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印尼與石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6章 印尼與石油

  同一時間,在剛剛獲得獨立的印尼,雅加達。

  會議室的銅鈴第七次響起時,泗水代表把左輪手槍拍在了柚木長桌上,鑲著珍珠母貝的槍管折射出窗外新月旗的血色倒影,驚飛了棲息在殖民總督銅像肩頭的烏鴉。

  「先生們還在等什麼?」阿米爾少校的刀疤在燭光下蠕動,「雅加達碼頭的貨輪裝滿華商的絲綢,日惹的種植園主還在用廣東話記帳——難道我們的子彈只配打荷蘭佬?」

  聞言,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扭頭看向了作為華人代表的莊西研。

  在國際的調停和印尼人民自身的不懈努力之下,英國和荷蘭的殖民者終於被趕出了印尼的土地,這個被殖民者反覆蹂躪了幾個漫長世紀的國家似乎真的迎來了屬於自己的自由和解放。

  然而荷蘭人離開之後不可避免的,在這裡出現了大量的權力真空,如何去經營一個國家,要創造一個怎麼樣的國家,甚至是是否要建立一個共同的國家,便是現在所有印尼人民所面對的問題。

  也正是因為如此,名義上,至少暫時還是名義上的領袖蘇總,特意在雅加達召開了一次全國各地代表的大會,共同商討和研究這個國家未來的一些走向。

  然而這麼多人剛坐下,甚至連各地的代表都還沒來得及來呢,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對著所謂的華人問題而開炮了。

  甚至還當著華人代表的面。

  作為華人代表的莊西研只是淡淡地瞅了這位來自泗水的代表一眼,沒說任何東西,而是繼續低頭用鋼筆在筆記本上記著一些什麼,甚至都不屑於和他一塊進行爭論。

  只是小聲地用臨清話嘀咕:「泗水這地方,無論是之前抗日還是後續扛荷扛英,因為確實是戰略要地的緣故打了最多的硬仗,確實,現在的兵力是真的有點強了,而且這地方,華人也確實是都沒插得上手。」

  蘇門答臘的伊瑪目摘下金絲纏枝紋的禮拜帽,露出剃得發青的頭皮。「真主賜予的勝利不容玷污。那些異教徒的商鋪必須掛上阿拉伯文招牌,女人要戴上面紗.」

  「然後讓我們的戰士啃棕櫚根嗎?」

  不等他的話說完,就被人打斷,來自加里曼丹的酋長之子轉動著祖傳的犀角印章,道:「我們付出了數十萬名戰士的鮮血才獲得了獨立,是為了讓我們的子民不再受那些狡詐的歐洲人的欺凌,再之後呢?是為了帶領我們的子民過上好日子。」

  說著,這位來自加里曼丹的王子轉過身,以一種恭敬,甚至謙卑的語調對莊西研道:「唯有華人兄弟,才能夠帶領我們走向工業化,走向現代化,讓我們,也過上和馬來人,暹羅人一樣的好日子。」

  「同胞們,我們是為了文明去打仗的,我們的勝利不應該帶我們重新走回落後啊,如何走向文明?唯有以華為師,儘可能多的學習南盟在南洋的先進經驗,向他們請教,甚至是由華人,幫助我們建立一個全新的,現代國家。」

  聞言,莊西研也只是沖王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而這位來自加里曼丹的王子卻是點頭哈腰,仿佛莊西研的一個點頭對他來說就已經是諾大的鼓勵了一樣。

  棉蘭的獨眼將軍用機械義肢敲擊桌沿,那是他在勿里達戰役中被英軍坦克軋碎的右手。「上個月有四百箱奎寧在丹戎不碌港不翼而飛,看守倉庫的華裔上尉現在躺在唐人街的鴉片館裡。」

  「莊先生,我對你們華人沒有什麼偏見,但是,據我所知,你們南洋華人社會,尤其是鄭先生本人,對鴉片素來都是深惡痛絕的。」

  「我知道,鄭先生最近人一直在中東忙活,解救那些阿拉伯地區的兄弟,但是我聽說他在中東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因為我們華人淋過雨,所以願意給別人撐傘』,咱們印尼,也是南洋的一份子,怎麼著,咱們也才算是近鄰吧,怎麼光顧著給那遠在千里之外的中東人撐傘,卻忘了近在咫尺的我們呢?」

  莊西研笑著沖他點頭,卻是第一次開口說話,道:「南洋華人是一個很大的群體,成分也是非常的複雜,客觀來說,即使是鄭先生,也不可能真的管束得到所有的南洋華人。」

  「這一點我們還是要說明白的,南洋華人也並不是一個整體,如果是您的部下中,有華人明顯觸犯了法律,您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千萬不要因為他是華人而有所顧忌。」

  「那個……」

  來自巨港的代表李念,露著其一口慘白色的牙齒,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衝著莊西研討好地道:「您能不能跟三寶壟的黃氏家族說說,稅收方面,我們保證絕對沒有問題,我們現在,確實是有難處,能不能幫幫忙,將貸款給我們增加到2000萬荷蘭盾?不,現在是印尼盾了。」


  這貨明明是個爪哇人,卻偏偏給自己取了一個中文的名字,說的也都是中文,但卻一點都不流利,甚至磕磕絆絆的,莊西研光是聽都覺得費勁。

  心道,你還不如說英文,甚至爪哇語呢。

  莊西研是會爪哇語的,英語和荷蘭語也都會。

  只能是笑著點頭,勉強敷衍著。

  砰得一聲,泗水的阿米爾少校狠狠地一拍桌子,甚至將手中的左輪槍直接指向了莊西研的頭。

  「你們在幹什麼?對著剝削我們的買辦搖尾乞憐麼?」

  眼見這貨拿出了槍,剛剛還一個勁討好莊西研的那些人反而都不說話了,甚至莊西研還從幾個人的眼神里看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似乎是巴不得這傻缺真的開槍斃了他。

  莊西研自己卻是也一點都不慌,反而笑呵呵地將自己的二郎腿翹了起來,拿出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點了,抽了起來。

  「你當我是在嚇唬你,不敢開槍麼?」

  莊西研聞言,還真的點了點頭:「對啊。」

  阿米爾:「…………」

  「好了,阿米爾,顯得就你有槍麼?把槍放下。」

  眼見局面愈發的不可控制,甚至是還有了一點劍拔弩張的意思,作為代總統的蘇總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今天大家來是開會,商討國家未來的,不是來鬥氣的。」

  窗外的紅白旗在暴雨中獵獵作響,旗杆下堆積著英制李-恩菲爾德步槍的殘骸。

  蘇總將站起來,將一沓文件送到了莊西研的面前,道:「莊先生,這是我們初步起草的,《外僑商業管理條例》,您可以看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麼意見,可以提。」

  莊西研接過後,只是大致掃了一眼,望著所有人都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的樣子,不禁嗤笑著道:「我都不知道這個法案的存在,你們就立出來了,現在給我看,又是什麼意思?」

  所謂的外僑商業管理法案,其實就是歷史上《堡壘政策》的前身。

  簡單說,就是禁止外僑經營36種【保留行業】,包括鄉村零售,米糖貿易,短途運輸等,而後來在幾年之後又擴大到了紡織,自行車修理等。

  簡單來說,就是凡是他們本地人能做的東西,就統統不允許所謂的外僑做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附屬的其他限制,比如所謂的【土著經濟振興基金】,就是要求外僑企業必須將利潤的30%強制存入其中,實際上就是變相的多收30%的稅。

  還有些細枝末節,比如外僑企業必須要僱傭60%的土著員工,管理層中土著比例不得低於40%之類的。

  這件事其實本身進行的也不是很秘密,南盟的情報機構是早就拿到了他們的詳細情況的,所以莊西研不用看就知道這裡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卻是道:「這一件事,是我來之前鄭先生特意跟我強調的,那就是在你們眼裡,我,和我所代表的山口洋,還有三寶壟,對你們來說到底是國內共同建國的同胞之一呢?還是代表南盟利益的,外國人呢?」

  「蘇總,我們需要理解,這個所謂的外僑,到底是什麼意思?不說別人了,就是我本人,生於印尼長於印尼,印尼語甚至還是我的母語,所以我很想問問諸位,我,算不算是外僑?」

  「鄭先生的意思是,外僑這個說法,我們是不認可的,你莫不如直接叫我們外國人。」

  「如果你們希望我們是外國人,那也可以,南盟雖然是非國家行為體,但我想,我們是可以歸屬於馬來西亞的,這樣的話,今天的會議我可以現在就走,因為我是外人麼。」

  「那這個政策也好,你們想怎麼處置你們境內的華人華僑華商也好,隨便,我們身為外人是沒有意見的,但是,外交關係如果處理得不好,你們印尼人和我們馬來西亞是否會發生戰爭,乃至領土爭端,這就不好說了。」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將我們視為你們大家庭的一員,我們也是願意接受的,共同創建美好每天麼,但你們背著我起草這部法律,是不是就沒有任何的法理性了呢?」

  幾句話的功夫,就擺明了他,以及南盟對此事的態度,而他說完之後,一旁比如那三寶壟的假華人,加里曼丹的王子,竟是還都啪啪地鼓掌為他大聲地叫起了好來。

  說到底,這,其實就是印尼這個國家,在對待華人問題上的矛盾之處了。

  亦或者說是印尼這個國家本身的矛盾之處。


  整個國家,共分為了爪哇島,蘇門答臘島,和加里曼丹島三個大的島嶼,還帶著幾百個各種亂七八糟的小島嶼。

  加里曼丹島由於距離南盟的勢力最近,交往也最頻繁,最北部的斯里巴加灣,南部的坤甸,山口洋,都是華人為主的城市,且在多年的獨立戰爭中,因為荷蘭人和英國人也不得不給鄭毅和南盟面子,對這幾個地方都是躲著走,所以這幾個城市,不管名義上如何,實際上早就都已經被南盟所實控了。

  加里曼丹島上的土著本來就以馬來人居多,戰爭中這些馬來人也總是依託於這些華人城市庇護,再加上鄭毅早就跟殼牌有了商議,整個加里曼丹島上所有的石油油井收益現在都是歸南盟的,因此早在戰爭剛開始的第一年,荷蘭人和英國人基本就都已經退出加里曼丹了。

  也正是因此,現如今的加里曼丹實際上早就被南盟所控制,島上的幾個軍閥也都是唯南盟馬首是瞻的,當地的華人武裝也都有自己的武裝,不可能被土著欺負了。

  事實上加里曼丹早在多少年前就主動提出來,他要不直接和馬來西亞合併,歸屬於馬來西亞得了,鄭毅對此的態度是不置可否,不參與,也不介意,反倒是馬來亞那邊對此不太同意。

  因為那島上的民族情況還是太複雜了一些,除了馬來人之外還有大量的達雅克人,達雅克人跟加里曼丹島上的馬來人之間的民族矛盾還沒有解決。

  簡單說就是,達雅克人才是原來加里曼丹島上的土著,後來馬來人來了,就把達雅克人給攆到島的內陸地區,林子裡去了,他們占據了沿海的,相對發達一些平坦一些的平原地區,再後來才有的華人和荷蘭人來。

  論人口的話這島上馬來人和達雅克人是差不多的,而馬來政府因為本身就是個邦聯政府,對開疆拓土確實是也沒什麼興趣,歷史上他們連泰南三省都懶得要,那加里曼丹雖然有石油,但那些石油已經是南盟的了。

  回歸不回歸,也都是南盟的了。

  因此,馬來亞對加里曼丹哈不太想要。

  這島的體量又不夠大,所以暫時也還沒什麼脫離印尼的想法,反正現在經濟上跟著南盟,華人吃肉他們土著喝湯,也沒什麼不好。

  蘇門答臘島距離南盟的勢力範圍也不遠,那上面的棉蘭,巨港,都有大量的華人,擁有獨立的華人社區。

  但這些華人占不到主體地位,而且也並不是都聽鄭毅的話的,這其中有著大量華人真的是荷蘭人的買辦的,真的是作為荷蘭人,英國人的狗腿子做了許多傷害當地土著的事情,甚至這些事情依然還在繼續。

  甚至是仗著自己的華人身份在蘇門答臘作威作福。

  鄭毅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是非常明確的:支持華人做美國人的買辦,不支持華人做歐洲老牌列強的買辦。

  嚴格來說他自己都可以算作美國人的買辦,事實上美國人做事也確實是要比荷蘭人和英國人要擬人得多得多。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也知道積重難返,事實上莊西研自己就是自小接受的荷蘭教育,他們家自己都是典型的買辦之家。鄭毅能做的也就是呼籲,呼籲他們南洋的華人不做殖民主義的走狗,但是呼籲了人家不聽,鄭毅也總不能派軍隊干他們去。

  那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切割了,如果印尼的華人有執迷不悟,非得跟荷蘭人一條道走到黑,或是就是在事實上繼續殖民印尼土著的,那麼印尼的這些土著不管是依法辦事也好,還是任性辦事也好,鄭毅都不管。

  只要不擴大打擊面,欺負到華人平民,尤其是婦女兒童頭上就行。

  島上土著既防備華人,也依賴華人,雖然有一些宗教問題,但實際上也無傷大雅,南洋這地方畢竟不比中東,原教旨主義永遠都會有,但是難成大器,除了有點煩人之外不搭理他們也就是了。

  雖然華人仍是占據了大量的經濟利益,矛盾肯定也是有的,鄭毅自己都承認,華人以不到10%的人口占據全島90%,甚至是99%的經濟資源,這要是沒矛盾都見了鬼了。

  但是好歹蘇門答臘島上的有些地區,土著也是可以吃得上南盟的紅利的,最近南盟這邊也一直在跟他們在談勞務輸出的事情,想用他們來對印度勞工進行一定的替代,甚至南盟還有政策,是鼓勵當地華人退出農業領域,主動給當地土著們放貸的。

  矛盾本身非常複雜,而且蘇門答臘島上有著很強的分離主義傾向,畢竟這島本身如果成立一個國家的話,在國際上也至少稱得上是一個中等國家了。

  島上的主體民族是蘇門答臘人,憑什麼要聽你們爪哇人的呢?所以這個島上的幾個大的主流勢力,都是想要借華人的勢,來對抗爪哇島上的爪哇人的。


  甚至有些人還存了將來他們借華人的勢力做大,然後反客為主,由他們做印尼的主的心思。

  爪哇島就比較麻煩了,爪哇人對印尼有一種主人翁的心態,見華人掌握了那麼多的經濟資源本來就會比較敵視,再加上大家從抗日時期開始就結下了互相看對方不爽的基因,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地方與南盟的經濟聯繫確實是就比較少了。

  就比如最典型的泗水。

  這地方的人就是典型的又窮又橫,至少在印尼來說稱得上武德充沛這四個字。

  最重要的產業是石油煉化,又與南盟嚴重衝突,離開了華人和歐洲人本地土著甚至煉油也煉不明白,再加上這裡的煉油廠在抗日時期被日本人和鄭毅安排的當地華人輪番破壞,到現在那廠子修復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

  就算修好了,老實說也沒什麼大用,化工這一行馬太效應是很明顯的,這地方不太可能跟檳城形成得了競爭關係。

  那自然他們就對華人格外仇視麼,很正常。

  南洋華人雖然具有經濟優勢,但是經濟優勢這種東西,說白了只有在對付有點錢的人的時候有用,去對付那些真正的窮的啥也沒有的人的時候,反而沒什麼用了。

  你說你制裁他們?他們也沒啥可以被制裁的。

  你說你扶持他們,幫助他們發展經濟?難度太大,也確實是沒什麼必要。

  而且很關鍵的,雅加達還在這個爪哇島上,某種程度上,雅加達確實是可以主導這整個國家的國家政策的,雖然,這個政策具體落實到地方上也不一定能夠實施和落實就是了。

  說完這些話,莊西研便笑呵呵地將文件還了回去,壓根就沒有如蘇總預想的那樣,或是暴跳如雷,或是與他討價還價,大有你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一種豁達。

  「你……」

  「好了,你們都說半天了,我也說點我想說的。」

  「我來替鄭先生轉達一下意思,中東那邊現如今都已經動起來了,鄭先生的意思是,我們這些曾經被歐洲殖民過的國家,必須要自己團結起來。」

  「鄭先生提議,我們共同建立一個針對於石油組織組成的托拉斯聯盟,共同限制石油的開採數量,煉化規模,並且成立自己的石油運輸公司,簡而言之,就是讓我們自己控制石油的價格。」

  「鄭先生讓我問一問你們,加入,還是不加入。」

  蘇總皺眉:「如果我們不加入,又會怎麼樣呢?」

  莊西研笑道:「不怎麼樣,就是保證你們的石油賣不出去罷了,亦或者,你們是打算將石油賣給殼牌?」

  蘇總:「莊先生,我認為相比於石油問題,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商討出如何治理印尼這個國家的問題,你們華人占據了整個國家超過90%以上的經濟資源,又要如何進行一個平衡的問題。」

  莊西研:「不,現在的問題是石油的問題,鄭先生吩咐,印尼這個國家的治理我們並不打算過度參與,我們只關注石油,至於您所說的那個法案,您如果真的想頒布,那就執行了試試看。」

  「巨港的代表。」

  「欸,」李念答應道。

  「你願意加入鄭先生的石油聯盟麼?」

  「願,願意啊,我願意啊,我當然願意啊。」

  「庫杜,沃諾克羅莫,芝拉扎,這三個地方的代表都來了麼?」

  三人舉手。

  「你們是否願意加入我們的石油壟斷體系,從此以後,根據南盟的要求增加或是減少石油生產,以確保抬高油價。」

  「我們……」

  三個代表抬頭,就看到蘇總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的盯著他們。

  「我們願意,但我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南盟必須為我們提供軍事上的保護,否則……」說著,三人還略有一些心悸地看了蘇總一眼。

  「可以,蘇總,我們南盟將為當地的石油工人進行武裝,並在當地成立保安團,任何人,任何國家,如果膽敢對這三個地方開戰的話,等同於向我們南盟宣戰。」

  蘇總:「不可以,我不同意。」

  「對不起,我這不是在跟您商量,如果您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動手試試。」

  說罷,又轉向了另一邊,道:「蘇門答臘島上的米納斯,西河油田油田的代表呢?沒意見吧。」

  「沒,當然沒有意見,我們不需要南盟的軍事保護,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可以得到一部分來自南盟的武裝,最好包括戰鬥機。」

  莊西研:「當然,這都沒問題,你們可以直接用石油來換。」

  加里曼丹島上連問都不用問。

  莊西研扭頭又問向蘇總道:「蘇總還有什麼要說的麼?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