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2.87 王皇后：......本宮也沒覺得難受
第195章 2.87 ?王皇后：......本宮也沒覺得難受
第二卷2.87王皇后：......本宮也沒覺得難受當晚，榮國府，李紈院。
一個豐腴的身影慵懶的倚在床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手裡的書卷，床前繡墩上另有一個丫頭，看她手中的扇子應該算是在扇風，可惜腦袋早已耷拉下來，明顯是睡著了。
「去給我倒杯水來！」眼見如此，李紈無奈的抬起書卷，輕輕拍在她腦袋上，「不要茶葉，晚上喝了睡不著。」
「啊，奶奶！」素雲一個激靈站起來，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小寡婦，「我沒睡覺！」
「你這蹄子！」李紈氣樂了，只好又吩咐一遍。
「奴婢知錯了！」素雲轉身時，某處柔軟又挨了一下書卷，只好委屈巴巴的邊倒水邊抱怨，「奶奶真是的，跟二爺學什麼不好，偏要學這動手的毛病。」
「誰讓你越來越不老實。」李紈放下書卷接過茶杯，輕輕一抿確定溫度後，這才小口潤嗓子，「前面沒什麼事情吧？」
「咱們府里，一天到晚不都是這樣？」素雲無聊的坐下，「這邊奴才傳話，那邊婆子打架，除去老祖宗找人說話的時候，哪個有心思亂跑？倒是三姑娘和四姑娘，如今很少再出來了。」
「她們如今都大了，懂事之後自然不會隨意。」李紈輕輕一嘆。
「說到兩位姑娘——」素雲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三姑娘定下二爺就罷了，奴婢怎麼覺得二姑娘也......
」
「你才發現？」李紈哭笑不得，「那個狠心短命的，放著如此漂亮的姑娘，收了一個還會饒下另一個？」
「啊？」素雲表情一懵，「我的奶奶，可不許胡說，我們府里什麼份位，怎麼會有兩女嫁一夫的事情？臉面還要不要了？」
「你我姐妹雖是從小一把子，就算蘭兒他爹在的時候，可曾有過和我一起的事情？」李紈斜她一眼，「到了西邊院子呢？」
「奶奶還說呢，又躺又跪的，也不害臊，連奴婢都—」素雲紅著臉說完才反應過來，「嗯？為了二爺？若是如此，二姑娘三姑娘一起也不算委屈。」
「你呀，老老實實伺候人吧！」李紈算是徹底對自家丫鬟放棄治療，「剛才說到哪裡？對了，府里真沒什麼大事？」
「最大就是那個帶玉的，如今和梅秀才都不掩飾，只瞞著老祖宗和老爺太太（賈政夫婦）。」素雲一副噁心的表情，「奴婢怎麼都不明白，放著一屋子的花一樣女兒，竟然會和......
「」
「好了！」李紈急忙打斷她，同樣非常噁心，「沒事就沒事，省的我們再去點卯」，我記得，明天蘭兒在小院裡，又該先生上門教導了吧？」
「奶奶放心，奴婢已經吩咐過外面的人，每逢小蘭大爺見先生的日子，都送一桌酒席去院裡。」說到正事兒，素雲急忙回答，「有碧月跟著照料，走不了大折。」
「那就好。」李紈鬆口氣，「只可惜，我們不方便出門，前些日子蝌兄弟讓人送信到小院，又被碧月帶回來，我讓他買的院子已經安排好，只是需要些時日收拾打理，聽他的意思，應該是想徹底弄出個樣子。」
「蝌大爺猜到什麼了吧？」素雲有點兒懷疑。
「他又不傻，也許猜不出淑慧殿下的真實身份，卻能想出來身份不一般，橫豎一點兒銀子罷了，薛家和夏家哪個缺了？」李紈沒什麼奇怪，「仔細想想，這會子大概已經差不多了，你明天記得問問。」
「奶奶放心，奴婢省的。」素雲急忙點頭，「其實，要不是那次和襲人姐姐閒聊，聽她提起兩位金枝玉葉的身份，奴婢就算亂想都想不到皇宮裡，誰能猜到，竟是堂堂公主殿下向二爺要院子？」
「一個公主，一個郡主啊！」李紈想起那位被自己按著叫「姐姐」或者「奶奶」的嬌俏身影，臉上露出迷人的紅暈，「當初我為了蘭兒不顧臉面，心裡未嘗沒有不甘的心思，如今哪還有膽子抱怨？」
「啊？」素雲嚇了一跳，「奶奶是說，兩個金枝玉葉都」」
「現在只有一個。」李紈急忙趕走腦子裡的雜草，「只是，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早晚怕是都得叫我一聲姐姐。」
「奶奶是說.....」素雲完全傻眼，「郡主娘娘已經—
」
「好了，別問這麼多。」李紈擺擺手打斷她還有什麼已經不已經的？都被按著認下自己這個「姐姐」了，「聽我吩咐就行。」
「奴婢不敢！」素雲急忙搖頭，旋即露出疑惑神色，「若是院子安排好的話，我們該怎麼把消息傳過去？」
「他說會有人找我，只到後面的馨香閣」招呼一聲便好。」李紈同樣疑惑，「說起來，蝌兄弟也夠小心了，讓他就近找一個，他就直接把前面的院子高價買下來。」
「這不是擔心不夠麼？」素雲笑嘻嘻調侃。
「夠不夠的，橫豎就那樣吧。」李紈啞然失笑，「算了，你去隔壁院裡一趟，看看鳳丫頭在幹什麼，這蹄子整日管家，卻連個帳本都收拾不明白。」
「奶奶！」素雲面頰一紅，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紫禁城，鳳藻宮。
內廳之中，一個端莊的美婦人一身大紅色鳳紋常服，俏臉含笑端坐在長榻上，明明看起來很是讓人親近的樣子，看起來不知為何會覺得發冷：就在她身前，另一個豐腴的女子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沒查出來？」王皇后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娘娘，真的沒查到啊！」元春很委屈，「那晚奴婢拿到一萬兩千兩的銀票以後，就讓人跟著送錢的丫鬟回去，發現她確實在上車出門後直接回家，正是他的院子，之後幾乎不怎麼出門。」
「也就是說，她平時也有出門的時候？」王皇后輕輕皺眉。
「基本都是到榮國府，戴總管的人回話說一「你的兩個妹妹？」王皇后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聽到某人的其他女人時，她開始感覺不舒服，哪怕是眼前的丫頭，她現在擺出主母身份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以前，兩人雖說名為主僕，其實一直都當姐妹相處的。
「.... ..是！」元春稍一停頓，「做的事情無非是先去老祖宗那裡請安，然後和三妹妹、四妹妹玩鬧，還有珠大嫂子那裡，時不時也會過去探望說話，照理說，這只是後宅私話，並無任何特殊。」
「起來吧！」王皇后嘆了口氣，拉著侍女在身邊坐下，「戴權應該只是尋常探查一下，並沒有真的深入，若不然不會至今查不出什麼消息。
「娘娘，奴婢以為查無可查。」元春心中悄悄鬆口氣，「雖說已經近十年沒有回府，家裡的人還是沒忘的，後宅之中都是自家的女眷，哪裡會有...
」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突然浮現出驚慌神色。
主僕倆對望良久，卻誰都沒敢說話。
「查不到就查不到吧。」半晌，王皇后淡淡開口，「橫豎銀子已經過來了，沒必要追的太死。」
「奴婢......明白！」元春俏臉帶怒，卻還是低頭答話。
「你呀！」王皇后哪還看不出侍女的憂心？
某人和賈府內眷有沒有什麼「關係」？現在幾乎沒啥懷疑了。
不信？沒有任何證據？
主僕倆的經歷還不夠清楚嗎？
可這種事情，就算知道了又該怎麼說？一起討論暢談嗎？
「娘娘，他當真——」良久，元春忍不住落下淚來，「上次在小院的時候，她的丫頭襲人說，已經和府里的二妹妹、三妹妹定下白首之約，奴婢只當自己命苦，如今竟然連後宅其他人....
」
「傻丫頭，只是猜測罷了，說不定，管著璇兒生意的就是你那位三妹妹呢？」這種情況下，王皇后也只能勸說，「我們想不到是她，其他人不也想不到？戴權這老東西多少心眼？回復還是沒查到。」
「娘娘，會不會是——」元春依然不放心。
「不會！」王皇后很乾脆的打斷她，心底卻在嘆氣。
她和侍女不同，是安泰帝正妻、大乾一國之母，當然不用考慮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就算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也能當成美麗的誤會，眼一閉全不承認，可是，小侍女將來需要出宮的。
什麼？上次說好一輩子不分開，就在宮裡伺候？
有這麼簡單嗎？
「娘娘！」元春忍不住撲到自家主子懷裡哭起來，她又不傻，哪還看不出眼前貴婦人的意思？「他為何如此？奴婢都不顧臉面隨他如何了！」
「你別忘了，她不知道我.....你的身份。」王皇后輕輕一嘆。
元春愣住了。
「娘娘，你說他有沒有想過我們？」良久，她很不自信的呢喃。
「想什麼？一不留神就把當朝皇后按住受用了？」王皇后如今再說起某些事情的時候，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尷尬，「傻妹妹，你我姐妹當初為何不敢聲張出去？話說回來，給他幾個膽子，看他真敢肖想宮裡？」
元春急忙搖頭。
「好了，別再想些有的沒的。」王皇后輕撫侍女頭頂，「那日回來以後，本宮也以為是自己命苦，如今經歷過事情，只看宮外為衍兒安排的事情慢慢成形，再有戴權和你的忠心任事，有些東西該忘的就忘了吧。」
「為了孩子！」（.ee）
「娘娘說的是。」元春依然委屈，但稍一思考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總算意識到，眼前的女主人今天談了太多某人的話題。
「想到了？」王皇后輕輕一嘆，鬆開她慢慢起身，「這些日子本宮也算想通了，事情既然發生，不論什麼原因都不可能抹去，迴避也好，裝傻也罷，難不成還能把日子退回去？」
「娘娘為何如此？」越是想到這些，元春越是不明白。
「若是換到去年，本宮自己都不相信會有現在的樣子。」王皇后臉上突然浮現出冷意，「若說上元節那晚是意外，去看小院那晚是被你這丫頭算計，上次呢？難道還要自欺欺人嗎？」
「奴婢不敢！」元春急忙跪下。
「敢還是不敢，你這小蹄子不都做了？」王皇后似乎真的沒在意什麼，「以前，本宮自恃身份，不屑於那些歪門邪道，橫豎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值什麼？
直到從戴權嘴裡知道，衍兒在上元節受傷，竟是被他的親生父親拉去擋了利刃，你知道本宮作為母親，當時是什麼感覺嗎？恨不能以身相代？痛苦萬分？還是不知所措？」
說話之間，她的臉上慢慢變得陰沉，甚至猙獰。
「娘娘—」元春被嚇住了。
「不，本宮想的是，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有發生，不管是什麼原因，不管是誰！」王皇后的表情重新恢復正常，語氣卻越來越冰冷，「為了衍兒，本宮不能再退縮遲疑，更不在乎什麼代價！」
「奴婢伺候娘娘！」元春急忙表態。
「起來吧！」王皇后稍一彎腰拉起侍女，說話也平淡下來，「他很好，也很有用，對衍兒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上元節的誤會自然不需再提，橫豎.....本宮也沒覺得難受。」
「娘娘，他走之前幫著牽線史家，這些日子聽戴總管的人提過，史侯爺已經多次上門。」元春不敢再說剛才的話題，「是不是，「再掛一掛吧，史家當初畢竟做的很不好，大哥哥若不是因為他們，豈會落難如此？」王皇后語氣冷淡，「告訴戴權，可以適當給他們些甜頭，但不要真的做什麼—還有什麼消息嗎？」
「奴婢明白！」元春點點頭，「現如今最大的消息都是九邊。」
王皇后輕輕搖搖頭，這種事情不是她能過問的。
北直隸，遵化東北約五十里，洪山口。
這裡當然是大乾邊軍的駐紮地，雖說在長城之上，其實不重要。
只是，當時間來到大乾安泰七年的時候，隨著白山黑水的建奴勢力崛起，特別是太上皇北伐之役的慘敗，雖說如今還沒到過了長城都算異族的程度，其實大家都默認，大乾的邊界止步於長城線。
幸好，出了洪山口往北並非建奴的地盤，而是韃子的喀喇沁部，他們雖說都掛著「同族」的名頭，各部之間的關係不能說是親如兄弟吧，那也基本上勢同水火，沒大事別指望合作，不動手都算好的。
這種一盤散沙的情況下，大乾的防禦壓力並不大，因為主要壓力都在建奴那邊，山海關才是主戰場，所以，駐守的一個千戶雖說名義上也算邊軍，戰力沒比那些空架子衛所強哪去。
比如，按規矩日落就關的軍陣大門，此時已經打開足有一丈。
「多謝大人方便！」一個富態的男子點頭哈腰，邊說邊掏出一疊銀票塞過去，「一點兒小意思，讓兄弟們喝杯酒。」
「范掌柜客氣了。」駐防千戶捏了捏厚度，滿意的收入懷中放好，「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出去小心些，雖說那幫韃子膽子不算大，到底還是命重要一你這次帶的人有點兒多啊！」
「正如您所說，小心點兒沒大錯，命比錢重要。」范掌柜微笑著向後擺擺手，「畢竟，人沒死就能掙錢，命沒了留錢幹什麼？」
「這話說的在理！」千戶滿意的點點頭，「行了，不打擾范掌柜掙錢，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就好。」
「大人還是多留一會兒吧！」掌柜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猙獰，「省的我再耽誤工夫！」
「你什麼意—」千戶剛想罵人，旁邊的一個矮壯夥計突然轉身將他推在城牆上，左手捂住嘴後，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額.....」胸口的冰冷讓千戶下意識低頭，只見一柄雪亮的短刀早已直沒入柄，矮壯夥計還在用力攪動！
他想喊卻喊不出來，身上的力氣也慢慢消失。
幾乎同時，城關門洞內所有「接應值班」的兵丁全都享受到相同「待遇」，地上立刻多出十多具屍體。
「掌柜的！」一個老家丁戰戰兢兢想要勸說。
「沒我們什麼事。」范掌柜雖然臉色慘白，卻還算淡定，「告訴兄弟們繼續，去科爾沁。」
商隊穿過門洞後迅速向北，速度比平時快得多。
城門慢慢打開，直到完全露出三丈的空間。
三個矮壯「夥計」迅速走出城門，一起舉著火把不斷畫圓。
城關外不到三里的山林中，成片鳥雀起飛。
很快，如地震般的「轟隆」聲迅速襲來。
此時，城關駐軍除去門洞內的屍體，都睡得很香！
第二卷2.87王皇后：......本宮也沒覺得難受當晚，榮國府，李紈院。
一個豐腴的身影慵懶的倚在床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手裡的書卷，床前繡墩上另有一個丫頭，看她手中的扇子應該算是在扇風，可惜腦袋早已耷拉下來，明顯是睡著了。
「去給我倒杯水來！」眼見如此，李紈無奈的抬起書卷，輕輕拍在她腦袋上，「不要茶葉，晚上喝了睡不著。」
「啊，奶奶！」素雲一個激靈站起來，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小寡婦，「我沒睡覺！」
「你這蹄子！」李紈氣樂了，只好又吩咐一遍。
「奴婢知錯了！」素雲轉身時，某處柔軟又挨了一下書卷，只好委屈巴巴的邊倒水邊抱怨，「奶奶真是的，跟二爺學什麼不好，偏要學這動手的毛病。」
「誰讓你越來越不老實。」李紈放下書卷接過茶杯，輕輕一抿確定溫度後，這才小口潤嗓子，「前面沒什麼事情吧？」
「咱們府里，一天到晚不都是這樣？」素雲無聊的坐下，「這邊奴才傳話，那邊婆子打架，除去老祖宗找人說話的時候，哪個有心思亂跑？倒是三姑娘和四姑娘，如今很少再出來了。」
「她們如今都大了，懂事之後自然不會隨意。」李紈輕輕一嘆。
「說到兩位姑娘——」素雲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三姑娘定下二爺就罷了，奴婢怎麼覺得二姑娘也......
」
「你才發現？」李紈哭笑不得，「那個狠心短命的，放著如此漂亮的姑娘，收了一個還會饒下另一個？」
「啊？」素雲表情一懵，「我的奶奶，可不許胡說，我們府里什麼份位，怎麼會有兩女嫁一夫的事情？臉面還要不要了？」
「你我姐妹雖是從小一把子，就算蘭兒他爹在的時候，可曾有過和我一起的事情？」李紈斜她一眼，「到了西邊院子呢？」
「奶奶還說呢，又躺又跪的，也不害臊，連奴婢都—」素雲紅著臉說完才反應過來，「嗯？為了二爺？若是如此，二姑娘三姑娘一起也不算委屈。」
「你呀，老老實實伺候人吧！」李紈算是徹底對自家丫鬟放棄治療，「剛才說到哪裡？對了，府里真沒什麼大事？」
「最大就是那個帶玉的，如今和梅秀才都不掩飾，只瞞著老祖宗和老爺太太（賈政夫婦）。」素雲一副噁心的表情，「奴婢怎麼都不明白，放著一屋子的花一樣女兒，竟然會和......
「」
「好了！」李紈急忙打斷她，同樣非常噁心，「沒事就沒事，省的我們再去點卯」，我記得，明天蘭兒在小院裡，又該先生上門教導了吧？」
「奶奶放心，奴婢已經吩咐過外面的人，每逢小蘭大爺見先生的日子，都送一桌酒席去院裡。」說到正事兒，素雲急忙回答，「有碧月跟著照料，走不了大折。」
「那就好。」李紈鬆口氣，「只可惜，我們不方便出門，前些日子蝌兄弟讓人送信到小院，又被碧月帶回來，我讓他買的院子已經安排好，只是需要些時日收拾打理，聽他的意思，應該是想徹底弄出個樣子。」
「蝌大爺猜到什麼了吧？」素雲有點兒懷疑。
「他又不傻，也許猜不出淑慧殿下的真實身份，卻能想出來身份不一般，橫豎一點兒銀子罷了，薛家和夏家哪個缺了？」李紈沒什麼奇怪，「仔細想想，這會子大概已經差不多了，你明天記得問問。」
「奶奶放心，奴婢省的。」素雲急忙點頭，「其實，要不是那次和襲人姐姐閒聊，聽她提起兩位金枝玉葉的身份，奴婢就算亂想都想不到皇宮裡，誰能猜到，竟是堂堂公主殿下向二爺要院子？」
「一個公主，一個郡主啊！」李紈想起那位被自己按著叫「姐姐」或者「奶奶」的嬌俏身影，臉上露出迷人的紅暈，「當初我為了蘭兒不顧臉面，心裡未嘗沒有不甘的心思，如今哪還有膽子抱怨？」
「啊？」素雲嚇了一跳，「奶奶是說，兩個金枝玉葉都」」
「現在只有一個。」李紈急忙趕走腦子裡的雜草，「只是，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早晚怕是都得叫我一聲姐姐。」
「奶奶是說.....」素雲完全傻眼，「郡主娘娘已經—
」
「好了，別問這麼多。」李紈擺擺手打斷她還有什麼已經不已經的？都被按著認下自己這個「姐姐」了，「聽我吩咐就行。」
「奴婢不敢！」素雲急忙搖頭，旋即露出疑惑神色，「若是院子安排好的話，我們該怎麼把消息傳過去？」
「他說會有人找我，只到後面的馨香閣」招呼一聲便好。」李紈同樣疑惑，「說起來，蝌兄弟也夠小心了，讓他就近找一個，他就直接把前面的院子高價買下來。」
「這不是擔心不夠麼？」素雲笑嘻嘻調侃。
「夠不夠的，橫豎就那樣吧。」李紈啞然失笑，「算了，你去隔壁院裡一趟，看看鳳丫頭在幹什麼，這蹄子整日管家，卻連個帳本都收拾不明白。」
「奶奶！」素雲面頰一紅，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紫禁城，鳳藻宮。
內廳之中，一個端莊的美婦人一身大紅色鳳紋常服，俏臉含笑端坐在長榻上，明明看起來很是讓人親近的樣子，看起來不知為何會覺得發冷：就在她身前，另一個豐腴的女子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沒查出來？」王皇后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娘娘，真的沒查到啊！」元春很委屈，「那晚奴婢拿到一萬兩千兩的銀票以後，就讓人跟著送錢的丫鬟回去，發現她確實在上車出門後直接回家，正是他的院子，之後幾乎不怎麼出門。」
「也就是說，她平時也有出門的時候？」王皇后輕輕皺眉。
「基本都是到榮國府，戴總管的人回話說一「你的兩個妹妹？」王皇后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聽到某人的其他女人時，她開始感覺不舒服，哪怕是眼前的丫頭，她現在擺出主母身份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以前，兩人雖說名為主僕，其實一直都當姐妹相處的。
「.... ..是！」元春稍一停頓，「做的事情無非是先去老祖宗那裡請安，然後和三妹妹、四妹妹玩鬧，還有珠大嫂子那裡，時不時也會過去探望說話，照理說，這只是後宅私話，並無任何特殊。」
「起來吧！」王皇后嘆了口氣，拉著侍女在身邊坐下，「戴權應該只是尋常探查一下，並沒有真的深入，若不然不會至今查不出什麼消息。
「娘娘，奴婢以為查無可查。」元春心中悄悄鬆口氣，「雖說已經近十年沒有回府，家裡的人還是沒忘的，後宅之中都是自家的女眷，哪裡會有...
」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突然浮現出驚慌神色。
主僕倆對望良久，卻誰都沒敢說話。
「查不到就查不到吧。」半晌，王皇后淡淡開口，「橫豎銀子已經過來了，沒必要追的太死。」
「奴婢......明白！」元春俏臉帶怒，卻還是低頭答話。
「你呀！」王皇后哪還看不出侍女的憂心？
某人和賈府內眷有沒有什麼「關係」？現在幾乎沒啥懷疑了。
不信？沒有任何證據？
主僕倆的經歷還不夠清楚嗎？
可這種事情，就算知道了又該怎麼說？一起討論暢談嗎？
「娘娘，他當真——」良久，元春忍不住落下淚來，「上次在小院的時候，她的丫頭襲人說，已經和府里的二妹妹、三妹妹定下白首之約，奴婢只當自己命苦，如今竟然連後宅其他人....
」
「傻丫頭，只是猜測罷了，說不定，管著璇兒生意的就是你那位三妹妹呢？」這種情況下，王皇后也只能勸說，「我們想不到是她，其他人不也想不到？戴權這老東西多少心眼？回復還是沒查到。」
「娘娘，會不會是——」元春依然不放心。
「不會！」王皇后很乾脆的打斷她，心底卻在嘆氣。
她和侍女不同，是安泰帝正妻、大乾一國之母，當然不用考慮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就算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也能當成美麗的誤會，眼一閉全不承認，可是，小侍女將來需要出宮的。
什麼？上次說好一輩子不分開，就在宮裡伺候？
有這麼簡單嗎？
「娘娘！」元春忍不住撲到自家主子懷裡哭起來，她又不傻，哪還看不出眼前貴婦人的意思？「他為何如此？奴婢都不顧臉面隨他如何了！」
「你別忘了，她不知道我.....你的身份。」王皇后輕輕一嘆。
元春愣住了。
「娘娘，你說他有沒有想過我們？」良久，她很不自信的呢喃。
「想什麼？一不留神就把當朝皇后按住受用了？」王皇后如今再說起某些事情的時候，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尷尬，「傻妹妹，你我姐妹當初為何不敢聲張出去？話說回來，給他幾個膽子，看他真敢肖想宮裡？」
元春急忙搖頭。
「好了，別再想些有的沒的。」王皇后輕撫侍女頭頂，「那日回來以後，本宮也以為是自己命苦，如今經歷過事情，只看宮外為衍兒安排的事情慢慢成形，再有戴權和你的忠心任事，有些東西該忘的就忘了吧。」
「為了孩子！」（.ee）
「娘娘說的是。」元春依然委屈，但稍一思考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總算意識到，眼前的女主人今天談了太多某人的話題。
「想到了？」王皇后輕輕一嘆，鬆開她慢慢起身，「這些日子本宮也算想通了，事情既然發生，不論什麼原因都不可能抹去，迴避也好，裝傻也罷，難不成還能把日子退回去？」
「娘娘為何如此？」越是想到這些，元春越是不明白。
「若是換到去年，本宮自己都不相信會有現在的樣子。」王皇后臉上突然浮現出冷意，「若說上元節那晚是意外，去看小院那晚是被你這丫頭算計，上次呢？難道還要自欺欺人嗎？」
「奴婢不敢！」元春急忙跪下。
「敢還是不敢，你這小蹄子不都做了？」王皇后似乎真的沒在意什麼，「以前，本宮自恃身份，不屑於那些歪門邪道，橫豎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值什麼？
直到從戴權嘴裡知道，衍兒在上元節受傷，竟是被他的親生父親拉去擋了利刃，你知道本宮作為母親，當時是什麼感覺嗎？恨不能以身相代？痛苦萬分？還是不知所措？」
說話之間，她的臉上慢慢變得陰沉，甚至猙獰。
「娘娘—」元春被嚇住了。
「不，本宮想的是，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有發生，不管是什麼原因，不管是誰！」王皇后的表情重新恢復正常，語氣卻越來越冰冷，「為了衍兒，本宮不能再退縮遲疑，更不在乎什麼代價！」
「奴婢伺候娘娘！」元春急忙表態。
「起來吧！」王皇后稍一彎腰拉起侍女，說話也平淡下來，「他很好，也很有用，對衍兒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上元節的誤會自然不需再提，橫豎.....本宮也沒覺得難受。」
「娘娘，他走之前幫著牽線史家，這些日子聽戴總管的人提過，史侯爺已經多次上門。」元春不敢再說剛才的話題，「是不是，「再掛一掛吧，史家當初畢竟做的很不好，大哥哥若不是因為他們，豈會落難如此？」王皇后語氣冷淡，「告訴戴權，可以適當給他們些甜頭，但不要真的做什麼—還有什麼消息嗎？」
「奴婢明白！」元春點點頭，「現如今最大的消息都是九邊。」
王皇后輕輕搖搖頭，這種事情不是她能過問的。
北直隸，遵化東北約五十里，洪山口。
這裡當然是大乾邊軍的駐紮地，雖說在長城之上，其實不重要。
只是，當時間來到大乾安泰七年的時候，隨著白山黑水的建奴勢力崛起，特別是太上皇北伐之役的慘敗，雖說如今還沒到過了長城都算異族的程度，其實大家都默認，大乾的邊界止步於長城線。
幸好，出了洪山口往北並非建奴的地盤，而是韃子的喀喇沁部，他們雖說都掛著「同族」的名頭，各部之間的關係不能說是親如兄弟吧，那也基本上勢同水火，沒大事別指望合作，不動手都算好的。
這種一盤散沙的情況下，大乾的防禦壓力並不大，因為主要壓力都在建奴那邊，山海關才是主戰場，所以，駐守的一個千戶雖說名義上也算邊軍，戰力沒比那些空架子衛所強哪去。
比如，按規矩日落就關的軍陣大門，此時已經打開足有一丈。
「多謝大人方便！」一個富態的男子點頭哈腰，邊說邊掏出一疊銀票塞過去，「一點兒小意思，讓兄弟們喝杯酒。」
「范掌柜客氣了。」駐防千戶捏了捏厚度，滿意的收入懷中放好，「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出去小心些，雖說那幫韃子膽子不算大，到底還是命重要一你這次帶的人有點兒多啊！」
「正如您所說，小心點兒沒大錯，命比錢重要。」范掌柜微笑著向後擺擺手，「畢竟，人沒死就能掙錢，命沒了留錢幹什麼？」
「這話說的在理！」千戶滿意的點點頭，「行了，不打擾范掌柜掙錢，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就好。」
「大人還是多留一會兒吧！」掌柜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猙獰，「省的我再耽誤工夫！」
「你什麼意—」千戶剛想罵人，旁邊的一個矮壯夥計突然轉身將他推在城牆上，左手捂住嘴後，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額.....」胸口的冰冷讓千戶下意識低頭，只見一柄雪亮的短刀早已直沒入柄，矮壯夥計還在用力攪動！
他想喊卻喊不出來，身上的力氣也慢慢消失。
幾乎同時，城關門洞內所有「接應值班」的兵丁全都享受到相同「待遇」，地上立刻多出十多具屍體。
「掌柜的！」一個老家丁戰戰兢兢想要勸說。
「沒我們什麼事。」范掌柜雖然臉色慘白，卻還算淡定，「告訴兄弟們繼續，去科爾沁。」
商隊穿過門洞後迅速向北，速度比平時快得多。
城門慢慢打開，直到完全露出三丈的空間。
三個矮壯「夥計」迅速走出城門，一起舉著火把不斷畫圓。
城關外不到三里的山林中，成片鳥雀起飛。
很快，如地震般的「轟隆」聲迅速襲來。
此時，城關駐軍除去門洞內的屍體，都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