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小叔子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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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內管事也聞聲趕來,「世子,夫人,二位沒事吧。

  蘇妤剛想上前說無事,就被趙珏廷拉到身後,又將她身上的錦被再度緊了緊。

  他淡聲道:「趕快派人救火。」

  蘇妤這才反應,她穿的還是花枝準備的那身「惹火」的寢衣,一時臉熱,手心的被角拽得更緊了些。

  花枝歇在別間,跑過來時見蘇妤沒事,一顆心才落地。

  「夫人,怎麼好好的就著火了?」她問道。

  蘇妤也不知,扭頭看趙珏廷。

  他第一個發現著火,也是他將自己救出來。

  趙珏廷回憶起方才給蘇妤鋪被子,怕是那時不小心所致。

  但讓他承認是因為偷聽蘇妤說夢話,才會起這場火……

  他實在說不出口。

  輕咳一聲,他道:「許是夜風吹起紗幔碰到了燭火。」

  「有道理。」花枝狠狠點頭,「夫人有點燈的習慣,以往我守夜,都很注意這些。」

  蘇妤抱歉道:「驚擾世子,是我之過。」

  「人沒事就好。」趙珏廷幾乎是立刻原諒,畢竟受之有愧。

  「我回軍營一趟,你可歇在書房,修繕一事要用銀子就找劍晨拿。」他道。

  蘇妤溫順垂著頭,「多謝世子。」

  見人走遠。

  花枝湊到蘇妤耳邊,「夫人,我看咱們世子還挺大方的。」

  蘇妤贊同。

  兩人雖說成了婚,但手頭的產業未曾一起合計過。

  平常人家兩口子都是新婚夜搬出家產對帳目,然後喜度新婚夜。

  他倆則是開局不利,各過各的。

  前世,趙霖玉那人也和他對過帳目,算下來,倒欠出去不少。

  每每都是蘇妤這廂把帳填平了,趙霖玉又出去喝酒鬥雞賒帳回來,不勝其煩。

  趙珏廷這樣挺好,需要出銀子的時候不含糊,也沒有爛帳讓她管,求之不得。

  清水院這頭鬧火災,從外頭酒醉歸來的趙霖玉聽見動靜。

  白日裡糊弄完姜氏和蘇菱,晚上那群狐朋狗友就派人來信,他哪能不去?

  想著是大哥院裡的事,他邁著踉蹌的步子跑去,就在廊下和蘇妤迎面撞上。

  揉了揉雙眼,看清人之後,他艱難地站直,行禮道:「大嫂。」

  蘇妤聞到濃烈的酒氣,皺眉後退一步,「二弟。」

  這是重生後,二人第一次在沒有趙家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見面。

  「大,大嫂可還好?」趙霖玉已經醉到吐字不清了。

  「多謝關心。」

  前世,蘇妤陪他折騰夠了,心裡早當他死了。

  所以,這一世,她懶得再多說一句,打算從他身邊繞開。

  沒想到趙霖玉攔住她,「我話還沒說完呢!」

  蘇妤心火慢慢升騰,那股曾經的厭惡之意藏都藏不住,「你說。」

  「多謝大嫂為我解了書院的難題。」趙霖玉半眯著眼,「唰」一下彎腰致謝。

  晚間,母親就告訴他,事情差不多成了!

  他算是明白了,無非就是使銀子。

  但要怎麼使,也是門學問。

  不能像自個兒媳婦那樣傻了吧唧出錢,要學大嫂那樣才行。

  他死死佝著身子,一直不起。

  花枝見不對,低頭湊過去看,對蘇妤道:「夫人,二爺睡著了。」

  話音未落,趙霖玉突然直起身,嚇花枝一跳。

  趙霖玉沖蘇妤傻笑,「嫂,嫂子,我,我跟你說,方才在青樓,我見有個女子的眼睛特別像你,美極了。」

  花枝一聽不對,忙拉著蘇妤,「夫人,咱們快走。」

  蘇妤氣極反笑,吩咐道:「花枝,去打桶水來。」

  旁邊就是一口井,花枝快速打了水來,提到蘇妤面前。

  蘇妤接過,對著趙霖玉就是狠狠潑去——

  涼水激得趙霖玉一驚,登時清醒幾分,「嫂子!你潑我做什麼!」

  蘇妤扔掉木桶,眸光冷冽,「潑的就是你!」

  「目無尊長,出言戲弄大嫂。

  是不是要我現在去找你大哥,一起父親母親面前去說理,你才知道厲害!」

  一聽要找趙珏廷告狀,趙霖玉瞬間蔫了,忙抬手掌嘴,「大嫂原諒,我糊塗了。」

  蘇妤冷笑道:「這次便饒過你,若有下回,就不是拿醉酒能矇混過去了!」

  「是,我一定記著。」趙霖玉兩眼直直盯著腳面,怕得不行。

  蘇妤冷嗤一聲,穿過遊廊消失不見。

  等趙霖玉沒聽到動靜了,這才抬頭四處張望,見沒人看見,悻悻走開。

  *

  「主子,這是上個月的帳目,您看看。」

  帳房內,張掌柜笑眯眯給蘇妤遞上帳本。

  這家古玉樓是蘇妤的產業。

  多年來一直交由張掌柜打理。

  這家店除珠寶首飾之外,每季都會出服飾新品,款式和面料只要由古玉樓推出,必定風靡整個京城。

  為此,京中各世家小姐都愛在古玉樓置辦行頭。

  蘇妤接過,細細查看一番,道:「裙裳較去年相比賣得更好些,不過釵環下降了不少。」

  張掌柜奉承道:「主子新請的製衣師傅手藝極好,是主子有眼光。

  做珠釵的師傅換了一批又一批,暫時只有一位頂著,好看的量上不去,也就賣不好。」

  蘇妤合上帳本,「走,去看看。」

  才進到樓內,就見蘇菱竟然也在。

  她穿得一身張揚的緋紅,滿頭珠翠,生怕店裡的夥計不知道她是貴客。

  正對著一枚鑲嵌南珠的金簪看了又看。

  蘇菱不經意間瞥到蘇妤,以為她也是來逛古玉樓的。

  自從那日後,她一直琢磨著怎麼在蘇妤面前揚眉吐氣。

  這不,機會就來了。

  她走過去炫耀道:「母親讓我參加淮陽郡主的生辰宴。」

  蘇妤:「哦。」

  蘇菱見她毫無反應,繼續道:「你買首飾要自己掏腰包,我可不同,母親給買呢!」

  蘇妤懶得理她,低頭去看張掌柜說的那些滯銷的珠釵,漫不經心道:「然後呢?」

  蘇菱道:「這次母親不讓你這個長媳去生辰宴,反倒讓我去,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蘇妤繼續敷衍。

  淮陽郡主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前世,因她不是長媳的身份去赴宴,淮陽郡主在席間多番為難,幸得她機智化解,這才躲過麻煩。

  蘇菱這般性子的,去了也是當炮灰。

  有什麼好羨慕的。

  蘇菱哪裡知道這些。

  蘇妤越不理她,她就越想說。

  她跟在蘇妤身後,緊追不捨道:「你別以為解決雲鶴書院的事,就能讓母親對你刮目相看。

  你就是個墊腳石,母親只會向著我夫君,向著我。」

  蘇妤全當耳旁風,挑出一隻雕刻著春嬋的玉簪,栩栩如生,道:「雕工不錯,就是……」

  就是款式土了些。

  現在誰還佩戴這種樣式的。

  話未說完,玉簪就被蘇菱奪去,她一臉兇巴巴沖張掌柜道:「這簪子我要了!」

  這個蘇妤簡直沒把她放在眼裡,今天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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