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河信息部
進了天庭，李宗七拐八拐，先是去了趟天河娛樂部。
畢竟難得回天一趟，怎麼著也得去看看自己的老上司天蓬元帥。
他輕車熟路地進了門，發現部門裡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所有人都對著自己的那塊方形神鏡，在天河論壇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沒有人搭理他這個突然失蹤的小同事，甚至連抬頭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或者說，在天庭這種地方，同事之間的關注度幾乎為零。
大家都是各忙各的，誰會在意一個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小角色呢？
李宗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徑直走向最裡邊的一個小單間，輕輕敲了敲門。
「蓬哥？」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請進。」
門內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威嚴。
李宗推開門，果然見到天蓬元帥正對著神鏡，一臉嚴肅地盯著屏幕，眉頭緊鎖，仿佛在處理什麼天大的事情。
然而，等他看到是李宗，眉頭一挑，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垮了下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他隨手將身前的頭盔拿到一邊，露出裡面一碗飄香仙豆，抓起一把就塞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嗨，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個小狐狸。」
天蓬一邊嚼著仙豆，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坐坐坐，你這才去南海多久？咋這麼快就回來了？觀經理不要你？沒事兒，哥哥這缺人，你那個工位，給你留著呢。」
李宗靦腆地笑了笑，伸手在須彌芥子袋裡摸了摸，掏出一串產自普陀山的芭蕉，輕輕放在天蓬的辦公桌上。
「沒有，我這是打算在御馬監提一匹馬，順路回來看看您。」
天蓬一看到芭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嘿嘿，還是你懂我，知道來看我帶啥都不如帶吃的。這玩意兒平時只有觀經理才能吃到吧？你小子可以啊！」
李宗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說道：
「嗨，不值錢，順手摘的。您要是喜歡，下次我再多帶點。」
天蓬一邊剝開芭蕉皮，一邊滿意地點點頭：
「行，出息了，人機靈是走哪都行。馬是觀經理給你提的吧？」
他咬了一口芭蕉，嘴裡依舊含糊不清。
李宗揮了揮手，沒好意思說自己掏的腰包，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算是吧。」
天蓬也沒多問，示意他坐下，然後將那碗仙豆往李宗這邊推了推：
「來，嘗嘗，這可是月宮特供的仙豆，比凡間的零食強多了。」
說著，他順手將神鏡的畫面切換成了月宮的直播，屏幕上嫦娥們正翩翩起舞。
李宗看著屏幕，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上司，還是老樣子，上班摸魚摸得理直氣壯……
「本來啊，哥哥應該請你喝酒的。」
天蓬一邊嚼著仙豆，一邊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你去南海是好事，別看明面上你是被調離總部，但分部也得看是誰經營。」
「觀經理有手段，有能力，把他放天庭，那也是銷冠一級的存在。」
「你跟著他，少不了湯喝，可千萬別小瞧人家只是個區區的經理，本事大著嘞！」
李宗點點頭，心裡卻有些複雜。
他還沒來得及接話，天蓬就繼續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老龍王牛吧？四海總監之一；秦廣王牛吧？地府十大總監之一。」
「結果呢？讓一隻猴給搶了！」
「離譜的是，那隻猴最後還被詔安成了弼馬溫，現在就在御馬監當組長。」
「你去提馬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見到他呢！」
天蓬越說越激動，手裡的仙豆都快捏碎了：
「本來好好的搶劫，一下子變成了部門壞帳，眼下年關將近，東海和地府分公司的年終財報都快寫成血書了。」
「哥哥我這也得準備年終總結，都怪那糟瘟的猴子！天庭說什麼也要讓我把東海和地府的負面輿論給壓下去。」
「你都不知道，你走這幾天我這有多忙，連摸魚的時間都沒了！」
李宗聽著天蓬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蓬翻了個白眼：「切！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天蓬翻箱倒櫃，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紅包，強行塞進了李宗的手裡。
「蓬哥是個大老粗，平時沒什麼朋友，你算一個。來，拿著，裡邊是一張功德券，去天庭買馬打八折，就當是請你喝酒了。」
他咧著嘴笑了笑，眼裡帶著幾分真誠。
李宗捏著手裡的紅包，臉上露出了糾結之色，但很快又堅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地說道：
「蓬哥，我這次來呢，其實有句話想要跟你說一下。」
「說。」
天蓬挑了挑眉，一副「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最近不太平，你嘴上帶個把門兒的，別啥都往外說。還有你那直播，看看就行了，千萬別小頭控制大頭去找人家仙子。」
天蓬一聽，頓時樂了：
「呦，去外面一趟，回來還學會教訓人了？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認真的！」
李宗皺了皺眉，尾巴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顯得格外嚴肅。
天蓬見狀，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趕緊忙你的去吧，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別回去晚了挨觀經理的罵。走吧，走吧！」
李宗被天蓬推著往外走，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蓬，只見對方已經坐回椅子上，順手又把神鏡切換成了月宮的直播，嘴裡還哼著小曲兒，顯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唉……」
李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天河娛樂部。
御馬監距離天河分部並不算遠，李宗駕著雲，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御馬監的大門口。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幾聲天馬的嘶鳴，聲音清脆悠揚，帶著幾分仙氣。
李宗剛要抬腿往裡走，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幾片白雲緩緩飄過。
正當他疑惑時，另一側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他趕忙轉頭，卻依然什麼都沒看到。
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你是哪裡來的狐妖，敢來孫爺爺這裡？」
李宗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材瘦小、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那猴子穿著一身弼馬溫的官服，頭上還歪歪斜斜地戴著一頂小帽子，看起來既滑稽又囂張。
畢竟難得回天一趟，怎麼著也得去看看自己的老上司天蓬元帥。
他輕車熟路地進了門，發現部門裡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所有人都對著自己的那塊方形神鏡，在天河論壇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沒有人搭理他這個突然失蹤的小同事，甚至連抬頭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或者說，在天庭這種地方，同事之間的關注度幾乎為零。
大家都是各忙各的，誰會在意一個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小角色呢？
李宗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徑直走向最裡邊的一個小單間，輕輕敲了敲門。
「蓬哥？」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請進。」
門內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威嚴。
李宗推開門，果然見到天蓬元帥正對著神鏡，一臉嚴肅地盯著屏幕，眉頭緊鎖，仿佛在處理什麼天大的事情。
然而，等他看到是李宗，眉頭一挑，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垮了下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他隨手將身前的頭盔拿到一邊，露出裡面一碗飄香仙豆，抓起一把就塞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嗨，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個小狐狸。」
天蓬一邊嚼著仙豆，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坐坐坐，你這才去南海多久？咋這麼快就回來了？觀經理不要你？沒事兒，哥哥這缺人，你那個工位，給你留著呢。」
李宗靦腆地笑了笑，伸手在須彌芥子袋裡摸了摸，掏出一串產自普陀山的芭蕉，輕輕放在天蓬的辦公桌上。
「沒有，我這是打算在御馬監提一匹馬，順路回來看看您。」
天蓬一看到芭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嘿嘿，還是你懂我，知道來看我帶啥都不如帶吃的。這玩意兒平時只有觀經理才能吃到吧？你小子可以啊！」
李宗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說道：
「嗨，不值錢，順手摘的。您要是喜歡，下次我再多帶點。」
天蓬一邊剝開芭蕉皮，一邊滿意地點點頭：
「行，出息了，人機靈是走哪都行。馬是觀經理給你提的吧？」
他咬了一口芭蕉，嘴裡依舊含糊不清。
李宗揮了揮手，沒好意思說自己掏的腰包，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算是吧。」
天蓬也沒多問，示意他坐下，然後將那碗仙豆往李宗這邊推了推：
「來，嘗嘗，這可是月宮特供的仙豆，比凡間的零食強多了。」
說著，他順手將神鏡的畫面切換成了月宮的直播，屏幕上嫦娥們正翩翩起舞。
李宗看著屏幕，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上司，還是老樣子，上班摸魚摸得理直氣壯……
「本來啊，哥哥應該請你喝酒的。」
天蓬一邊嚼著仙豆，一邊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你去南海是好事，別看明面上你是被調離總部，但分部也得看是誰經營。」
「觀經理有手段，有能力，把他放天庭，那也是銷冠一級的存在。」
「你跟著他，少不了湯喝，可千萬別小瞧人家只是個區區的經理，本事大著嘞！」
李宗點點頭，心裡卻有些複雜。
他還沒來得及接話，天蓬就繼續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老龍王牛吧？四海總監之一；秦廣王牛吧？地府十大總監之一。」
「結果呢？讓一隻猴給搶了！」
「離譜的是，那隻猴最後還被詔安成了弼馬溫，現在就在御馬監當組長。」
「你去提馬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見到他呢！」
天蓬越說越激動，手裡的仙豆都快捏碎了：
「本來好好的搶劫，一下子變成了部門壞帳，眼下年關將近，東海和地府分公司的年終財報都快寫成血書了。」
「哥哥我這也得準備年終總結，都怪那糟瘟的猴子！天庭說什麼也要讓我把東海和地府的負面輿論給壓下去。」
「你都不知道，你走這幾天我這有多忙，連摸魚的時間都沒了！」
李宗聽著天蓬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蓬翻了個白眼：「切！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天蓬翻箱倒櫃，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紅包，強行塞進了李宗的手裡。
「蓬哥是個大老粗，平時沒什麼朋友，你算一個。來，拿著，裡邊是一張功德券，去天庭買馬打八折，就當是請你喝酒了。」
他咧著嘴笑了笑，眼裡帶著幾分真誠。
李宗捏著手裡的紅包，臉上露出了糾結之色，但很快又堅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地說道：
「蓬哥，我這次來呢，其實有句話想要跟你說一下。」
「說。」
天蓬挑了挑眉，一副「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最近不太平，你嘴上帶個把門兒的，別啥都往外說。還有你那直播，看看就行了，千萬別小頭控制大頭去找人家仙子。」
天蓬一聽，頓時樂了：
「呦，去外面一趟，回來還學會教訓人了？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認真的！」
李宗皺了皺眉，尾巴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顯得格外嚴肅。
天蓬見狀，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趕緊忙你的去吧，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別回去晚了挨觀經理的罵。走吧，走吧！」
李宗被天蓬推著往外走，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蓬，只見對方已經坐回椅子上，順手又把神鏡切換成了月宮的直播，嘴裡還哼著小曲兒，顯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唉……」
李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天河娛樂部。
御馬監距離天河分部並不算遠，李宗駕著雲，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御馬監的大門口。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幾聲天馬的嘶鳴，聲音清脆悠揚，帶著幾分仙氣。
李宗剛要抬腿往裡走，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幾片白雲緩緩飄過。
正當他疑惑時，另一側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他趕忙轉頭，卻依然什麼都沒看到。
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你是哪裡來的狐妖，敢來孫爺爺這裡？」
李宗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身材瘦小、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那猴子穿著一身弼馬溫的官服，頭上還歪歪斜斜地戴著一頂小帽子，看起來既滑稽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