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弼馬溫
「大……」
李宗下意識地想喊他一句「大聖」，可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此時的猴哥還沒被封這個頭銜，於是急忙改口。
「大猴子，你又是哪裡來的？」
孫悟空嘿嘿一笑，搖頭晃腦，尾巴在身後甩得歡快，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他雙手叉腰，聲音洪亮地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俺乃是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孫悟空是也！玉帝老兒慧眼識英，招俺上天來做了個弼馬溫，怎麼樣，嚇到了吧？」
李宗被他那副神氣的樣子逗得差點笑出了聲，但還是忍住了，故作鎮定地亮出了自己的工牌。
「我叫李宗，現在南海……」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南海那個部門的全稱叫啥來著？
「額……南海破事部的程式設計師。」
他硬著頭皮說完，一臉的心虛。
孫悟空一聽，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撓了撓手背，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尖尖的猴牙：
「哦？你這個頭銜，一聽就是個小官，不如俺，不如俺！」
「……」
其實孫悟空說的還真沒錯，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天庭在編的職位，甚至連個正式的頭銜都沒有。
而弼馬溫雖說不是御馬監名義上的一把手，但卻是目前實打實的頭頭。
御馬監的總監英招神君，早在上古時代就跟隨玉皇大帝做官，資歷深厚，地位顯赫。
不過，這位老哥卻是個閒不住的性格，經常借出差的名義遊山玩水，把御馬監的事務丟在一邊。
英招是天庭元老，職位無論如何也動不得。
但御馬監又不能一日無主，玉帝這才同意讓孫悟空做弼馬溫，掌管整個御馬監的日常運作。
李宗承認道：「猴王所言不錯，我這職位，確實不如你。」
孫悟空心思單純，性格上唯一的缺陷，就是過於看重他人的尊重。
這說不上是壞事，但卻是一個弱點。
果不其然，他一聽到這話，頓時得意地「嘿嘿」一笑，毛茸茸的臉上滿是自豪。
「好！好！小狐狸，我這平時除了放馬，也沒什麼事兒做，更沒什麼人來。今日你特地造訪，莫非是有所求？」
李宗笑了笑，指了指裡邊的馬廄：
「我來提一匹天馬。」
「哦？」
孫悟空眼睛一轉，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動，顯然對「弼馬溫」的職責範圍一無所知。
李宗見狀，不動聲色的解釋道：
「你不光要在這裡養馬，更要等眾仙家購買。每賣出一匹，便算你一匹的業績，同時天庭也會分你相應的功德作為提點。」
「莫非……無人與你講明？」
孫悟空眼睛又是一轉，眉頭微皺，尾巴不自覺地甩了甩，似乎在思索什麼。
「知道！知道！不就是兼職銷售麼？你跟俺來便是，俺給你帶路。」
石猴天生一顆靈明心，別看他嘴上應答，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玉帝老兒不是說給我封了個大官嗎？怎的連權責都未遣人與我講？
莫非有人誠心要看俺老孫出糗？！
不對！定是哪裡出了紕漏，待這小狐狸離去，俺定要問問清楚。
二人一路行至馬廄。
李宗跟在孫悟空身後，目光掃過這裡的景象，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馬廄內井井有條，天馬個個毛色油亮，精神抖擻，或低頭吃草，或悠閒踱步，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嘶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料清香和天馬特有的仙氣，甚至連馬糞都找不出一坨。
別看孫悟空平日裡乖張不羈，但工作能力確實一流。
十萬匹天馬，竟對孫悟空服服帖帖，仿佛他才是這群天馬真正的「王」。
李宗抿心自問，自己就算再修煉千年，也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猴王不愧是養馬的高手。」
「那是自然！」
孫悟空雙手叉腰，站在馬廄中央，思來想去，他指著其中一匹最為俊俏的天馬。
那馬通體雪白，四蹄如踏雲，鬃毛隨風輕揚，眼神中透著一股靈性。
「平日裡，都是俺老孫去拜訪天庭各路神仙，而今你是俺老孫上任以來，第一個訪客。」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干雲道：
「今日俺老孫做主，便將這匹天馬，賣給你了！」
李宗一聽，頓時汗顏。
這匹馬若放在他的前世，那簡直堪比一台限量版瑪莎拉蒂。
他摸了摸腰間須彌芥子袋，心裡盤算著天蓬給的八折券，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望「馬」興嘆。
「猴王，不瞞你說，我身上的錢，最多夠買一匹普通的天馬。」
「你這匹……實在是太過貴重了。」
孫悟空倒是渾不在意，徑直走向那匹天馬，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在它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馬似乎聽懂了什麼，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鬃毛，顯得格外溫順。
孫悟空滿意地點點頭，牽起韁繩，硬塞到了李宗手裡。
「猴王，這……這怎麼行？」
李宗手忙腳亂地接過韁繩，心裡既驚又喜，卻又覺得不妥。
不等他分說，孫悟空一把抓過他腰間的須彌芥子袋，動作快得讓李宗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孫悟空在袋子裡一通挑挑揀揀，最後只取出一串普陀山的芭蕉，丟進嘴裡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但比俺老孫花果山上的可差遠了！」
「行了，錢貨兩訖，你把馬牽走吧。俺老孫待會兒還有要事，就不留你了。」
「啊？我？這就……賣我了？」
孫悟空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道：
「小狐狸，俺老孫看你順眼，就是白給你了，別人又能如何？」
李宗幾乎是被孫悟空推搡著趕出了馬廄。
恍惚間，他愣了愣神，低頭望著手裡的天馬韁繩，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匹他可能永生永世都買不起的天馬，就這麼輕易地到了他手裡？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回過神來，猛地一拍腦門：
「等等！不是，猴哥，我正事兒還沒說呢！」
李宗剛轉身想要再進御馬監，迎面卻撞上了兩個急匆匆趕來的監官。
兩人一胖一瘦，穿著天庭制式的官服，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跑得急了。
「小狐仙兒慢走！小狐仙兒慢走！」
胖監官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揮舞著手臂，試圖攔住李宗。
瘦監官則是一臉焦急，直接擋在李宗面前，語氣急促地說道：
「那天馬你不能拿呀！那可是御馬監的頭馬！」
李宗下意識地想喊他一句「大聖」，可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此時的猴哥還沒被封這個頭銜，於是急忙改口。
「大猴子，你又是哪裡來的？」
孫悟空嘿嘿一笑，搖頭晃腦，尾巴在身後甩得歡快，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他雙手叉腰，聲音洪亮地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俺乃是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孫悟空是也！玉帝老兒慧眼識英，招俺上天來做了個弼馬溫，怎麼樣，嚇到了吧？」
李宗被他那副神氣的樣子逗得差點笑出了聲，但還是忍住了，故作鎮定地亮出了自己的工牌。
「我叫李宗，現在南海……」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南海那個部門的全稱叫啥來著？
「額……南海破事部的程式設計師。」
他硬著頭皮說完，一臉的心虛。
孫悟空一聽，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撓了撓手背，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尖尖的猴牙：
「哦？你這個頭銜，一聽就是個小官，不如俺，不如俺！」
「……」
其實孫悟空說的還真沒錯，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天庭在編的職位，甚至連個正式的頭銜都沒有。
而弼馬溫雖說不是御馬監名義上的一把手，但卻是目前實打實的頭頭。
御馬監的總監英招神君，早在上古時代就跟隨玉皇大帝做官，資歷深厚，地位顯赫。
不過，這位老哥卻是個閒不住的性格，經常借出差的名義遊山玩水，把御馬監的事務丟在一邊。
英招是天庭元老，職位無論如何也動不得。
但御馬監又不能一日無主，玉帝這才同意讓孫悟空做弼馬溫，掌管整個御馬監的日常運作。
李宗承認道：「猴王所言不錯，我這職位，確實不如你。」
孫悟空心思單純，性格上唯一的缺陷，就是過於看重他人的尊重。
這說不上是壞事，但卻是一個弱點。
果不其然，他一聽到這話，頓時得意地「嘿嘿」一笑，毛茸茸的臉上滿是自豪。
「好！好！小狐狸，我這平時除了放馬，也沒什麼事兒做，更沒什麼人來。今日你特地造訪，莫非是有所求？」
李宗笑了笑，指了指裡邊的馬廄：
「我來提一匹天馬。」
「哦？」
孫悟空眼睛一轉，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動，顯然對「弼馬溫」的職責範圍一無所知。
李宗見狀，不動聲色的解釋道：
「你不光要在這裡養馬，更要等眾仙家購買。每賣出一匹，便算你一匹的業績，同時天庭也會分你相應的功德作為提點。」
「莫非……無人與你講明？」
孫悟空眼睛又是一轉，眉頭微皺，尾巴不自覺地甩了甩，似乎在思索什麼。
「知道！知道！不就是兼職銷售麼？你跟俺來便是，俺給你帶路。」
石猴天生一顆靈明心，別看他嘴上應答，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玉帝老兒不是說給我封了個大官嗎？怎的連權責都未遣人與我講？
莫非有人誠心要看俺老孫出糗？！
不對！定是哪裡出了紕漏，待這小狐狸離去，俺定要問問清楚。
二人一路行至馬廄。
李宗跟在孫悟空身後，目光掃過這裡的景象，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馬廄內井井有條，天馬個個毛色油亮，精神抖擻，或低頭吃草，或悠閒踱步，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嘶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料清香和天馬特有的仙氣，甚至連馬糞都找不出一坨。
別看孫悟空平日裡乖張不羈，但工作能力確實一流。
十萬匹天馬，竟對孫悟空服服帖帖，仿佛他才是這群天馬真正的「王」。
李宗抿心自問，自己就算再修煉千年，也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猴王不愧是養馬的高手。」
「那是自然！」
孫悟空雙手叉腰，站在馬廄中央，思來想去，他指著其中一匹最為俊俏的天馬。
那馬通體雪白，四蹄如踏雲，鬃毛隨風輕揚，眼神中透著一股靈性。
「平日裡，都是俺老孫去拜訪天庭各路神仙，而今你是俺老孫上任以來，第一個訪客。」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干雲道：
「今日俺老孫做主，便將這匹天馬，賣給你了！」
李宗一聽，頓時汗顏。
這匹馬若放在他的前世，那簡直堪比一台限量版瑪莎拉蒂。
他摸了摸腰間須彌芥子袋，心裡盤算著天蓬給的八折券，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望「馬」興嘆。
「猴王，不瞞你說，我身上的錢，最多夠買一匹普通的天馬。」
「你這匹……實在是太過貴重了。」
孫悟空倒是渾不在意，徑直走向那匹天馬，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在它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馬似乎聽懂了什麼，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鬃毛，顯得格外溫順。
孫悟空滿意地點點頭，牽起韁繩，硬塞到了李宗手裡。
「猴王，這……這怎麼行？」
李宗手忙腳亂地接過韁繩，心裡既驚又喜，卻又覺得不妥。
不等他分說，孫悟空一把抓過他腰間的須彌芥子袋，動作快得讓李宗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孫悟空在袋子裡一通挑挑揀揀，最後只取出一串普陀山的芭蕉，丟進嘴裡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但比俺老孫花果山上的可差遠了！」
「行了，錢貨兩訖，你把馬牽走吧。俺老孫待會兒還有要事，就不留你了。」
「啊？我？這就……賣我了？」
孫悟空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道：
「小狐狸，俺老孫看你順眼，就是白給你了，別人又能如何？」
李宗幾乎是被孫悟空推搡著趕出了馬廄。
恍惚間，他愣了愣神，低頭望著手裡的天馬韁繩，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匹他可能永生永世都買不起的天馬，就這麼輕易地到了他手裡？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回過神來，猛地一拍腦門：
「等等！不是，猴哥，我正事兒還沒說呢！」
李宗剛轉身想要再進御馬監，迎面卻撞上了兩個急匆匆趕來的監官。
兩人一胖一瘦，穿著天庭制式的官服，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跑得急了。
「小狐仙兒慢走！小狐仙兒慢走！」
胖監官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揮舞著手臂，試圖攔住李宗。
瘦監官則是一臉焦急，直接擋在李宗面前，語氣急促地說道：
「那天馬你不能拿呀！那可是御馬監的頭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