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浮現
夜裡十點，第九局楚輓歌的辦公室。
調查組的人將兩份資料遞給蘇懷安，他看著文件，皺起眉頭說。
「對方果然不傻啊。
開的是一輛幾年前就丟失了的車子，打來的電話也是個假號碼……
依我看，還是按我的說法走，咱再嗑一粒藥，直接去車上找他，當場把他拿下。」
吳羨接過資料，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沈玥滿臉疑惑，問道。
「怎麼了？啥意思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當謎語人？」
楚輓歌翻看著一份老舊的筆記，頭也沒抬淡然解釋。
「你們可以去試試，就看能不能抓到他吧……
人家有回溯時間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你們敲開車門的時候……回溯後提前轉移躲藏地點。」
吳羨拿出溯塵膠囊。
「試試也沒錯，就算抓不到他，但也能驗證一些事。」
三人吞下藥丸，時間再次回到車禍當晚。
沈玥小聲問。
「吳羨，那個兇手已經上車了！
我們為什麼不現在過去呢？非要躲在草叢裡學蓋倫嗎？」
吳羨看著手機上的秒表。
「我一直猜測他回溯的能力是有時間限制的，可能就只有幾分鐘。
如果過去的太早，反而會讓他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我們一分鐘一分鐘地試，別忘了……
現在的我們，也可以回溯。」
等手機秒表跳到一分鐘時，吳羨三人猛地沖了過去。
果然，人和車都消失不見。
他們趕緊觀察著四周，也完全沒看到那輛SUV的離開痕跡。
吳羨抿了抿嘴。
「一分鐘太短了，那再試試兩分鐘！」
他們不斷跳躍時間，直到試到第八分鐘的時候，終於在街道轉角處看見了SUV離開的尾燈。
沈玥趕忙說。
「他回溯的時間要到極限了，我們趕緊試試九分鐘！」
蘇懷安搖搖頭否定道。
「不行，九分鐘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一切殺人準備。
彭昊已然開車出發……
過去的吳羨也帶上盛清和安曉琪離開。
那時候再阻止他已經沒意義了。」
沈玥的想法簡單而直接，她不耐煩的說道。
「我覺得吧……一切都沒那麼複雜。
我們只需兵分兩路，一路去追這輛SUV。
一路去別停過去的吳羨的車。
追車的人一定要追得很緊，甚至去撞他，反正就是要讓他沒時間繼續調控、回溯他的原計劃就行。
而別停過去的吳羨車的人，一定要把吳羨引開，反正不能讓他按照盛清的指揮路線行駛。」
蘇懷安愣了一下，驚訝道。
「可以啊……土豆子，你這腦子還有靈光一閃的時候？你人設都崩了啊……」
沈玥氣的小胸脯起伏。
「滾蛋，你一天不調侃我會死啊。
你信不信我哪天把你所有的女朋友全都拉到一起來搞團建，炸了你的魚塘！」
吳羨無奈道。
「好了，你們倆別鬥嘴了。
沈玥的計劃有可行性，我們能嘗試一下。
到時候沈玥去追SUV，蘇懷安你去別停我的車。
咱再重啟一次，直接按這個計劃行動。」
蘇懷安察覺到了不對。
「那你呢？你幹什麼？」
吳羨看了一眼停車場。
「我這次就守在這裡。
我始終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我們與兇手一直在互相扮演著螳螂與蟬的角色。
而這一次……
需要出現一隻黃雀。」
三人計劃好後，時間重啟到了原點。
沈玥直接坐上X5的駕駛位。
吳羨還是有些擔憂地問。
「你追上那輛SUV……真的沒問題嗎？」
蘇懷安難得地幫她說了一次話。
「放心吧，飆車……算是土豆子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了。」
吳羨無異議後爬上了飯店的頂層天台。
他看見彭昊的車先駛離，隨後，過去自己的車也開了出來，蘇懷安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SUV也立刻啟動，尾隨在蘇懷安車後面。
接著，沈玥也立刻發動車輛，一腳油門，X5轟鳴而出，直接去追SUV。
果然如蘇懷安所說，沈玥雖然腿短，但車技很好。
她就算無法抓住SUV里的「兇手」，但也至少能騷擾對方，讓其難以施行原本的計劃。
而吳羨卻一直盯著街道上的所有行人，他留下來的目地就是要把調查範圍繼續擴大。
如今已經收集到了兇手能力的三個特性。
第一，對方回溯特定場景的時間，是有距離限制的，如果離得太遠則不行。
但這距離到底是多少，並不清楚。
第二，對方回溯時間的次數是有限制的，雖然一直說是近百次回溯，但這都是猜測，唯獨可以肯定不是無限。
第三，對方回溯的時間有限制，九分鐘很可能就是他的極限。
也就是說，對方可以在0- 9分鐘的時間裡多次重來，以此找到符合自己需求的時間線，再繼續下去。
而且，這個兇手是個製造迷霧的高手。
盛清是迷霧，他大概率是對方的一個馬仔，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馬仔。
他只會按照兇手的要求辦事，目地是幫助對方精準的卡時間。
安曉琪也是迷霧，她的任務和盛清一樣。
而且，這兩個迷霧甚至不重要，就算沒有他們，兇手還可以通過別的方法來拖延時間。
所以說，就算提前抓住他們，也不可能找出兇手。
找不到兇手，對方就可以再一次布局。
千日防賊，總有一日會被對方得逞。
到時候拿不出詭異存在的證據，楚輓歌也不會不停給他做溯塵膠囊。
所以，盛清和安曉琪不重要！
他們只是為了轉移視線而放出來的誘餌罷了。
特別是盛清，他就差把陰謀寫在臉上，赤裸裸的是個誤導。
吳羨甚至猜測……那輛隱藏得並不算好的SUV……會不會也是迷霧？
煙霧彈只要夠多，調查的人就永遠找不到真相！
果然，在吳羨震驚的瞳孔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上了一輛小車。
車輛朝著之前四輛車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吳羨認識這個人。
他本來早就該離開了，但他卻一直隱在某處。
在這個一層又一層迷霧散去的起始之地，藏在最深處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
距離第二次回溯還剩下十多分鐘結束時，沈玥和蘇懷安一起回來找到了吳羨。
蘇懷安懶散地靠在頂樓護欄上，沒好氣道。
「知道什麼叫墨菲定律嗎？
我這邊但凡能出岔子的環節——全他娘出岔子了。
在我要別停過去的吳羨的時候，街道上發生了車禍，硬生生將我給擋住。
等我繞開車禍現場再追上他的時候，又出現亂七八糟的車攔住了我。
等我第三次追上的時候……
同樣的位置，另一輛車閃著遠光……
而最後的結果……你們都知道了，吳羨還是撞死了溫如絮。
我這邊肯定是被時間回溯了。
土豆子，你那邊到底有沒有攔住兇手？」
沈玥滿臉得意，又叉腰發怒道。
「放屁，你個廢柴！
劍仙傅紅顏現在在車裡看著那名兇手呢。
那傢伙被我追到了岔路上，然後本小姐直接把他的車給撞翻。
我昂起車頭，一路把他懟到了綠化帶上，直接堵住他所有的逃跑路線。
最後傅紅顏把他給抽了出來，本小姐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蘇懷安略微思考，隨後冷笑起來。
「你能把他抓住……那就證明他不是兇手。
兇手能回溯時間，就不可能被你抓住。
他八成就是個煙霧彈，唯一的作用不過是給你提供了一些情緒價值。」
沈玥一臉茫然，完全沒聽懂。
蘇懷安看向吳羨。
「你發現什麼了嗎？」
吳羨微微點頭。
「我發現了一個最大的嫌疑人，並且通過一些詢問和調查……以及你們剛才的複述。
更能確定，就是他了！」
蘇懷安和沈玥同時瞪大了眼睛。
「誰？」
「一個我的同事、一個在第五組中沒有存在感的人。
一個被調包我都不知道的人、一個在幾天前調試過我剎車的人……
孫長安！」
調查組的人將兩份資料遞給蘇懷安，他看著文件，皺起眉頭說。
「對方果然不傻啊。
開的是一輛幾年前就丟失了的車子，打來的電話也是個假號碼……
依我看，還是按我的說法走，咱再嗑一粒藥，直接去車上找他，當場把他拿下。」
吳羨接過資料，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沈玥滿臉疑惑，問道。
「怎麼了？啥意思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當謎語人？」
楚輓歌翻看著一份老舊的筆記，頭也沒抬淡然解釋。
「你們可以去試試，就看能不能抓到他吧……
人家有回溯時間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你們敲開車門的時候……回溯後提前轉移躲藏地點。」
吳羨拿出溯塵膠囊。
「試試也沒錯，就算抓不到他，但也能驗證一些事。」
三人吞下藥丸，時間再次回到車禍當晚。
沈玥小聲問。
「吳羨，那個兇手已經上車了！
我們為什麼不現在過去呢？非要躲在草叢裡學蓋倫嗎？」
吳羨看著手機上的秒表。
「我一直猜測他回溯的能力是有時間限制的，可能就只有幾分鐘。
如果過去的太早，反而會讓他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我們一分鐘一分鐘地試，別忘了……
現在的我們，也可以回溯。」
等手機秒表跳到一分鐘時，吳羨三人猛地沖了過去。
果然，人和車都消失不見。
他們趕緊觀察著四周，也完全沒看到那輛SUV的離開痕跡。
吳羨抿了抿嘴。
「一分鐘太短了，那再試試兩分鐘！」
他們不斷跳躍時間，直到試到第八分鐘的時候，終於在街道轉角處看見了SUV離開的尾燈。
沈玥趕忙說。
「他回溯的時間要到極限了，我們趕緊試試九分鐘！」
蘇懷安搖搖頭否定道。
「不行，九分鐘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一切殺人準備。
彭昊已然開車出發……
過去的吳羨也帶上盛清和安曉琪離開。
那時候再阻止他已經沒意義了。」
沈玥的想法簡單而直接，她不耐煩的說道。
「我覺得吧……一切都沒那麼複雜。
我們只需兵分兩路，一路去追這輛SUV。
一路去別停過去的吳羨的車。
追車的人一定要追得很緊，甚至去撞他，反正就是要讓他沒時間繼續調控、回溯他的原計劃就行。
而別停過去的吳羨車的人，一定要把吳羨引開，反正不能讓他按照盛清的指揮路線行駛。」
蘇懷安愣了一下，驚訝道。
「可以啊……土豆子，你這腦子還有靈光一閃的時候？你人設都崩了啊……」
沈玥氣的小胸脯起伏。
「滾蛋，你一天不調侃我會死啊。
你信不信我哪天把你所有的女朋友全都拉到一起來搞團建，炸了你的魚塘！」
吳羨無奈道。
「好了，你們倆別鬥嘴了。
沈玥的計劃有可行性，我們能嘗試一下。
到時候沈玥去追SUV，蘇懷安你去別停我的車。
咱再重啟一次，直接按這個計劃行動。」
蘇懷安察覺到了不對。
「那你呢？你幹什麼？」
吳羨看了一眼停車場。
「我這次就守在這裡。
我始終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我們與兇手一直在互相扮演著螳螂與蟬的角色。
而這一次……
需要出現一隻黃雀。」
三人計劃好後，時間重啟到了原點。
沈玥直接坐上X5的駕駛位。
吳羨還是有些擔憂地問。
「你追上那輛SUV……真的沒問題嗎？」
蘇懷安難得地幫她說了一次話。
「放心吧，飆車……算是土豆子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了。」
吳羨無異議後爬上了飯店的頂層天台。
他看見彭昊的車先駛離，隨後，過去自己的車也開了出來，蘇懷安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SUV也立刻啟動，尾隨在蘇懷安車後面。
接著，沈玥也立刻發動車輛，一腳油門，X5轟鳴而出，直接去追SUV。
果然如蘇懷安所說，沈玥雖然腿短，但車技很好。
她就算無法抓住SUV里的「兇手」，但也至少能騷擾對方，讓其難以施行原本的計劃。
而吳羨卻一直盯著街道上的所有行人，他留下來的目地就是要把調查範圍繼續擴大。
如今已經收集到了兇手能力的三個特性。
第一，對方回溯特定場景的時間，是有距離限制的，如果離得太遠則不行。
但這距離到底是多少，並不清楚。
第二，對方回溯時間的次數是有限制的，雖然一直說是近百次回溯，但這都是猜測，唯獨可以肯定不是無限。
第三，對方回溯的時間有限制，九分鐘很可能就是他的極限。
也就是說，對方可以在0- 9分鐘的時間裡多次重來，以此找到符合自己需求的時間線，再繼續下去。
而且，這個兇手是個製造迷霧的高手。
盛清是迷霧，他大概率是對方的一個馬仔，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馬仔。
他只會按照兇手的要求辦事，目地是幫助對方精準的卡時間。
安曉琪也是迷霧，她的任務和盛清一樣。
而且，這兩個迷霧甚至不重要，就算沒有他們，兇手還可以通過別的方法來拖延時間。
所以說，就算提前抓住他們，也不可能找出兇手。
找不到兇手，對方就可以再一次布局。
千日防賊，總有一日會被對方得逞。
到時候拿不出詭異存在的證據，楚輓歌也不會不停給他做溯塵膠囊。
所以，盛清和安曉琪不重要！
他們只是為了轉移視線而放出來的誘餌罷了。
特別是盛清，他就差把陰謀寫在臉上，赤裸裸的是個誤導。
吳羨甚至猜測……那輛隱藏得並不算好的SUV……會不會也是迷霧？
煙霧彈只要夠多，調查的人就永遠找不到真相！
果然，在吳羨震驚的瞳孔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上了一輛小車。
車輛朝著之前四輛車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吳羨認識這個人。
他本來早就該離開了，但他卻一直隱在某處。
在這個一層又一層迷霧散去的起始之地，藏在最深處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
距離第二次回溯還剩下十多分鐘結束時，沈玥和蘇懷安一起回來找到了吳羨。
蘇懷安懶散地靠在頂樓護欄上，沒好氣道。
「知道什麼叫墨菲定律嗎？
我這邊但凡能出岔子的環節——全他娘出岔子了。
在我要別停過去的吳羨的時候，街道上發生了車禍，硬生生將我給擋住。
等我繞開車禍現場再追上他的時候，又出現亂七八糟的車攔住了我。
等我第三次追上的時候……
同樣的位置，另一輛車閃著遠光……
而最後的結果……你們都知道了，吳羨還是撞死了溫如絮。
我這邊肯定是被時間回溯了。
土豆子，你那邊到底有沒有攔住兇手？」
沈玥滿臉得意，又叉腰發怒道。
「放屁，你個廢柴！
劍仙傅紅顏現在在車裡看著那名兇手呢。
那傢伙被我追到了岔路上，然後本小姐直接把他的車給撞翻。
我昂起車頭，一路把他懟到了綠化帶上，直接堵住他所有的逃跑路線。
最後傅紅顏把他給抽了出來，本小姐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蘇懷安略微思考，隨後冷笑起來。
「你能把他抓住……那就證明他不是兇手。
兇手能回溯時間，就不可能被你抓住。
他八成就是個煙霧彈，唯一的作用不過是給你提供了一些情緒價值。」
沈玥一臉茫然，完全沒聽懂。
蘇懷安看向吳羨。
「你發現什麼了嗎？」
吳羨微微點頭。
「我發現了一個最大的嫌疑人，並且通過一些詢問和調查……以及你們剛才的複述。
更能確定，就是他了！」
蘇懷安和沈玥同時瞪大了眼睛。
「誰？」
「一個我的同事、一個在第五組中沒有存在感的人。
一個被調包我都不知道的人、一個在幾天前調試過我剎車的人……
孫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