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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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醉酒

  雲鶯原本想著,等過幾天她穿著新衣裳露面,秋寧和木槿知道了,許是會過來找她鬧。

  屆時她該怎麼解釋她都想好了,然而,根本沒等到她穿上新衣服那天,第二日雲鶯正在用膳時,秋寧和木槿就一起過來了。

  兩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尤其是秋寧,那臉黑的,就跟被人偷了家似的。

  家自然沒被偷,只是她們從丫鬟嘴裡,知道了二爺送了雲鶯布匹和首飾罷了。

  秋寧質問雲鶯時,雲鶯心中暗道一聲「來了。」但她面上卻平靜的很,她問秋寧,「你聽那個丫鬟說的?」

  昨天她在二爺那裡用了晚膳,喝了消食茶,又和二爺打了好一番官腔才回來。

  那個時候,路上都沒什麼人了,她還專門選了僻靜的小路,而昨天一路過來,他們確實沒遇到什麼人。那麼問題來了,是誰看見了他們的行蹤,故意挑事來了?

  不管是衣裳和首飾,遲早有穿戴到人前的一天,雲鶯早已經做好了秋寧會找上門的準備。但秋寧這麼早就上門,還態度奇差,臉色奇臭,那就由不得雲鶯不想一想,那專門把此事告知秋寧的丫鬟婆子,是不是憋了看熱鬧的壞心。

  這樣的人縣衙里自然是不能留的,太碎嘴了,抓住就要攆出去。

  雲鶯問過話後,就仔細注意著秋寧的動靜,然後秋寧條件反射看向了木槿。

  這是不打自招了。

  雲鶯挑著眉看著木槿,木槿知道暴露了,就捏著手中的帕子,笑的小意溫柔的說:「是我和秋寧說的。」

  「你怎麼知道此事的?」

  木槿穩穩跳的過快的心臟,說:「昨天我準備入睡時,讓丫鬟去把院門鎖了。丫鬟聽到門外有動靜就出來看,結果就看見二爺身邊的侍衛抱著些布匹,跟在你們主僕身後進了院子。」

  雲鶯明白了,原來真正搗鬼的是木槿。

  只是木槿心思深,自己才不會跳出來當出頭鳥,所以她把此事告知了秋寧。想必她還在秋寧耳邊說了許多若有似無的話,攛掇秋寧來鬧吧?

  不得不說,雲鶯真相了。

  而秋寧似乎也在一瞬間明白,她被木槿當槍使了。她那怒氣當即就對準了木槿,然後氣怒的哼了好幾聲,眼中要噴火一樣。

  木槿見狀趕緊安撫秋寧,說她們過來並沒有惡意,真就是過來問一問情況的,難道姐姐不是這樣想的麼?

  秋寧被噎住了,臉上又紅又紫。

  她感覺自己就跟個缺心眼似的,被人哄得團團轉,她還傻乎乎的替人出頭,為人鳴不平,她可真是個蠢蛋。

  蠢蛋秋寧坐在椅子上生悶氣,雲鶯讓丫鬟給她上了茶,隨即說起昨日二爺賞了她的事情。

  但云鶯也不可能,把二爺請她盤算衙門帳務的這件事告訴她們,她便半真半假的說,「有些往來的帳目需要匯總,二爺這段時間抽不出空,隨雲幾人也忙得腳不沾地。二爺知道我這方面學的不錯,便讓我過去幫幫手。」

  「幫忙算帳啊?」木槿一臉深思的問,「難道是這半年在雲歸縣的開支有些大了,二爺銀錢上不湊手了?」

  雲鶯不知道木槿怎麼會有這個猜想,不過卻不妨礙她用鄭重的眼神看著木槿。

  她從來都知道,小意溫柔只是木槿對外展示的標籤罷了,其實她這個人,心思最深,也最穩得住。

  這從她幾次三番只將秋寧推到台前,而自己卻不漏聲色的隱藏在幕後,達成自己的目的可以窺之一二。

  木槿這個人啊,藏的深著呢。

  既她心思深,那木槿會猜測她在核算二爺在雲歸縣的開支,就好像也不奇怪了。

  畢竟也只有這件事,似乎才是內宅一個小管事才能接觸到的。

  而諸如縣衙的帳務這些東西,別說是內宅婦人了,就是一些帳房啊、先生啊,都接觸不到,木槿會猜不到她在核算這些,才是正常的。

  不說這些題外話,只說當下,雲鶯順著木槿的猜測點點頭,隨即又說:「我之前在莊子上特意學了這門本事,倒是沒想到,竟然有派上用場的這一天。」

  雲鶯這句話可算把話題轉移過去了,當下木槿和秋寧顧不上想其他,兩人都陷入懊悔的情緒中。

  之前他們在長安候府的莊子上,那邊的嬤嬤確實有教授管帳的。但這是「選學」,不是必修科目。


  秋寧和木槿的想法一致,她們更願意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琴棋書畫詩酒茶上邊,再不濟,學個樂器,練個舞蹈,那也總比學些算帳的本事強。

  畢竟不管是被送到那個勛貴府上,她們能做的,也只是以色侍人的通房或妾室罷了。

  先不說府里的主子們不會讓他們管家,就那個世家還沒幾個內外管家了?

  她們想從那些人精手中搶奪管家權,怕不是比登天更難。

  也是因為這種種想法,秋寧和木槿都沒學打算盤。

  儘管她們自認為,自己已經學到了管家這項技能,但是管家和盤帳,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況且要盤半年的帳,那可不是件小事,怕是得忙到年根去。

  木槿和秋寧打聽到了雲鶯具體在做的事情,神情就變得蔫蔫的。

  她們倒是還想看一看,雲鶯昨天得到的賞賜,無奈時間緊迫,雲鶯急著去前院算帳,當下只能推託有時間再給她們看,隨即便送了客,換了衣衫,往前院去了。

  這之後幾天,雲鶯每日準時準點到前院書房點卯。

  有時候她會在書房看見二爺,但大多數時間,二爺並不在書房。

  從下人們口中,雲鶯得知,二爺這幾天都早出晚歸,有時候他會在沐浴過後,到書房坐一坐,亦或是看書練字。

  但更多時候,二爺回府時已經是半夜了,他便直接洗漱安寢。

  雲鶯中間隔了好幾天沒見二爺,直到她將帳冊理的七七八八,再有個一兩天就能完工了,這一天早上進了書房,竟見二爺在原來的位置上坐著。

  絢爛的太陽光線落在二爺冷峻的面龐上,他似神明降臨人間,更是供奉在佛龕上無欲無求的神子,那一瞬間,雲鶯怔在原地,有些懷疑自己眼花了。

  還是二爺看見了她,招呼她過去。

  雲鶯這才回過神,衝著二爺行了個禮,然後走到桌案前去。

  二爺此時正坐在太師椅上,翻看那些她已經核對過的帳冊。

  這些帳冊或大或小都有一些問題,雲鶯都仔細地做了標註。二爺看的目不轉睛,耐心的翻過一本,隨即才將帳冊放到旁邊。

  「這麼早過來,你用過早膳沒有?」二爺先開口問雲鶯說。

  雲鶯點頭,她自然是用過早膳才過來的。

  且因為今天廚娘做了她愛吃的鮮蝦餛飩,她胃口大開,吃了滿滿一大碗。

  雲鶯想什麼就說什麼,話落音才猛地記起,眼前人是二爺,不是秋寧,更不是穗兒。她說這些,二爺會嫌煩吧?

  雲鶯仔細盯著二爺的神情,卻見二爺沒有露出絲毫的不耐煩。他反倒是支著下頜,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又問,「鮮蝦餛飩,怎麼我從沒在府上吃過?」

  「啊?廚娘沒給您上過麼?」雲鶯趕緊給廚娘找補,「可能廚娘是覺得這吃食太過粗陋,上不得大雅之堂。」

  二爺斜睨她一眼,她慣愛替下人考慮,總擔心他們惹惱他吃瓜落。事實上,他何時有那麼些閒心,去關心那些有的沒的?

  鮮蝦餛飩的事情且錯過,二爺看雲鶯一直站在對面沒動,初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他猛地記起,雲鶯現在慣常坐在他這裡。

  他這幾日不在,她倒是更自在了。

  許是覺得天冷,許是覺得坐的時間長了不舒坦,她還在太師椅上加了一張棉墊……她這是在等著他讓位麼?

  想到這裡,二爺忍不住輕笑著站起身,「我去縣衙看看,你坐著繼續算帳吧。」

  二爺說著話走出門,徒留下雲鶯一臉懵懂的對著他的背影。

  所以,二爺方才露出那麼個浪蕩的笑意,他究竟是在笑什麼?

  又花了兩天時間,雲鶯終於把帳冊理完了。

  她伸了個懶腰,揉揉混沌的眼睛,一時間覺得天也晴了,地也寬了,就連外邊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都變得悅耳動聽了。

  忙完帳務的當天,雲鶯好好犒勞了自己一番。

  她從自己為數不多的存銀中,拿出了……三百個銅板,讓穗兒去灶房給她點幾個小菜過來。

  沒錯,雲鶯要奢侈一把,吃一頓好的。

  她可是給自己掙了五匹綢緞的人,她還掙了兩套首飾頭面。

  若是換算做銀子,她現在已經有幾千兩存款了。若是把這些東西典當出去,她指定可以攢夠自己的贖身銀子。

  雲鶯想到這點,喜不自禁。

  只是雲歸縣太窮,即便有好東西送去典當,也當不了幾個錢,所以她還是等什麼時候去了州府,趁機把布匹和首飾換成銀子好了。

  想到距離自己脫籍離府的時間,又近了一大步,雲鶯樂滋滋的,這晚上她吃著小菜,喝著廚娘孝敬的果酒,最後竟然將自己喝倒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就這,她還是被穗兒喚起來的。

  穗兒一邊服侍她起身,一邊急吼吼的念叨,「二爺尋您呢,讓隨雨侍衛過來找您了。我說您身上不舒坦還在睡,隨雨就先回去給二爺說一聲。」

  「姑娘您動作快點,可別讓二爺等太久。不然二爺知道您喝酒誤事,怕是要罰您。」

  雲鶯醉的暈乎乎的,現在頭都是懵的。但穗兒的話她還是聽到心裡去了,她趕緊穿了衣裳去洗漱,然後帶著穗兒往前院去。

  只是到底第一次宿醉,且她酒勁兒還沒過去,就感覺手腳都軟綿綿的。她渾身也沒什麼力氣,走三步喘一喘,如此好長時間才走到前院來。

  如今雲鶯到前院,都不需要什麼通報,甚至她要進書房,連隨雲四人也不會多問什麼。

  不過今天是隨雨守門,隨雨年紀最小,也最活潑,看到雲鶯這麼長時間才過來,面頰還都是醉態,他就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隨即笑嘻嘻的,給雲鶯做了個「你完了」的口型。

  雲鶯沒看清,就走進些,想問隨雨到底說了什麼。也就是此時,書房的二爺說:「既然來了,還在外邊磨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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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雨裂開嘴,露出大牙無聲的笑。雲鶯則一咬牙一轉身,直接推門走進去。

  書房內的二爺看著雲鶯一步步近前,那視線沉甸甸的,看的雲鶯心裡直打鼓。

  雲鶯行過禮,沒等到二爺叫起,可她這身子軟綿綿的實在站不住了,雲鶯便若無其事的自己站起身,隨即輕咳一聲問二爺,「聽說您尋我,二爺您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處理麼?」

  二爺沒回話,反倒是蹙眉看著雲鶯暈紅的面頰,依舊帶著醉態的眉眼。

  她皮膚本就白皙,此時上邊一片暈紅,就顯得分外惹眼。再加上她眉眼中霧蒙蒙的,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聯想到方才隨雨說的,她昨晚飲了些小酒,醉到現在。

  二爺輕呵出聲,說她,「你這小日子過的還挺自在的,沒事兒還自己整點酒水吃吃喝喝。你有本事喝酒,你有本事別醉啊。」

  雲鶯一聽二爺這話,面頰著火了一樣,登時更紅更熱了。

  她訕訕的默默自己的鼻子,喊著冤枉說:「我沒準備喝酒的,只是覺得帳本算完了,心裡鬆口氣,就讓廚娘做幾個菜想犒勞犒勞自己。結果廚娘熱情,送與我一瓶自己釀的果酒……」

  「二爺您別不信,真的是果酒,我但凡說一個假字,就讓我天打雷劈。」雲鶯發誓說:「我也沒多喝,只喝了兩小杯,誰知道那果酒後勁兒大,我直接就醉到了。」

  二爺聞言,嗤笑一聲,笑罵她說:「真沒出息,果酒能有多大後勁?你連兩杯果酒都撐不住,就這還好意思學人喝酒?」

  雲鶯垂著頭,捂住眉眼,吚吚嗚嗚,「我再也不喝了,喝酒誤事,真的,以後我再也不喝了。」

  「還是可以喝的。」二爺這時候倒是變得好說話起來,「改天等我有空,陪你喝兩杯。」

  雲鶯趕緊擺手,二爺卻不容置喙的說:「練練你的酒量,省的以後出門應酬,輕輕鬆鬆就被人灌倒了。」

  「二爺又說笑不是,我一個丫鬟,還用出門做什麼交際。我說不喝就不喝了,真的二爺,我說話算話。」

  二爺沒和她爭執這個問題,只是看她依舊有些搖搖欲墜,便讓她坐在椅子上。隨即,二爺和她說了此番讓她過來的目的。

  「我準備在臘月二十三,宴請雲歸縣下各村鎮的鄉紳耆老。屆時在縣衙設宴,這件事你來準備吧。」

  雲鶯一聽是正經事,當即面色嚴肅,滿口應了下來。

  她雖然沒什麼操辦宴席的經驗,但是大致的章程丁姑姑都與她說過。

  且丁姑姑還給了她一本寫了注意事項的冊子,其上包括但不僅限於:婚喪嫁娶等各種宴席的禁忌,菜餚的安排,酒水的選擇,席位的安置,宴會廳的準備,客房、淨室、遊玩設施等的部署,再就是其餘一些七零八碎容易被遺忘,卻尤為重要的事情。


  雲鶯心中當即就有了譜,但為了將事情辦的盡善盡美,接下來雲鶯也沒有離開,而是認真問二爺打聽起來,屆時會出席的人數,菜餚口味的偏好,用不用準備馬車接送等事宜。

  因為事關重大,雲鶯與二爺商談過,回了自己院子也沒歇下來,反倒又琢磨,屆時大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者,別忘了提前請來大夫備用;另外老者大多怕冷,口齒也不太伶俐,屆時選擇場地時,要多幾分用心,菜餚上也不能忘了叮囑大師傅做的軟爛一些;還有往來上菜和伺候的丫鬟,以及待客用的茶葉和瓷器。

  對了,瓷器。

  這是如今最關鍵的一點。

  因為縣衙一直沒經辦過宴席,府里的瓷器和桌椅等是絕對不夠用的,眼下免不得要出去採買一匹。

  這事兒雲鶯不放心旁的人接手,只能自己跑一趟。挑揀了瓷器與桌椅,約定了送貨的時間,她還約見了幾個做菜不錯的大師傅,讓他們明天一道來縣衙試菜。

  總的來說,自從知道了宴席的事情,雲鶯整個就忙碌開了。

  她忙的腳不沾地,府里的丫鬟也被她使喚的團團轉。

  但丫鬟婆子們全都沒有怨言。

  縣令大人要舉辦宴席,招待整個縣城上得了台面的人物,這是多大的事情。她們能參與其中,即便只是掃掃地、擦擦桌子,但這已經是很大的榮耀了,說出去都得被人羨慕追捧。

  滿府的人,都忙的熱火朝天,這就顯得秋寧和木槿兩人很不合群了。

  木槿自從上一次被雲鶯下了一次臉面後,等閒不過來尋雲鶯。至於秋寧,那就是個厚臉皮,也或者說是缺心眼。也興許她是拿準了雲鶯的性子,覺得就是得罪了雲鶯,雲鶯也懶得與她計較,因而,即便與雲鶯鬧了不愉快,也不耽擱她繼續往雲鶯這邊跑。

  這次秋寧就跑過來找雲鶯說,讓雲鶯好歹也給她分點事情做。

  「大家都忙叨叨的,就我們倆閒著。從上午坐到下午,從下午坐到晚上,一天到晚不是在屋裡坐,就是在院子裡坐,坐的我屁股都快長繭子了。我是愛清閒,可我看著你們都忙的熱熱鬧鬧的,我也眼熱。好雲鶯,你倒是也給我安排些事兒來做,別讓我一天到晚就跟個廢人似的啊。」

  秋寧拉著長音說著祈求的話,她聲音嬌滴滴的,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就這般軟軟的撒著嬌,這雲鶯哪裡受得了?

  最後,雲鶯給秋寧安排了個盯著灑掃和客房收拾的活兒。

  稍後又有木槿過來,雲鶯也不冷著她,又讓木槿去盯著宴席場地的清掃和布置。

  三兩都有了活兒,就沒人過來在雲鶯耳邊嘰嘰歪歪了,雲鶯身邊頓時清淨了不少。

  這讓雲鶯有了一個想法:她不僅可以安排丫鬟婆子做事,她還可以安排秋寧和木槿啊。

  秋寧和木槿的身份又不同,以至於她們出聲管束丫鬟婆子時,那些丫鬟婆子無有不從。

  她們如今的關係,到有點類似於,她像是大管事,秋寧和木槿是二管事,下邊是一群待管理的丫鬟婆子……

  挺好的,她就當個大管事,以後就把那些細碎雜亂的活兒,都丟給秋寧和木槿。

  這樣她們得了活兒,不會再有事兒沒事兒尋她麻煩,她也能少做一點活兒,省點心。

  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她以前怎麼就想著使喚丫鬟婆子,沒想到使喚他們倆呢?她可真是思維僵化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這一天已經臘月二十二,再過一天是北方的小年臘月二十三,而後天,則是南方人的小年臘月二十四。

  也是這一天一大早,外邊還灰濛濛的,雲鶯就起身去了外院。

  二爺此時剛晨練完畢。

  略寒冷的冬日清晨,雲鶯凍得多穿了一件銀鼠皮的披風在身上,反觀二爺,他只穿了一身玄色交領窄袖短褐,胸前和大腿處卻都有大片暗色的汗水濕痕。

  他身上更是冒著騰騰熱氣,就在雲鶯與他說話時,他頭臉上還不住的有熱熱的汗珠往下滾。

  二爺看著雲鶯走上前,就問她:「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雲鶯委實沒想到,這個時辰二爺竟然在晨練,且看樣子,已經練了好大一會兒的樣子。

  細想好似確實就是這個時間——之前穗兒與她說過,那日她高燒,穗兒去請醫,結果也是這個時間,二爺在這裡晨練。

  看二爺這滿身大汗的樣子,想來二爺這晨練也不是簡單的踢踢胳膊抬抬腿兒。這也怪不得之前給他上藥,他身上的肌肉薄薄一層,看著卻結實的很,原來這二爺竟是個有功夫傍身的。

  不過這樣才說的過去啊,畢竟二爺若是功夫不高深,想來也不能在瑞珠將她推出去擋刀時,那麼及時的趕到,又將圍殺她的歹徒一擊斃命。

  說這些就扯遠了,只說雲鶯原本也不是特意來尋二爺的,她只是要去看看車馬準備好了沒有。

  她走到半路,聽到這邊的動靜,往這邊多看了一眼,然後就和隨雲的視線對上了。

  那不過來給二爺請個安,好像就說不過去了。

  當下雲鶯給二爺請了安,將來意一說:「今天時臘月二十二,按之前的安排,今天一早,縣衙的人手就會出發,去那些偏遠的村鎮,將那些村鎮的耆老和鄉紳先請到縣衙落腳。奴婢過來,是去看看他們出發沒有,再叮囑他們往馬車中多鋪上一層墊子,並放置一個炭盆,以及一些吃的喝的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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