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唾棄自己竟然會冒出這樣齷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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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茵茵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霍芳後面說的話全都變成了模糊不清的雜音。

  但很快,她就重重咬了下舌尖,借著那刺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們現在就去軍區總院!」

  不親眼看到霍梟是什麼情況,沈茵茵根本沒法放心。

  她說完,就拉著霍芳往外走。

  「沒有介紹信,就算你們到了總院門口,哨兵也不會放行的!」

  許夢菲的聲音橫插進來,沈茵茵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看她。

  「軍區總院,不比一般醫院,沒有部隊或者單位開的介紹信,你根本進不去。」

  許夢菲看著沈茵茵煞白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她。

  「你如果要去,就先去部隊,找連隊領導開介紹信,說明情況。」

  「我現在就去部隊。」沈茵茵鬆開霍芳的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儘量冷靜地道,「芳芳,你先回家。等姐姐開好了介紹信,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看你哥。」

  霍芳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姐姐,我等你。」

  她話音剛落,沈茵茵就疾步往門口走去。

  許夢菲站在原地,看著她焦急、緊張的背影,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沈茵茵滿心滿眼都是霍梟,她不會喜歡秦大哥的,秦大哥遲早還是得死心!

  ……

  部隊門口,今天站崗的是個面生的年輕戰士。

  沈茵茵喘著氣停在警戒線外,汗水順著鬢角滑到下巴,聲音急切地問:「同志,邱連長在嗎?」

  哨兵警惕地打量她,「你哪位,找邱連長做什麼?」

  「我,我是霍梟霍排長的家屬,我找邱連長有點急事。」

  哨兵聽到她的話,見她神色緊張,又確實說出了霍梟的名字,才低聲回道:「邱連長不在。」

  「邱連長去哪裡了?」

  沈茵茵急得往前邁了半步,哨兵立即抬起手示意她退回警戒線外。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哨兵生硬地回答。

  沈茵茵咬著唇,聽著遠處訓練場傳來的口號聲,只猶豫了一下,便又問道:「那麻煩找一下秦禹秦排長,就說沈茵茵找他。」

  「好,你稍等。」

  哨兵轉身走進崗亭,去打電話。

  沈茵茵站在原地等著,她剛才一路小跑過來,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上衣黏在皮膚上,被風一吹,涼意順著脊背爬上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抱緊雙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遠處的訓練場。

  那裡隱約可見幾個奔跑的身影,恍惚間,她仿佛看到霍梟挺拔的身影也在其中,像往常一樣沖她揮手微笑。

  「秦排長在靶場帶新兵,」哨兵放下電話,「通訊員已經去通知了,你稍微等會吧。」

  「好,謝謝。」

  沈茵茵道謝之後,便繼續站著,等了一會之後,遠處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抬頭時,就看見秦禹小跑著過來,挽起的袖口沾著泥土,額頭上也汗津津的。

  「秦同志,」沈茵茵喉嚨發緊,「我有事,找你幫忙。」

  明明不久之前她還親口對秦禹說,霍梟不在,他們私底下最好不要見面,可現在還是厚著臉皮過來找他。

  可除了秦禹,她實在不知道這件事還能找誰幫忙。

  秦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唇瓣上的齒痕,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他強制壓了下去。

  其實在通訊兵告訴他,沈茵茵來找他的時候,他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

  「你是來問我霍梟的事情的,對嗎?」

  秦禹的聲音很輕,卻讓沈茵茵渾身一顫。

  「霍,霍大哥他怎麼樣了?」

  她聲音輕顫,看著他的眼中,滿是希冀。

  秦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只知道他傷得很重,送到軍區總院時已經失血性休克,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清楚……」

  沈茵茵的身體晃了晃,秦禹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觸手一片冰涼。


  「我要去軍區總院,」她抬起頭,眼裡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秦同志,你能幫我找連隊的領導開介紹信嗎?」

  秦禹的手掌隔著沈茵茵身上單薄的襯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顫抖。

  「介紹信……」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想想辦法。」

  沈茵茵眼睛驀地一亮,下意識抓住秦禹的手臂,又很快鬆開,指尖在他軍裝袖口留下幾道潮濕的痕跡。

  「謝謝你,秦同志。」她的聲音很輕,卻仿佛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秦禹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被她觸碰過的地方。

  「沒事。」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恰到好處地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那你先回去,我去找指導員。」

  目送沈茵茵瘦削的背影消失,秦禹卻站在原地沒動。

  霍梟出事之後,連隊一收到他重傷轉去軍區總院的消息,邱立新就帶著邱姌趕過去了。

  上次在辦公室,邱立新說的那些話,他還歷歷在目。

  邱立新擺明了想撮合霍梟和邱姌,這次對邱姌來說是一個機會,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

  如果沈茵茵拿到介紹信,立馬趕去總院,那邱姌就沒了和霍梟單獨接觸,培養感情的機會。

  他也就徹底沒了機會。

  「我……我這是在想什麼!」

  秦禹一拳頭砸在門口的防禦工事上,懊惱自己竟然會生出這麼卑鄙的想法。

  指關節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心裡的煎熬。

  他唾棄自己竟然會冒出這樣齷齪的念頭,可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他心底根深蒂固,沒辦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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