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瘋批
彭昊的呼吸在墓室中凝成白霧，他聲音壓得極低。
「吳羨，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他指了指內門，指尖微微發顫。
「半年，夠你找遍全國的名醫了。
要是再讓你家龍嫿璃給你吹一吹……
陰氣！
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吳羨沒說話，彭昊的聲音突然拔高。
「但你要是進了那扇門，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著！
吳羨苦笑了一下。
「彭昊，我剛才有過很多的猜測，其中最符合現實的情況是……
我在幻境世界裡，不小心弄死了土夫子老大，導致他沒有完成殺掉鬍子和瞎子的任務。
這兩人，至少活了一個，那個人並且打開了內門，把裡面的東西給放了出來……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古墓！」
彭昊打著手電筒，仔細看了一圈四周。
「也確實，這裡連一副棺材都沒有，只能埋葬我死去的愛情。
那你覺得這是什麼地方？」
吳羨的指甲划過岩壁，青銅鏽屑簌簌墜落，像極了龍嫿璃消散時剝落的胭脂。
手電冷光掃過地面那些蛇形凹槽，這些鐵鏈的拖行軌跡，早已將石板雕琢成某種生物褪下的皮。
「這不是古墓！「
他碾碎掌心的銅鏽，腥甜味瞬間在齒間漫開。
「是專門豢養與封印陰魂的籠子。
而我，就是解開籠子的鑰匙！
因為這裡有我簽過的契約，只有我能帶走龍嫿璃的陰魂！
我為了活下去，也必須帶走她的陰魂！」
彭昊摩挲著下巴道。
「有道理！而且，我猜測龍嫿璃她應該很強。
先不說她為什麼會被封印，按照你的推測，外面的情況那就一定是她乾的。
她毀了郁孤村，還推平了一小片山。
最後她肯定是又被誰給打了回去……僅僅是打回去，但對方殺不掉她也無法再次封印她。
這陰魂……很兇啊！
你確定她不會對你動手？」
吳羨看了一眼左側的內門。
「凶也得試一試了。
彭昊，龍嫿璃對其他人可能更不友好，你不必再跟我進去了，你就在地面上等我。
要是一個小時後我還不出來……那你就開車走。
回去後把金子處理掉，找個不會出軌的好姑娘去過日子。
我是生是死！必須賭這一次。」
說罷，吳羨打開手機的照明，朝著內門走去。
彭昊喊住他，還想說些什麼。
吳羨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態度十分堅決。
走進內門。
陰風卷著青銅器的鐵腥剮過臉頰，那縷遊絲般的檀味，是女鬼姐姐發間熟悉的沉水香。
鐵鏈聲像條冬眠初醒的盲蛇，似乎沿著脊椎爬進耳蝸。
吳羨不自覺的發了一下抖，他喉結滾動，咽下了腥鏽的氣息。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終於來到了一片稍微開闊之地。
手機電筒的光，照射向了前方。
只見地上盤踞著被拉長但未斷的鎖鏈，鎖鏈的一處被釘上了一顆碩大的黑釘，人為地縮短了它的距離。
鎖鏈的盡頭，蜷坐著一名女子。
她的白裙如月光般流淌，裙擺下露出一雙纖細的裸足，腳踝處纏繞著幾縷散落的青絲。
長發如瀑，垂落至地，將她的面容遮掩在陰影之中。
只隱約透出一抹蒼白的輪廓。
吳羨的手電光在女子身上停留，呼吸不自覺地放輕。
「龍嫿璃？」
沒有回應。
他又向前一步，聲音帶著試探。
「如果契約是真的，那我們的神魂必須相連，否則……」
話未說完，他忽然看見地上被寫滿了字，滿地都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吳羨！
就在這時，鎖鏈的轟鳴在墓室中炸開。
龍嫿璃的身影如鬼魅般撲來，她的臉在電筒光下扭曲變形，原本絕美的五官被瘋狂撕裂。
吳羨站在原地，瞳孔中倒映著那逼近的利爪。
指甲在離他鼻尖一厘米處戛然而止。
「Hello……嫿璃姐姐。」
吳羨的聲音出奇平靜，但他背在後面的左手抖若帕金森。
「你的鎖鏈……短了一厘米。」
吳羨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我是做室內設計的，對尺寸的把控能精確到毫米級別。
你鐵鏈上釘著釘呢！
所以我走到這裡就不再往前走了呀……
再說了……咱倆契約都簽了，你殺我幹嘛呢？」
白衣龍嫿璃冷哼幾聲，隨後嬌媚地笑了起來。
她的紅唇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眉眼彎彎，誘態逼人……
忽然，她的指甲猛地伸長了足足十厘米。
吳羨的臉色劇變。
「你這指甲怎麼不按圖紙施工啊？」
只見白衣龍嫿璃再次沖了過來，速度之快讓吳羨只來得及向後摔去。
剎那間，他感覺腳掌一陣劇痛，龍嫿璃的指甲插入了他的腳背，接著向後一提！
吳羨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
龍嫿璃迅速瞬身出現在他的眼前，一爪抓住了他的脖子，尖厲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為什麼才來！你讓我等了多少年你知道嗎？
無情無信，那我們就一起死啊……」
吳羨的脖子發出了「咯咯」的聲響，他已然無法呼吸。
生死就在這剎那之間，吳羨腦中靈光一閃。
讓他想到了如今唯一能從這瘋子手中救他的人……
紅衣龍嫿璃！
吳羨的視野驟然模糊，整個人迅速陷入出神的狀態，迷霧如潮水般漫過現實。
紅衣龍嫿璃的身影在他身後浮現，她的手覆在吳羨的手上，輕輕按住了白衣陰魂的利爪。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迷霧中重疊，紅衣白衣，如同鏡子的兩面。
紅衣龍嫿璃的舉止溫柔似水，她的手輕輕地撫在白衣龍嫿璃的利爪之上。
淺笑搖頭。
只見一條金色的光線，將三人串聯了起來。
終於，白衣龍嫿璃停止了殺戮的舉動！
但她眼中還是有那熾熱的瘋態，她喃喃自語著。
「你陪著陽神算什麼？但我還是忍受了幾百年的孤獨……
你說了……你明明說了……
你很快就會回來的啊！」
白衣龍嫿璃的聲音慢慢變得悽厲起來，似乎急需一個發泄口。
忽然，她冰冷的目光看向了通道的方向，隨即大吼道。
「這個氣息……是第九局的人！！
你們！還敢來？」
說罷，她忽然一把抓住她與吳羨及陽神連接的金線。
吳羨瞬間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幾息間，白衣龍嫿璃的力量似乎暴漲。
隨後，她一把抓住釘在鐵鏈上的黑釘，在悽厲的嬌吼聲中，釘子被拔了出來！
白衣龍嫿璃昂起完美的下頜線，直接從內室的頂端……
撞了出去。
「吳羨，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他指了指內門，指尖微微發顫。
「半年，夠你找遍全國的名醫了。
要是再讓你家龍嫿璃給你吹一吹……
陰氣！
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吳羨沒說話，彭昊的聲音突然拔高。
「但你要是進了那扇門，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著！
吳羨苦笑了一下。
「彭昊，我剛才有過很多的猜測，其中最符合現實的情況是……
我在幻境世界裡，不小心弄死了土夫子老大，導致他沒有完成殺掉鬍子和瞎子的任務。
這兩人，至少活了一個，那個人並且打開了內門，把裡面的東西給放了出來……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古墓！」
彭昊打著手電筒，仔細看了一圈四周。
「也確實，這裡連一副棺材都沒有，只能埋葬我死去的愛情。
那你覺得這是什麼地方？」
吳羨的指甲划過岩壁，青銅鏽屑簌簌墜落，像極了龍嫿璃消散時剝落的胭脂。
手電冷光掃過地面那些蛇形凹槽，這些鐵鏈的拖行軌跡，早已將石板雕琢成某種生物褪下的皮。
「這不是古墓！「
他碾碎掌心的銅鏽，腥甜味瞬間在齒間漫開。
「是專門豢養與封印陰魂的籠子。
而我，就是解開籠子的鑰匙！
因為這裡有我簽過的契約，只有我能帶走龍嫿璃的陰魂！
我為了活下去，也必須帶走她的陰魂！」
彭昊摩挲著下巴道。
「有道理！而且，我猜測龍嫿璃她應該很強。
先不說她為什麼會被封印，按照你的推測，外面的情況那就一定是她乾的。
她毀了郁孤村，還推平了一小片山。
最後她肯定是又被誰給打了回去……僅僅是打回去，但對方殺不掉她也無法再次封印她。
這陰魂……很兇啊！
你確定她不會對你動手？」
吳羨看了一眼左側的內門。
「凶也得試一試了。
彭昊，龍嫿璃對其他人可能更不友好，你不必再跟我進去了，你就在地面上等我。
要是一個小時後我還不出來……那你就開車走。
回去後把金子處理掉，找個不會出軌的好姑娘去過日子。
我是生是死！必須賭這一次。」
說罷，吳羨打開手機的照明，朝著內門走去。
彭昊喊住他，還想說些什麼。
吳羨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態度十分堅決。
走進內門。
陰風卷著青銅器的鐵腥剮過臉頰，那縷遊絲般的檀味，是女鬼姐姐發間熟悉的沉水香。
鐵鏈聲像條冬眠初醒的盲蛇，似乎沿著脊椎爬進耳蝸。
吳羨不自覺的發了一下抖，他喉結滾動，咽下了腥鏽的氣息。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終於來到了一片稍微開闊之地。
手機電筒的光，照射向了前方。
只見地上盤踞著被拉長但未斷的鎖鏈，鎖鏈的一處被釘上了一顆碩大的黑釘，人為地縮短了它的距離。
鎖鏈的盡頭，蜷坐著一名女子。
她的白裙如月光般流淌，裙擺下露出一雙纖細的裸足，腳踝處纏繞著幾縷散落的青絲。
長發如瀑，垂落至地，將她的面容遮掩在陰影之中。
只隱約透出一抹蒼白的輪廓。
吳羨的手電光在女子身上停留，呼吸不自覺地放輕。
「龍嫿璃？」
沒有回應。
他又向前一步，聲音帶著試探。
「如果契約是真的，那我們的神魂必須相連，否則……」
話未說完，他忽然看見地上被寫滿了字，滿地都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吳羨！
就在這時，鎖鏈的轟鳴在墓室中炸開。
龍嫿璃的身影如鬼魅般撲來，她的臉在電筒光下扭曲變形，原本絕美的五官被瘋狂撕裂。
吳羨站在原地，瞳孔中倒映著那逼近的利爪。
指甲在離他鼻尖一厘米處戛然而止。
「Hello……嫿璃姐姐。」
吳羨的聲音出奇平靜，但他背在後面的左手抖若帕金森。
「你的鎖鏈……短了一厘米。」
吳羨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我是做室內設計的，對尺寸的把控能精確到毫米級別。
你鐵鏈上釘著釘呢！
所以我走到這裡就不再往前走了呀……
再說了……咱倆契約都簽了，你殺我幹嘛呢？」
白衣龍嫿璃冷哼幾聲，隨後嬌媚地笑了起來。
她的紅唇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眉眼彎彎，誘態逼人……
忽然，她的指甲猛地伸長了足足十厘米。
吳羨的臉色劇變。
「你這指甲怎麼不按圖紙施工啊？」
只見白衣龍嫿璃再次沖了過來，速度之快讓吳羨只來得及向後摔去。
剎那間，他感覺腳掌一陣劇痛，龍嫿璃的指甲插入了他的腳背，接著向後一提！
吳羨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
龍嫿璃迅速瞬身出現在他的眼前，一爪抓住了他的脖子，尖厲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為什麼才來！你讓我等了多少年你知道嗎？
無情無信，那我們就一起死啊……」
吳羨的脖子發出了「咯咯」的聲響，他已然無法呼吸。
生死就在這剎那之間，吳羨腦中靈光一閃。
讓他想到了如今唯一能從這瘋子手中救他的人……
紅衣龍嫿璃！
吳羨的視野驟然模糊，整個人迅速陷入出神的狀態，迷霧如潮水般漫過現實。
紅衣龍嫿璃的身影在他身後浮現，她的手覆在吳羨的手上，輕輕按住了白衣陰魂的利爪。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迷霧中重疊，紅衣白衣，如同鏡子的兩面。
紅衣龍嫿璃的舉止溫柔似水，她的手輕輕地撫在白衣龍嫿璃的利爪之上。
淺笑搖頭。
只見一條金色的光線，將三人串聯了起來。
終於，白衣龍嫿璃停止了殺戮的舉動！
但她眼中還是有那熾熱的瘋態，她喃喃自語著。
「你陪著陽神算什麼？但我還是忍受了幾百年的孤獨……
你說了……你明明說了……
你很快就會回來的啊！」
白衣龍嫿璃的聲音慢慢變得悽厲起來，似乎急需一個發泄口。
忽然，她冰冷的目光看向了通道的方向，隨即大吼道。
「這個氣息……是第九局的人！！
你們！還敢來？」
說罷，她忽然一把抓住她與吳羨及陽神連接的金線。
吳羨瞬間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幾息間，白衣龍嫿璃的力量似乎暴漲。
隨後，她一把抓住釘在鐵鏈上的黑釘，在悽厲的嬌吼聲中，釘子被拔了出來！
白衣龍嫿璃昂起完美的下頜線，直接從內室的頂端……
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