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回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7章 回營

  朱溫將洛醫仙綁上馬車,載著她回到福州。

  王審知則到了返鄉的時候,偕從人與朱溫作別,帶著在福建收買的商貨,回返淮北而去。

  當朱溫帶著洛醫仙回到落雁都營地時,霍存馬上跑去找田珺,叫嚷道:「老大又帶回來一個大美人兒……」

  田珺下意識地臉色就變了。

  當初朱溫將蘭素亭和田珺帶回來時,段紅煙也半開玩笑地大呼小叫,說他金屋藏嬌。

  現在輪到田珺不自在了。

  朱溫上來卻沒空理會這些女人心思,因為朱存一臉嚴肅地告訴他,朱溫不在的時候,隊伍這邊出了大事。

  剛一顆心懸起來,朱溫又瞧見二哥大剌剌地拍著自己肩膀:「沒事,二哥已經都給擺平了,哈哈哈哈哈……」

  朱溫當即橫眉,假裝罵道:「死二哥,嚇我一跳!」

  不輕不重地揮出一拳,打在朱存肩頭。

  聽朱存敘說,朱溫才知道出了什麼事。

  翠煙門柳家,是河東柳氏的旁支。大別山南一戰中,翠煙門掌門柳夢煙受焰帥號召,伏擊草軍,死於尚讓部李唐賓之手。

  該派總壇位於武夷山深處的絕崖之上,山道崎嶇,易守難攻。仗著這點,翠煙門派出大量刺客,到福州城內外,襲殺草軍將士。

  翠煙門人多為女子,她們有的假裝成門臉前邊的「豆腐西施」「豬肉西施」,有的直接當壚賣酒、掩門邀客,但凡遇見外地口音的漢子,一律視作草軍,騙進屋內,氣氛旖旎之際,素手起處,人頭無聲滾落。

  這種手段,一時搞得福州一帶人心惶惶,黃巢也勃然大怒。

  翠煙門在武夷山的總壇難以攻打,但黃巢算到,彼等在福州發動破壞行動,一定在福州附近山中有中轉站。

  命人細心追蹤查訪,犧牲了好幾個得力探子,才發現福州西南的翠旗山中,隱藏著一座鑿山而成的山壘,裡邊房間密密麻麻,有如蜂巢一般。翠煙門一半以上的好手,都駐紮在裡邊。

  黃巢當下點集精銳,發兵攻山,要將這些城狐社鼠一網打盡。

  翠煙門在洞外設了滾木礌石,洞內還有伏弩、陷坑一類機關,依託機關層層布防,堪稱易守難攻。

  可江湖人打硬仗,終究不是擐甲執兵的草軍勇士對手。經過慘烈的拉鋸戰,洞窟被義軍勇士徹底攻陷,男子全被處決,女子則淪為草軍的戰利品。

  加上山壘當中珍寶亦多,為了爭奪金帛美女,尚讓的部下和朱溫的落雁都兵馬竟然詬罵廝打起來,最後白刃相向,兩邊都死了十餘人。

  朱珍也在混亂當中,被尚讓部先鋒李唐賓抽冷子一錘砸翻,口吐鮮血。

  李唐賓的暗錘偷襲極為厲害,當初翠煙門掌門柳夢煙,正是在激戰中被李唐賓一錘砸中腦袋,昏暈過去,才落得被擒殺的下場。

  一時間,落雁都將士群情激奮,叫囂著要斬殺李唐賓報仇。

  千鈞一髮之際,朱存趕了過來,他先是安撫住己方戰士,然後假裝要向李唐賓賠罪,待其放鬆警惕,突然動手將其拿下,當眾鞭笞十下,又誅殺了李唐賓兩名親兵,這才將李唐賓釋放。

  由於尚讓並未親自參加此役,處理過後,朱存馬上前去尚讓軍營地,脫光上身,背負一捆荊條,前去找尚讓和綽影請罪。

  「我朱二郎是個粗人,一時激動,做了得罪尚盟主的事情。若是俺弟在場,絕不至於如此不動腦子。還請尚盟主用荊條給俺抽個皮開肉綻,也好給振衣盟的兄弟解氣!」

  朱存跪在尚讓與綽影居住的小院當中,梗著脖子,抬高聲音道。

  現下尚讓中毒,有病在身,事務多由綽影打理。而綽影又欠了朱溫人情,朱存在兩人同時在場時求見,擺出如此姿態,尚讓確實不好再追究。

  只能抽出一根荊條後,輕輕放在地上,安慰朱存幾句,此事就此了結。

  霍存誇讚道:「二寨主外粗內細,辦事最是妥當。這下子,振衣盟派系就算有什麼不滿,明面上也挑不出毛病來!」

  他是朱家兄弟在徐州銅山占山為王時,由朱存提拔起來的,叫朱存作「二寨主」叫慣了。

  朱存只是憨憨笑著,不置一詞。

  朱溫想到自己性子疏懶,長期把大量庶務交給二哥朱存打理,不由心中一熱。


  人情世故方面的門道,朱溫並非不懂,但他由來不喜歡這些,覺得太過麻煩。

  朱溫想要往上爬,得到權力,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可以不用再遵守許多讓他感覺麻煩的規則!

  表面戇大實則心思如絲的二哥,這些年來,確實無聲無息地,用自己的方式,幫他擋了無數風雨。

  朱溫心頭突然湧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二哥不在了,會怎麼樣。

  這個念頭太過可怕,令他頓時隱隱顫慄,心頭自語道:「朱三兒,你想些什麼有的沒的?」

  除了被尚讓部將李唐賓打成重傷的朱珍之外,落雁都的要員,朱存、霍存、田珺,還有作為軍師的蘭素亭,都出來迎接洛醫仙的來臨。

  席上上了一套五色飲,是大唐最有名的飲子,本來是禪師所創,據說有些養生功效。

  扶芳葉為青飲,楥禊根為赤飲,酪漿為白飲,烏梅漿為玄飲,江桂為黃飲。

  青黃赤白黑五種顏色,配色鮮明,倒很是增人食慾。但養生有幾許效果,就不得而知。

  蘭素亭上去給洛醫仙杯子裡斟了一杯散發著淡淡桂花芳韻和茶葉香氣的「黃飲」,溫言道:「都將迫你過來,希望洛姊姊不要太生氣。其實都將這個人心地是很好的……」

  洛醫仙冷冷道:「願賭服輸,既然我單打獨鬥輸了,當然會為你們做事一段時間。」

  話鋒一轉:「但總得有個期限,莫非讓我賣命一輩子?」

  朱溫微笑道:「這個不妨,只要洛仙子治好了振衣盟尚盟主的病,而我軍在嶺南呆個兩三年,適應了瘴癘,仙子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候想去哪裡,我們草軍上下,均不會阻攔。」

  這番朱溫所部,與尚讓那邊終究結了點梁子。朱溫心道這番請回洛醫仙給尚讓治病,也能賣個人情,緩和兩邊派系之間的矛盾。

  但隔行如隔山,朱溫此時還不知道,他對嶺南瘴氣的厲害,實在太低估了。

  洛醫仙神色清冷,微微頷首。

  田珺卻湊了過來,打量著洛醫仙那張如同冰雪雕琢成的臉蛋,突然將鼻子湊過去,嗅了嗅對方的氣味。

  田珺有聞別人味道的習慣,和朱溫認識不久,就嗅過他,評價朱溫味道很好聞。

  朱溫心想,田珺上去嗅洛醫仙,可能因為對方凜若冰霜的氣質,與她的幼時相識楊行密有些相似罷。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