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檳城要開分基地了？
第137章 檳城要開分基地了？
現在的檳城，只要鄭毅本人提出來的計劃不是過於離譜到其他人都理解不了，是沒有人會跟他唱反調的。
如果是三年前他剛包下檳城的時候，他說挖輔地道和防空洞，日本人會打進來，大概率這個計劃也會以勞民傷財為由，被檳城議會徹底否定。
但他現在說挖，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他說日本人會打過來，歐美那邊的輿論沒人會信，檳城這邊，卻是真的每個人都在煞有介事的分析這件事會發生的可能性，而且大部分人會表示認同。
雖然鄭毅也知道這個認同很可能只是嘴上認同。
而直接跟兩位將軍租兵，過來打工，這事兒自然也同樣屬於怎麼怎麼覺得離譜，完全不像是正常商業操作的樣子。
還他娘的要租用歐美軍艦。
但大家卻居然誰也沒站出來反對這一離譜提議，畢竟，這是鄭毅要幹的事兒。
誰知道他這是又有什麼深意了呢？
只是李孝式卻道：「檳城現在，確實是在人口問題上受限制比較嚴重，只是阿毅，人口來了能擠下，糧食不夠，又要如何呢？按你的說法，檳城還要再添一兩百萬張嘴，還都是不帶家眷的大小伙子，這糧食就得增加一倍啊。」
蟻光炎：「確實，這樣的話，光從暹羅進口水稻，恐怕都不一定夠吃了，萬一哪天暹羅遭遇水旱災害減產，恐怕咱們檳城也會大受影響。」
鄭毅卻道：「這就是我要和你們說的第二件大事了，檳城的糧食問題，我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我不但要弄糧，甚至我還打算將檳城，打造成一個食品的加工中心。」
「食品加工中心？啊？這是……什麼意思？」
這他娘的所謂的食品加工中心，實在是過於離譜，比所謂的租兵來用離譜多了。
錢綺雯：「是啊毅郎，檳城的糧食根本無法自給，除了在吉打州，霹靂州，玻璃州收購糧食之外，尚且還要極大量的從暹羅進口，
糧食成本極高，即使是維持咱們檳城的自用糧食，都已經是頗為不易，糧食成本在這擺著呢。」
卻是就錢綺雯和李家，這會兒也主動站出來提出質疑了，這想法實在是過於的異想天開。
陳嘉庚也道：「是啊鄭先生，咱們檳城，現在的用工成本可不低啊，反而這市場卻是不大，食品加工工業，有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很難賣得出價格，若是要做海外市場的話……」
他們檳城一直以來的主要市場都是在歐美發達國家的，而且是嚴重缺少糧食，甚至缺少淡水的外向型城邦。
可是食品工業。
食品這個玩意一共才賺幾個錢呀，賣到歐美市場，就算沒有壞掉，爛掉，賺得那點利潤，又真的夠運費麼？
檳城這邊不止是土地緊張，其實運力也挺緊張的，一個港口都已經不夠檳城現在的貨物吞吐量了，
正在加緊時間日夜趕工的修第二個港口，甚至已經有規劃打算去修第三個港口去了。
哪有運力去運利潤這麼低的東西啊。
一個嚴重缺糧的城市，搞糧食加工？
這不是扯犢子麼？
軍國大事，他們這些人都不敢過多的發言，表露自己的意見，也全都以鄭毅馬首是瞻。
然而一聊起商業來，這些個商場上的老油條們，卻是立刻就專業了起來，紛紛跟鄭毅提起了反對意見。
哪知鄭毅卻道：「你們說得這些，我當然也都有想過，然而我認為，檳城搞食品加工工業，也是有我們的必要性，和優勢的。」
「先說必要性，那就是檳城缺糧。」
「現在我們檳城只有不到四百萬的人口，而我的預測是，未來幾年之內，檳城的人口將達到六百到七百萬之間。」
「僅僅是馬來半島上的糧食產出，根本不足以養活咱們這麼多的人啊，馬來半島，雖然夠熱，但是水土流失過於嚴重，
而且山地還多，即使馬來人和印度人一點糧食都不吃，整個半島的糧，也都不夠養活咱們檳城這麼多張嘴的。」
「檳城目前，最大的糧食進口來源是暹羅，主要進口的是暹羅大米，但是各位不要忘了，暹羅，是親日的，而且暹羅現在整體的社會氛圍上也是排斥咱們華人的。」
「將我們檳城的糧食命脈，全面寄託於一個親日，且排斥華人的暹羅政府，這他媽簡直是太荒謬了啊。萬一到時候他們不賣給我們大米了我們怎麼辦？」
「我其實也想過要不要囤積糧食，囤積到所有的檳城百姓，在完全斷絕外部糧食輸入的時候，至少能夠堅持一年以上。」
「各位，我再次跟你們重申，日本人最終會攻打東南亞，攻打檳城，不是我的杞人憂天，而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雖然我並不認為英美海軍會放棄檳城，也不認為日本人真的有能力在歐美海軍的堅守下封鎖檳島，但凡是做好最壞的準備，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單純的囤積，而且為了保證糧食不腐，還得時不時的搗騰陳糧，成本太高，這是個純純的花錢的事情，沒有任何收益，這太不商業了。」
「再者就是，我最近關注了一下工人們的飯堂伙食，觸目驚心啊，檳城的糧食不能自給，所以什麼東西都貴，
我們從暹羅雖然進口了大量的稻米，但是除了稻米之外，其他的副食品，短缺得實在是太厲害了。」
「明明現在大家的生活已經變好了，但是我看了，工人們吃得最多的依然是大米飯，除了米飯，普遍也就配上一點鹹菜，鹹肉，以及……大量的咖喱和水果。」
「他媽的咱們不是中國人麼，怎麼還用上咖喱和水果佐飯了？一問才知道，水果他媽的夠便宜，而咖喱這玩意下飯，這飲食習慣都快變成印度人個屁的了。」
錢綺雯：「檳城所有的糧食，食品，都是要通過海運運過來的，除了暹羅的大米之外，其他的副食品，運輸成本確實是太高了，
而且這周圍國家土著大多都是穆穆，甚至還有耕牛崇拜，肉食的話，有錢都不知道去哪買，自然就貴了。」
鄭毅點頭，道：「所以我說，檳城發展食品加工行業，很有必要，不止是為了出口歐美，也是為了豐富咱們檳城人自己的餐桌，我他媽實在是不想再看咱們檳城的中國人天天吃咖喱了。」
「與其缺什麼進什麼，與其平白無故的存糧，並且每年在存糧的問題上大量的浪費，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
單純的儲存備用糧食，這又太不商業，再加上還要將命脈寄託於暹羅，我看莫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將糧食進口，擴大十倍，百倍，做全南洋，全亞洲，乃至全世界的糧食集散中心。」
「咱們檳城現在每年需要進口的糧食是一百多萬噸，與其儲備一百萬噸，
我以為，不如擴大規模，將糧食的進口量擴大到一千萬噸，兩千萬噸，三千萬噸，乃至一億噸以上。」
「我要讓全亞洲，乃至大洋洲，甚至歐洲，美洲的富裕糧食，都大規模的從咱們檳城走，我還要再修一個港口，專門負責吞吐糧食，副食品。」
「這樣，我們也不用費盡心思的去儲量，存糧，這麼不經濟了，因為到那個時候，我們從庫存中隨便折一點，也夠咱們檳城人自己用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檳城的糧食和副食品將會極大豐富，我再也不想看著我親愛的工人，在勞累了一天之後，只能吃一點咖喱拌飯了，吃他媽一身的咖喱味，一走一過都嗆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檳城是他媽印度人城市呢。」
李季謙：「這……搞這麼大規模的糧食吞吐和加工，咱們的利潤在哪呢？總不能是賠錢搞吧，這要是當福利，那這成本……」
鄭毅：「這就要說咱們檳城的優勢了，咱們檳城發展這麼長時間，什麼時候是靠著成本便宜立足的？
你們啊，商業思維太老舊，做生意不能光看成本，你們得看售價啊，咱們檳城一直以來的經營理念就是，去他媽的成本，我們把產品售價做高，成本就是個屁。」
說著，鄭毅只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黎莉莉便拿出一個大包，將包里的東西依次掏了出來，卻都是在坐眾人沒見過的東西。
「我來給各位介紹，這個，是薯片，這個，是香腸，這個是餅乾，這個是方便麵，發一下，都嘗嘗，看看好吃不好吃。」
「先生，這是……這是……塑料做的包裝？用塑料去包裝一點零食，這也太奢侈了吧。」
鄭毅卻是冷笑：「塑料這玩意什麼價，還不都是老子說了算？」
眾人：「…………」
「塑料這東西，現在之所以貴，一是因為新，二是因為少，90%以上的產能都在我手裡，尤其是聚乙烯，這東西百分之百都在我手裡。」
「我自己出貨越多，這東西就降價越快，我的利潤就越低，所以如果我把東西自己用，這東西完全可以便宜許多。」
「用塑料來做一次性包裝，具有重量輕，而且防水防潮，防氧化的特點，以這包薯片為例，眾所周知，薯片薯條這東西，中午做出來，晚上不吃就不酥脆了。」
「但是用塑料包裝過的薯片就完全不同了，若是在裡面沖入氮氣，即使半年之後打開它，這薯片還是脆的。」
說著，鄭毅自己咔嚓，一口將薯片咬了一口。
「其他的零食也都差不多，餅乾什麼的，也是一樣，這個是香腸，這種肉食品，裝到塑膠袋裡還可以抽真空，抽乾其中的空氣，就可以極大延長它的儲存時間。」
「總之，這就是咱們檳城發展食品加工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優勢了
我可以給諸位提供價格相對便宜的塑料包裝，至少五年，甚至十年之內，這項優勢無人能比。」
「我們的對手要想模仿我們，我可以跟各位保證，他們的包裝成本一定超過我們的運輸成本。」
說著，鄭毅又鄭重地拿出一包方便麵，介紹道：
「各位，再看這個方便麵，這是一塊用麵粉做的麵餅，我們只要將其用開水泡開，加上調料包，很快就可以收穫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可口的麵條。」
「當然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這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小創新而已，你們現在吃的這一碗麵，是我媳婦自己在家調的，不具有工業生產性，回頭你們誰要做的話，自己去研究口味去。」
「真正重要的是，我在這塊麵餅中，增加了一味化學元素，苯，這東西的原料源頭，巧了，又是石油，我稍微改進一點生產工藝，就能提煉出來。」
「這個東西可以用來製作防腐劑，食品中只需要微量添加，就可以確保食品很長時間都不腐壞，少量添加的話，對人的身體是無害的。」
「以這塊麵餅為例，本來，我們正常發酵，油炸之後做出來的麵餅，在家放兩天就酸得沒法吃了，
但是用上了塑料包裝，防水防潮防氧，再加上防腐劑的添加，這一袋食品即使你一年之後再吃，我依然可以保證，這東西美味如初。」
說話間，鄭毅將一捅泡麵遞了過去，讓他們所有人都吃上一口，瞬間，這群平日裡錦衣玉食的大亨便都被其濃郁的風味所征服了。
當然了，這東西也談不上多好吃，在坐的這些人里也沒有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關鍵是這個應用場景，可以浮想的就太多了。
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很方便的吃到生火做得飯的，這個年代，即使是他們這些富豪，在出門的時候，比如飛機，火車，渡輪，實話實說，吃的東西大概也是不如這個方便麵的。
將新鮮好吃的美味，通過技術手段，鎖住其味道，直到幾個月甚至一年之後都能保持新鮮。
光是想一想，眾人就立刻想出了許多種不同的銷路。
餅乾，香腸，薯片，這些東西至少軍用價值是毋庸置疑，非常明顯的。
塑料包裝雖然貴，但其實完全可以用後回收麼，這個還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鄭毅要是給個折扣的話，這生意還真的能做。
事實上目前鄭毅的塑料大多也都是賣給食品飲料工廠的，可口可樂，百威啤酒，都已經開始大量的使用塑料瓶，通過回收塑料瓶的方式，其實成本和售價都是能控制住的。
至於高端市場，其實也不難，歐洲和美國，基本都是溫帶氣候，絕大多數的歐洲人和美國人恐怕是沒見過熱帶水果的，
即使是少數有錢人，吃到的熱帶水果也一定都是捂熟的，甜度根本不夠。
南洋地處熱帶，盛產熱帶水果，只是因為水果這東西，尤其是熱帶水果，儲存運輸實在是太麻煩了，
類似於芒果這種東西成熟後摘下來三天就爛，根本賣不遠，所以才一直沒什麼經濟效應。
但是如果做成果醬，添加了防腐劑，夾在餅乾里變成奶油芒果夾心餅，專攻歐美上層社會。
肯定不愁賣啊！
這得賺多少錢？
卻是也怪不得，鄭毅居然要在檳城這個，完全不產糧食的地方來搞所謂的食品加工中心了呢。
甚至有些心眼比較活的，稍微一琢磨，就發覺這居然是一個洗塑料的好辦法。
塑料現在賣得還是很貴的，鄭毅現在給自己人賣折扣的便宜塑料，那大家完全可以在塑料包裝里隨便裝幾兩炒米，到時候賣給客戶讓客戶把炒米扔了不就得了。
見眾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邊吃一邊忍不住激烈地討論了起來，鄭毅也不近開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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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這地方真要是能夠成為食品加工中心，每天都吞吐百萬噸各類食物的那種，那他並不需要特意去儲存糧食，光是各家企業的存貨就足以確保在戰爭封鎖期間糧食自給了。
日本人就算真有封鎖檳城的能力，至多至多也就一年時間而已，這已經是底線思維了。
美國42年就在太平洋戰場上進行反攻了，以今天檳城的重工業中心的定位，美國反攻時的第一戰肯定也是先來救檳城。
一年而已，大不了大家一塊吃方便麵，小食品麼。
順便，還能對百姓的副食品豐富也有著很大的好處。
他好歹也是個統治者麼，雖然老百姓副食品吃得豐富與否，與他本人並沒有什麼直接影響。
但如果他的城民吃飯吃得豐富了，生活過得幸福了，他也會因此而更有成就感的。
鄭毅給自己也點著一根煙，笑呵呵地看著大家討論怎麼做，什麼食品可以做到機械化生產又好吃。
一根香菸抽完，鄭毅見他們聊得都還蠻愉快的，鄭毅便輕輕地用手中的鋼筆敲了敲桌子，很快的，這些熱烈討論都停了下來。
「我大概說一下，我的計劃吧。」
「檳城本身是幾乎沒有任何農業生產的，而馬來半島，產出的糧食甚至不夠咱們檳城自己吃的，大量的土地種植的都是經濟作物，基本是指不上的。」
「所有的食品，幾乎都一定是要來自於進口的，我們必須要保障，所有的進口渠道都通常，而且多源，決不能單一的依賴某一個單獨的糧食來源。」
「目前看來，需要大規模進口的也就那麼幾類。」
「肉食，玉米、土豆、大豆等雜糧耐儲食品，米麵類主糧，熱帶水果。」
「肉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大規模進口的話，來源無外乎也就那麼幾個，牛肉的話就是阿根廷，
羊肉的話就是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冷鏈技術現在也比較成熟了，直接大量跟他們進口也就是了。」
「咱們檳城這邊，距離上相對和澳大利亞，紐西蘭更近一些，我是比較鼓勵咱們華人可以走出去，在那邊開辦農場的，而且我以為我們其實可以嘗試在那邊大規模的進行養豬。」
「進口過來的肉，做成香腸，火腿腸，主要賣給英美的軍隊，這沒什麼可說的，
只求那些邊角料啊，羊蠍子啊什麼的，可以擺上咱們檳城人的餐桌，讓老百姓隔三差五能啃一頓肉骨頭，三天兩頭的，也吃上幾根香腸，我就很高興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二戰前畢竟不比二戰後，即使是歐美發達國家，肉食也是相對比較難得的，真的能做到大規模肉食品出口的國家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
吃肉這種事，對大部分國家的大部分百姓來說都是奢望。
「熱帶水果方面其實也不必說，馬來半島上的水果就不少，暹羅，菲律賓，荷屬東印度，法屬東印度，太多了，咱們根本就不缺水果的來源。」
「這些東西，直接從土著的手裡買就行了，必要的時候，我們還可以幫他們進行開荒，
有些原始森林什麼的，該燒就燒，不用在乎什麼狗屁環保，這也算是咱們華人帶領當地土著一塊致富了。」
「而且老實說，水果和肉類，對於我們檳城的食品加工業來說都是錦上添花，並不致命。」
「最最重要的，還是農作物，尤其是糧食類農作物的進口，我認為主要有三個方向，分別是國內，南洋本地，和印度，三者之間又相輔相成。」
「先說國內，李將軍不是想要得到我們的支持，希望和我們進行合作麼，
沒有問題，我很喜歡廣西的甘蔗，芋頭，茶，以及各類水產，當然，他要是能賣給我水稻那就更好了。
他捨得賣我就買，可以給他浮盈一成，用美金買。」
「他不是想要工業麼？我覺得榨糖廠可以在那邊開幾個，練出來的糖塊全部出口給我。」
一旁，李孝式忍不住皺眉道：「廣西本就不算富裕，若是大規模出口農作物，會不會導致民間糧價飆升？」
鄭毅：「糧價飆升，就讓老百姓去參軍啊，他養不起，就把人給送我這兒來啊，我跟他租啊！」
眾人：「…………」
好傢夥，繞了個彎兒，居然又繞回來了。
「除了廣西之外，我知道雲南那邊，他們的土豆和玉米都非常的不錯，玉米片，爆米花，薯片，相對來說做起來是比較容易的，而且老少皆宜，我打算大量從廣西進口土豆和玉米，和龍將軍合作。」
聞言眾人一愣，好一會兒，卻是胡文虎說道：「我和龍將軍是比較熟悉的，雲南的高原土豆沒得說，那裡面的芯兒都是甜的，
當地人也確實是頓頓都吃土豆，產量很大，也很富裕，可是……雲南沒有海運之便啊，這土豆怎麼運出來？」
李季謙也道：「雲南那地方我去考察過的，那邊何止是有好的土豆和玉米呢，他的礦產資源可以說是極其的豐富，
可是，運輸難度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到處是山，這……老實說，龍將軍一直以來都特別希望能和我們展開更多的合作，只是奈何運力所限。」
鄭毅道：「我明白，所以，我打算在修建一條，從昆明，到仰光的鐵路，把雲南的資源盤活，為我所用。」
「這，也就是我剛剛說得第三了，要向東南亞要糧食，除了暹羅之外，整個南洋，最適合種植稻米，稻米產量最大的地區，就是緬甸了，而且緬甸還有大概190萬左右的華人，是吧老胡。」
胡萬虎：「啊……實，實，實際上可能還會更多一些，有些邦，比如果敢，據說都是明朝過去的，換張身份證就是漢族，加上這些類漢族的話……可能也有兩三百萬……吧。」
鄭毅：「你們看，兩三百萬的華人，除了馬來亞，這應該是全南洋華人最多的地區了吧？甚至可能就沒比咱們馬來亞的華人少到哪去。」
「咱們馬來亞，這麼缺少糧食，他們緬甸，那麼生產糧食，以前怎麼就沒想著互通有無一下呢？我看原因就只有一個，交通運輸不便麼。」
「一條鐵路，既能盤活緬甸的水稻，也能盤活雲南的土豆，礦石，還有礦石、石油等資源。」
「最後，便是我說得第三個來源，印度了，仰光那個地方，其實非常適合做咱們檳城和印度之間的中轉站，我們其實完全可以大量的從印度進口糧食，資源到仰光，然後從仰光分流，一部分運去雲南，一部分運來檳城。」
「只要這條鐵路修完，雲南的，檳城的，緬甸的，甚至印度的經濟就全都盤活了，簡直是完美。」
所有人聽了這話完全都傻了。
修鐵路，這不應該是國家幹的事兒麼？
咱他媽一群普通商人而已，修得哪門子的鐵路？
「鄭先生，您，您是不是，不太清楚鐵路修建的成本，這……」
鄭毅打斷道：「我看不是什麼大問題，從昆明到仰光，全程大概是兩千公里左右，具體成本雖然不確定，
但我估計，總成本也就兩三千萬美金而已，兩三千萬美金我拿不出來麼？」
「當然了，我也知道這條鐵路所經過的地形比較複雜，主要還都是高原，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有些地方實在過不去的，那也沒有關係，斷了換公路唄。」
眾人：「…………」
一時間，都有點難以理解。
就為了吃點高原土豆。
花幾千萬美金修一條鐵路？？
有錢也不是這麼任性的吧？
「鄭先生，緬甸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咱們不熟啊。」
鄭毅問胡文虎道：「緬甸咱們不熟麼？」
「這……畢竟是英國那邊……而且緬甸殖民局和馬來殖民局互不統屬。」
鄭毅轉頭沖李孝式道：「能不能跟英國殖民部談一談，把仰光，像是檳城一樣，也包給我。」
李孝式：「你要包仰光？」
鄭毅：「是啊，我想過了，光憑一個檳島，小也就罷了，這個糧食自給，實在是讓我感到害怕，
我想過很多的辦法，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如果能通過花錢解決問題，我認為這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果英國人同意，我們就在仰光開設一個分基地，專門為我檳城解決糧食自給的問題，甚至可以考慮往那邊遷移一部分的輕工業。」
李孝式：「那如果英國人不同意怎麼辦？」
鄭毅聞言，不禁仰靠在座椅上，翹起腿，點了根煙。
「我說我要包，其實是在給英國人面子，他們點個頭，包給我，對我對他們都好，要是不點頭，我可就不給他們面子了。」
「對了，老胡，你不是跟龍將軍比較熟麼，這鐵路，肯定是我跟他一塊修，你問問他，我出錢，出料，他出人行不行，
另外我想啊，一個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趕，陳將軍和李將軍既然都舉旗抗日了，你幫我問問他，他要不也抗一下算了，我可以像撐李將軍一樣撐他。」
(本章完)
現在的檳城，只要鄭毅本人提出來的計劃不是過於離譜到其他人都理解不了，是沒有人會跟他唱反調的。
如果是三年前他剛包下檳城的時候，他說挖輔地道和防空洞，日本人會打進來，大概率這個計劃也會以勞民傷財為由，被檳城議會徹底否定。
但他現在說挖，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他說日本人會打過來，歐美那邊的輿論沒人會信，檳城這邊，卻是真的每個人都在煞有介事的分析這件事會發生的可能性，而且大部分人會表示認同。
雖然鄭毅也知道這個認同很可能只是嘴上認同。
而直接跟兩位將軍租兵，過來打工，這事兒自然也同樣屬於怎麼怎麼覺得離譜，完全不像是正常商業操作的樣子。
還他娘的要租用歐美軍艦。
但大家卻居然誰也沒站出來反對這一離譜提議，畢竟，這是鄭毅要幹的事兒。
誰知道他這是又有什麼深意了呢？
只是李孝式卻道：「檳城現在，確實是在人口問題上受限制比較嚴重，只是阿毅，人口來了能擠下，糧食不夠，又要如何呢？按你的說法，檳城還要再添一兩百萬張嘴，還都是不帶家眷的大小伙子，這糧食就得增加一倍啊。」
蟻光炎：「確實，這樣的話，光從暹羅進口水稻，恐怕都不一定夠吃了，萬一哪天暹羅遭遇水旱災害減產，恐怕咱們檳城也會大受影響。」
鄭毅卻道：「這就是我要和你們說的第二件大事了，檳城的糧食問題，我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我不但要弄糧，甚至我還打算將檳城，打造成一個食品的加工中心。」
「食品加工中心？啊？這是……什麼意思？」
這他娘的所謂的食品加工中心，實在是過於離譜，比所謂的租兵來用離譜多了。
錢綺雯：「是啊毅郎，檳城的糧食根本無法自給，除了在吉打州，霹靂州，玻璃州收購糧食之外，尚且還要極大量的從暹羅進口，
糧食成本極高，即使是維持咱們檳城的自用糧食，都已經是頗為不易，糧食成本在這擺著呢。」
卻是就錢綺雯和李家，這會兒也主動站出來提出質疑了，這想法實在是過於的異想天開。
陳嘉庚也道：「是啊鄭先生，咱們檳城，現在的用工成本可不低啊，反而這市場卻是不大，食品加工工業，有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很難賣得出價格，若是要做海外市場的話……」
他們檳城一直以來的主要市場都是在歐美發達國家的，而且是嚴重缺少糧食，甚至缺少淡水的外向型城邦。
可是食品工業。
食品這個玩意一共才賺幾個錢呀，賣到歐美市場，就算沒有壞掉，爛掉，賺得那點利潤，又真的夠運費麼？
檳城這邊不止是土地緊張，其實運力也挺緊張的，一個港口都已經不夠檳城現在的貨物吞吐量了，
正在加緊時間日夜趕工的修第二個港口，甚至已經有規劃打算去修第三個港口去了。
哪有運力去運利潤這麼低的東西啊。
一個嚴重缺糧的城市，搞糧食加工？
這不是扯犢子麼？
軍國大事，他們這些人都不敢過多的發言，表露自己的意見，也全都以鄭毅馬首是瞻。
然而一聊起商業來，這些個商場上的老油條們，卻是立刻就專業了起來，紛紛跟鄭毅提起了反對意見。
哪知鄭毅卻道：「你們說得這些，我當然也都有想過，然而我認為，檳城搞食品加工工業，也是有我們的必要性，和優勢的。」
「先說必要性，那就是檳城缺糧。」
「現在我們檳城只有不到四百萬的人口，而我的預測是，未來幾年之內，檳城的人口將達到六百到七百萬之間。」
「僅僅是馬來半島上的糧食產出，根本不足以養活咱們這麼多的人啊，馬來半島，雖然夠熱，但是水土流失過於嚴重，
而且山地還多，即使馬來人和印度人一點糧食都不吃，整個半島的糧，也都不夠養活咱們檳城這麼多張嘴的。」
「檳城目前，最大的糧食進口來源是暹羅，主要進口的是暹羅大米，但是各位不要忘了，暹羅，是親日的，而且暹羅現在整體的社會氛圍上也是排斥咱們華人的。」
「將我們檳城的糧食命脈，全面寄託於一個親日，且排斥華人的暹羅政府，這他媽簡直是太荒謬了啊。萬一到時候他們不賣給我們大米了我們怎麼辦？」
「我其實也想過要不要囤積糧食，囤積到所有的檳城百姓，在完全斷絕外部糧食輸入的時候，至少能夠堅持一年以上。」
「各位，我再次跟你們重申，日本人最終會攻打東南亞，攻打檳城，不是我的杞人憂天，而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雖然我並不認為英美海軍會放棄檳城，也不認為日本人真的有能力在歐美海軍的堅守下封鎖檳島，但凡是做好最壞的準備，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單純的囤積，而且為了保證糧食不腐，還得時不時的搗騰陳糧，成本太高，這是個純純的花錢的事情，沒有任何收益，這太不商業了。」
「再者就是，我最近關注了一下工人們的飯堂伙食，觸目驚心啊，檳城的糧食不能自給，所以什麼東西都貴，
我們從暹羅雖然進口了大量的稻米，但是除了稻米之外，其他的副食品，短缺得實在是太厲害了。」
「明明現在大家的生活已經變好了，但是我看了，工人們吃得最多的依然是大米飯，除了米飯，普遍也就配上一點鹹菜，鹹肉，以及……大量的咖喱和水果。」
「他媽的咱們不是中國人麼，怎麼還用上咖喱和水果佐飯了？一問才知道，水果他媽的夠便宜，而咖喱這玩意下飯，這飲食習慣都快變成印度人個屁的了。」
錢綺雯：「檳城所有的糧食，食品，都是要通過海運運過來的，除了暹羅的大米之外，其他的副食品，運輸成本確實是太高了，
而且這周圍國家土著大多都是穆穆，甚至還有耕牛崇拜，肉食的話，有錢都不知道去哪買，自然就貴了。」
鄭毅點頭，道：「所以我說，檳城發展食品加工行業，很有必要，不止是為了出口歐美，也是為了豐富咱們檳城人自己的餐桌，我他媽實在是不想再看咱們檳城的中國人天天吃咖喱了。」
「與其缺什麼進什麼，與其平白無故的存糧，並且每年在存糧的問題上大量的浪費，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
單純的儲存備用糧食，這又太不商業，再加上還要將命脈寄託於暹羅，我看莫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將糧食進口，擴大十倍，百倍，做全南洋，全亞洲，乃至全世界的糧食集散中心。」
「咱們檳城現在每年需要進口的糧食是一百多萬噸，與其儲備一百萬噸，
我以為，不如擴大規模，將糧食的進口量擴大到一千萬噸，兩千萬噸，三千萬噸，乃至一億噸以上。」
「我要讓全亞洲，乃至大洋洲，甚至歐洲，美洲的富裕糧食，都大規模的從咱們檳城走，我還要再修一個港口，專門負責吞吐糧食，副食品。」
「這樣，我們也不用費盡心思的去儲量，存糧，這麼不經濟了，因為到那個時候，我們從庫存中隨便折一點，也夠咱們檳城人自己用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檳城的糧食和副食品將會極大豐富，我再也不想看著我親愛的工人，在勞累了一天之後，只能吃一點咖喱拌飯了，吃他媽一身的咖喱味，一走一過都嗆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檳城是他媽印度人城市呢。」
李季謙：「這……搞這麼大規模的糧食吞吐和加工，咱們的利潤在哪呢？總不能是賠錢搞吧，這要是當福利，那這成本……」
鄭毅：「這就要說咱們檳城的優勢了，咱們檳城發展這麼長時間，什麼時候是靠著成本便宜立足的？
你們啊，商業思維太老舊，做生意不能光看成本，你們得看售價啊，咱們檳城一直以來的經營理念就是，去他媽的成本，我們把產品售價做高，成本就是個屁。」
說著，鄭毅只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黎莉莉便拿出一個大包，將包里的東西依次掏了出來，卻都是在坐眾人沒見過的東西。
「我來給各位介紹，這個，是薯片，這個，是香腸，這個是餅乾，這個是方便麵，發一下，都嘗嘗，看看好吃不好吃。」
「先生，這是……這是……塑料做的包裝？用塑料去包裝一點零食，這也太奢侈了吧。」
鄭毅卻是冷笑：「塑料這玩意什麼價，還不都是老子說了算？」
眾人：「…………」
「塑料這東西，現在之所以貴，一是因為新，二是因為少，90%以上的產能都在我手裡，尤其是聚乙烯，這東西百分之百都在我手裡。」
「我自己出貨越多，這東西就降價越快，我的利潤就越低，所以如果我把東西自己用，這東西完全可以便宜許多。」
「用塑料來做一次性包裝，具有重量輕，而且防水防潮，防氧化的特點，以這包薯片為例，眾所周知，薯片薯條這東西，中午做出來，晚上不吃就不酥脆了。」
「但是用塑料包裝過的薯片就完全不同了，若是在裡面沖入氮氣，即使半年之後打開它，這薯片還是脆的。」
說著，鄭毅自己咔嚓，一口將薯片咬了一口。
「其他的零食也都差不多，餅乾什麼的，也是一樣，這個是香腸，這種肉食品，裝到塑膠袋裡還可以抽真空，抽乾其中的空氣，就可以極大延長它的儲存時間。」
「總之，這就是咱們檳城發展食品加工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優勢了
我可以給諸位提供價格相對便宜的塑料包裝，至少五年，甚至十年之內，這項優勢無人能比。」
「我們的對手要想模仿我們，我可以跟各位保證，他們的包裝成本一定超過我們的運輸成本。」
說著，鄭毅又鄭重地拿出一包方便麵，介紹道：
「各位，再看這個方便麵，這是一塊用麵粉做的麵餅，我們只要將其用開水泡開，加上調料包，很快就可以收穫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可口的麵條。」
「當然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這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小創新而已，你們現在吃的這一碗麵，是我媳婦自己在家調的，不具有工業生產性，回頭你們誰要做的話，自己去研究口味去。」
「真正重要的是，我在這塊麵餅中，增加了一味化學元素，苯，這東西的原料源頭，巧了，又是石油，我稍微改進一點生產工藝，就能提煉出來。」
「這個東西可以用來製作防腐劑，食品中只需要微量添加，就可以確保食品很長時間都不腐壞，少量添加的話，對人的身體是無害的。」
「以這塊麵餅為例，本來，我們正常發酵，油炸之後做出來的麵餅，在家放兩天就酸得沒法吃了，
但是用上了塑料包裝，防水防潮防氧，再加上防腐劑的添加，這一袋食品即使你一年之後再吃，我依然可以保證，這東西美味如初。」
說話間，鄭毅將一捅泡麵遞了過去，讓他們所有人都吃上一口，瞬間，這群平日裡錦衣玉食的大亨便都被其濃郁的風味所征服了。
當然了，這東西也談不上多好吃，在坐的這些人里也沒有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關鍵是這個應用場景，可以浮想的就太多了。
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很方便的吃到生火做得飯的，這個年代，即使是他們這些富豪，在出門的時候，比如飛機，火車，渡輪，實話實說，吃的東西大概也是不如這個方便麵的。
將新鮮好吃的美味，通過技術手段，鎖住其味道，直到幾個月甚至一年之後都能保持新鮮。
光是想一想，眾人就立刻想出了許多種不同的銷路。
餅乾，香腸，薯片，這些東西至少軍用價值是毋庸置疑，非常明顯的。
塑料包裝雖然貴，但其實完全可以用後回收麼，這個還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鄭毅要是給個折扣的話，這生意還真的能做。
事實上目前鄭毅的塑料大多也都是賣給食品飲料工廠的，可口可樂，百威啤酒，都已經開始大量的使用塑料瓶，通過回收塑料瓶的方式，其實成本和售價都是能控制住的。
至於高端市場，其實也不難，歐洲和美國，基本都是溫帶氣候，絕大多數的歐洲人和美國人恐怕是沒見過熱帶水果的，
即使是少數有錢人，吃到的熱帶水果也一定都是捂熟的，甜度根本不夠。
南洋地處熱帶，盛產熱帶水果，只是因為水果這東西，尤其是熱帶水果，儲存運輸實在是太麻煩了，
類似於芒果這種東西成熟後摘下來三天就爛，根本賣不遠，所以才一直沒什麼經濟效應。
但是如果做成果醬，添加了防腐劑，夾在餅乾里變成奶油芒果夾心餅，專攻歐美上層社會。
肯定不愁賣啊！
這得賺多少錢？
卻是也怪不得，鄭毅居然要在檳城這個，完全不產糧食的地方來搞所謂的食品加工中心了呢。
甚至有些心眼比較活的，稍微一琢磨，就發覺這居然是一個洗塑料的好辦法。
塑料現在賣得還是很貴的，鄭毅現在給自己人賣折扣的便宜塑料，那大家完全可以在塑料包裝里隨便裝幾兩炒米，到時候賣給客戶讓客戶把炒米扔了不就得了。
見眾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邊吃一邊忍不住激烈地討論了起來，鄭毅也不近開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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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這地方真要是能夠成為食品加工中心，每天都吞吐百萬噸各類食物的那種，那他並不需要特意去儲存糧食，光是各家企業的存貨就足以確保在戰爭封鎖期間糧食自給了。
日本人就算真有封鎖檳城的能力，至多至多也就一年時間而已，這已經是底線思維了。
美國42年就在太平洋戰場上進行反攻了，以今天檳城的重工業中心的定位，美國反攻時的第一戰肯定也是先來救檳城。
一年而已，大不了大家一塊吃方便麵，小食品麼。
順便，還能對百姓的副食品豐富也有著很大的好處。
他好歹也是個統治者麼，雖然老百姓副食品吃得豐富與否，與他本人並沒有什麼直接影響。
但如果他的城民吃飯吃得豐富了，生活過得幸福了，他也會因此而更有成就感的。
鄭毅給自己也點著一根煙，笑呵呵地看著大家討論怎麼做，什麼食品可以做到機械化生產又好吃。
一根香菸抽完，鄭毅見他們聊得都還蠻愉快的，鄭毅便輕輕地用手中的鋼筆敲了敲桌子，很快的，這些熱烈討論都停了下來。
「我大概說一下，我的計劃吧。」
「檳城本身是幾乎沒有任何農業生產的，而馬來半島，產出的糧食甚至不夠咱們檳城自己吃的，大量的土地種植的都是經濟作物，基本是指不上的。」
「所有的食品，幾乎都一定是要來自於進口的，我們必須要保障，所有的進口渠道都通常，而且多源，決不能單一的依賴某一個單獨的糧食來源。」
「目前看來，需要大規模進口的也就那麼幾類。」
「肉食，玉米、土豆、大豆等雜糧耐儲食品，米麵類主糧，熱帶水果。」
「肉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大規模進口的話，來源無外乎也就那麼幾個，牛肉的話就是阿根廷，
羊肉的話就是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冷鏈技術現在也比較成熟了，直接大量跟他們進口也就是了。」
「咱們檳城這邊，距離上相對和澳大利亞，紐西蘭更近一些，我是比較鼓勵咱們華人可以走出去，在那邊開辦農場的，而且我以為我們其實可以嘗試在那邊大規模的進行養豬。」
「進口過來的肉，做成香腸，火腿腸，主要賣給英美的軍隊，這沒什麼可說的，
只求那些邊角料啊，羊蠍子啊什麼的，可以擺上咱們檳城人的餐桌，讓老百姓隔三差五能啃一頓肉骨頭，三天兩頭的，也吃上幾根香腸，我就很高興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二戰前畢竟不比二戰後，即使是歐美發達國家，肉食也是相對比較難得的，真的能做到大規模肉食品出口的國家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
吃肉這種事，對大部分國家的大部分百姓來說都是奢望。
「熱帶水果方面其實也不必說，馬來半島上的水果就不少，暹羅，菲律賓，荷屬東印度，法屬東印度，太多了，咱們根本就不缺水果的來源。」
「這些東西，直接從土著的手裡買就行了，必要的時候，我們還可以幫他們進行開荒，
有些原始森林什麼的，該燒就燒，不用在乎什麼狗屁環保，這也算是咱們華人帶領當地土著一塊致富了。」
「而且老實說，水果和肉類，對於我們檳城的食品加工業來說都是錦上添花，並不致命。」
「最最重要的，還是農作物，尤其是糧食類農作物的進口，我認為主要有三個方向，分別是國內，南洋本地，和印度，三者之間又相輔相成。」
「先說國內，李將軍不是想要得到我們的支持，希望和我們進行合作麼，
沒有問題，我很喜歡廣西的甘蔗，芋頭，茶，以及各類水產，當然，他要是能賣給我水稻那就更好了。
他捨得賣我就買，可以給他浮盈一成，用美金買。」
「他不是想要工業麼？我覺得榨糖廠可以在那邊開幾個，練出來的糖塊全部出口給我。」
一旁，李孝式忍不住皺眉道：「廣西本就不算富裕，若是大規模出口農作物，會不會導致民間糧價飆升？」
鄭毅：「糧價飆升，就讓老百姓去參軍啊，他養不起，就把人給送我這兒來啊，我跟他租啊！」
眾人：「…………」
好傢夥，繞了個彎兒，居然又繞回來了。
「除了廣西之外，我知道雲南那邊，他們的土豆和玉米都非常的不錯，玉米片，爆米花，薯片，相對來說做起來是比較容易的，而且老少皆宜，我打算大量從廣西進口土豆和玉米，和龍將軍合作。」
聞言眾人一愣，好一會兒，卻是胡文虎說道：「我和龍將軍是比較熟悉的，雲南的高原土豆沒得說，那裡面的芯兒都是甜的，
當地人也確實是頓頓都吃土豆，產量很大，也很富裕，可是……雲南沒有海運之便啊，這土豆怎麼運出來？」
李季謙也道：「雲南那地方我去考察過的，那邊何止是有好的土豆和玉米呢，他的礦產資源可以說是極其的豐富，
可是，運輸難度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到處是山，這……老實說，龍將軍一直以來都特別希望能和我們展開更多的合作，只是奈何運力所限。」
鄭毅道：「我明白，所以，我打算在修建一條，從昆明，到仰光的鐵路，把雲南的資源盤活，為我所用。」
「這，也就是我剛剛說得第三了，要向東南亞要糧食，除了暹羅之外，整個南洋，最適合種植稻米，稻米產量最大的地區，就是緬甸了，而且緬甸還有大概190萬左右的華人，是吧老胡。」
胡萬虎：「啊……實，實，實際上可能還會更多一些，有些邦，比如果敢，據說都是明朝過去的，換張身份證就是漢族，加上這些類漢族的話……可能也有兩三百萬……吧。」
鄭毅：「你們看，兩三百萬的華人，除了馬來亞，這應該是全南洋華人最多的地區了吧？甚至可能就沒比咱們馬來亞的華人少到哪去。」
「咱們馬來亞，這麼缺少糧食，他們緬甸，那麼生產糧食，以前怎麼就沒想著互通有無一下呢？我看原因就只有一個，交通運輸不便麼。」
「一條鐵路，既能盤活緬甸的水稻，也能盤活雲南的土豆，礦石，還有礦石、石油等資源。」
「最後，便是我說得第三個來源，印度了，仰光那個地方，其實非常適合做咱們檳城和印度之間的中轉站，我們其實完全可以大量的從印度進口糧食，資源到仰光，然後從仰光分流，一部分運去雲南，一部分運來檳城。」
「只要這條鐵路修完，雲南的，檳城的，緬甸的，甚至印度的經濟就全都盤活了，簡直是完美。」
所有人聽了這話完全都傻了。
修鐵路，這不應該是國家幹的事兒麼？
咱他媽一群普通商人而已，修得哪門子的鐵路？
「鄭先生，您，您是不是，不太清楚鐵路修建的成本，這……」
鄭毅打斷道：「我看不是什麼大問題，從昆明到仰光，全程大概是兩千公里左右，具體成本雖然不確定，
但我估計，總成本也就兩三千萬美金而已，兩三千萬美金我拿不出來麼？」
「當然了，我也知道這條鐵路所經過的地形比較複雜，主要還都是高原，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有些地方實在過不去的，那也沒有關係，斷了換公路唄。」
眾人：「…………」
一時間，都有點難以理解。
就為了吃點高原土豆。
花幾千萬美金修一條鐵路？？
有錢也不是這麼任性的吧？
「鄭先生，緬甸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咱們不熟啊。」
鄭毅問胡文虎道：「緬甸咱們不熟麼？」
「這……畢竟是英國那邊……而且緬甸殖民局和馬來殖民局互不統屬。」
鄭毅轉頭沖李孝式道：「能不能跟英國殖民部談一談，把仰光，像是檳城一樣，也包給我。」
李孝式：「你要包仰光？」
鄭毅：「是啊，我想過了，光憑一個檳島，小也就罷了，這個糧食自給，實在是讓我感到害怕，
我想過很多的辦法，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如果能通過花錢解決問題，我認為這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果英國人同意，我們就在仰光開設一個分基地，專門為我檳城解決糧食自給的問題，甚至可以考慮往那邊遷移一部分的輕工業。」
李孝式：「那如果英國人不同意怎麼辦？」
鄭毅聞言，不禁仰靠在座椅上，翹起腿，點了根煙。
「我說我要包，其實是在給英國人面子，他們點個頭，包給我，對我對他們都好，要是不點頭，我可就不給他們面子了。」
「對了，老胡，你不是跟龍將軍比較熟麼，這鐵路，肯定是我跟他一塊修，你問問他，我出錢，出料，他出人行不行，
另外我想啊，一個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趕，陳將軍和李將軍既然都舉旗抗日了，你幫我問問他，他要不也抗一下算了，我可以像撐李將軍一樣撐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