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世間的事,都是人的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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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金想去母留子,可她卻不想給別的女人養孩子。

  婁金知道她不願,可還是強硬的把溫潤塞給了她。

  他可有想過,哪怕只是看溫潤一眼,她就會想起曾經那個對自己不離不棄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床上干盡道侶之間該幹的事?

  她嫌噁心啊!

  她修為已到結丹期,憑什麼要為他這麼委屈自己?

  她就是不想委屈自己,不輸男修士一頭。

  才拼命修煉,樣樣拔尖,辛辛苦苦修煉至結丹期。

  就因為兩人是百年道侶,她就該為他隱忍?

  她心裡的苦楚、委屈、無奈,他明明都知道,卻視若無睹。

  這樣的婁金已經不是那個事事為她著想的婁金了。

  她認識的那個婁金,是不會讓她心寒至此。

  溫潤見面前這女子,好似要碎掉了一般。

  撩開衣袍坐了下來,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要喝。

  水笙卻下意識的開口:「孕婦不宜飲茶。」

  說完這話,她側過頭,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溫潤放下茶盞,把手撐在桌上,看著庭院中的某一朵不知名的花。

  「我好久沒與女子這般,悠閒地坐在庭院裡煮茶賞花,打發時間了。」

  水笙轉頭看了一眼身邊,坐沒坐相,好似沒骨頭一般的女人。

  她真的很美。

  美到讓人嫉妒不起來的程度。

  一娉一笑都好似能入畫。

  溫潤屁股摞過去,挨著水笙,好似還在合歡宗時一般,把頭靠在水笙身上。

  「好姐姐,我們不要為男人傷神了好嗎?

  我還在宗門內的時候,哥哥姐姐們會給我講很多很多關於外面的事。

  我這些年,都是靠著那些故事熬過來的,好姐姐你也給我講故事好嗎?」

  水笙皺眉。

  溫潤......是這麼單純的女人嗎?

  她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哪怕她不討好自己,其實自己也不可能不管她。

  她冷冷地抖落溫潤的腦袋,說道:「你沒必要這樣討好我,我會照顧到你生產。」

  至於生產後,她也不知道她的命運會如何。

  「那我就謝謝姐姐了。」

  她說完,伸了個懶腰。

  輕鬆的說道:「那我可以安心的在這裡待上九個月。九個月內都沒人會搶走我,強迫我與其雙休了。」

  水笙一愣,脫口而出的問道:「你是被強迫的?」

  溫潤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哪個女子願意過的那麼不堪呀!

  我是真陽體質,半步化神的修為,對男修來說是大補。

  如今被男修採補的只剩築基初期的修為,他們可能是覺得我沒用了,又懷不上孩子,就把我丟回雲嵐宗了。

  我易孕體質還是我的道侶翼火散播出去的,我在外漂泊十年,他賣了我十年,最近一次,賣給姐姐的道侶婁金真君。」

  水笙心裡大為震撼。

  她就這樣把自己是真陽體質的秘密和她說了?

  她遭受了十年之久的非人待遇,是怎麼還笑的出來的?

  她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其實我是央求他們送我回合歡宗的。可他們說,合歡宗是淫窩,是歪門邪道,我這種人,不適合待在合歡宗,所以就不顧我的意願,把我丟回了雲嵐宗。」

  溫潤說到這裡,哼笑一聲。

  看向水笙說道:「我生活了三千年的地方,我還不知道那裡是好是壞嗎?

  我們習的魅惑之術也不過是一種保命功法而已,和劍修法修有什麼區別?

  哪怕是雙休之術,也都是在你情我願,或者結為道侶的情況下進行的。

  這世間的事啊!都是人的一張嘴。

  他們愛聽什麼,就有人愛說什麼?」

  水笙第一次從一個合歡宗的女子嘴裡聽說合歡宗的內部。


  如果真如溫潤這般說,那合歡宗的確不算什麼歪門邪道。

  都是為了生存而已。

  和他們其他宗門,沒什麼兩樣。

  「......你沒想過逃嗎?或者去合歡宗求救。」

  溫潤苦笑道:「姐姐啊!我現在修為這麼低,能逃去哪裡?

  何況他們修為都比我高呀!

  合歡宗宗門大陣開啟後,只許出不許進。我是帶著全宗的希望出來的,現在過成這樣,我也沒臉回去。」

  「總是養大你的地方。

  你既然說合歡宗上下和諧,那他們應該是不會忍心看到你受這麼大的委屈的。

  總比你留下來給男修做生育工具強。」

  溫潤想了想搖頭。

  「不回去。我聽婁金真君說,姐姐很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我合歡宗的確有助孕的藥,如果姐姐想要流著自己血脈的孩子,我可以把助孕藥送給姐姐。

  這樣姐姐以後是另找道侶,又或者想繼續和婁金真君過下去,待我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帶著孩子離開,絕對不會妨礙姐姐的。

  我太久沒這般安寧的在一個地方,不用擔心被搶來搶去了,姐姐不會笑話我吧!」

  水笙真君忙搖頭。

  明明她比自己大很多,但水笙真君就是覺得她該是妹妹。

  該是自己照顧她。

  喝溫潤聊了這麼一番話。

  水笙對溫潤只有同為女人的同情和心疼。

  再沒了什麼看到就噁心的心理。

  究其原因,這整件事都是男人的錯。

  是他們強迫了溫潤。

  溫潤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是這般,她的道侶婁金也是這般。

  越對溫潤深處了解,她就越痛恨那些那般對待過溫潤的男人。

  包括婁金。

  本想息事寧人,認下這個啞巴虧的水笙,在溫潤的挑唆下,再次鬧了起來。

  這次她說什麼都要和婁金解除道侶關係。

  她拼死拼活,到結丹這個修為,不是為了受氣的,而是為了不受氣才努力的。

  只要她肯吃虧,就有吃不完的虧。

  婁金就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那她怎麼也要讓他知道,他已經越線。

  且是怎麼都挽回不了的。

  就在溫潤預產期之前,水笙依靠一次出色的任務,帶回宗門一直想要而沒尋到的寶物先給宗門,只為和婁金解除道侶關係。

  宗門看在寶物的份上,到底是讓水笙和婁金解除了道侶關係。

  看著兩份道侶契約被損毀。

  出了大殿,水笙臉上洋溢著的是重獲新生的釋懷微笑。

  沒管身後的婁金那一副頹喪的模樣。

  她帶著滿身的傷,回到洞府。

  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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