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與你同去
「抱歉，您可能認錯人了，如果我真的是您的那位朋友，在聽您講述了這麼多過往之後，我應該早就已經感動的涕泗橫流，激動的去擁抱您了。」
「頂多擁抱的姿勢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可聽您講了這麼多，我的腦海里沒有一點和您的講述相關的記憶被喚醒，我的感動也只是基於一個旁觀者視角的感動罷了。」
「所以您也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想要喚醒什麼了，別說我是第九紀的誰了，我在這一紀也才沒活多少年呢。」
在與青羽十七身上的那道魂念斷開聯繫之後，喬臨就一下子焦急了起來。
那道魂念甚至都沒有激活發出任何預警的機會，就直接憑空消失而去。
這意味著要麼夜五他們一行連一個照面的功夫都沒能撐住，就直接團滅了；要麼就是他們突然進入了一處封印力量很強的封印地。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只是差和更差的區別罷了。
花滿朝的故事的確讓他很感動，不論她是厄獸還是人類，他都很敬佩她。
但再令人感動的故事，也終究不是他的故事。
仔細想來，在他如今的故事裡，能與他稱得上朋友的角色，似乎只有青羽十七能勉強稱得上了。
花滿朝是孤獨而自知，於幽暗之中渴求彼岸引渡的燈火；他則是孤獨而不自知，在冰冷的海水中被浸泡了太久，竟生出了溫暖的錯覺。
不過他的內心深處，應該也是如同曾經的她一般，渴求著一個能夠說說話的朋友吧。
所以在找到鄭玉兒的時候他才會那麼開心，發現鄭玉兒受了欺侮之後，才會那麼生氣；才會因為鄭玉兒的自盡那麼難過。
即使曾經並沒有太多交集，但能在這個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般變化的世界裡，再看到一個能證明自己存在過真實性的人，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他是極為珍惜的。
在看到鄭玉兒的第一眼，他就已然想好了要讓青羽十七帶她進入內城，讓她擺脫外城的悽慘生活，算是再度相逢的一份小禮物。
不過可惜的是，這份小禮物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再也沒辦法送出去了。
那之後，他對青羽十七也愈發上心了起來，生怕這份與身處世界的聯繫也會在哪天忽然斷掉。
所以他離開時候，才會當著夜五幾人的面，在青羽十七身上特地留下一道魂念。
不是不信任夜五幾人，只是更擔憂悲劇再演。
見得喬臨情緒忽然大變，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直接了起來，花滿朝也不生氣，依然語氣柔和的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
「我的一個朋友，不，不能說是一個朋友，我唯一的朋友，應該出事了，我要出去救她。」
「您能不能先放我離開這裡，如果在外面發現和您的那位朋友有關的信息，我會來告訴您的。」
喬臨抬起頭，與花滿朝視線相對，眼神之中儘是堅定與決然。
「嗯，我與你同去。」
很爽快的，花滿朝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倒讓準備再懇求一番的喬臨有些發愣，原本他聽完花滿朝一番講述，還以為肯定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呢。
不過她竟要一起跟去，難道剛剛的解釋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還是執意把自己當成了那個李玄光？
「我自己去就行，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那個人，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
喬臨急忙婉拒，生怕出去之後哪天花滿朝發現自己原來不是李玄光，一氣之下宰了自己。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我也倦了，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你，會成為他的。」
沒給喬臨再拒絕的機會，話語落下，花滿朝蛇身之上直接溢出了一道道白光，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具人形光影。
等到白光散去，龐大的蛇身直接如縮水般小了一圈，光影之中的人形，也現出了模樣。
那是一位頭梳驚鵠鬢，插白玉雲紋簪，戴青玉鎏金網冠，面容冷艷，身材妖嬈，著白綠高腰襦裙，白玉般的纖足赤腳而立的清冷女子。
待得身形完全顯露而出，女子的眼眸也赫然睜開，雙目之中沸騰著耀眼的白光。
只是與那白光一個對視，喬臨便感覺魂體一陣劇痛。
幾息之後，女子身後那縮水了一圈的蛇身也綻放起了同樣的白光，緊接著，龐大的蛇身就像在白光中被融化了一般，化為一股股流光沖入女子體內。
每沖入一股流光，女子的氣勢便盛上一分，等到蛇身完全消失，所化光芒完全融入女子身體之中時，女子身上散發而出的威壓已然到了一個恐怖的層級。
岩壁震顫不停，湖水沸騰不定。
所幸那般恐怖的威壓只維持了數秒，便被女子收束起來，開始了不斷跌落，直到落至已微不可查的地步，女子眼眸中的白光才緩緩散去，露出了那對晶瑩的藍目。
「好看嗎，我特地按你們那一紀的審美塑出的人形。」
說著，花滿朝還踮起小腳在湖面上轉了一圈。
那雙如陶瓷般精緻的玉足在水面踮起又落下，點出道道波紋。
「好看，您這副秀美模樣，別說男人覺得美了，便是女子也要著迷啊!」
喬臨表面陪著笑，心中卻很是憂慮，看花滿朝這架勢，是非要跟自己一起出去不可了。
有個這樣強力的打手在身邊，那自然是有底氣了很多，但自己終究不是那個她要找的人啊。
「不要再稱我做『您』了，還和從前一樣，叫我小花吧。」
聽得喬臨還是一口一個您，花滿朝秀眉一蹙，有些不開心。
小……花……
喬臨實在是不敢這般開口。
「這實在是當不起，要不，我叫您花姐吧？」
喬臨試探的問道。
聞言，花滿朝眉頭又是一蹙，不過很快又舒展了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重新瀰漫而起的水汽之中，花滿朝赤足踏水，款款而來；水汽中隱約的身影里，縈繞著星星點點由靈礦散發而出的藍色螢光。
喬臨一時，看的入了神。
「這一紀，就換我來保護你吧。」
不知覺間，那身影已然走出水汽，來到喬臨面前。
「啊？!先事先說好啊花姐，我真的不是那個李玄光，你要硬覺得我就是他，我也沒辦法。」
「不過要是哪天你找到他了，可別覺得我騙了你，喊打喊殺的!」
不知哪來的勇氣，喬臨竟直接講出這樣一番類似免責聲明的話語。
對此，花滿朝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笑道：「你覺得你不是他，你是你自己；可是你自己又是誰呢？是記憶中過去的那個自己嗎？你又怎麼證明現在的你真的是記憶中所謂的那個自己？」
「我是……」
話剛起頭，喬臨的語氣就弱了下來，乍一聽，花滿朝的意思是說他變得，但再一聽，字裡行間的意味讓他心頭湧起陣陣寒意。
他想起了大學時在社科書上讀過的一句話，原句他已然忘卻了，不過他還記得大致的意思：人的本質是他所擁有的社會聯繫的綜合體。
那他的社會聯繫呢？從鄭玉兒死後，他和過去那個自己的聯繫就只存在於偶爾泛起的那些記憶漣漪了。
當作為喬臨的社會聯繫都已經斷去，忽然出現了一條社會聯繫告訴他以後要作為李玄光存在下去。
那他是喬臨，還是李玄光？
除了他自己，沒人在意過去的他是什麼樣子的。
大師兄在意的是道門傳人身份的那個他，青羽十七在意的是救了她的那個他。
那都是現在的他，不是過去的他。
他想起了阿依慕，既然人的記憶可以被抹去和轉移，那現在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如阿依慕一般的遭遇？
畢竟從花滿朝身上散發而出的那股威壓來看，她應該是自己見過的存在裡面僅次於大師兄。
遠強於一族之長的夜霖與白羽，這樣的她，可能會認錯一個人嗎？
那如今的自己，是什麼情況？
是名為喬臨的記憶被扔進李玄光的身體之中，還是名為李玄光的記憶被扔進了喬臨的身體之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終會有一天，會有一個名為李玄光的人格從自己體內甦醒吧。
可能大師兄在意的那個自己，青羽十七在意的那個自己，其實都是這個叫做李玄光的？
畢竟記憶中的那個叫做喬臨的自己，只不過是個跑三千米都會氣喘吁吁的普通人，可進入虛界一覺醒來之後，就忽然成了能夠上天入地的超人。
可能當那天選擇接收那份傳承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社會聯繫都已斷裂，記憶也不能再作為分辨的依據，那又該，如何確認自己是誰呢？
是做自己認為的那個自己重要？還是成為別人認為的那個自己更重要呢？
喬臨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他的腦海中一片雜亂，但這並不妨礙他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
比起死亡，他更怕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模樣。
難道那個給自己傳承的神秘光影，就是李玄光？
思緒一閃而過，喬臨立馬張口想要對花滿朝講出這個猜測，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只是虛張了張口，並未出聲。
可是如果自己身上真有什麼異常的話，那大師兄應該能看出來啊？
「指路!」
直到花滿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喬臨這才猛然意識到——還不知道失去了聯繫的青羽十七到底在遭遇些什麼呢。
他趕忙收斂了心神，自己如何先不論，青羽十七出了什麼意外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確認完方向，也不見花滿朝有什麼動作，二者頭頂的岩層就如同迎接君王檢閱的軍隊一般，直接洞開了一條通道。
腳下的岩層也在一陣輕震中轟然升起，順著通道飛快的上升而去。
「頂多擁抱的姿勢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可聽您講了這麼多，我的腦海里沒有一點和您的講述相關的記憶被喚醒，我的感動也只是基於一個旁觀者視角的感動罷了。」
「所以您也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想要喚醒什麼了，別說我是第九紀的誰了，我在這一紀也才沒活多少年呢。」
在與青羽十七身上的那道魂念斷開聯繫之後，喬臨就一下子焦急了起來。
那道魂念甚至都沒有激活發出任何預警的機會，就直接憑空消失而去。
這意味著要麼夜五他們一行連一個照面的功夫都沒能撐住，就直接團滅了；要麼就是他們突然進入了一處封印力量很強的封印地。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只是差和更差的區別罷了。
花滿朝的故事的確讓他很感動，不論她是厄獸還是人類，他都很敬佩她。
但再令人感動的故事，也終究不是他的故事。
仔細想來，在他如今的故事裡，能與他稱得上朋友的角色，似乎只有青羽十七能勉強稱得上了。
花滿朝是孤獨而自知，於幽暗之中渴求彼岸引渡的燈火；他則是孤獨而不自知，在冰冷的海水中被浸泡了太久，竟生出了溫暖的錯覺。
不過他的內心深處，應該也是如同曾經的她一般，渴求著一個能夠說說話的朋友吧。
所以在找到鄭玉兒的時候他才會那麼開心，發現鄭玉兒受了欺侮之後，才會那麼生氣；才會因為鄭玉兒的自盡那麼難過。
即使曾經並沒有太多交集，但能在這個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般變化的世界裡，再看到一個能證明自己存在過真實性的人，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他是極為珍惜的。
在看到鄭玉兒的第一眼，他就已然想好了要讓青羽十七帶她進入內城，讓她擺脫外城的悽慘生活，算是再度相逢的一份小禮物。
不過可惜的是，這份小禮物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再也沒辦法送出去了。
那之後，他對青羽十七也愈發上心了起來，生怕這份與身處世界的聯繫也會在哪天忽然斷掉。
所以他離開時候，才會當著夜五幾人的面，在青羽十七身上特地留下一道魂念。
不是不信任夜五幾人，只是更擔憂悲劇再演。
見得喬臨情緒忽然大變，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直接了起來，花滿朝也不生氣，依然語氣柔和的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
「我的一個朋友，不，不能說是一個朋友，我唯一的朋友，應該出事了，我要出去救她。」
「您能不能先放我離開這裡，如果在外面發現和您的那位朋友有關的信息，我會來告訴您的。」
喬臨抬起頭，與花滿朝視線相對，眼神之中儘是堅定與決然。
「嗯，我與你同去。」
很爽快的，花滿朝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倒讓準備再懇求一番的喬臨有些發愣，原本他聽完花滿朝一番講述，還以為肯定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呢。
不過她竟要一起跟去，難道剛剛的解釋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還是執意把自己當成了那個李玄光？
「我自己去就行，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那個人，不用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
喬臨急忙婉拒，生怕出去之後哪天花滿朝發現自己原來不是李玄光，一氣之下宰了自己。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我也倦了，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你，會成為他的。」
沒給喬臨再拒絕的機會，話語落下，花滿朝蛇身之上直接溢出了一道道白光，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具人形光影。
等到白光散去，龐大的蛇身直接如縮水般小了一圈，光影之中的人形，也現出了模樣。
那是一位頭梳驚鵠鬢，插白玉雲紋簪，戴青玉鎏金網冠，面容冷艷，身材妖嬈，著白綠高腰襦裙，白玉般的纖足赤腳而立的清冷女子。
待得身形完全顯露而出，女子的眼眸也赫然睜開，雙目之中沸騰著耀眼的白光。
只是與那白光一個對視，喬臨便感覺魂體一陣劇痛。
幾息之後，女子身後那縮水了一圈的蛇身也綻放起了同樣的白光，緊接著，龐大的蛇身就像在白光中被融化了一般，化為一股股流光沖入女子體內。
每沖入一股流光，女子的氣勢便盛上一分，等到蛇身完全消失，所化光芒完全融入女子身體之中時，女子身上散發而出的威壓已然到了一個恐怖的層級。
岩壁震顫不停，湖水沸騰不定。
所幸那般恐怖的威壓只維持了數秒，便被女子收束起來，開始了不斷跌落，直到落至已微不可查的地步，女子眼眸中的白光才緩緩散去，露出了那對晶瑩的藍目。
「好看嗎，我特地按你們那一紀的審美塑出的人形。」
說著，花滿朝還踮起小腳在湖面上轉了一圈。
那雙如陶瓷般精緻的玉足在水面踮起又落下，點出道道波紋。
「好看，您這副秀美模樣，別說男人覺得美了，便是女子也要著迷啊!」
喬臨表面陪著笑，心中卻很是憂慮，看花滿朝這架勢，是非要跟自己一起出去不可了。
有個這樣強力的打手在身邊，那自然是有底氣了很多，但自己終究不是那個她要找的人啊。
「不要再稱我做『您』了，還和從前一樣，叫我小花吧。」
聽得喬臨還是一口一個您，花滿朝秀眉一蹙，有些不開心。
小……花……
喬臨實在是不敢這般開口。
「這實在是當不起，要不，我叫您花姐吧？」
喬臨試探的問道。
聞言，花滿朝眉頭又是一蹙，不過很快又舒展了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重新瀰漫而起的水汽之中，花滿朝赤足踏水，款款而來；水汽中隱約的身影里，縈繞著星星點點由靈礦散發而出的藍色螢光。
喬臨一時，看的入了神。
「這一紀，就換我來保護你吧。」
不知覺間，那身影已然走出水汽，來到喬臨面前。
「啊？!先事先說好啊花姐，我真的不是那個李玄光，你要硬覺得我就是他，我也沒辦法。」
「不過要是哪天你找到他了，可別覺得我騙了你，喊打喊殺的!」
不知哪來的勇氣，喬臨竟直接講出這樣一番類似免責聲明的話語。
對此，花滿朝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笑道：「你覺得你不是他，你是你自己；可是你自己又是誰呢？是記憶中過去的那個自己嗎？你又怎麼證明現在的你真的是記憶中所謂的那個自己？」
「我是……」
話剛起頭，喬臨的語氣就弱了下來，乍一聽，花滿朝的意思是說他變得，但再一聽，字裡行間的意味讓他心頭湧起陣陣寒意。
他想起了大學時在社科書上讀過的一句話，原句他已然忘卻了，不過他還記得大致的意思：人的本質是他所擁有的社會聯繫的綜合體。
那他的社會聯繫呢？從鄭玉兒死後，他和過去那個自己的聯繫就只存在於偶爾泛起的那些記憶漣漪了。
當作為喬臨的社會聯繫都已經斷去，忽然出現了一條社會聯繫告訴他以後要作為李玄光存在下去。
那他是喬臨，還是李玄光？
除了他自己，沒人在意過去的他是什麼樣子的。
大師兄在意的是道門傳人身份的那個他，青羽十七在意的是救了她的那個他。
那都是現在的他，不是過去的他。
他想起了阿依慕，既然人的記憶可以被抹去和轉移，那現在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如阿依慕一般的遭遇？
畢竟從花滿朝身上散發而出的那股威壓來看，她應該是自己見過的存在裡面僅次於大師兄。
遠強於一族之長的夜霖與白羽，這樣的她，可能會認錯一個人嗎？
那如今的自己，是什麼情況？
是名為喬臨的記憶被扔進李玄光的身體之中，還是名為李玄光的記憶被扔進了喬臨的身體之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終會有一天，會有一個名為李玄光的人格從自己體內甦醒吧。
可能大師兄在意的那個自己，青羽十七在意的那個自己，其實都是這個叫做李玄光的？
畢竟記憶中的那個叫做喬臨的自己，只不過是個跑三千米都會氣喘吁吁的普通人，可進入虛界一覺醒來之後，就忽然成了能夠上天入地的超人。
可能當那天選擇接收那份傳承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社會聯繫都已斷裂，記憶也不能再作為分辨的依據，那又該，如何確認自己是誰呢？
是做自己認為的那個自己重要？還是成為別人認為的那個自己更重要呢？
喬臨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他的腦海中一片雜亂，但這並不妨礙他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
比起死亡，他更怕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模樣。
難道那個給自己傳承的神秘光影，就是李玄光？
思緒一閃而過，喬臨立馬張口想要對花滿朝講出這個猜測，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只是虛張了張口，並未出聲。
可是如果自己身上真有什麼異常的話，那大師兄應該能看出來啊？
「指路!」
直到花滿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喬臨這才猛然意識到——還不知道失去了聯繫的青羽十七到底在遭遇些什麼呢。
他趕忙收斂了心神，自己如何先不論，青羽十七出了什麼意外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確認完方向，也不見花滿朝有什麼動作，二者頭頂的岩層就如同迎接君王檢閱的軍隊一般，直接洞開了一條通道。
腳下的岩層也在一陣輕震中轟然升起，順著通道飛快的上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