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一巴掌是教你管好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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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夢菲突然發了狠,指甲深深掐進他後背。

  「我不是沈茵茵,」她聲音裡帶著哭腔,「秦禹,你看清楚!我是……」

  話沒說完,唇上一熱。

  秦禹帶著酒氣的吻壓下來,像在沙漠裡跋涉的人終於找到綠洲。

  他的唇乾燥粗糲,卻帶著不顧一切的狂熱。

  許夢菲瞬間僵在原地,明明該將秦禹推開,身體卻背叛了理智。

  手自作主張環住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後頸的短髮中。

  沒人關注的角落裡,昏暗的光線下,秦禹的手掌托住許夢菲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吻得特別凶,就好像在肆意發泄著什麼。

  淚水從眼角滑落,她嘗到了自己眼淚的咸澀,也嘗到了他唇間烈酒的灼燒感。

  餘光瞥見服務員藍布圍裙的一角閃過,羞恥感快速翻湧上來。

  她伸手抵在秦禹的胸前,喘著氣急切道:「秦大哥,停下!」

  「茵茵……茵茵……」

  醉得稀里糊塗的人,被推開了一些,嘴裡無意識呢喃的卻還是沈茵茵的名字。

  炙熱的呼吸落在耳側,燙得許夢菲渾身戰慄,可聽著他的聲音,她的心卻好像被撕成了兩半。

  一半沉溺於這偷來的親昵,一半被他口中叫著的名字,刺得鮮血淋漓。

  直到那帶著槍繭的指腹擦過腰間肌膚,陌生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這才如夢初醒地掙紮起來。

  「秦大哥,我是夢菲!」

  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這句話,同時用盡全力推開秦禹。

  男人健壯的身軀猛地一晃,手臂重重砸在桌子邊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一撞似乎讓秦禹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眼神從迷濛逐漸變得清晰,當看清面前的人時,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烙鐵燙到般猛地向後仰去。

  手肘掃到竹製的筷子筒,它翻滾著墜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十幾根筷子四散飛濺。

  整個小飯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你,你不是沈茵茵……」他踉蹌著站起來,撞得木凳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你不是她!」

  許夢菲手忙腳亂地攏著凌亂的髮絲,隔壁桌几個工人打扮的男人,正對著她竊竊私語,那種帶著審視和輕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著她的皮膚。

  「秦禹!」

  她帶著哭腔喊他,卻只看見他跌跌撞撞衝出店門的背影。

  許夢菲僵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去追,就聽到身後傳來清晰的議論聲。

  「現在的女同志也太不檢點了……光天化日的,跟個男同志拉拉扯扯的。」

  「這男同志喝醉了吧?嘖嘖,該不會她主動送上門?」

  許夢菲抬頭惡狠狠瞪他們一眼,咬著唇,轉身就往門口跑去。

  跑出飯館,外面早就沒了秦禹的身影,她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許同志。」

  一道甜得發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夢菲轉身,看見站在台階上,穿著時髦連衣裙的陌生女同志。

  「你是?」她抬起下巴,這個動作讓脖頸線條繃出一道倨傲的弧度。

  「我是秦排長他們連連長的侄女邱姌,」面前的人快步走下台階,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許同志,方不方便聊兩句?我……」

  「你想說什麼?」許夢菲打斷她,看她的眼神滿是不耐。

  她現在心情很不好,根本沒那閒功夫跟眼前的人掰扯。

  「許同志,我就是替你不值。」邱姌湊近一步,身上廉價的香水味熏得許夢菲皺眉,「秦排長放著你這樣的高幹子弟不要,居然去喜歡沈茵茵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沈茵茵有什麼好的……」

  許夢菲的眼神驟然變冷。

  「你算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直視邱姌的目光格外凌厲。

  「我……」邱姌面露幾分驚慌,「我是想幫你……」

  「幫我?」許夢菲突然輕笑一聲,指尖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褶皺,「就憑你這種背後嚼舌根的做派?我跟你不認識,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


  邱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精心描繪的柳葉眉扭曲成怪異的弧度。

  咬著牙道:「裝什麼清高!剛才秦禹按著你親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副大小姐派頭?」

  許夢菲瞳孔驟縮,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凍得她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閉嘴!」她咬牙切齒地開口,瞪著邱姌的眼神,像要將她凌遲。

  邱姌見狀,卻勾唇冷笑,「許夢菲,你以為自己多高貴?秦禹寧可要個鄉巴佬都不要……」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邱姌踉蹌著倒退兩步,左臉頰迅速浮起五指紅痕。

  她滿臉驚愕地瞪著許夢菲,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敢打她!

  「這一巴掌是教你管好自己的嘴。」

  許夢菲甩了甩髮麻的手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扭頭就走。

  邱姌僵在原地,左臉頰火辣辣地疼。

  精心塗抹的粉底被剛才那一巴掌蹭花,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膚。

  她死死攥著裙邊,咬著牙,卻終究礙於許夢菲那高出她許多的家世,沒敢追上去。

  委屈和憤怒像毒蛇啃噬著她的心,氣得她整張臉都扭曲了。

  「沈茵茵,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邱姌直接將這筆帳都算在了沈茵茵的頭上,滿臉的怨毒。

  ……

  一周後,許夢菲的心情平復了不少,出來逛街,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中醫館門口。

  推開斑駁的木門,濃郁的藥草味撲面而來,她一眼就看見了沈茵茵。

  沈茵茵此時正半蹲在地上,扶著一個嘔吐不止的農婦。

  婦人吐出的穢物濺在她月白色的棉布鞋上,她卻毫不在意,纖細的手指穩穩按在婦人腕間,眉頭微蹙著診脈。

  許夢菲就這麼站著,看著沈茵茵給農婦把脈、開方子,又親自配了藥,全程臉上都掛著溫和的笑。

  哪怕對面的農婦弄髒了她的鞋子,身上也滿是髒污,卻沒有半分的嫌棄。

  她的心情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正巧這時候沈茵茵也抬頭看了過來。

  「許同志,你……」她正要開口詢問,中醫館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沈姐姐!」霍芳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煞白的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剛,剛才部隊的人來家裡……」

  沈茵茵心中湧上一絲不安,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霍芳,指尖不自覺地發著抖。

  「芳芳,別急,慢慢說。」

  「我,我哥他……」霍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受傷了,傷得很重……」

  「傷到哪裡了?」

  沈茵茵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許夢菲卻看見她另一隻手正死死攥著胸前的衣料,像是在以此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霍芳搖著頭,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不知道……只說很嚴重……已經轉到軍區總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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