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討外室女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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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採薇雙眼紅紅的,面上帶淚。「我知姐姐還不想見我,沒關係,妹妹就在這等姐姐消氣。」

  說罷,她掩著帕子咳了起來。

  秋月走到院門口,「既知姑娘不願見你,還不滾?」

  「放肆,怎麼和主子說話的?」紅梅立馬從南聲聲背後出來,大有問罪之事。

  「我們的主子是裡頭那位,你是什麼主子?」冬雪用鼻孔看著兩人。

  南採薇立馬拉住紅梅,掩面而泣。「別說了紅梅,我本就是來歷不明之人,身份下賤,姐姐看不上也是應該的。」

  「姑娘,奴婢這就去福祿院,告訴老夫人和侯爺,這裡有人對您不敬。」紅梅說罷,氣沖沖就要離開。

  南採薇忙一把拉住紅梅,「你無端生什麼事,要是姑父再為了我和姐姐鬧得不和,那我就犯了天大的罪過。」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她拉住紅梅的手語重心長。「姐姐負傷一夜,卻賭氣不肯見我。你去請姑父和老夫人前來瞧瞧姐姐的傷勢如何。不見到她,我們都不放心。」

  紅梅一聽,哪裡不知南採薇的意思,立馬就小跑著去了。

  南採薇也沒幹等著,只跪在外面,拔高了本就輕柔的聲音。

  「姐姐生採薇的氣是應當的,採薇心有愧疚,特意想送樣東西給姐姐,以此彌補愧意。」

  外面的情形被屋內的南聲聲聽了去,不知這南採薇又想惹什麼么蛾子。

  「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存的什麼心思。」

  春水給南聲聲掖好了絨毯,讓門口的秋月冬雪放行。

  南採薇踩著碎步款款而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瓶。

  「姐姐都是因為採薇不懂事,才遭了這些罪。妹妹沒有什麼可彌補的,這是咱隴西的一種特效藥,專治外傷。」

  說罷,南採薇伸出那藥瓶,手腕處那個精緻的翠玉鐲子恰到好處露了出來。

  晶瑩翡翠戴在她的晧腕處,白嫩細膩,格外惹眼。

  南聲聲沒有伸手去接那藥瓶,只目不轉睛盯著那鐲子,右手顫抖。

  「這東西你哪來的?」她語聲冷漠,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姐姐說的是它?」南採薇坦然一笑,將鐲子露出更多。「姑父憐我昨晚受驚,送給採薇壓驚的。」

  說罷,南採薇很是珍惜地將鐲子放在心口的位置,掩飾不住喜愛。

  「脫下。」南聲聲語氣冰冷,混合著一股寒意。

  「啊?」南採薇抬起頭,眼中露出縹緲的委屈之色。「可這是姑父給採薇的,是他的一片心意……」

  「這是我母親的嫁妝,你怎配戴著?」南採薇緩緩探出身子,顧不得背上傳來的陣陣疼痛。

  父親真是將他們夫妻情分踐踏得明明白白。上次拿母親的嫁衣給南採薇改制袖口,如今又這般隨意將母親的東西送給南採薇壓驚。

  他有什麼資格處置母親的東西!這外室女又有什麼資格戴著它!

  南聲聲越想越氣,藏在絨毯下的手緊握。

  「既然這是姑母的嫁妝,必然是留給姐姐的,妹妹不可占去。採薇這就取下來還給姐姐。」

  說罷,南採薇立馬伸手去取。

  她使勁掰著鐲子,可那手腕一碰就紅了。

  取了許久,也未從手上取下。

  南採薇目露難色,「這可如何是好,採薇沒想到鐲子戴上就無法取下。」

  春水在一旁看得生氣,「採薇小姐的手這樣細,鐲子圈口這樣大,怎會取不下來,不如讓奴婢來幫你。」

  說罷,春水就走上前,準備替她卸下鐲子。

  「不用這麼麻煩。」

  秋月走進來,手裡握著腰間的短刀。「把手砍了,鐲子不就取下來了。我聽說潤了人血的翡翠,更透亮呢。」

  秋月說著,就將南採薇的手按在凳子上,一把揮起匕首,準備往下落。

  南採薇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就尖叫一聲。

  那悽厲的聲音穿過西廂院的屋頂,傳入院外的月洞門。

  正扶著老夫人進門的侯爺,聽到這聲尖叫,頓時臉色煞白。

  他顧不得許多,開始往屋裡沖。


  一同前來的老夫人和南懷宴,也紛紛加快了步子。

  進屋後,侯爺一眼便看見南採薇跪在地上,面色蒼白,淚流滿面。

  侯爺立馬迎上去,「採薇,為何又跪在這裡?寒冬臘月的,地上涼,當心凍壞了身子!」

  隨即,又注意到南聲聲高傲地躺在床上,身邊站著個揮舞匕首的黑丫頭。

  「放肆!你幹什麼!」侯爺已經知道,夏舒恆給逆女買了兩個女護衛,眼下第一次見著她們就不喜歡。

  在自己家裡還要什麼貼身侍衛,感覺這倆黑丫頭是專程針對自己的。

  南採薇見眾人過來,立馬起身,先是滿臉委屈,隨後又擠出一絲笑意。「沒,姐姐沒有讓我跪……」

  話雖這樣說,但眼中適時流下的眼淚卻是寫滿了委屈和無奈。

  「在裡頭養著傷也不消停,真是讓人操心。」老夫人三步並作兩步進屋,滿臉都是侯府大家長的威嚴,「聲聲,你又要對你妹妹做甚!」

  南聲聲沒有理會老太太和南懷宴,只指著南採薇手腕處的鐲子問,「父親,這是你給她的?」

  侯爺啞了片刻,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南採薇那略微發紅的手腕。

  「一個物件罷了,你怎可如此傷你妹妹!」侯爺皺起了眉,立馬就要去敲南採薇手上的傷。

  一個物件?南聲聲心裡頓時猶豫被扎了根針。

  父親怎可一次又一次忽視母親,用母親的嫁妝去討這外室女的歡心。

  「父親以為,母親的嫁妝,是你的東西,還是侯府的東西?」南聲聲冷著臉。

  老夫人顫顫巍巍走上前,面色不善。「你這是問的什麼話,侯府的東西不就是你父親的?」

  噗嗤一聲,南聲聲笑得很是諷刺。

  「老夫人這話就說錯了。難為你是高門大戶出身,難道不知這女子嫁妝與夫家毫無干係,乃是女子個人私產?」

  南聲聲支撐起身子,雙目噴薄出一抹恨意。「這鐲子是母親壓箱底的嫁妝,既不是父親的,也不是侯府的,是母親自己的東西!父親憑什麼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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