將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
想到這裡，李宗心中湧起一股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正了正衣冠，單膝跪地，將書籍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隨後十分鄭重地對太上老君一拜。
「謝謝……爹？」
最後一個字，李宗說得極輕。
雖說父子二人已經互相表明了身份，但老君終究還沒正式認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喊這個字。
讓李宗意外的是，老君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再沒了動靜。
那一聲「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李宗心裡一暖。
過了好一會兒，李宗才感覺身後有人輕輕拉自己。
李銀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喂，師父走了，可以起來了。」
李宗這才抬起頭，發現太上老君早已不知去向，兜率宮門口只剩下他和李銀鈴兩人。
李銀鈴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你剛才叫師父什麼？爹？難不成……」
李宗聳了聳肩，攤了攤手，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沒錯，狗血吧。」
「狗血？是什麼意思？」
「就是……」
李宗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
李銀玲輕輕搖頭道：
「算了，不重要，反正我也不懂那麼多，也不需要知道。既然師父叫你帶我熟悉一下工作，那你便跟我來好了。」
李宗彎下腰，將地上的書一本本抱起，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自己的須彌芥子袋中，然後才點了點頭：
「好。」
在前往後院牛棚的路上，李宗隨口問道：
「銀鈴師姐，你這幾天幹什麼去了？怎麼今日才看到你？」
李銀鈴一邊走一邊回答，聲音輕快：
「我奉師父之命，去百花仙子那裡採買了些藥材。」
李宗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姑娘。
她給李宗的第一印象，像極了那種初出茅廬、不諳世事的大學生。
在她靈動眼眸中，閃爍著清澈而又愚蠢的光芒。
二人來到牛棚，李宗順手從草垛上抱了一捧靈草，放進了牛槽里。
青兕懶洋洋地抬起頭，張開嘴咀嚼了一口，隨後「噗」的一聲，將嘴裡的草料全數噴到了李宗的臉上。
李銀鈴歪了歪頭，顯然對李宗的行為感到不解：
「你這是在幹嘛？跟青兕互動麼？你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李宗一臉無奈，將臉上的污穢之物清理乾淨後，這才開口解釋：
「餵牛啊。」
李銀鈴抓起一把靈草，一臉詫異：
「可你餵的，是青兕墊身子用的草。」
「啥？」
李宗愣住了，抓起一把靈草，差點沒放進自己嘴裡。
「這東西在下界可是相當值錢的吧？隨手扔兔子窩裡一把，那些兔子不說長命百歲，多活個一二十年肯定不成問題。你說，這就是青兕墊身子用的？」
李銀鈴還是一臉疑惑，顯然還是聽不懂李宗在說什麼：
「兔子？你是說月宮裡嫦娥姐姐的玉兔嗎？它也不吃這草。」
李宗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姑娘就是個「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
化形後便在老君的兜率宮裡生活，闊綽慣了，完全不知人間煙火為何物。
索性他也不再糾結這些，而是直奔主題：
「那我們平時要餵青兕吃些什麼？」
李銀鈴想了想，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來。
她帶著李宗繞過牛棚，來到了一片靈果園中。
李銀鈴指著這裡，輕聲叮囑：
「此處有樹神黃祖親手培育的一百零八棵果樹，分別產出一百零八種仙果。」
「每棵樹上都掛了編號，你可每日採摘一樹的果子餵給青兕。」
「算起來，今天應該輪到它最喜歡的南海金桔了。」
李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目光在果園中掃視。
這裡的果子，他至少有一大半都不認得。
即便是認得的那些，大多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往日在天庭時，憑他那點微薄的功德，說買不起是有點誇張了，但確實捨不得買。
偶爾換來一個嘗嘗滋味，也算是改善了生活。
現在，居然有個鈴鐺精指著一果園的仙果，告訴他這玩意兒就是他們家餵牛的東西……
李宗的心裡頓時感到一陣無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果然……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
他忽然想起西遊記里的情節：
怪不得這老牛隻把唐僧抓了嚇唬，光養著也不吃。
原來是在天上好東西吃多了，壓根兒看不上那肉體凡胎。
我呸！狗大戶！
李銀鈴指著六十六號果樹：
「你先去那裡採摘，我去牛棚里取個筐來。」
李宗點了點頭，走到六十六號果樹前，抬頭望去，只見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南海金桔，果皮光滑，散發著淡淡的仙氣。
他伸手摘下一顆，湊近聞了聞，果香撲鼻，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都是好東西啊！
只見李銀玲仰著小臉，眼神中帶著幾分焦急，小聲提醒道：
「師父賜你道號，你倒是謝一下呀。」
李宗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對太上老君一拱手：
「多謝……額……董事長。」
老君看起來倒是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只是輕輕一揮手，示意李銀鈴起身。
「多虧你回來了，這幾天便由你領他好好熟悉一下這裡的工作。」
說完，他瞥了李宗一眼，冷哼一聲：
「牛餵不好，丹不會煉，成天就知道對著門口發呆！」
李宗被老君說得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訕笑著又對李銀鈴拱了拱手：
「那就辛苦銀鈴師姐了。」
老君指了指他剛才塞到李宗懷中的那些書籍，語氣嚴肅：
「你自打出生以來，便沒學過什么正經道法。地藏教你的那個法門，倒是不錯，但卻難登大雅之堂。」
李宗聽得有些汗顏，低頭看向太上老君手指的方向。
只見手中的書籍封面上寫著各種功法名稱。
他伸出兩條尾巴，輕輕托起這些書，一本一本地翻過。
《大品天仙訣》《地煞七十二變》《天罡三十六變》《筋斗雲》《三頭六臂》《法天象地》……
老君適時地介紹道：
「這些書是我從須菩提教授那裡借來的教材。你若不願學，還則罷了。可你若是學了，這欠下的人情，我可不會替你去還。」
李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心裡翻江倒海：
這一本本的，全都是三界內最頂級的仙法教科書啊！
三界之內，看似和平，規矩繁多，條條框框限制著人神妖魔。
可實際上，終究還是要憑實力說話。
就像孫悟空，倘若沒有那一身過硬的本領，又怎能在哪吒與李靖手中保下花果山而不損一草一木？
沒有實力支撐的謀劃，最終都將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
想到這裡，李宗心中湧起一股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正了正衣冠，單膝跪地，將書籍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隨後十分鄭重地對太上老君一拜。
「謝謝……爹？」
最後一個字，李宗說得極輕。
雖說父子二人已經互相表明了身份，但老君終究還沒正式認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喊這個字。
讓李宗意外的是，老君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再沒了動靜。
那一聲「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李宗心裡一暖。
過了好一會兒，李宗才感覺身後有人輕輕拉自己。
李銀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喂，師父走了，可以起來了。」
李宗這才抬起頭，發現太上老君早已不知去向，兜率宮門口只剩下他和李銀鈴兩人。
李銀鈴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你剛才叫師父什麼？爹？難不成……」
李宗聳了聳肩，攤了攤手，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沒錯，狗血吧。」
「狗血？是什麼意思？」
「就是……」
李宗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
李銀玲輕輕搖頭道：
「算了，不重要，反正我也不懂那麼多，也不需要知道。既然師父叫你帶我熟悉一下工作，那你便跟我來好了。」
李宗彎下腰，將地上的書一本本抱起，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自己的須彌芥子袋中，然後才點了點頭：
「好。」
在前往後院牛棚的路上，李宗隨口問道：
「銀鈴師姐，你這幾天幹什麼去了？怎麼今日才看到你？」
李銀鈴一邊走一邊回答，聲音輕快：
「我奉師父之命，去百花仙子那裡採買了些藥材。」
李宗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姑娘。
她給李宗的第一印象，像極了那種初出茅廬、不諳世事的大學生。
在她靈動眼眸中，閃爍著清澈而又愚蠢的光芒。
二人來到牛棚，李宗順手從草垛上抱了一捧靈草，放進了牛槽里。
青兕懶洋洋地抬起頭，張開嘴咀嚼了一口，隨後「噗」的一聲，將嘴裡的草料全數噴到了李宗的臉上。
李銀鈴歪了歪頭，顯然對李宗的行為感到不解：
「你這是在幹嘛？跟青兕互動麼？你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李宗一臉無奈，將臉上的污穢之物清理乾淨後，這才開口解釋：
「餵牛啊。」
李銀鈴抓起一把靈草，一臉詫異：
「可你餵的，是青兕墊身子用的草。」
「啥？」
李宗愣住了，抓起一把靈草，差點沒放進自己嘴裡。
「這東西在下界可是相當值錢的吧？隨手扔兔子窩裡一把，那些兔子不說長命百歲，多活個一二十年肯定不成問題。你說，這就是青兕墊身子用的？」
李銀鈴還是一臉疑惑，顯然還是聽不懂李宗在說什麼：
「兔子？你是說月宮裡嫦娥姐姐的玉兔嗎？它也不吃這草。」
李宗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姑娘就是個「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
化形後便在老君的兜率宮裡生活，闊綽慣了，完全不知人間煙火為何物。
索性他也不再糾結這些，而是直奔主題：
「那我們平時要餵青兕吃些什麼？」
李銀鈴想了想，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來。
她帶著李宗繞過牛棚，來到了一片靈果園中。
李銀鈴指著這裡，輕聲叮囑：
「此處有樹神黃祖親手培育的一百零八棵果樹，分別產出一百零八種仙果。」
「每棵樹上都掛了編號，你可每日採摘一樹的果子餵給青兕。」
「算起來，今天應該輪到它最喜歡的南海金桔了。」
李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目光在果園中掃視。
這裡的果子，他至少有一大半都不認得。
即便是認得的那些，大多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往日在天庭時，憑他那點微薄的功德，說買不起是有點誇張了，但確實捨不得買。
偶爾換來一個嘗嘗滋味，也算是改善了生活。
現在，居然有個鈴鐺精指著一果園的仙果，告訴他這玩意兒就是他們家餵牛的東西……
李宗的心裡頓時感到一陣無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果然……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
他忽然想起西遊記里的情節：
怪不得這老牛隻把唐僧抓了嚇唬，光養著也不吃。
原來是在天上好東西吃多了，壓根兒看不上那肉體凡胎。
我呸！狗大戶！
李銀鈴指著六十六號果樹：
「你先去那裡採摘，我去牛棚里取個筐來。」
李宗點了點頭，走到六十六號果樹前，抬頭望去，只見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南海金桔，果皮光滑，散發著淡淡的仙氣。
他伸手摘下一顆，湊近聞了聞，果香撲鼻，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都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