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誰的記憶錯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臨?」

  鄭玉兒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似是這個名字讓她記憶格外深刻,沒怎麼回憶就想起了喬臨的模樣。

  看著屋中與記憶中模樣幾乎沒什麼區別的喬臨,還有他身旁背生雙翼的青羽十七,鄭玉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喬臨失蹤的消息她也有所聽聞,一個失蹤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屋中,還和一個高不可攀的遺族一起?

  「幻覺嗎?」

  鄭玉兒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向喬臨走去,搖搖晃晃的抬起那滿是傷痕的手臂向喬臨伸去。

  此時在喬臨的視角中: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向自己顫顫巍巍走來的鄭玉兒,就像是許多年前看過的喪屍電影中的喪屍跑出來了一般。

  「十七,能幫她治一下傷嗎」

  「可以,但是她這個傷勢,我開始治療之後,她很可能會昏過去。」

  「沒事,讓她好好睡會吧,她現在這個樣子也問不出什麼。」

  喬臨滿臉怒意,鄭玉兒身上的那些傷痕,很明顯都是人為的外傷。

  向喬臨說明之後,青羽十七就祭出了一枝碧玉枝條,催動之下,一團團碧綠光點向鄭玉兒飄去。

  還沒明白過來的鄭玉兒以為青羽十七是要害自己,一副驚恐的神情,急忙就要折身出去。

  不過她這副傷體,又怎麼能跑得過順勢飄來的光點,隨著光點的沒入皮膚,鄭玉兒也如青羽十七所料般受不住那劇烈的疼痛刺激,昏了過去。

  喬臨即將上前接住,把她放在了錢夢旁邊。

  「還好,刺激不算太大,稍微等一會她就能醒了,我這治療術一直都是給修行者用的,還是第一次治普通人。」

  青羽十七鬆了一口氣,第一次給普通人治傷,她也有些忐忑。

  看得喬臨把鄭玉兒放到床上之後就沒有任何動作了,青羽十七有些疑惑:

  「你不是想從她這裡知道些什麼嗎,現在她這個昏迷狀態,正適合搜魂。」

  「不了,那不太禮貌,如果我有個很久沒見的朋友某天忽然冒出來,剛見面就擅自看了我的記憶,那我絕對會很生氣。」

  「而且看她樣子,應該受了很多委屈,那些委屈已經讓她很痛苦了,要是我再翻看一遍那些委屈,無異於在她的傷口上再割一刀。」

  「也不差這一會了,等她醒了再問吧。」

  喬臨講完,青羽十七很是感動。

  雖然自小在虛界中長大的她,沒遇到過喬臨說的那種情況,但也不妨礙她為喬臨設身處地的著想行為而心生感動。

  青羽十七的治療術看起來很是有效,沒一會鄭玉兒的臉色就好了很多,裸露在外的有些還在滲血的傷口也結上了痂。

  又過了一會,鄭玉兒慢慢醒轉了過來。

  見她醒來,喬臨急忙湊上前去。而她看到喬臨的第一眼,還是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喬臨。

  在感受到從指尖傳來那股觸摸到實體的真實觸感後,她才相信眼前的人影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人。

  「真的是你啊!當時你失蹤的消息傳開,大家知道後,都以為你死了。你什麼時候進城的?沒給你分配工作嗎?」

  他鄉遇故知,本應是開心的事情,但鄭玉兒看起來不但不開心,表情里還有些難言的苦澀。

  「我剛進城,至於工作?我應該不需要工作。」

  喬臨想了想,應該沒人敢來給自己分配工作吧。

  「剛進城?那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城裡沒什麼信息渠道,而且從前的貨幣都被廢除了,所有進來的人都要去工作換取食物喝水,沒見過還有人有功夫找人。」

  鄭玉兒有些懷疑喬臨是不是被誰派來戲弄自己的。

  「我在內城的統計局查到了你工作的地點,又在你工作地點那裡的人員管理處查到了你的住址,就順著找過來了。」

  喬臨解釋道。

  「內城?你怎麼進去的?那裡根本就不讓我們這些普通人進去啊!」

  鄭玉兒剛問完,就瞟到了喬臨身後的青羽十七,下意識的就以為是喬臨攀上了遺族的高枝。

  那能進內城,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屋子裡就能解釋的過去了。


  喬臨想了想,也選擇把功勞推給青羽十七,指了指青羽十七說道:

  「我有個內城的朋友,她帶我進去的。對了,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那個薄少又是怎麼回事?」

  問完,喬臨的眼眸中一絲狠厲之色閃過。

  「沒事,我傷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那個薄少是我一個朋友。你費這麼大功夫找到我,肯定是有什麼事吧?」

  鄭玉兒勉強的擠出一縷笑容,想要岔開話題。

  她這個解釋,任誰都能看出沒有說實話,在掩飾著什麼。

  「你不要擔心,有什麼麻煩就大膽說出來,我能幫你解決的,相信我。」

  說著,喬臨朝青羽十七使了個眼色,他覺得可能她這個遺族在鄭玉兒面前說話更有含金量吧。

  「對,他已經不是你認識那個喬臨了,現在的他,很厲害的。」

  青羽十七附和道。

  「不要再問了,不要再問了,我說了,是我自己摔的,為什麼還要一直問!」

  鄭玉兒突然狂躁了起來,對著他們兩人大聲吼著,然後又聲淚俱下的哭了起來。

  這讓喬臨和青羽十七一時面面相覷,不敢再問。

  「這是受了多大的恐嚇,連說都不敢說出來……」

  喬臨一下子聯想到了很多,統計局門口的門衛,囂張喊出的那些話;和第四生產基地的中年男人,無意間感嘆的那些話。

  他隱隱有了猜測,心中怒意更盛。

  「抱歉,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剛剛有些控制不住情緒。還是說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吧。」

  鄭玉兒恢復了過來,擦了擦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沒事,你還記得夏白嗎?」

  喬臨問出後,直接屏住了呼吸。

  「夏白?沒聽過。你是不是想問夏玲啊?當年還一直想追人家呢?雖然沒追上,也不能現在連名字都忘了吧?」

  鄭玉兒的「沒聽過」三個字讓喬臨腦子轟的一聲,好像有炸雷炸開一般。

  「沒聽過」

  「沒聽過」

  「沒聽過」

  「夏白?夏玲?」

  喬臨的目光一下子失去了焦點,迷濛起來。

  「沒有罵你的意思,只是隨口說說。」

  見喬臨一副被抽空了所有氣力的模樣,鄭玉兒還以為他是被自己的話打擊到了。

  「當時我們班裡,沒有叫夏白的人嗎?你再想想,我記得你們兩個關係最好了!」

  過了好一會,喬臨才重新開口確認道。

  「沒有啊,只有夏玲,沒有夏白。跟我關係好的也是夏玲,應該是你記錯了吧。咱們整個學校我都沒聽說過叫夏白的人」

  鄭玉兒十分肯定的答道。

  「關於這個夏玲,你能多講些嘛,我真的追過她嗎?」

  喬臨有些懷疑自己和鄭玉兒的記憶,到底誰的出錯了。

  「你失憶了?高二那年你死皮賴臉的要追夏玲,但是夏玲一心只想好好學習,壓根沒搭理過你。你還一直追到大學都不死心,以前的那些老同學都笑你真能堅持。」

  「結果現在不但把人家名字記錯了,連追過人家都忘了。」

  鄭玉兒看著喬臨,很是詫異。她記憶里喬臨對於夏玲的追求攻勢可是相當猛烈的,怎麼現在看起來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剛剛的回答,給喬臨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喬臨現在甚至都懷疑自己從虛界出來後並沒有回到原來的現世,而是到了一個世界線發生了變動的平行世界。

  他的記憶像是出錯了般,和這個世界展示出的信息格格不入。

  「哐哐哐哐哐哐!」

  「臭婊子,開門,今天怎麼不去傅少爺那裡報導?是不是又找地方去告狀去了?我告訴你,找誰都沒用,外城中心警備廳的人都不敢對薄少怎麼樣!」

  「趕快開門,老子要好好收拾收拾你,先*****了你,再帶你去見傅少爺!」

  一陣急促的踹門聲突然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帶著yin笑的污言穢語傳來。


  聽到門外的聲音,鄭玉兒臉色一下子就變的恐懼起來,甚至都開始渾身發抖。

  門外的噪音自然也傳到了喬臨的耳中,看鄭玉兒的表情,外面的人不是造成她傷勢的罪魁禍首,也脫不了干係。

  這讓正處在對自己記憶認知產生了強烈懷疑狀態下的喬臨,怒意更盛。

  攔下正準備出手的青羽十七,抬手召開門,喬臨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門外,此時的門外,站著一小四大五個漢子。

  為首的似乎是那個瘦小的咧嘴漢子,四個身形的高大的壯漢都站在他身位之後。

  「呦,果然是個婊子,屋裡還藏了個男人。不過這婊子就是薄少玩膩了,也是輪到兄弟們,哪能輪到你。」

  因為喬臨站在那直接堵住了門口,咧嘴漢子沒有看到屋中的青羽十七,囂張的嘲諷著他。

  「你,你幹嘛——」

  沒等咧嘴漢子再叫嚷些什麼,就直接被喬臨單手提起掐斷脖子,失去了氣息。

  「可惜了,沒收住力,沒來得及搜魂就死了。」

  喬臨隨手像丟垃圾一樣,將耷拉著腦袋的咧嘴漢子屍體扔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他現在的感覺很是奇妙,捏碎咧嘴漢子脖子的時候,感覺就像捏碎了一根蛋卷一般,很簡單,但是又很解氣。

  小時候的他,連一隻蟲子都捨不得踩死,都會覺得可憐。現在的他,隨手捏死了咧嘴漢子之後,竟然沒有一點痛惜和可憐的感覺,就像捏碎了一根蛋卷一樣平靜。

  「明明剛剛殺了人,為什麼我會這麼平靜呢?我也變得冷酷了嗎?可明明看到鄭玉兒的傷,我還是會生氣的啊?」

  「哦,對了,這種人,應該不算人。」

  喬臨扭過頭,看向了另外四人。

  這四人見咧嘴漢子如此輕易的就被喬臨殺掉,皆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遠遠拉開距離,直接摸出災難一日前的舊式軍用手槍對準了他。

  「剛剛他說的傅什麼玩意是誰,鄭玉兒身上的傷勢又是怎麼回事?誰先回答,誰就能活。」

  喬臨睥睨著四人,厲聲道。

  「砰——砰——砰」

  不知是被喬臨嚇到了走火,還是確實想殺了喬臨回去邀功,四人中的一個小眼漢子直接扣動扳機向他連射出了三顆子彈。

  「好不容易找到的合身衣裳,這就被你弄破了,不過普通衣裳就是普通衣裳啊,就算是拿靈能強化過也還是連子彈都擋不住。」

  三顆子彈射出,只在喬臨外套上燒出了三個冒著煙的小洞,接著就被彈到了地上。

  可惜著衣服上被射出的小洞,喬臨看都沒看小眼漢子,右掌隨手拍出一朵紫炎向他飄去。

  甫一飄出,紫炎還只是慢慢的搖晃而出,緊接著就陡然加速在小眼漢子飛快收縮的瞳孔里來到了他面前。

  沒有什麼慘叫,甚至都沒有什麼大的聲息。小眼漢子在紫炎變換的寒氣與灼熱里,被凍成冰雕,又被融化成煙,消散不見。

  其餘的三人,目睹著這詭異一幕,皆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啪——」

  勾鼻漢子率先支撐不住,帶頭扔下了搶,拔腿向外跑去,其餘兩人也像反應過來了一般緊隨其後。

  「我說,停下。」

  喬臨沒有動,再次拍出了兩朵紫炎向著跑在前面的兩人拍去。

  「嗤——」

  跑在後面的黑痣大漢,看著跑在前面的兩人在自己面前化成了飛煙,害怕的一動不敢動,直接停在了那裡。

  「知道為什麼你活嗎,因為你跑的最慢,你本該最先死的。」

  「但是我不喜歡『該』這個字,我不覺得人天生就被註定該些什麼,不該些什麼。」

  「所以你能活,但,你也只能多活一會。」

  說著,喬臨抬手呼出一陣狂風將黑痣大漢裹至神情,魂念展開,就開始了查看起了黑痣大漢的記憶。

  愈看,喬臨的臉色就愈是沉重,他明白了那個門衛為什麼把統計局叫做翻牌局,為什麼鄭玉兒聽見那個傅什麼玩意會那麼害怕。

  喬臨的怒意,一瞬間到達了頂峰,他沒有給黑痣大漢那麼乾淨利落的死法,他甚至都有些後悔讓前面四人死的太過輕易了。

  喬臨封了黑痣大漢的聲帶,然後收住力氣,一拳一拳錘碎了黑痣大漢的所有骨頭,把他扔在原地,慢慢在無聲的刺骨之痛里活活痛死。

  「十七,護住鄭玉兒和她女兒,我離開一下。」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