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07 王皇后:他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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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2.107 ?王皇后:他還年輕——

  第二卷2.107王皇后:他還年輕—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時間已經是五月下旬。

  隨著蔣子寧、謝鯨聯名送來的八百里加急戰報、特別是朝廷派專人查驗過擊殺的奴兵首級後,發現從建奴入寇至今,雖說漢軍有效殺傷了賊軍過兩千,真正的建奴卻只有三成多、不足七百人!

  特別是還有近兩千的建奴主力至今沒下落,整個兵部直接哀鴻遍野,誰也不敢說這些人究竟跑去哪裡,只能許下極高的賞格,將能用的偵騎和夜不收全部派出去,卻至今沒有任何結果。

  紫禁城,大明宮。

  夜色已經完全沉入,偏偏下旬的殘月尚未露頭,為整個皇宮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意,雖說到處都有燈火、特別是作為大乾核心的大明宮中,明明很亮的燈光卻驅不散御書房中的壓抑。

  「啪!」又一個官窯的花瓶化身成渣。

  「牛大人,還是沒有找到嗎?」安泰帝的聲音簡直比得上極地寒風,吹得所有人渾身僵硬,「兩千建奴賊軍,不是兩百更不是二十,你現在告訴朕找不到?」

  「陛下,微臣已經派出了京營所有能動的偵騎和夜不收,定北軍與定東軍同樣全力搜索,至今只找到不多的痕跡,還是被蔣、謝兩位總兵擊潰的那支偏師殘部留下的。」牛繼宗都快器了,「長城一線自山海關到古北口,絕不會再有任何建奴!」

  「呼——」安泰帝勉強壓住脾氣,「牛大人是說,京城以北的威脅已經解除,絕不會再次出現通州被燒的情況?」

  「微臣願以性命擔保!」牛繼宗咬咬牙,真的下了狠心。

  沒辦法,他實在抗不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次入寇的建奴會這麼狡猾,明明只有不足五千的兵馬,先是繞開山海關天險,自韃子的地盤突入,又在入關後第一時間分散兵力,真正的主力至今沒有任何痕跡。

  原以為殺傷小三千奴兵,無論如何也能讓他們心痛欲死,誰能想到竟然大半都是假貨,哪怕把所有殲滅的賊軍全部統計,區區不到千人的損失,建奴就算人丁不足,也不是不能忍受。

  如果跑掉的兩千建奴主力再搞點兒什麼大事,牛繼宗這個名義上的負責人絕對難逃干係,不死也得脫層皮,真要是丟了位置,那還不如乾脆死球完事兒,好歹不會連累家人。

  「朕信你!」安泰帝也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不會再出現建奴精騎「肆虐」京畿的事情,這對他非常重要,通州碼頭被燒的事情雖說財產損失不小,幸虧人員損傷不大,勉強算是按住,可按住歸按住,萬一再有一次,百姓傷亡慘重呢?

  史官哪怕是搭上全家性命,也沒膽子繼續遮掩了。

  要不然,他得跟著「被肆虐京城」的皇帝一起,遺臭萬年!

  同樣的問題還出在太上皇的「北伐之役」上,至今那段日子的官方記錄都是空白,因為沒人敢寫一一寫的太假自己受不了,寫的太真九族受不了。

  「陛下,當務之急是再派精兵,將這些建奴找出來。」眼看著武將這邊沒人敢說話,文官們就算暗暗高興,卻也知道不能真的扯後腿,省的弄到不可收拾,但不妨礙他們捅刀子,「事情多拖一天,就會多一天的麻煩。」

  說話的是戶部尚書溫遠,明顯是在陰陽近期的錢糧消耗。

  「溫大人說的輕巧,現在還在心疼糧餉?」這個時候,牛繼宗問題再多也不能慫,「若是早早動用更多的騎兵......

  」

  說到這裡,他很明智的閉嘴,其他不論文武全當沒聽見。

  京畿地區最精銳騎兵就是三千三武營、皇家禁離,怎麼動用?

  上次能讓馮唐帶著兩個千戶出發,就已經算是給足面子了。

  「眾卿可還有良策?」說歸說、鬧歸鬧,別拿戰爭開玩笑。

  至少,安泰帝再怎麼樣也不會忽略這一點。

  御書房中不論文武,齊齊低頭失語,再無一人敢炸翅兒。

  「陛下,是不是再補一道旨意,提振一下士氣?」良久,眼見一直悶下去不是頭兒,武將方面第一人的牛繼宗還是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此戰關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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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旨,這次戰事結束前,將士們俱發雙餉、賞銀加倍,若能再有大勝,朕不吝厚賞!」安泰帝咬咬牙,還是決定答應,「要想馬兒跑,就得餵好草」的規矩,他懂,「只是,要是再有.....」


  「陛下放心!」看到皇帝故意停頓,牛繼宗只能咬牙作保。

  「陛下,臣請厚賞蔣、謝兩位總兵之功,一戰而滅建奴上千精兵,如此戰功若不昭示天下,臣恐將士猶疑、士氣低沉。」一直沒說話的北靜王水溶突然開口。

  「水王爺,你說的輕鬆,那裡面只有不足三成.....」禮部尚書周賢不滿的反駁。

  「擬旨,將此次大勝昭告天下,以彰漢軍勇武;兵部會同宗人府協商,拿出一個可行的賞賜來。」安泰帝沒等他說完就不耐煩的直接打斷,「眾愛卿也要多多宣講,莫要辜負朕心!」

  「陛下聖明!」一眾文武齊齊躬身。

  這次,連剛才想要反駁的周賢都只是張張嘴,沒敢再說什麼。

  龍首宮,內廳。

  相比於大明宮御書房的「熱鬧」,這裡真的冷清太多,只有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坐一站,再無一個僕婢,大部分房間中的燈光都很暗淡,唯獨有兩間燈火通明。

  「大伴,可曾查到什麼?」太上皇語氣冷淡。

  「回皇爺,沒有。」夏守忠很小心,「按照常理,此次不該是這幅樣子,兩千建奴精騎又不是蒼蠅螞蟻,怎麼可能憑空消失?沒什麼意外的話......

  「有人在協助他們躲藏。」太上皇語氣猛的冷下來,「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皇爺,我軍將士已經把山海關到古北口的以南區域全部拉了一遍,除去被蔣、謝兩位總兵殲滅的那支偏師,其他的只剩下散兵游勇,估計是歷次大戰擊潰後逃散的。」夏守忠謹慎起來,「若是當真如此,建奴大概已經逃往...

  「西北方向。」太上皇皺了皺眉,「水溶一直在京城吧?定北軍那邊情況如何?」

  「三萬餘精騎以逸待勞,按理說不該有什麼問題。」夏守忠明顯沒想出來,「皇爺,若奴才是建奴領頭的,寧可殺個回馬槍,試試能不能從定東軍的哪個隘口跑掉,總好過先和定北軍廝殺,就算逃出去也要面對草原上的韃子。」

  「平安州以北的韃子如何了?」太上皇皺了皺眉。

  「皇爺放心,走不了大折。」夏守忠非常自信,「大乾兩百年的軍威,早把這群養馬奴打成鶉,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有什麼動彈,真當定北軍是泥捏的嗎?

  倒是韃子內部,根據我們的探子回報,其實分的非常多,有名號的就包括察哈爾、土默特、土謝圖、喀喇沁等多部,互相之間的仇怨比我我們這邊都大。」

  「朕記得,他們和建奴也有仇吧?」太上皇突然露出悵然之色。

  當年的北伐之役,漢軍之所以敗的很慘,最主要原因就是突然打在側翼的近五萬韃子,這些所謂的「騎兵」素質很差、裝備更差,卻勝在數量夠多、氣勢夠猛,直接把沒什麼防備的漢軍打蒙了。

  要知道,當時對面的建奴,全部主力也就勉強能達到這個數。

  之所以開戰時沒計入韃子,原因就是錯誤的估算了他們與建奴的仇怨,因為按道理說,兩邊離得這麼近,還是不同民族,無論如何也不大可能「和平共處」。

  因為當時的大乾朝廷,根本沒注意韃子內部的「劃分」,兩百年的絕對壓制,讓所有人都忽略了對他們的情報搜集—韃子和建奴確實有仇,但不是所有的分部都有仇。

  比如,科爾沁和喀喇沁,其實早就和建奴聯姻結盟了,北伐之役中突然衝出的五萬游騎,就是這兩部幾乎徵招所有青壯牧民,一把「梭哈」出來的,真要是損失慘重,足以讓他們原地消失!

  「回皇爺,除了科爾沁和喀喇沁這兩個大部,往西的其他韃子各部都和建奴有仇,這一點一直沒變。」夏守忠看出眼前老主子回憶的東西,卻沒膽子多問,「平安州以北的韃子多為察哈爾部。」

  「也就是說,哪怕建奴有膽子繞到這裡出關,也會被韃子堵住。」太上皇皺了皺眉,「這沒道理,區區兩千建奴,再能打也沖不破韃子一個大部,更何況我們還會銜尾追擊。」

  「水家在這邊勢力極大,按道理確實不大可能.....」夏守忠突然臉色一變,「皇爺,這一片除了水家,有能耐給建奴掩護的」」

  「那群不知死的奸商!」太上皇臉色猛地一沉,「看來,該收拾的不只是鹽商!」

  目前,整個大乾的銀票發行權,大部分掌握在他們手裡!

  「皇爺放心,奴才省的!」夏守忠急忙答話。

  鳳藻宮,內廳。


  一個豐腴的美人靠著長榻,有一下沒一下的做著針線,時不時還會將縫衣針放在秀髮內蹭蹭,俏臉上顯出的表情卻明顯是心思不在,大概也是走神的原因,她突然娥眉一皺,輕輕將纖指放入口中。

  「別做了,這是你今天第幾次扎到手指?」不遠處正翻閱奏摺的王皇后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還不把蚊香清一清,換個新的上去。」

  「是!」元春懶懶的答應一聲,起身從茶桌下另取一根蚊香,默默點燃後放上,「娘娘,這幾天的摺子不多,這些就是剩下的全部。」

  「都是些請安問禮的東西,你都收好存檔吧。」王皇后搖搖頭放下最後一份摺子,表情複雜的起身望向燈火通明的大明宮,「元春,這幾日都是建奴的事情吧?」

  「回娘娘,戴公公沒送多少消息過來。」元春邊收拾奏摺邊答話。

  其實,作為「鳳藻宮女史」,這才是她理論上的本職工作。

  「永壽宮那邊呢?」王皇后皺了皺眉。

  「還算消停。」元春表情一頓,將手中打好摞的奏摺放下,「陛下這些日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御書房,吳家姐妹只是偶爾過去一趟,從無一天留宿,基本上都在寢宮中,倒是和宮外的吳大人聯繫多起來。」

  「她還敢在御書房留宿?」王皇后眉頭皺的更緊了,「當真是不怕死嗎?」

  「娘娘!」元春急忙勸阻,俏臉卻突然紅了,「奴婢收到的消息上說,吳貴妃去御書房前,經常都帶好幾套馨香閣」中買來的東西。」

  「.....」王皇后表情一僵,良久才緩緩坐下,「元春,你還記不記得,吳家姐妹入宮的時候,陛下是怎麼和本宮說的?」

  「陛下就是在這裡解釋說,他主要是為了吳家。」元春聲音很輕,「那時他大多留在娘娘這裡,每月去其他地方不多,加起來不會超過十天;如今,奴婢都記不起來他上次.

  」

  「好了!」王皇后淡淡打斷了他,「南邊有消息嗎?」

  「淑寧殿下送信說,奉聖夫人已經答應,甄家會全力協助。」元春的聲音瞬間低了下來,「她還給公主捎來不少好東西,走的又是薛家二房的快船,這才比往常快許多。」

  「他呢?」王皇后繼續問道。

  「娘娘!」元春沒答話,表情卻嚴肅起來,美目圓睜瞪著主母。

  「小蹄子,這點兒事情還用你教?」王皇后沒在乎,無可無不可的扔出這麼一句,反倒讓侍女不知道該怎麼接,「難不成他就等著幫襯,自己什麼都沒做?」

  「戴公公轉的甄家消息,他......」元春的語氣更低了,「和淑寧殿下在玄武湖住下後,基本上很少出來。」

  「這蹄子,膽子不小,真不怕弄出什麼醜聞來。」王皇后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本宮記得,一起跟著南下的還有你二妹妹吧?」

  「.....是!」元春很不情願。

  「傻丫頭。」王皇后輕輕一嘆,伸手將侍女攬入懷中,「他也就這點兒毛病,能耐放在同代人中卻是一等一的,這些日子,璇丫頭送來的消息還不夠嗎?」

  「娘娘,奴婢.....就是委屈。」元春默默落淚。

  「玥兒說,她見過你的四妹妹,確實是個好姑娘。」王皇后似乎想起什麼,俏臉浮起紅雲,「反倒是你的二妹妹,聽說性子很軟,若無意外的話,兩姐妹定是以你那位三妹妹為主。

  眼下事已至此,雖說本宮知道說再多都顯得矯情,卻還是只能勸你一句,不論你將來究竟是選擇出宮,還是留下做個嬤嬤,本宮都為你做主,只要你自己看開就好。」

  「奴婢.....再看看。」元春低聲呢喃。

  「死蹄子。」王皇后笑著輕輕拍打懷中侍女,「前幾日還說要留下陪本宮呢,現在倒是再看看」了?忍不住就直說,剛才也不知是哪個,還敢給本宮瞪眼睛呢!」

  「娘娘!」元春頓時羞紅臉。

  「我們姐妹關起門說話,本宮又不是第一天嫁人,以前何曾想過會有別的男人?」王皇后輕輕一嘆,「更沒想到,還會有主動送上門的一天,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不要臉。」

  「娘娘?」元春抬起頭,不明白她為何會說這些。

  「我剛得到消息,他走之前給陛下還有太上皇立了軍令狀,要帶回一千萬兩。」王皇后語氣平淡,卻讓侍女滿臉驚容,「他的膽子不小,很準確的抓住了當今朝廷的軟肋。」

  「娘娘的意思是......」元春輕聲問道。

  「本宮不相信他會老老實實,把弄到的銀子都送回來。」王皇后輕輕放下侍女起身,「衍兒需要,本宮也需要,以前沒管過外面的事情,以為沒什麼,這些日子你還沒看出來嗎?」

  「每月一萬多兩銀子根本不夠。」元春表情複雜。

  「讓他再幫幫衍兒!」王皇后語氣堅定,「他還年輕,又有謝爵爺在,不如圖個將來吧,橫豎少不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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