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迷途追蹤
臨江港的碼頭上，江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黃強站在售票窗口前，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船票，售票員記得很清楚，那個叫「李建國」的男人買了去上游的船票，目的地是雲昌。
「確定是雲昌？」黃強又問了一遍。
「確定。」售票員指著登記本上的記錄，「你看，寫的清清楚楚，昨天下午三點的船，江城九號。」
黃強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兩點了，距離船開還有一個小時，他轉身對肖大慶和小陳說：「大慶，你去查查江城九號的航線，沿途停靠哪些碼頭。小陳，你去碼頭管理處，問問今天還有沒有去上游的船。」
兩人分頭去了。黃強站在碼頭上，看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梁捷買了去雲昌的票，但會不會中途下船？會不會換乘其他船？會不會已經到了雲昌又換了地方？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肖大慶很快回來了：「黃隊，江城九號的航線是從南州到雲昌，沿途停靠八個碼頭，全程大概需要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黃強重複了一遍，看了看手錶，「船已經開了快一天了。現在追，追得上嗎？」
「追不上。」肖大慶實話實說，「但我們可以坐今晚的船，到雲昌追他。」
「萬一他中途下了呢？」
肖大慶沉默了。
小陳跑回來：「黃隊，今晚有一班船去雲昌，是江城十號，晚上七點開，明天下午能到。」
黃強想了很久，終於做出決定：「買三張票。不管他中途下不下，我們都要去雲昌查查。」
晚上七點，江城十號緩緩駛離臨江港，黃強站在船舷邊，看著漸漸遠去的碼頭，心裡想著梁捷此刻會在哪兒？
江風很涼，吹得人直打哆嗦，黃強回到艙室，躺下來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船在夜色里逆流而上，速度不快，但很穩，黃強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離梁捷越來越近，仿佛唾手可得……
第二天下午，江城十號準時到達雲昌。
雲昌是長江中上游的重要港口城市，比南州和江城更大、更繁華，碼頭上人來人往，各種口音混雜在一起。
黃強帶著肖大慶和小陳下了船，先找到長航公安局宜昌分局，民警告訴他們，江城九號早就到了。
「有沒有查到一個叫『李建國』的旅客？」黃強問。
民警翻了翻記錄，搖搖頭：「沒有，但可能是用的其他名字。你們也知道，那時候查得不嚴，用假名字很容易混過去。」
黃強並不意外，梁捷不會在一個地方久留，他來雲昌，一定是為了換乘其他交通工具，繼續往上走，或者往更遠的地方跑。
「往上游去，最遠能到哪兒？」黃強問。
黃強覺得有道理。他決定在雲昌蹲守，一邊排查各條航線上的船隻，一邊等著梁捷自己現身。
第二天下午，他們在碼頭上有了發現。
一個常年在江上跑船的年輕船工向他們提供了一個線索：「我前幾天在雲昌，見過一個外地人，長得跟你們要找的這人很像。他在碼頭上的一個貨棧搬貨，那天晚上還跟我們一起喝了酒，說想回老家。」
「回老家？」黃強心裡一動，「他有沒有說回老家在哪裡？」
「沒說。但他在一個貨棧幹活，那家貨棧跑航線，他可能是跟著貨棧的船在南州和雲昌之間來回跑。」
得到這條信息，黃強他們趕去找到那家貨棧，貨棧在雲昌碼頭邊上，是個專門做長江航運的小型貨運公司。
貨棧老闆看了照片說：「這個人，在我們這兒幹過幾天活，但前天已經跟著我們的船走了，去玉平。」
「玉平？」
「對，玉平。我們的船在玉平卸貨，他就在那兒下了。」
黃強帶著人又趕到玉平，這一次，他們沒有跑空。
在玉平碼頭，一個搬運工認出了梁捷的照片。「這個人，我見過。在碼頭上扛了兩天包，昨天晚上還在這兒，今天早上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好像是坐船回上遊了，我聽他說，要去一個叫下白石的地方。」
黃強一愣，下白石？他在來之前看過地圖，那是長江支流一個小碼頭，離玉平不遠，但更偏僻，更不容易被發現。
黃強帶著人連夜趕往下白石，這個碼頭只有兩個泊位，停著幾艘破舊的貨船。
碼頭堆著些煤炭和沙石，幾個工人在裝卸貨物，後面是一排低矮的房屋，有貨棧、小賣部，還有一家小旅館。
黃強找到碼頭負責人，拿出梁捷的照片，負責人說：「這個人，在我們這兒幹過兩天活。昨天下晚還在，今天早上沒見著，不知道去哪兒了。」
黃強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差一步。
肖大慶安慰說：「黃隊，他會不會還在這個鎮上？下白石就這麼大，一個外鄉人來了，肯定會有人注意。我們去鎮子上的旅館問問。」
他們沿著鎮子上的主街走，一家一家地查。
下白石不大，旅館也只有兩家，都在碼頭附近。第一家旅館的人說沒見過；第二家旅館的老闆娘看了照片，說：「這個人住過，昨天晚上還在這兒，今天一早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黃隊，」小陳累得靠在牆上，「會不會他又跑了？」
肖大慶白了他一眼：「你這烏鴉嘴，人都讓你給說沒了！」
黃強冷靜回問老闆娘：「他的行李呢？」
「還在屋裡。」
黃強讓老闆娘打開房間，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正對著一條窄巷子。
桌上放著幾件換洗衣服，一個舊書包，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黃強拿起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是老家縣城一個地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媽，對不起，我想回家。」
黃強看著那幾個字，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梁捷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是在後悔？是在告別？還是在害怕？他只知道，這次梁捷可能跑不掉了。
黃強讓肖大慶和小陳守在旅館裡，自己帶著當地民警在周圍布控……
黃強站在售票窗口前，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船票，售票員記得很清楚，那個叫「李建國」的男人買了去上游的船票，目的地是雲昌。
「確定是雲昌？」黃強又問了一遍。
「確定。」售票員指著登記本上的記錄，「你看，寫的清清楚楚，昨天下午三點的船，江城九號。」
黃強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兩點了，距離船開還有一個小時，他轉身對肖大慶和小陳說：「大慶，你去查查江城九號的航線，沿途停靠哪些碼頭。小陳，你去碼頭管理處，問問今天還有沒有去上游的船。」
兩人分頭去了。黃強站在碼頭上，看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梁捷買了去雲昌的票，但會不會中途下船？會不會換乘其他船？會不會已經到了雲昌又換了地方？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肖大慶很快回來了：「黃隊，江城九號的航線是從南州到雲昌，沿途停靠八個碼頭，全程大概需要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黃強重複了一遍，看了看手錶，「船已經開了快一天了。現在追，追得上嗎？」
「追不上。」肖大慶實話實說，「但我們可以坐今晚的船，到雲昌追他。」
「萬一他中途下了呢？」
肖大慶沉默了。
小陳跑回來：「黃隊，今晚有一班船去雲昌，是江城十號，晚上七點開，明天下午能到。」
黃強想了很久，終於做出決定：「買三張票。不管他中途下不下，我們都要去雲昌查查。」
晚上七點，江城十號緩緩駛離臨江港，黃強站在船舷邊，看著漸漸遠去的碼頭，心裡想著梁捷此刻會在哪兒？
江風很涼，吹得人直打哆嗦，黃強回到艙室，躺下來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船在夜色里逆流而上，速度不快，但很穩，黃強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離梁捷越來越近，仿佛唾手可得……
第二天下午，江城十號準時到達雲昌。
雲昌是長江中上游的重要港口城市，比南州和江城更大、更繁華，碼頭上人來人往，各種口音混雜在一起。
黃強帶著肖大慶和小陳下了船，先找到長航公安局宜昌分局，民警告訴他們，江城九號早就到了。
「有沒有查到一個叫『李建國』的旅客？」黃強問。
民警翻了翻記錄，搖搖頭：「沒有，但可能是用的其他名字。你們也知道，那時候查得不嚴，用假名字很容易混過去。」
黃強並不意外，梁捷不會在一個地方久留，他來雲昌，一定是為了換乘其他交通工具，繼續往上走，或者往更遠的地方跑。
「往上游去，最遠能到哪兒？」黃強問。
黃強覺得有道理。他決定在雲昌蹲守，一邊排查各條航線上的船隻，一邊等著梁捷自己現身。
第二天下午，他們在碼頭上有了發現。
一個常年在江上跑船的年輕船工向他們提供了一個線索：「我前幾天在雲昌，見過一個外地人，長得跟你們要找的這人很像。他在碼頭上的一個貨棧搬貨，那天晚上還跟我們一起喝了酒，說想回老家。」
「回老家？」黃強心裡一動，「他有沒有說回老家在哪裡？」
「沒說。但他在一個貨棧幹活，那家貨棧跑航線，他可能是跟著貨棧的船在南州和雲昌之間來回跑。」
得到這條信息，黃強他們趕去找到那家貨棧，貨棧在雲昌碼頭邊上，是個專門做長江航運的小型貨運公司。
貨棧老闆看了照片說：「這個人，在我們這兒幹過幾天活，但前天已經跟著我們的船走了，去玉平。」
「玉平？」
「對，玉平。我們的船在玉平卸貨，他就在那兒下了。」
黃強帶著人又趕到玉平，這一次，他們沒有跑空。
在玉平碼頭，一個搬運工認出了梁捷的照片。「這個人，我見過。在碼頭上扛了兩天包，昨天晚上還在這兒，今天早上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好像是坐船回上遊了，我聽他說，要去一個叫下白石的地方。」
黃強一愣，下白石？他在來之前看過地圖，那是長江支流一個小碼頭，離玉平不遠，但更偏僻，更不容易被發現。
黃強帶著人連夜趕往下白石，這個碼頭只有兩個泊位，停著幾艘破舊的貨船。
碼頭堆著些煤炭和沙石，幾個工人在裝卸貨物，後面是一排低矮的房屋，有貨棧、小賣部，還有一家小旅館。
黃強找到碼頭負責人，拿出梁捷的照片，負責人說：「這個人，在我們這兒幹過兩天活。昨天下晚還在，今天早上沒見著，不知道去哪兒了。」
黃強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差一步。
肖大慶安慰說：「黃隊，他會不會還在這個鎮上？下白石就這麼大，一個外鄉人來了，肯定會有人注意。我們去鎮子上的旅館問問。」
他們沿著鎮子上的主街走，一家一家地查。
下白石不大，旅館也只有兩家，都在碼頭附近。第一家旅館的人說沒見過；第二家旅館的老闆娘看了照片，說：「這個人住過，昨天晚上還在這兒，今天一早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黃隊，」小陳累得靠在牆上，「會不會他又跑了？」
肖大慶白了他一眼：「你這烏鴉嘴，人都讓你給說沒了！」
黃強冷靜回問老闆娘：「他的行李呢？」
「還在屋裡。」
黃強讓老闆娘打開房間，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正對著一條窄巷子。
桌上放著幾件換洗衣服，一個舊書包，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黃強拿起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是老家縣城一個地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媽，對不起，我想回家。」
黃強看著那幾個字，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梁捷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是在後悔？是在告別？還是在害怕？他只知道，這次梁捷可能跑不掉了。
黃強讓肖大慶和小陳守在旅館裡，自己帶著當地民警在周圍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