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英國人的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
第196章 英國人的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
檳城，鄭毅的辦公室里，殼牌石油的亨利先生正在賣力的進行著表演。
「法克！法克！法克！鄭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這條命令害得我們遭受了極大的損失？是誰，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鄭毅，你毀壞了我們殼牌石油的財產，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說罷，亨利一屁股坐在鄭毅的對面，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鄭毅倒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地讓黎莉莉給他倒了一杯咖啡，而後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就在五天之前，還是鄭毅下達了命令，讓婆羅洲和印尼的華工集體在整個印尼和整個婆羅洲地區放火，甚至用炸藥，摧毀了那上面的全部油田。
大火現在還燒著呢。
南洋這邊，石油工人就算是技術工種了，多一半都是他們華人。
雖然鄭毅跟印尼華人接觸不多，但好在他的這點名聲也還是好用的，收到命令之後這些華工是真燒啊。
燒完之後儘可能的往檳城跑就是了。
他們本來就是挖石油的工人，比誰都更清楚這油井應該怎麼點，才能燒得又大又好。
然後，就這樣了，亨利就跑檳城來找他興師問罪來了。
「消消氣，別生氣亨利，我的朋友，都是文明人。」
「法克！去尼瑪的文明，誰跟你這個黃皮猴子是朋友，你知道你這一把火，害我們損失了多少錢麼？我……」
鄭毅卻是淡定地打斷道：「亨利先生帶槍了麼？」
「什麼？槍？沒有啊。」
鄭毅也就是那麼一問，他要是帶槍，他的護衛不可能把他給放進來。
沒等說完，就見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都不等亨利做什麼反應，舉起來，貼著他的耳朵「乓」得一下就放了一槍。
「哦~法克，你他媽的……」
不等說完，卻見鄭毅已經將槍口頂在他的腦門上了。
「哦~，別這樣，毅，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聽到槍聲，馬奎也帶著人連忙趕了進來，見是鄭毅開槍，才放下心來。
鄭毅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而後收了槍，面容十分和煦地笑著道：「當然，我們是朋友，我亨利，我們以前是朋友，現在是朋友，以後，我們也將是永遠的好朋友。」
「只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朋友，至少在南洋，你們英國人說了算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明白麼？」
「說來也巧，就在昨天，你們的邱胖子親自給我發了一封電報，居然命令我，讓我派兵去新加坡幫助他們協防，知道我是怎麼回復他的麼？」
「只有一個字：滾。」
「亨利先生，我猜想，你應該是故意裝出這樣的一副完全沒有城府的模樣在試探我的，對吧，不過沒有關係，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傲慢而愚蠢，我現在都正式的通知你：」
「英國在南洋的兩百年統治已經結束了，即使過些年日本會戰敗，勝利之後的南洋，也沒有你們的一席之地了，我已經沒有任何需要你們幫助，和你們這些廢物合作的地方了。」
「亨利先生，我們依然是朋友，但我希望，你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你的位置在哪裡。」
亨利：「…………」
歷史上，美國在印尼被占領之前是明確的下過摧毀印尼石油油田的命令的。
只不過印尼之戰，十萬盟軍還是在由英軍在做主導，被英國人指揮著。
而廢物之所以是廢物，就在於他的執行力稀爛無比。
其一，英國人竟然天真的覺得，他們有十萬聯軍，所以優勢在我，不捨得摧毀自己的產業。
那油田又不是美國人的，美國人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誰的崽子誰疼啊。
其二，則是殼牌石油一直在施壓了。
印尼的石油90%以上都是殼牌的，這也是殼牌最大的底氣，是作為全球第一製造業企業的最重要的核心資產之一。
說白了，國際上地位夠高的明眼人其實都是看得出來，日本人早晚會被打敗的。
在殼牌想來，打敗了日本人，他們早晚還是要回來的，那油田就當是暫時借給日本人用一用了唄。
可你要是放火燒油，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這是油井。
能不能撲得滅都不知道。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沒有過這種蓄意放火燒油田的相關處理經驗，誰也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麼。
說不定你這火一點，整個油田就廢了。
那是我殼牌的財產啊！
殼牌在英國，荷蘭兩國的能量自不必說，這油田也是人家的，他們攔著不讓燒，聯軍也就就坡下驢了。
再者說實在的，這些聯軍本身也不想要燒石油。
都知道日本人僅供東南亞，最重要的戰略目標就是印尼的石油。
你他媽一把火給燒了，日本人不得瘋啊。
他們已經有要投降的意思了，以日本人的殘暴，要是油田被燒了，他們還投個屁啊。
業主不讓燒，執行的人也不想燒，英國的上層又莫名其妙的自信認為沒有必要燒。
三者結合，這才使得歷史上，日軍幾乎完好無損的接手了印尼的石油，緩過了這最重要的一口氣。
誰能想到，鄭毅居然能夠跳過英美，跳過殼牌石油公司，直接給那些油田裡工作的工人下命令，而那些工人居然還真的執行了他的命令呢？
偏偏這個事兒本身還有點難辦，因為在這件事上英、美、荷完全是不同的立場。
美國媒體那邊，對這件事是當做英雄事跡大家報導的，尤其是檳城本來也是美媒聚集地，湯姆森女士如今還在檳城常駐。
美媒的自由度在目前這些世界主流國家中相對是最高的，而且美國人的心氣兒也是極高，自從珍珠港事件以來，所有的媒體幾乎都在瘋狂的嘲諷政府。
大概就是：這國怎，我現思之類的。
美國的民眾的思想上也普遍和八十年後的東大比較像：激進派認為平局就是失敗，保守派認為激進派太保守。
鄭毅本來在美國社會的知名度就高，珍珠港事件之後再回看他的日本威脅論，即使是在美國他都已經被一定程度被神格化了。
而且美國的媒體是特別喜歡在渲染菲律賓失敗，馬尼拉轟炸，印尼失敗的同時，大篇幅渲染長沙保衛戰的成功，和東大在缺槍少彈的情況下多年以來的堅持抗爭的。
總之就是突出一個對比：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丟不丟人？羞不羞愧？
以至於政府，尤其是美國的軍方高層現在一被媒體問起薛岳來就有點PTSD。
燒油田的這個事兒一處，所有的媒體報導口徑都是：鄭先生真不愧是中國人，真硬啊。
英國媒體則是在裝死。
因為這次英國在遠東的失敗已經過於慘重，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進行報導了。
說白了，人家美國媒體之所以還敢去嘲諷美國政府，本質上其實還是他們對美國國力的自信，其實是一種社會集體性的知恥而後勇。
而英國，現在已經徹底的完了。
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所謂的日不落帝國，已經完蛋了。
當然，荷蘭媒體則更是另一番的光景，對鄭毅的這種行為嚴厲譴責：你丫燒的是我的油啊！
只不過荷蘭本身也沒什麼世界性的媒體，在眼下這個二戰已經徹底全面爆發的節骨眼上，除了荷蘭本國人之外也真沒什麼人還關注他們的媒體說啥。
連鄭毅也已經是完全不鳥他們了。
這種情況下，作為世界第一大製造業公司的殼牌自然也很尷尬，整個公司的發展都面臨著重大危機。
這是跑他這發邪火來了。
正說著，鄭毅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整個人都麻了。
「啥玩意？王俏雲跟日本人攪和到一塊去了？好的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鄭毅也沒有再給亨利面子，道：「不好意思，亨利，我現在有點事，我們改天有機會了再聊。」
「不過作為朋友，我可以免費贈送你一個忠告：英國已經完了，即使你們能夠獲得戰爭的勝利，也已經完了，等待他的必然是全球殖民地的全面解體。」
「殼牌石油作為世界第一大企業，還是最講究國力的石油行業，背後沒有了世界第一大國的撐腰，走向衰落已經是誰也不可能挽回得了的必然。」
「作為公司的股東的話，眼下最好的處理方式是趕緊將股份賣掉，儘可能的賣給美國人。」
「而作為公司管理者去考慮，以前的發展模式已經不可取了，必須考慮將你們的海外利益與當地的實權強力派進行合作。」
「英國也好，殼牌也好，已經沒有全世界欺負別人的實力了，不想被反向的欺負回來，早點認清現實總是好的。」
「至於荷蘭，呵呵，不被別人欺負就謝天謝地去吧。」
「最起碼，學學美國人。」
說罷，鄭毅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就走。
說來，這個時期的美國人，至少跟英國人相比真的可以被稱作世界燈塔的。
以石油開發為例，如殼牌等英國公司開發石油和當地政府大多都是九一分，法國則大多是八二分。
而美國是五五分。
你當然也可以罵美國也是殖民者，我自己家的石油憑什麼要分你一半，但是相比於英法，看著確實是要眉清目秀得多。
這也是鄭毅會如此篤定的原因：英國人已經完蛋了。
二戰後的世界，所有過去英國人的殖民地只有兩種，要麼，是主動去找美國，希望跟美國五五分的。
要麼，是連美國都不找，直接全都沒收的。
反正沒人會甘心和英國人繼續九一分。
英國人還想去找美國人幫忙，可美國一個五五分的列強，憑啥幫你一個九一的？
自從北大年失守之後，鄭毅已經沒有任何還用得上英國人的地方了，卻是直接率先一步，跟英國人選擇了翻臉。
沒把檳城海軍基地的英國海軍扣下，而是允許他們前往新加坡集中起來等著被日軍消滅，已經是鄭毅對英國這個老東家最後的溫柔了。
當然，麻煩也還是不小的。
最近這段時間，從印尼，從新加坡，陸陸續續趕來的避難華工也是越來越多。
畢竟這些印尼的石油工人是聽了鄭毅的命令，才放火燒了油田的。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雖然大部分人鄭毅肯定也救不過來，但儘可能的應救盡救吧，畢竟日軍在這個時空，因為北大年抗戰的原因，並沒能像歷史上一樣摧枯拉朽一般的席捲整個馬來亞，海軍力量更不可能封鎖整個印尼。
甚至盟軍的表現比歷史上可能還稍微強一點。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整個檳城的人口增加了一百多萬，最近這段時間沒怎麼忙活別的，光安置這些新增難民了。
尤其是放火燒井的那些石油工人，鄭毅是將他們當做戰爭英雄對待的，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和新加坡難民一樣睡大街上。
人口壓力，比鄭毅原本設想中倒是還要更大一些。
直到他看到了磯谷廉介給他發的電報。
「你們確定，這是王俏雲在用磯谷廉介的電報機？俏雲她現在還是安全的麼？」
一旁，錢綺雯道：「剛剛跟港島那邊的媒體確認過，王俏雲已經登報了。日本那邊的媒體在大肆炒作，有一張她和磯谷廉介合影的照片，港島那邊已經有了傳聞，說是她要代表您跟日本和談。」
「這麼扯淡麼？呵呵，這是生怕我不同意啊。」
說罷，鄭毅拿過了電報，看了起來。
整個方案其實特簡單，就是由王俏雲站出來，借著鄭毅的關係做信用背書，由洪門和青幫，主要是洪門的人來負責組織轉移，轉到澳門去，日本人就不管了。
他們僅僅只是承諾，檳城如果能派船來接的話，他們不會攻打移民船罷了。
這些人等在澳門的這個期間，糧食都還需要自給，甚至檳城這邊還得拿點。
他跟王俏雲在一個多月之前就完全斷了聯繫，生死都不知，如今收到了他的電報，雖然是通過日本人發過來的，但也還是讓鄭毅感到頗為欣慰。
好歹人還活著不是？
「你們怎麼看，檳城再接納七十萬人口的話，有沒有問題？」
雖然開的不是大會，但是會議室里，幾個有實權的實權僑首都在，甚至連豐田利三郎都在。
說真的，鄭毅現在對豐田利三郎的信任，比絕大多數檳城本地的華人都強。
檳城要是失守了，華人，也許，還有當漢奸和亡國奴的可能，而豐田利三郎。
怕不是想得個好死都難。
一旁，錢綺雯第一個開口道：「鄭先生，這裡都是自己人，我想我們有什麼事情也是可以直言不諱的，在您看來，美國人是不是真的能在一年之內殺回來，確定麼？在您看來，日軍又是否真的有能力封鎖檳城呢？」
聞言，一眾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紛紛點頭，一副頗為認可的神色。
檳城這個地方，因為日僑眾多的緣故，對日本國內的事情比較關注，也更加的敏感，靈通，甚至是可以直接收聽日本的純正日語廣播的。
本來大家對鄭毅都是有點深信不疑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日本國內的媒體，實在是有點過於抽象了。
而且日本人玩的這個陽謀，大家都能一眼就看明白，卻是也不禁讓人懷疑：日本人這是有多大的把握，能封鎖太平洋麼？
老實說，檳城如果真的能被徹底封鎖，都不用再去增加，就現有的這些人口，能不能挺得住一年都不好說。
卻是已經迫切的，需要鄭毅再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了。
信心，是比黃金，鑽石還要更加寶貴得多的東西。
而且信心這個東西往往還總是守恆的，日本那邊信心多了，檳城這邊自然也會慢慢的有點虛。
並不算秘密的一件事情是：檳城安田銀行的日元存款，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少了一半以上了，來存錢的日本人已經沒有了，反倒是來取的多了很多。
林紹良還特意問過鄭毅要不要關門打狗，不讓他們取走，鄭毅也沒有同意，表示檳城是國際金融港，去留隨意。
這事兒他以後是打算當個經典案例，用來向全世界吹牛逼的。
檳城的銀行業將來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瑞士麼，給客戶信息保密算什麼，我他媽檳城的銀行，跟日本人的人腦子都打出狗腦子了，在戰爭最激烈的最悲觀的時候依然堅持足額對付。
這他媽不就叫信譽？
他還巴不得這些日本人把日元都取走呢，日後他要讓這個小故事印遍全世界每一本的《意林》，《讀者》。
沒有比這再好的GG營銷了。
當然，不止是日僑這個時候迷茫，華人也會受此影響。
畢竟日本現在也太狂了。
他們的國內媒體，是真的成天在吹噓，認為美國反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止是媒體，他們的軍部高層，也真的是在開會，認真的探討，大家下一步是去打加利福尼亞，還是倫敦。
他們真的相信，日本人作為天選的民族，應該統治世界。
鄭毅見連錢綺雯都忍不住問了，心知，信心不足的問題，恐怕已經是檳城現在最大的問題了。
笑道：「日本人的輿論我也聽了，只能說，是比較好笑的。」
「美國的工業能力，即使按照最保守的估算，也是日本的四十倍以上，我個人認為，這個數值其實還可能更高一點。」
「而日本軍部認為他們能夠戰勝歐美的唯一原因，也不過是認為他們比歐美人更加的勇敢，英美人都是廢物，認為他們更有勇氣，僅此而已。」
「說真的，這個理論其實非常的沒有道理，英國人確實都是廢物，這一點我倒是同意的，不過這也是因為他們的本土本身有戰爭，北非和中東對於英國來說都比遠東重要。」
「美國人都是廢物的這個說法，老實說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他們的依據是什麼。美菲聯軍投降了麼？他們不是依然在巨大的戰略劣勢之下，依然在堅持與日軍作戰著呢麼？」
「我跟麥大帥有約定，明天下午他會親自飛檳城一趟，美國本土中也會派一位專家級的王牌飛行員過來，全面接手檳城空軍的培訓工作。」
「美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缺乏勇氣，到時候你們看看就知道了，說啊到底他們只是缺少實戰經驗而已，而且國內反戰反得實在是太久了，過於愛好和平導致了武備廢弛罷了，尤其是陸軍，幾乎是聊勝於無。」
「可是缺乏經驗，準備不足，和沒有能力，缺乏勇氣，這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啊。這是典型的，搞大內宣搞得太多，搞得自己都信了。」
而現在，美國這隻工業巨獸已經被日本人一個大嘴巴子，又反手一個大大的大逼兜子，給扇醒了。
「總之，信我的，當初所有人都篤定的認為日本不敢打東南亞，只有我堅定的認為日本人一定會打，現在也是一樣，日本人沒那麼強。」
「至少在我看來，日軍和美軍之間，勇氣的差距，應該是遠遠遠遠無法彌補這四十倍以上的工業力量差距的。」
「這些事情是不需要討論的，信我就是了，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港島這70萬人口的問題吧。」
錢綺雯：「如果只是70萬的話，倒是也還行，但就怕日後會沒完沒了，今天日本人可以將港島的70萬人送去澳門，明天呢？他就能將70萬的廣東人送去澳門，後天呢？說不定就會將華北人送去澳門，這隻怕是沒完沒了的啊。」
鄭毅聞言也是不禁皺眉，只得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港島本身的情況特殊，日本人想將內地的百姓送去澳門，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此事其實也未嘗不是好事，南洋要發展，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不足，尤其是華人人口不足，現在日本人主動給我們增加人口，如果能養得起的話，又為什麼不要呢？仗，總是有打完的一天的。」
「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檳城到底能不能容得下這麼多的人口，男人，我可以安排他們上戰場去跟日本人拼命，可是老弱婦孺，終究還是要消耗咱們城內資源的，亦或者說，檳城的人口容納上限，到底是多少。」
錢綺雯：「公共資源確實是比較緊張，但是想想辦法，未必不能克服，城內居民的生活質量肯定是要下降的，說白了，汽車不許開，讓這些難民去睡大街，想來也是可以的，這是南洋，畢竟不冷。」
一旁，陳嘉庚補充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可以讓檳城原本的居民，強制接收難民，來自港島的也好，印尼、新加坡的也罷，男人，發他一把槍去亞羅士打打鬼子去，天經地義，但是女人和孩子，以及老人，可以暫時安頓到市民的家裡。」
鄭毅：「這個主意我看挺好，非常之時，就別講究什麼家庭生活了，男人，要麼就去上戰場，要麼就住在工廠里，醒了就給我加班，居民樓都給老弱婦孺暫住。」
「我提議，咱們也做出一點表率，升旗山上的別墅區，乃至山腳下的小聯排別墅，都騰出來做收容所，你們這些平時住別墅的，所有人，都來我家住吧，擠一擠，也是住得下的，咱們平時開會也方便。」
眾人聞言，倒是也都沒有什麼意見，畢竟現在是為了抗日，生死局，住房都緊張成這樣了，還非得住大別墅的話太遭人恨了。
一旁，李孝式也提議道：「檳城的食品和淡水，明天開始改為配給制，發行糧票的話，這樣的話是不是能多支撐一段時間？」
鄭毅想了想道：「發行一點稻米票吧，全管制倒也不用那麼極端，日軍，是沒有能力長期對檳城進行封鎖的。」
長期封鎖哪那麼容易，退一萬步來說日軍就算是弄個百八十搜軍艦，還有航母來封鎖海域，他們能封鎖多久？十天？二十天？穿上的海軍不吃飯不喝水麼？
寶貴無比的海軍用來幹這個？
來得艦船少了，亦或者是距離檳城近了，當檳城的岸防炮和空軍是擺設？
不要把封鎖戰術想得太厲害，要完全封鎖一座島嶼，十天半個月就頂了天了。
「只要亞羅士打和仰光不失，仰光那邊，滇緬鐵路不失，至少來自雲南的土豆，應該還是夠我們吃的，日軍絕對沒有封鎖仰光和檳城的能力，頂多是安排一些驅逐艦進行巡邏罷了，只好做不到完全封鎖，更何況我們還可以用飛機以空制海，除非他們弄個至少四五艘的航母親自在這片海域巡邏。」
陳綺雯：「所以……如果仰光，亦或者是滇緬鐵路斷絕，我們的糧食問題總得來說，糧食還夠？」
鄭毅聳了聳肩：「賭一賭嘍，檳城目前存下來的糧食，夠至少500萬人口吃一年的了，仰光丟了也能活，但如果接納這批難民，乃至以後還要接更多的難民，仰光就絕對不可以有失，否則，就真餓死了，你們覺得要不要賭呢？」
聞言，卻是陳嘉庚哈哈大笑，道：「鄭先生當年決定開發仰光，不就是為了今天麼？打仗，哪有百分之百的呢？」
「好，那就接，跟日本人聯絡吧，不就是70萬人麼，主動送勞動力給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有多少，我吃多少。」
(本章完)
檳城，鄭毅的辦公室里，殼牌石油的亨利先生正在賣力的進行著表演。
「法克！法克！法克！鄭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這條命令害得我們遭受了極大的損失？是誰，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鄭毅，你毀壞了我們殼牌石油的財產，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說罷，亨利一屁股坐在鄭毅的對面，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鄭毅倒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地讓黎莉莉給他倒了一杯咖啡，而後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就在五天之前，還是鄭毅下達了命令，讓婆羅洲和印尼的華工集體在整個印尼和整個婆羅洲地區放火，甚至用炸藥，摧毀了那上面的全部油田。
大火現在還燒著呢。
南洋這邊，石油工人就算是技術工種了，多一半都是他們華人。
雖然鄭毅跟印尼華人接觸不多，但好在他的這點名聲也還是好用的，收到命令之後這些華工是真燒啊。
燒完之後儘可能的往檳城跑就是了。
他們本來就是挖石油的工人，比誰都更清楚這油井應該怎麼點，才能燒得又大又好。
然後，就這樣了，亨利就跑檳城來找他興師問罪來了。
「消消氣，別生氣亨利，我的朋友，都是文明人。」
「法克！去尼瑪的文明，誰跟你這個黃皮猴子是朋友，你知道你這一把火，害我們損失了多少錢麼？我……」
鄭毅卻是淡定地打斷道：「亨利先生帶槍了麼？」
「什麼？槍？沒有啊。」
鄭毅也就是那麼一問，他要是帶槍，他的護衛不可能把他給放進來。
沒等說完，就見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都不等亨利做什麼反應，舉起來，貼著他的耳朵「乓」得一下就放了一槍。
「哦~法克，你他媽的……」
不等說完，卻見鄭毅已經將槍口頂在他的腦門上了。
「哦~，別這樣，毅，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聽到槍聲，馬奎也帶著人連忙趕了進來，見是鄭毅開槍，才放下心來。
鄭毅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而後收了槍，面容十分和煦地笑著道：「當然，我們是朋友，我亨利，我們以前是朋友，現在是朋友，以後，我們也將是永遠的好朋友。」
「只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朋友，至少在南洋，你們英國人說了算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明白麼？」
「說來也巧，就在昨天，你們的邱胖子親自給我發了一封電報，居然命令我，讓我派兵去新加坡幫助他們協防，知道我是怎麼回復他的麼？」
「只有一個字：滾。」
「亨利先生，我猜想，你應該是故意裝出這樣的一副完全沒有城府的模樣在試探我的，對吧，不過沒有關係，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傲慢而愚蠢，我現在都正式的通知你：」
「英國在南洋的兩百年統治已經結束了，即使過些年日本會戰敗，勝利之後的南洋，也沒有你們的一席之地了，我已經沒有任何需要你們幫助，和你們這些廢物合作的地方了。」
「亨利先生，我們依然是朋友，但我希望，你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你的位置在哪裡。」
亨利：「…………」
歷史上，美國在印尼被占領之前是明確的下過摧毀印尼石油油田的命令的。
只不過印尼之戰，十萬盟軍還是在由英軍在做主導，被英國人指揮著。
而廢物之所以是廢物，就在於他的執行力稀爛無比。
其一，英國人竟然天真的覺得，他們有十萬聯軍，所以優勢在我，不捨得摧毀自己的產業。
那油田又不是美國人的，美國人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誰的崽子誰疼啊。
其二，則是殼牌石油一直在施壓了。
印尼的石油90%以上都是殼牌的，這也是殼牌最大的底氣，是作為全球第一製造業企業的最重要的核心資產之一。
說白了，國際上地位夠高的明眼人其實都是看得出來，日本人早晚會被打敗的。
在殼牌想來，打敗了日本人，他們早晚還是要回來的，那油田就當是暫時借給日本人用一用了唄。
可你要是放火燒油，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這是油井。
能不能撲得滅都不知道。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沒有過這種蓄意放火燒油田的相關處理經驗，誰也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麼。
說不定你這火一點，整個油田就廢了。
那是我殼牌的財產啊！
殼牌在英國，荷蘭兩國的能量自不必說，這油田也是人家的，他們攔著不讓燒，聯軍也就就坡下驢了。
再者說實在的，這些聯軍本身也不想要燒石油。
都知道日本人僅供東南亞，最重要的戰略目標就是印尼的石油。
你他媽一把火給燒了，日本人不得瘋啊。
他們已經有要投降的意思了，以日本人的殘暴，要是油田被燒了，他們還投個屁啊。
業主不讓燒，執行的人也不想燒，英國的上層又莫名其妙的自信認為沒有必要燒。
三者結合，這才使得歷史上，日軍幾乎完好無損的接手了印尼的石油，緩過了這最重要的一口氣。
誰能想到，鄭毅居然能夠跳過英美，跳過殼牌石油公司，直接給那些油田裡工作的工人下命令，而那些工人居然還真的執行了他的命令呢？
偏偏這個事兒本身還有點難辦，因為在這件事上英、美、荷完全是不同的立場。
美國媒體那邊，對這件事是當做英雄事跡大家報導的，尤其是檳城本來也是美媒聚集地，湯姆森女士如今還在檳城常駐。
美媒的自由度在目前這些世界主流國家中相對是最高的，而且美國人的心氣兒也是極高，自從珍珠港事件以來，所有的媒體幾乎都在瘋狂的嘲諷政府。
大概就是：這國怎，我現思之類的。
美國的民眾的思想上也普遍和八十年後的東大比較像：激進派認為平局就是失敗，保守派認為激進派太保守。
鄭毅本來在美國社會的知名度就高，珍珠港事件之後再回看他的日本威脅論，即使是在美國他都已經被一定程度被神格化了。
而且美國的媒體是特別喜歡在渲染菲律賓失敗，馬尼拉轟炸，印尼失敗的同時，大篇幅渲染長沙保衛戰的成功，和東大在缺槍少彈的情況下多年以來的堅持抗爭的。
總之就是突出一個對比：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丟不丟人？羞不羞愧？
以至於政府，尤其是美國的軍方高層現在一被媒體問起薛岳來就有點PTSD。
燒油田的這個事兒一處，所有的媒體報導口徑都是：鄭先生真不愧是中國人，真硬啊。
英國媒體則是在裝死。
因為這次英國在遠東的失敗已經過於慘重，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進行報導了。
說白了，人家美國媒體之所以還敢去嘲諷美國政府，本質上其實還是他們對美國國力的自信，其實是一種社會集體性的知恥而後勇。
而英國，現在已經徹底的完了。
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所謂的日不落帝國，已經完蛋了。
當然，荷蘭媒體則更是另一番的光景，對鄭毅的這種行為嚴厲譴責：你丫燒的是我的油啊！
只不過荷蘭本身也沒什麼世界性的媒體，在眼下這個二戰已經徹底全面爆發的節骨眼上，除了荷蘭本國人之外也真沒什麼人還關注他們的媒體說啥。
連鄭毅也已經是完全不鳥他們了。
這種情況下，作為世界第一大製造業公司的殼牌自然也很尷尬，整個公司的發展都面臨著重大危機。
這是跑他這發邪火來了。
正說著，鄭毅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整個人都麻了。
「啥玩意？王俏雲跟日本人攪和到一塊去了？好的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鄭毅也沒有再給亨利面子，道：「不好意思，亨利，我現在有點事，我們改天有機會了再聊。」
「不過作為朋友，我可以免費贈送你一個忠告：英國已經完了，即使你們能夠獲得戰爭的勝利，也已經完了，等待他的必然是全球殖民地的全面解體。」
「殼牌石油作為世界第一大企業，還是最講究國力的石油行業，背後沒有了世界第一大國的撐腰，走向衰落已經是誰也不可能挽回得了的必然。」
「作為公司的股東的話，眼下最好的處理方式是趕緊將股份賣掉，儘可能的賣給美國人。」
「而作為公司管理者去考慮，以前的發展模式已經不可取了，必須考慮將你們的海外利益與當地的實權強力派進行合作。」
「英國也好，殼牌也好，已經沒有全世界欺負別人的實力了，不想被反向的欺負回來，早點認清現實總是好的。」
「至於荷蘭，呵呵，不被別人欺負就謝天謝地去吧。」
「最起碼，學學美國人。」
說罷，鄭毅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就走。
說來，這個時期的美國人，至少跟英國人相比真的可以被稱作世界燈塔的。
以石油開發為例，如殼牌等英國公司開發石油和當地政府大多都是九一分，法國則大多是八二分。
而美國是五五分。
你當然也可以罵美國也是殖民者，我自己家的石油憑什麼要分你一半，但是相比於英法，看著確實是要眉清目秀得多。
這也是鄭毅會如此篤定的原因：英國人已經完蛋了。
二戰後的世界，所有過去英國人的殖民地只有兩種，要麼，是主動去找美國，希望跟美國五五分的。
要麼，是連美國都不找，直接全都沒收的。
反正沒人會甘心和英國人繼續九一分。
英國人還想去找美國人幫忙，可美國一個五五分的列強，憑啥幫你一個九一的？
自從北大年失守之後，鄭毅已經沒有任何還用得上英國人的地方了，卻是直接率先一步，跟英國人選擇了翻臉。
沒把檳城海軍基地的英國海軍扣下，而是允許他們前往新加坡集中起來等著被日軍消滅，已經是鄭毅對英國這個老東家最後的溫柔了。
當然，麻煩也還是不小的。
最近這段時間，從印尼，從新加坡，陸陸續續趕來的避難華工也是越來越多。
畢竟這些印尼的石油工人是聽了鄭毅的命令，才放火燒了油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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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部分人鄭毅肯定也救不過來，但儘可能的應救盡救吧，畢竟日軍在這個時空，因為北大年抗戰的原因，並沒能像歷史上一樣摧枯拉朽一般的席捲整個馬來亞，海軍力量更不可能封鎖整個印尼。
甚至盟軍的表現比歷史上可能還稍微強一點。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整個檳城的人口增加了一百多萬，最近這段時間沒怎麼忙活別的，光安置這些新增難民了。
尤其是放火燒井的那些石油工人，鄭毅是將他們當做戰爭英雄對待的，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和新加坡難民一樣睡大街上。
人口壓力，比鄭毅原本設想中倒是還要更大一些。
直到他看到了磯谷廉介給他發的電報。
「你們確定，這是王俏雲在用磯谷廉介的電報機？俏雲她現在還是安全的麼？」
一旁，錢綺雯道：「剛剛跟港島那邊的媒體確認過，王俏雲已經登報了。日本那邊的媒體在大肆炒作，有一張她和磯谷廉介合影的照片，港島那邊已經有了傳聞，說是她要代表您跟日本和談。」
「這麼扯淡麼？呵呵，這是生怕我不同意啊。」
說罷，鄭毅拿過了電報，看了起來。
整個方案其實特簡單，就是由王俏雲站出來，借著鄭毅的關係做信用背書，由洪門和青幫，主要是洪門的人來負責組織轉移，轉到澳門去，日本人就不管了。
他們僅僅只是承諾，檳城如果能派船來接的話，他們不會攻打移民船罷了。
這些人等在澳門的這個期間，糧食都還需要自給，甚至檳城這邊還得拿點。
他跟王俏雲在一個多月之前就完全斷了聯繫，生死都不知，如今收到了他的電報，雖然是通過日本人發過來的，但也還是讓鄭毅感到頗為欣慰。
好歹人還活著不是？
「你們怎麼看，檳城再接納七十萬人口的話，有沒有問題？」
雖然開的不是大會，但是會議室里，幾個有實權的實權僑首都在，甚至連豐田利三郎都在。
說真的，鄭毅現在對豐田利三郎的信任，比絕大多數檳城本地的華人都強。
檳城要是失守了，華人，也許，還有當漢奸和亡國奴的可能，而豐田利三郎。
怕不是想得個好死都難。
一旁，錢綺雯第一個開口道：「鄭先生，這裡都是自己人，我想我們有什麼事情也是可以直言不諱的，在您看來，美國人是不是真的能在一年之內殺回來，確定麼？在您看來，日軍又是否真的有能力封鎖檳城呢？」
聞言，一眾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紛紛點頭，一副頗為認可的神色。
檳城這個地方，因為日僑眾多的緣故，對日本國內的事情比較關注，也更加的敏感，靈通，甚至是可以直接收聽日本的純正日語廣播的。
本來大家對鄭毅都是有點深信不疑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日本國內的媒體，實在是有點過於抽象了。
而且日本人玩的這個陽謀，大家都能一眼就看明白，卻是也不禁讓人懷疑：日本人這是有多大的把握，能封鎖太平洋麼？
老實說，檳城如果真的能被徹底封鎖，都不用再去增加，就現有的這些人口，能不能挺得住一年都不好說。
卻是已經迫切的，需要鄭毅再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了。
信心，是比黃金，鑽石還要更加寶貴得多的東西。
而且信心這個東西往往還總是守恆的，日本那邊信心多了，檳城這邊自然也會慢慢的有點虛。
並不算秘密的一件事情是：檳城安田銀行的日元存款，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少了一半以上了，來存錢的日本人已經沒有了，反倒是來取的多了很多。
林紹良還特意問過鄭毅要不要關門打狗，不讓他們取走，鄭毅也沒有同意，表示檳城是國際金融港，去留隨意。
這事兒他以後是打算當個經典案例，用來向全世界吹牛逼的。
檳城的銀行業將來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瑞士麼，給客戶信息保密算什麼，我他媽檳城的銀行，跟日本人的人腦子都打出狗腦子了，在戰爭最激烈的最悲觀的時候依然堅持足額對付。
這他媽不就叫信譽？
他還巴不得這些日本人把日元都取走呢，日後他要讓這個小故事印遍全世界每一本的《意林》，《讀者》。
沒有比這再好的GG營銷了。
當然，不止是日僑這個時候迷茫，華人也會受此影響。
畢竟日本現在也太狂了。
他們的國內媒體，是真的成天在吹噓，認為美國反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止是媒體，他們的軍部高層，也真的是在開會，認真的探討，大家下一步是去打加利福尼亞，還是倫敦。
他們真的相信，日本人作為天選的民族，應該統治世界。
鄭毅見連錢綺雯都忍不住問了，心知，信心不足的問題，恐怕已經是檳城現在最大的問題了。
笑道：「日本人的輿論我也聽了，只能說，是比較好笑的。」
「美國的工業能力，即使按照最保守的估算，也是日本的四十倍以上，我個人認為，這個數值其實還可能更高一點。」
「而日本軍部認為他們能夠戰勝歐美的唯一原因，也不過是認為他們比歐美人更加的勇敢，英美人都是廢物，認為他們更有勇氣，僅此而已。」
「說真的，這個理論其實非常的沒有道理，英國人確實都是廢物，這一點我倒是同意的，不過這也是因為他們的本土本身有戰爭，北非和中東對於英國來說都比遠東重要。」
「美國人都是廢物的這個說法，老實說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他們的依據是什麼。美菲聯軍投降了麼？他們不是依然在巨大的戰略劣勢之下，依然在堅持與日軍作戰著呢麼？」
「我跟麥大帥有約定，明天下午他會親自飛檳城一趟，美國本土中也會派一位專家級的王牌飛行員過來，全面接手檳城空軍的培訓工作。」
「美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缺乏勇氣，到時候你們看看就知道了，說啊到底他們只是缺少實戰經驗而已，而且國內反戰反得實在是太久了，過於愛好和平導致了武備廢弛罷了，尤其是陸軍，幾乎是聊勝於無。」
「可是缺乏經驗，準備不足，和沒有能力，缺乏勇氣，這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啊。這是典型的，搞大內宣搞得太多，搞得自己都信了。」
而現在，美國這隻工業巨獸已經被日本人一個大嘴巴子，又反手一個大大的大逼兜子，給扇醒了。
「總之，信我的，當初所有人都篤定的認為日本不敢打東南亞，只有我堅定的認為日本人一定會打，現在也是一樣，日本人沒那麼強。」
「至少在我看來，日軍和美軍之間，勇氣的差距，應該是遠遠遠遠無法彌補這四十倍以上的工業力量差距的。」
「這些事情是不需要討論的，信我就是了，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港島這70萬人口的問題吧。」
錢綺雯：「如果只是70萬的話，倒是也還行，但就怕日後會沒完沒了，今天日本人可以將港島的70萬人送去澳門，明天呢？他就能將70萬的廣東人送去澳門，後天呢？說不定就會將華北人送去澳門，這隻怕是沒完沒了的啊。」
鄭毅聞言也是不禁皺眉，只得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港島本身的情況特殊，日本人想將內地的百姓送去澳門，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此事其實也未嘗不是好事，南洋要發展，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不足，尤其是華人人口不足，現在日本人主動給我們增加人口，如果能養得起的話，又為什麼不要呢？仗，總是有打完的一天的。」
「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檳城到底能不能容得下這麼多的人口，男人，我可以安排他們上戰場去跟日本人拼命，可是老弱婦孺，終究還是要消耗咱們城內資源的，亦或者說，檳城的人口容納上限，到底是多少。」
錢綺雯：「公共資源確實是比較緊張，但是想想辦法，未必不能克服，城內居民的生活質量肯定是要下降的，說白了，汽車不許開，讓這些難民去睡大街，想來也是可以的，這是南洋，畢竟不冷。」
一旁，陳嘉庚補充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可以讓檳城原本的居民，強制接收難民，來自港島的也好，印尼、新加坡的也罷，男人，發他一把槍去亞羅士打打鬼子去，天經地義，但是女人和孩子，以及老人，可以暫時安頓到市民的家裡。」
鄭毅：「這個主意我看挺好，非常之時，就別講究什麼家庭生活了，男人，要麼就去上戰場，要麼就住在工廠里，醒了就給我加班，居民樓都給老弱婦孺暫住。」
「我提議，咱們也做出一點表率，升旗山上的別墅區，乃至山腳下的小聯排別墅，都騰出來做收容所，你們這些平時住別墅的，所有人，都來我家住吧，擠一擠，也是住得下的，咱們平時開會也方便。」
眾人聞言，倒是也都沒有什麼意見，畢竟現在是為了抗日，生死局，住房都緊張成這樣了，還非得住大別墅的話太遭人恨了。
一旁，李孝式也提議道：「檳城的食品和淡水，明天開始改為配給制，發行糧票的話，這樣的話是不是能多支撐一段時間？」
鄭毅想了想道：「發行一點稻米票吧，全管制倒也不用那麼極端，日軍，是沒有能力長期對檳城進行封鎖的。」
長期封鎖哪那麼容易，退一萬步來說日軍就算是弄個百八十搜軍艦，還有航母來封鎖海域，他們能封鎖多久？十天？二十天？穿上的海軍不吃飯不喝水麼？
寶貴無比的海軍用來幹這個？
來得艦船少了，亦或者是距離檳城近了，當檳城的岸防炮和空軍是擺設？
不要把封鎖戰術想得太厲害，要完全封鎖一座島嶼，十天半個月就頂了天了。
「只要亞羅士打和仰光不失，仰光那邊，滇緬鐵路不失，至少來自雲南的土豆，應該還是夠我們吃的，日軍絕對沒有封鎖仰光和檳城的能力，頂多是安排一些驅逐艦進行巡邏罷了，只好做不到完全封鎖，更何況我們還可以用飛機以空制海，除非他們弄個至少四五艘的航母親自在這片海域巡邏。」
陳綺雯：「所以……如果仰光，亦或者是滇緬鐵路斷絕，我們的糧食問題總得來說，糧食還夠？」
鄭毅聳了聳肩：「賭一賭嘍，檳城目前存下來的糧食，夠至少500萬人口吃一年的了，仰光丟了也能活，但如果接納這批難民，乃至以後還要接更多的難民，仰光就絕對不可以有失，否則，就真餓死了，你們覺得要不要賭呢？」
聞言，卻是陳嘉庚哈哈大笑，道：「鄭先生當年決定開發仰光，不就是為了今天麼？打仗，哪有百分之百的呢？」
「好，那就接，跟日本人聯絡吧，不就是70萬人麼，主動送勞動力給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有多少，我吃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