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馬腳
蘇懷安這邊，他看著盛清上了過去吳羨的車，坐在後排座。
隨後，安曉琪也跑來要求搭車，坐在副駕駛。
待他們駕車離去，蘇懷安拉著沈玥趕緊上了停在路邊的另一輛X5，然後跟了上去。
這時，那輛蟄伏的SUV亮起兩點猩紅尾燈，如同猛獸甦醒時睜開的眼。
四輛車在霓虹中一輛跟著一輛，就像一場明爭暗鬥的貓鼠遊戲。
吳羨尾隨著彭昊來到溫如絮的小區外。
溫如絮穿著適合露營的運動服，往日的披肩大波浪此時紮成了一個漂亮的高馬尾。
她站在小區大門前，正用鞋尖碾著落葉，看樣子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但見到彭昊時，她似乎沒有生氣，還笑著調侃了幾句。
這模樣確實如彭昊所說，生活中的溫如絮其實很開朗，不像工作時那般嚴肅冷酷。
吳羨忽然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難受。
他覺得眼前這對男女其實真的挺好，若沒有自己的出現，若沒有那個未知的兇手，為了把自己逼得萬念俱灰。
那他們也不會像兩個炮灰一樣死去。
什麼是進化？
人類進化俱樂部認為他們成為了詭契者，就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就可以站在階級的制高點上，睥睨眾生？
就可以隨意捏死普通人，就像頑童一腳踩死螞蟻？
看著溫如絮上車，烈馬朝著城郊梅山區的方向行駛。
大致跑了半個小時，車輛不知為何忽然掉頭，駛向返程車道。
吳羨只能遠遠跟著，他心裡暗道。
「難道是在車上吵架了？溫如絮氣著要回去？」
看來，之前彭昊給他講事件的時候，隱瞞了這一段。
不知是不願提起，還是覺得這並不重要。
車輛又行駛了一段路，烈馬忽然停在路邊。
溫如絮氣呼呼地下車，用力的甩上了車門，走上旁邊的綠化帶。
彭昊趕緊打開雙閃，然後追了過去。
他們吵架的聲音很大，遠處的吳羨也能聽清。
只聽溫如絮回頭怒吼。
「我很差嗎？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你是在嫌棄我窮嗎？」
彭昊趕緊解釋。
「不是的……你那麼有錢……」
「那你是在嫌棄你自己窮嗎？」
彭昊的表情黯淡下來。
「是的……」
「但我不嫌棄啊！」
「但我嫌棄！
男人只會嫌棄自己窮，只會把責任放在自己身上。」
溫如絮氣得馬尾甩動。
「你嫌棄你什麼？
嫌棄自己離過婚，嫌棄自己賠光了所有錢變得一無所有，三十多歲了只能重新起步？
那你撩我幹什麼？
玩啊？咱都三十多歲了，玩什麼不好，玩感情？
我也曾被別人傷得很深很深，這種事情……我不想玩。
你要是現在送我回去，那明天起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你要是敢下定決心，那今晚就算是我們的約會！」
吳羨此時真想衝上去給彭昊兩巴掌。
「你他媽在這個時候慫？
人家溫如絮都比你爺們兒！
你前妻給你帶來的陰影真是把你打擊成了懦夫！」
就在這時，溫如絮甩開彭昊的手，朝綠化帶另一邊的車道上走去，他似乎氣著要打車回家。
彭昊衝上去還想拉住她，但他的手機恰好響起，就這幾秒鐘的遲疑，溫如絮已經走上了馬路。
只見……過去的吳羨……開著車疾馳而來。
另一輛X5上，沈玥驚呼。
「不好了！過去的吳羨要撞上溫如絮了，趕緊打燈提醒他啊。」
蘇懷安鬼使神差地聽了沈玥那智商不足的建議，開始猛打遠光燈提示。
遠光燈加上安曉琪的尖叫，讓過去的吳羨踩剎車的速度慢了幾秒。
剎那間，尖叫聲、剎車片哀嚎、金屬撞擊悶響，在時空中重疊。
悲劇，依舊發生！
蘇懷安不敢停留，他開著車駛遠，吳羨也立刻上車跟上。
既然溫如絮的死亡已成定局，那他也無意再看一遍自己混亂而絕望的眼神，以及彭昊的眼淚。
兩輛X5在一處路邊停車位停下。
吳羨下車，發現蘇懷安和沈玥正在車上吵架。
「土豆子你有病啊，你教我打燈提醒他幹嘛？這個時候拿遠光燈閃吳羨，不是在促成事故嗎？」
沈玥自知理虧，撅著嘴小聲嘟囔。
「死渣男，人家的話你以前從來都不聽的，現在出事了就來怪人家……
你不給我買包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吳羨拍了拍車門，喊他們下來。
「得了，都別吵了，這次回溯的時間已經不多，我們趕緊分析下情況。」
蘇懷安把他那邊的視野十分詳細地分享了一遍。
吳羨閉上了眼睛，搖頭說道。
「有問題啊，有大問題啊！
感覺樹後有動靜，我踢了塊石頭過去，然後傳來貓叫。
以及……後車用遠光燈晃我的眼睛……
這些事情，我在現實中都經歷過一遍……」
沈玥靠著車門，驚訝地瞪大了嘴巴。
「你是說……我們正在補完歷史？」
蘇懷安翻了個白眼。
「傻土豆子……
吳羨是說，我們其實也是兇手殺人手法中的一環。
我們從穿越時間起，就被對方算進來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為什麼會忽然聽你的建議……」
吳羨點頭接話道。
「因為你聽到沈玥說『趕緊打燈提醒他』之後，時間也回溯了很多次。
在這些回溯中，兇手選擇了你唯一一次不符合常理的概率。
所以，你貿然地打了遠光燈，助力了我撞上溫如絮。
而且，我在所有的概率中，有很多次，我可能踩住了剎車。
而他……只選取了我撞死溫如絮的那一次來進行！」
沈玥絕望地蹲在地上。
「這搞個屁啊……
這種能力不削能玩？必輸的……」
吳羨大腦飛速地運作。
「不！一切能力都是有限制的，要不然他早就統一世界了。
而且，這一次我發現了兩個問題……」
蘇懷安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第九局說。」
白光忽然吞沒未盡之語，時空的漣漪中，傳來楚輓歌書寫文字的聲音。
三人又回到了現實中的第九局，楚輓歌的辦公室。
他們醒來時發現自己都睡在地上。
楚輓歌聲音軟綿綿地解釋道。
「後勤部的人沒幫我把桌子準備好，這張桌子……對我來說太小了，而你們又全都趴在我桌上睡覺……」
沈玥站起來拍著白絲襪上的灰，不滿道。
「所以你就把我們全推地上了？」
「是啊，有問題嗎？」
吳羨懶得管這些細節，他坐在沙發上趕緊說完剛才的話。
「兩個問題！
第一，在我去跟蹤彭昊的時候，我感覺有人也在後面監視著我。
現在回想起來，這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他不需要在我們面前才能回溯時間，但也不能距離太遠。
空間限制！是其能力的一個點。
第二，彭昊本來是能拉住溫如絮的，但後來有人打了他的電話，因而導致他慢了一步。
這個電話我們可以溯源去查。
但是！打電話是很不聰明的一種做法，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只有一種可能！
如果不通過這個電話，彭昊拉住溫如絮的概率很大。
大到……兇手的循環次數不夠用！
所以，他被迫要通過電話來提升概率。
這兩個點……
能讓我們依稀摸到……兇手的身份與方向！」
隨後，安曉琪也跑來要求搭車，坐在副駕駛。
待他們駕車離去，蘇懷安拉著沈玥趕緊上了停在路邊的另一輛X5，然後跟了上去。
這時，那輛蟄伏的SUV亮起兩點猩紅尾燈，如同猛獸甦醒時睜開的眼。
四輛車在霓虹中一輛跟著一輛，就像一場明爭暗鬥的貓鼠遊戲。
吳羨尾隨著彭昊來到溫如絮的小區外。
溫如絮穿著適合露營的運動服，往日的披肩大波浪此時紮成了一個漂亮的高馬尾。
她站在小區大門前，正用鞋尖碾著落葉，看樣子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但見到彭昊時，她似乎沒有生氣，還笑著調侃了幾句。
這模樣確實如彭昊所說，生活中的溫如絮其實很開朗，不像工作時那般嚴肅冷酷。
吳羨忽然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難受。
他覺得眼前這對男女其實真的挺好，若沒有自己的出現，若沒有那個未知的兇手，為了把自己逼得萬念俱灰。
那他們也不會像兩個炮灰一樣死去。
什麼是進化？
人類進化俱樂部認為他們成為了詭契者，就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就可以站在階級的制高點上，睥睨眾生？
就可以隨意捏死普通人，就像頑童一腳踩死螞蟻？
看著溫如絮上車，烈馬朝著城郊梅山區的方向行駛。
大致跑了半個小時，車輛不知為何忽然掉頭，駛向返程車道。
吳羨只能遠遠跟著，他心裡暗道。
「難道是在車上吵架了？溫如絮氣著要回去？」
看來，之前彭昊給他講事件的時候，隱瞞了這一段。
不知是不願提起，還是覺得這並不重要。
車輛又行駛了一段路，烈馬忽然停在路邊。
溫如絮氣呼呼地下車，用力的甩上了車門，走上旁邊的綠化帶。
彭昊趕緊打開雙閃，然後追了過去。
他們吵架的聲音很大，遠處的吳羨也能聽清。
只聽溫如絮回頭怒吼。
「我很差嗎？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你是在嫌棄我窮嗎？」
彭昊趕緊解釋。
「不是的……你那麼有錢……」
「那你是在嫌棄你自己窮嗎？」
彭昊的表情黯淡下來。
「是的……」
「但我不嫌棄啊！」
「但我嫌棄！
男人只會嫌棄自己窮，只會把責任放在自己身上。」
溫如絮氣得馬尾甩動。
「你嫌棄你什麼？
嫌棄自己離過婚，嫌棄自己賠光了所有錢變得一無所有，三十多歲了只能重新起步？
那你撩我幹什麼？
玩啊？咱都三十多歲了，玩什麼不好，玩感情？
我也曾被別人傷得很深很深，這種事情……我不想玩。
你要是現在送我回去，那明天起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你要是敢下定決心，那今晚就算是我們的約會！」
吳羨此時真想衝上去給彭昊兩巴掌。
「你他媽在這個時候慫？
人家溫如絮都比你爺們兒！
你前妻給你帶來的陰影真是把你打擊成了懦夫！」
就在這時，溫如絮甩開彭昊的手，朝綠化帶另一邊的車道上走去，他似乎氣著要打車回家。
彭昊衝上去還想拉住她，但他的手機恰好響起，就這幾秒鐘的遲疑，溫如絮已經走上了馬路。
只見……過去的吳羨……開著車疾馳而來。
另一輛X5上，沈玥驚呼。
「不好了！過去的吳羨要撞上溫如絮了，趕緊打燈提醒他啊。」
蘇懷安鬼使神差地聽了沈玥那智商不足的建議，開始猛打遠光燈提示。
遠光燈加上安曉琪的尖叫，讓過去的吳羨踩剎車的速度慢了幾秒。
剎那間，尖叫聲、剎車片哀嚎、金屬撞擊悶響，在時空中重疊。
悲劇，依舊發生！
蘇懷安不敢停留，他開著車駛遠，吳羨也立刻上車跟上。
既然溫如絮的死亡已成定局，那他也無意再看一遍自己混亂而絕望的眼神，以及彭昊的眼淚。
兩輛X5在一處路邊停車位停下。
吳羨下車，發現蘇懷安和沈玥正在車上吵架。
「土豆子你有病啊，你教我打燈提醒他幹嘛？這個時候拿遠光燈閃吳羨，不是在促成事故嗎？」
沈玥自知理虧，撅著嘴小聲嘟囔。
「死渣男，人家的話你以前從來都不聽的，現在出事了就來怪人家……
你不給我買包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吳羨拍了拍車門，喊他們下來。
「得了，都別吵了，這次回溯的時間已經不多，我們趕緊分析下情況。」
蘇懷安把他那邊的視野十分詳細地分享了一遍。
吳羨閉上了眼睛，搖頭說道。
「有問題啊，有大問題啊！
感覺樹後有動靜，我踢了塊石頭過去，然後傳來貓叫。
以及……後車用遠光燈晃我的眼睛……
這些事情，我在現實中都經歷過一遍……」
沈玥靠著車門，驚訝地瞪大了嘴巴。
「你是說……我們正在補完歷史？」
蘇懷安翻了個白眼。
「傻土豆子……
吳羨是說，我們其實也是兇手殺人手法中的一環。
我們從穿越時間起，就被對方算進來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為什麼會忽然聽你的建議……」
吳羨點頭接話道。
「因為你聽到沈玥說『趕緊打燈提醒他』之後，時間也回溯了很多次。
在這些回溯中，兇手選擇了你唯一一次不符合常理的概率。
所以，你貿然地打了遠光燈，助力了我撞上溫如絮。
而且，我在所有的概率中，有很多次，我可能踩住了剎車。
而他……只選取了我撞死溫如絮的那一次來進行！」
沈玥絕望地蹲在地上。
「這搞個屁啊……
這種能力不削能玩？必輸的……」
吳羨大腦飛速地運作。
「不！一切能力都是有限制的，要不然他早就統一世界了。
而且，這一次我發現了兩個問題……」
蘇懷安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第九局說。」
白光忽然吞沒未盡之語，時空的漣漪中，傳來楚輓歌書寫文字的聲音。
三人又回到了現實中的第九局，楚輓歌的辦公室。
他們醒來時發現自己都睡在地上。
楚輓歌聲音軟綿綿地解釋道。
「後勤部的人沒幫我把桌子準備好，這張桌子……對我來說太小了，而你們又全都趴在我桌上睡覺……」
沈玥站起來拍著白絲襪上的灰，不滿道。
「所以你就把我們全推地上了？」
「是啊，有問題嗎？」
吳羨懶得管這些細節，他坐在沙發上趕緊說完剛才的話。
「兩個問題！
第一，在我去跟蹤彭昊的時候，我感覺有人也在後面監視著我。
現在回想起來，這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他不需要在我們面前才能回溯時間，但也不能距離太遠。
空間限制！是其能力的一個點。
第二，彭昊本來是能拉住溫如絮的，但後來有人打了他的電話，因而導致他慢了一步。
這個電話我們可以溯源去查。
但是！打電話是很不聰明的一種做法，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只有一種可能！
如果不通過這個電話，彭昊拉住溫如絮的概率很大。
大到……兇手的循環次數不夠用！
所以，他被迫要通過電話來提升概率。
這兩個點……
能讓我們依稀摸到……兇手的身份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