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規矩
吳羨回了家中。
畢竟他可不敢在咖啡館裡就直接吃藥，萬一再次抽搐發癲給送進警局，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反鎖家門，躺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窗簾縫隙間，滲入了街道的霓虹，在雪白的牆面切割出幽藍裂痕。
掌心的膠囊泛著啞光，像枚微型骨殖。
他喉結滾動，奇怪的藥物堪堪滑過食道就瞬間融化。
白光如潮水漫過網膜，吞噬了他全部的視野。
等吳羨再次清醒，他又回到了那座荒村古廟。
眼前還是鬍子那張兇狠又透著智商不足的臉。
兩人對視片刻，鬍子鬱悶道。
「你小子很沉默嘛？就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比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我要把你綁住？
我這麼做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吳羨他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並且覺得鬍子這個人確實很扭曲。
第一次的時候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換來的是膠帶封嘴。
現在好了，不說話了。
這鬍子竟然又嫌棄自己太沉默……
但他只想快點走完前面的流程，然後在盜洞裡忽悠他們讓自己先進入古墓。
好多留點時間瞧瞧鐵卷上到底寫了什麼。
鬍子無奈看向瞎子。
「這小子咋回事啊？他是吃毒蘑菇吃壞了腦子？還是本來就傻？」
瞎子冷笑。
「管他呢，我們要的是他的血，傻點更好，省心。」
鬍子撇撇嘴。
「算了算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說罷，兩人一左一右押著吳羨往後山去。
埋完金子，挖出盜洞，三人鑽了進去。
劇情發展到鬍子正要割吳羨脖子時，吳羨急忙喊道。
「兩位好漢，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我的血就算能開古墓大門，可門內是什麼情況你們也不知道啊。
萬一到處都是機關，還要用到我的血怎麼辦？
所以，我讓你們先放我一杯血澆在門上。
門開了後我去探路，有危險的話我再灑血，這樣多好！」
鬍子恍然大悟的看向瞎子。
「嘿……他說的有道理哈。
但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傢伙一點都不真誠，絲毫沒有誠意的樣子？」
吳羨心中暗罵。
「拜託，我又不是演員，所有的情緒在第一次的時候都已經全部發泄光了。
再來一次，我能演成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他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感，隨後，他裝出三分恐懼，瞪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哀求道。
「我這還不夠真誠嗎？千萬別殺我，我真的會有用的！」
瞎子有些不耐煩了。
「管他有沒有誠意，留著他說不定真的後面有用，我們畢竟不知道這扇門裡面是什麼。
鬍子，給這小子放一碗血。」
鬍子動作迅速的抓住了吳羨的手腕，舉刀就要割他的動脈。
吳羨費力的把手翻了過去，讓刀刃割在其手背上。
這一次，吳羨情緒很到位的罵道。
「割脈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嗎？手咋就比腦子快這麼多呢？」
鬍子鬱悶得嘟嘟囔囔。
「奇怪……這小子怎麼感覺好像很了解我的樣子？」
鮮血淋上，墓門緩緩打開。
兩個盜墓賊看著墓室內滿滿當當的黃金瞬間驚呆。
緊接著，瞎子抹了鬍子喉嚨。
他剛要回頭瞪向吳羨，可吳羨已快步向前，並且說道。
「規矩我懂，我探路，你跟上！」
「誒……我去……」
瞎子心裡莫名的窩火，雖然吳羨的做法和他想的一樣，可為什麼就是這麼不爽呢？
吳羨加快腳步朝墓室中心案幾走去，這次比上次快了至少五分鐘。
也就是說，還有五分鐘槍手才會進來，他完全有時間看完鐵券的內容，然後再華麗的避開子彈。
吳羨終於來到了案幾前，他急忙的看向鐵券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一份鐵券近百字，他就只認識「吳羨」這兩個字。
因為全篇只有這兩個是簡體，並且還是後面添上去的。
其他的字不知是大篆還是小篆，反正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案几上的鐵券泛著屍蠟般的濁光，吳羨的指尖慢慢觸到「吳羨」二字的剎那。
他似乎隱約聽見鎖鏈拖曳的聲響。
從券文深處，還混著女子壓抑的嗚咽。
吳羨趕緊收手，嚇的臉色慘白，他不敢再隨意觸碰這來路不明的東西了。
他打算先強記下篆文的筆畫再說。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瞎子應聲倒地。
這次槍手開槍，竟然比上次至少早了三分鐘！
幸好吳羨一直防備著，第二聲槍響時，他側身一閃，雖然沒被打死，但依舊手臂中彈摔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吳羨看見一個穿靴子的人慢慢走近。
那人先走到鬍子跟前，對著他的腦袋補了一槍。
又到瞎子身旁，連補三槍，並且低聲罵道。
「以為我不知道你裝瞎嗎？沒點本事，我敢幹這殺頭的買賣？敢當你們的老大？
哼，還給我下毒？你們毒得死我嗎？」
說完，他走向吳羨，疑惑道。
「你竟然沒死？反應挺快啊，背對著我都能躲開子彈打中要害。
可惜，你這種陽歲之人不能留活口。
畢竟不是所有土夫子都像我這麼守規矩……
這古墓的外室里，墓主人用馬蹄金擺下范蠡散財陣，就是讓後人別再往裡面走了。
萬一把裡面的東西給放出來的話，誰都不好收拾。
可有些人就是貪啊……得了黃金要珠寶，得了珠寶要翡翠。
只要你身為陽歲之人的這把『鑰匙』還在，那他們就會帶著你進到古墓深處……
這樣不好不好……
所以，麻煩你死一死吧。」
說罷，又是一聲槍響，槍焰在吳羨的視網膜烙下青斑。
他最後的意識是後腦勺那溫熱的血液，正順著地磚紋路爬行。
宛如勾畫出與鐵券如出一轍的篆文。
一陣白光閃過，吳羨在自家床上驚醒坐起。
劇烈的幻疼讓他怒罵。
「what？fuck、shit、操！」
喘了半天粗氣，他這才緩過神來。
畢竟，這種被槍打死又復活的滋味，古往今來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待呼吸剛平穩，吳羨立刻跳下床，跑到書桌前找齊紙筆。
他憑記憶，把鐵券上死背下來的三個字給畫了出來。
然後打開搜尋引擎對照篆文查意思。
一個多小時後，吳羨終於弄明白，原來鐵券上的文字是大篆。
這三個字……他通過對比勉強能辨認出。
好像分別是……
器、衰、龍！
吳羨鬱悶到了極致，他內心吐槽道。
「器衰龍？這是條什麼龍？會喊你大哥，還要和你做交易的那種嗎？」
他甩了甩頭，不再胡思亂想。
並且在紙上寫道。
「第一，開槍的人是鬍子和瞎子的老大，原以為瞎子夠陰狠，但在他老大面前，也就是個弟弟。
第二，我進的不是古墓的主墓室，只是個外廳。
墓主人用一堆馬蹄金犒勞來者，就是想讓土夫子們拿了錢就走。
第三，我的血是開門的關鍵，能解開墓室機關，讓人一路暢通到主墓室……
但那老大為啥要殺我？
他怕有人會利用我去開門，放出主墓室里的東西？
主墓室能放出啥來？不是粽子就是鬼……
總不能是三體人吧？」
吳羨再次搖頭，這是他的壞習慣，從小到大，他為了不讓自己去見女鬼，他就只能胡思亂想。
隨後，他掏出口袋裡的膠囊放在桌上，裡面還剩有兩顆。
「不行，我還得再去一次。
古墓里有啥我不管，但那塊鐵券肯定和我關係重大。
我這次看得很清楚，我的名字是後來寫上去的。
並且，那就是我自己的筆跡！
可我什麼時候在這種鬼地方，給這種鬼東西，簽過名啊！！？？」
畢竟他可不敢在咖啡館裡就直接吃藥，萬一再次抽搐發癲給送進警局，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反鎖家門，躺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窗簾縫隙間，滲入了街道的霓虹，在雪白的牆面切割出幽藍裂痕。
掌心的膠囊泛著啞光，像枚微型骨殖。
他喉結滾動，奇怪的藥物堪堪滑過食道就瞬間融化。
白光如潮水漫過網膜，吞噬了他全部的視野。
等吳羨再次清醒，他又回到了那座荒村古廟。
眼前還是鬍子那張兇狠又透著智商不足的臉。
兩人對視片刻，鬍子鬱悶道。
「你小子很沉默嘛？就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比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我要把你綁住？
我這麼做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吳羨他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並且覺得鬍子這個人確實很扭曲。
第一次的時候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換來的是膠帶封嘴。
現在好了，不說話了。
這鬍子竟然又嫌棄自己太沉默……
但他只想快點走完前面的流程，然後在盜洞裡忽悠他們讓自己先進入古墓。
好多留點時間瞧瞧鐵卷上到底寫了什麼。
鬍子無奈看向瞎子。
「這小子咋回事啊？他是吃毒蘑菇吃壞了腦子？還是本來就傻？」
瞎子冷笑。
「管他呢，我們要的是他的血，傻點更好，省心。」
鬍子撇撇嘴。
「算了算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說罷，兩人一左一右押著吳羨往後山去。
埋完金子，挖出盜洞，三人鑽了進去。
劇情發展到鬍子正要割吳羨脖子時，吳羨急忙喊道。
「兩位好漢，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我的血就算能開古墓大門，可門內是什麼情況你們也不知道啊。
萬一到處都是機關，還要用到我的血怎麼辦？
所以，我讓你們先放我一杯血澆在門上。
門開了後我去探路，有危險的話我再灑血，這樣多好！」
鬍子恍然大悟的看向瞎子。
「嘿……他說的有道理哈。
但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傢伙一點都不真誠，絲毫沒有誠意的樣子？」
吳羨心中暗罵。
「拜託，我又不是演員，所有的情緒在第一次的時候都已經全部發泄光了。
再來一次，我能演成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他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感，隨後，他裝出三分恐懼，瞪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哀求道。
「我這還不夠真誠嗎？千萬別殺我，我真的會有用的！」
瞎子有些不耐煩了。
「管他有沒有誠意，留著他說不定真的後面有用，我們畢竟不知道這扇門裡面是什麼。
鬍子，給這小子放一碗血。」
鬍子動作迅速的抓住了吳羨的手腕，舉刀就要割他的動脈。
吳羨費力的把手翻了過去，讓刀刃割在其手背上。
這一次，吳羨情緒很到位的罵道。
「割脈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嗎？手咋就比腦子快這麼多呢？」
鬍子鬱悶得嘟嘟囔囔。
「奇怪……這小子怎麼感覺好像很了解我的樣子？」
鮮血淋上，墓門緩緩打開。
兩個盜墓賊看著墓室內滿滿當當的黃金瞬間驚呆。
緊接著，瞎子抹了鬍子喉嚨。
他剛要回頭瞪向吳羨，可吳羨已快步向前，並且說道。
「規矩我懂，我探路，你跟上！」
「誒……我去……」
瞎子心裡莫名的窩火，雖然吳羨的做法和他想的一樣，可為什麼就是這麼不爽呢？
吳羨加快腳步朝墓室中心案幾走去，這次比上次快了至少五分鐘。
也就是說，還有五分鐘槍手才會進來，他完全有時間看完鐵券的內容，然後再華麗的避開子彈。
吳羨終於來到了案幾前，他急忙的看向鐵券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一份鐵券近百字，他就只認識「吳羨」這兩個字。
因為全篇只有這兩個是簡體，並且還是後面添上去的。
其他的字不知是大篆還是小篆，反正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案几上的鐵券泛著屍蠟般的濁光，吳羨的指尖慢慢觸到「吳羨」二字的剎那。
他似乎隱約聽見鎖鏈拖曳的聲響。
從券文深處，還混著女子壓抑的嗚咽。
吳羨趕緊收手，嚇的臉色慘白，他不敢再隨意觸碰這來路不明的東西了。
他打算先強記下篆文的筆畫再說。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瞎子應聲倒地。
這次槍手開槍，竟然比上次至少早了三分鐘！
幸好吳羨一直防備著，第二聲槍響時，他側身一閃，雖然沒被打死，但依舊手臂中彈摔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吳羨看見一個穿靴子的人慢慢走近。
那人先走到鬍子跟前，對著他的腦袋補了一槍。
又到瞎子身旁，連補三槍，並且低聲罵道。
「以為我不知道你裝瞎嗎？沒點本事，我敢幹這殺頭的買賣？敢當你們的老大？
哼，還給我下毒？你們毒得死我嗎？」
說完，他走向吳羨，疑惑道。
「你竟然沒死？反應挺快啊，背對著我都能躲開子彈打中要害。
可惜，你這種陽歲之人不能留活口。
畢竟不是所有土夫子都像我這麼守規矩……
這古墓的外室里，墓主人用馬蹄金擺下范蠡散財陣，就是讓後人別再往裡面走了。
萬一把裡面的東西給放出來的話，誰都不好收拾。
可有些人就是貪啊……得了黃金要珠寶，得了珠寶要翡翠。
只要你身為陽歲之人的這把『鑰匙』還在，那他們就會帶著你進到古墓深處……
這樣不好不好……
所以，麻煩你死一死吧。」
說罷，又是一聲槍響，槍焰在吳羨的視網膜烙下青斑。
他最後的意識是後腦勺那溫熱的血液，正順著地磚紋路爬行。
宛如勾畫出與鐵券如出一轍的篆文。
一陣白光閃過，吳羨在自家床上驚醒坐起。
劇烈的幻疼讓他怒罵。
「what？fuck、shit、操！」
喘了半天粗氣，他這才緩過神來。
畢竟，這種被槍打死又復活的滋味，古往今來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待呼吸剛平穩，吳羨立刻跳下床，跑到書桌前找齊紙筆。
他憑記憶，把鐵券上死背下來的三個字給畫了出來。
然後打開搜尋引擎對照篆文查意思。
一個多小時後，吳羨終於弄明白，原來鐵券上的文字是大篆。
這三個字……他通過對比勉強能辨認出。
好像分別是……
器、衰、龍！
吳羨鬱悶到了極致，他內心吐槽道。
「器衰龍？這是條什麼龍？會喊你大哥，還要和你做交易的那種嗎？」
他甩了甩頭，不再胡思亂想。
並且在紙上寫道。
「第一，開槍的人是鬍子和瞎子的老大，原以為瞎子夠陰狠，但在他老大面前，也就是個弟弟。
第二，我進的不是古墓的主墓室，只是個外廳。
墓主人用一堆馬蹄金犒勞來者，就是想讓土夫子們拿了錢就走。
第三，我的血是開門的關鍵，能解開墓室機關，讓人一路暢通到主墓室……
但那老大為啥要殺我？
他怕有人會利用我去開門，放出主墓室里的東西？
主墓室能放出啥來？不是粽子就是鬼……
總不能是三體人吧？」
吳羨再次搖頭，這是他的壞習慣，從小到大，他為了不讓自己去見女鬼，他就只能胡思亂想。
隨後，他掏出口袋裡的膠囊放在桌上，裡面還剩有兩顆。
「不行，我還得再去一次。
古墓里有啥我不管，但那塊鐵券肯定和我關係重大。
我這次看得很清楚，我的名字是後來寫上去的。
並且，那就是我自己的筆跡！
可我什麼時候在這種鬼地方，給這種鬼東西，簽過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