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人宴！
第35章 殺人宴！
飯桌上，鄭毅在大吃特吃，完全無視了狗放屁。
伸出筷子夾下來一片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問旁邊的人：「這什麼啊？」
「象拔，就是大象的鼻子，以前都是宮裡給皇上吃的。」
「臥槽，好東西啊，這好吃麼？」
「你的牙口要好。」
「哦」
鄭毅將一片放進嘴裡，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地咀嚼了起來。
這玩意他上輩子也沒吃過啊，倒是吃了個新鮮。
「確實是好吃啊。」
這一會兒，眾人也意識到鄭毅的滾刀肉了，你干說，人家不聽啊，你能有什麼辦法？
一個個的，便也都不說了，就這麼看著鄭毅大口大口地吃東西，隨即一個個的，將目光都看向了張郁才。
等待著他來出頭。
自始至終，這貨都沒說過話，甚至都沒睜開過眼睛，一直在玩他手上的那串串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麼虔誠的佛家子弟呢。
所有人都看著他，好一會兒，他才睜開了眼睛，呵呵地樂了幾聲。
突然卻見身旁有一人打斷道：「我有話要說。」
鄭毅依著聲音看去，卻是剛剛替他說話，給他讓出一個座位的，茶陽商會，高歡。
「我覺得，這位鄭毅鄭兄弟，說得話其實也未嘗沒有道理，咱們這些人，都是苦出身，都是從底層慢慢爬上來的，風裡來雨里去，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才有了今天。」
「可是這幾年以來，歐洲人，美國人，也都來咱們南洋開辦種植園和礦場了，咱們再用那些老方法，老辦法，那早晚是要被淘汰的啊。」
「要我說啊，與其故步自封，將來，被英國人，美國人，乃至印度人淘汰，莫不如咱們現在主動求變，
這機械設備由咱們中國人造，總好過歐洲人造，鄭毅小兄弟提攜我們一下，說不定，我們還能趕上這般機械化的浪潮呢，這是好事情啊。」
「我的話講完了。」
說完，這個高歡也開始吃了起來，鄭毅則是笑著沖他抱拳道：「高大哥，謝謝您。」
「客氣，好說。」
說著，這個高歡還舉起酒杯，跟他遙敬了一杯，意思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沉默的氛圍中，張郁才終於睜開了眼睛，放下了手串，哈哈地笑了起來。
「小兄弟，膽魄不錯啊，不過有一點，你不要誤會，咱們今天擺這麼多的槍，都不是沖你的。」
說著，張郁才站起身來：「咱們中有一個人啊，不但壞了規矩，私吞了屬於咱們大傢伙兒的煙土，還他媽的將印尼的石油，暹羅的大米，都偷偷地走私給了日本人。」
「這個時候，他走私給日本人東西，那他媽和漢奸有什麼區別？咱們這些人啊，雖然人，都不在國內了，可咱們的這一顆心，可始終都是中國心啊。」
說著，張郁才走到了高歡的後面，用手輕輕地摁在他的肩膀上，道：「當年，孫先生來南洋時，我也是帶頭資助，孫先生的母親，弟弟，那都是老夫我出面，送到檳城去的，祖國，那是老夫永遠的根啊。」
「所以我早就立下過規矩，咱們雪華堂之中，誰要是敢當漢奸，老子一定弄死他！」
說著，張郁才的手在高歡的肩膀上使勁捏了一捏，直捏得他臉都白了。
連忙站起來：「我，我，我有話要說。」
張郁才卻打斷道：「高兄弟，你今天已經說了太多話了，你沒機會再說了！」
說罷張郁才向後面一伸手，接過來一把手槍，直接頂在高歡的下巴上，乓得一槍，在飯桌上就給他斃了。
那子彈從他的下巴上射入，天靈蓋上射出，將腦袋開出了一個大洞，腦漿子和鮮血齊齊的從洞裡迸射而出，一點沒糟踐，全都灑在了飯桌上，菜里，酒里。
一滴滾燙滾燙的鮮血，正好落在了鄭毅的臉上。
這驟然的變故，讓鄭毅整個人都呆住了，他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殺人了，來南洋不到一年，這都已經是第四個死的了。
但是前一刻大家還在一塊吃飯，這個高歡剛剛還站起來為他說了幾句好話，這就死了？
『他真的是漢奸麼？』
『如果不是幫我說好話，還是會死麼？』
『李孝式說找了人替我保駕護航，會不會就是這個高歡？』
『這個張郁才，他居然真敢在吃飯的時候殺人！商會會長啊，吉隆坡這地方華人能做到各自商會的會長實際上就是做到頂了啊，說殺就殺了啊！』
『既然他敢殺高歡，那他敢不敢殺自己？』
不受控制的，鄭毅就想到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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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鄭毅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嘴裡已經嚼碎了的肉，要使勁使勁地用力才能咽下去。
隨即又「yue~」的一聲，直接從嗓子眼裡吐了出來，又重新吐回了盤子裡。
「哈哈哈哈哈，鄭小兄弟啊，你不要緊張麼，今天殺這個高胖子，完全是出自老夫的這滿腔熱血，和愛國情懷，跟你，絕對沒有任何關係啊。啊？哈哈哈哈。」
咚咚，咚咚，咚咚。
鄭毅的心跳跳得愈發的快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現在也有點習慣南洋了，但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還是太嚇人了一點。
他真的被嚇著了。
然而越是如此，鄭毅卻是反而越是從心底里生出一股逆反的勁兒來。
去你媽的，愛誰誰。
大不了死嘛。
死也不能窩囊死。
卻是突然道：「空出來一把椅子，吉隆坡，雪華堂，不是一直都是二十二把椅子麼，正好。」
說罷他突然站起身來，將屁股下的椅子猛得推倒在地，走到了剛剛高歡的位置上重新坐下，從桌尾，坐到了中間。
「這位置好像比我剛才坐的還寬敞一點啊。」
說著，鄭毅扭過頭看向張郁才。
「我現在不是李孝式了，我就是我，我是鄭毅，我現在，要上桌跟你們一塊吃飯，行麼張爺？您是要攆我走麼？還是像對待那高會長一樣，崩了我？」
張郁才：「…………」
「您不動手，那我接著吃飯了啊。」
說著，鄭毅又伸出手去，從桌上抓了一大塊的牛肋排在盤子裡，連筷子也不用了，低頭，大口大口地，抓得滿手油漬和湯汁的吃了起來。
(本章完)
飯桌上，鄭毅在大吃特吃，完全無視了狗放屁。
伸出筷子夾下來一片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問旁邊的人：「這什麼啊？」
「象拔，就是大象的鼻子，以前都是宮裡給皇上吃的。」
「臥槽，好東西啊，這好吃麼？」
「你的牙口要好。」
「哦」
鄭毅將一片放進嘴裡，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地咀嚼了起來。
這玩意他上輩子也沒吃過啊，倒是吃了個新鮮。
「確實是好吃啊。」
這一會兒，眾人也意識到鄭毅的滾刀肉了，你干說，人家不聽啊，你能有什麼辦法？
一個個的，便也都不說了，就這麼看著鄭毅大口大口地吃東西，隨即一個個的，將目光都看向了張郁才。
等待著他來出頭。
自始至終，這貨都沒說過話，甚至都沒睜開過眼睛，一直在玩他手上的那串串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麼虔誠的佛家子弟呢。
所有人都看著他，好一會兒，他才睜開了眼睛，呵呵地樂了幾聲。
突然卻見身旁有一人打斷道：「我有話要說。」
鄭毅依著聲音看去，卻是剛剛替他說話，給他讓出一個座位的，茶陽商會，高歡。
「我覺得，這位鄭毅鄭兄弟，說得話其實也未嘗沒有道理，咱們這些人，都是苦出身，都是從底層慢慢爬上來的，風裡來雨里去，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才有了今天。」
「可是這幾年以來，歐洲人，美國人，也都來咱們南洋開辦種植園和礦場了，咱們再用那些老方法，老辦法，那早晚是要被淘汰的啊。」
「要我說啊，與其故步自封，將來，被英國人，美國人，乃至印度人淘汰，莫不如咱們現在主動求變，
這機械設備由咱們中國人造，總好過歐洲人造，鄭毅小兄弟提攜我們一下，說不定，我們還能趕上這般機械化的浪潮呢，這是好事情啊。」
「我的話講完了。」
說完，這個高歡也開始吃了起來，鄭毅則是笑著沖他抱拳道：「高大哥，謝謝您。」
「客氣，好說。」
說著，這個高歡還舉起酒杯，跟他遙敬了一杯，意思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沉默的氛圍中，張郁才終於睜開了眼睛，放下了手串，哈哈地笑了起來。
「小兄弟，膽魄不錯啊，不過有一點，你不要誤會，咱們今天擺這麼多的槍，都不是沖你的。」
說著，張郁才站起身來：「咱們中有一個人啊，不但壞了規矩，私吞了屬於咱們大傢伙兒的煙土，還他媽的將印尼的石油，暹羅的大米，都偷偷地走私給了日本人。」
「這個時候，他走私給日本人東西，那他媽和漢奸有什麼區別？咱們這些人啊，雖然人，都不在國內了，可咱們的這一顆心，可始終都是中國心啊。」
說著，張郁才走到了高歡的後面，用手輕輕地摁在他的肩膀上，道：「當年，孫先生來南洋時，我也是帶頭資助，孫先生的母親，弟弟，那都是老夫我出面，送到檳城去的，祖國，那是老夫永遠的根啊。」
「所以我早就立下過規矩，咱們雪華堂之中，誰要是敢當漢奸，老子一定弄死他！」
說著，張郁才的手在高歡的肩膀上使勁捏了一捏，直捏得他臉都白了。
連忙站起來：「我，我，我有話要說。」
張郁才卻打斷道：「高兄弟，你今天已經說了太多話了，你沒機會再說了！」
說罷張郁才向後面一伸手，接過來一把手槍，直接頂在高歡的下巴上，乓得一槍，在飯桌上就給他斃了。
那子彈從他的下巴上射入，天靈蓋上射出，將腦袋開出了一個大洞，腦漿子和鮮血齊齊的從洞裡迸射而出，一點沒糟踐，全都灑在了飯桌上，菜里，酒里。
一滴滾燙滾燙的鮮血，正好落在了鄭毅的臉上。
這驟然的變故，讓鄭毅整個人都呆住了，他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殺人了，來南洋不到一年，這都已經是第四個死的了。
但是前一刻大家還在一塊吃飯，這個高歡剛剛還站起來為他說了幾句好話，這就死了？
『他真的是漢奸麼？』
『如果不是幫我說好話，還是會死麼？』
『李孝式說找了人替我保駕護航，會不會就是這個高歡？』
『這個張郁才，他居然真敢在吃飯的時候殺人！商會會長啊，吉隆坡這地方華人能做到各自商會的會長實際上就是做到頂了啊，說殺就殺了啊！』
『既然他敢殺高歡，那他敢不敢殺自己？』
不受控制的，鄭毅就想到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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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鄭毅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嘴裡已經嚼碎了的肉，要使勁使勁地用力才能咽下去。
隨即又「yue~」的一聲，直接從嗓子眼裡吐了出來，又重新吐回了盤子裡。
「哈哈哈哈哈，鄭小兄弟啊，你不要緊張麼，今天殺這個高胖子，完全是出自老夫的這滿腔熱血，和愛國情懷，跟你，絕對沒有任何關係啊。啊？哈哈哈哈。」
咚咚，咚咚，咚咚。
鄭毅的心跳跳得愈發的快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現在也有點習慣南洋了，但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還是太嚇人了一點。
他真的被嚇著了。
然而越是如此，鄭毅卻是反而越是從心底里生出一股逆反的勁兒來。
去你媽的，愛誰誰。
大不了死嘛。
死也不能窩囊死。
卻是突然道：「空出來一把椅子，吉隆坡，雪華堂，不是一直都是二十二把椅子麼，正好。」
說罷他突然站起身來，將屁股下的椅子猛得推倒在地，走到了剛剛高歡的位置上重新坐下，從桌尾，坐到了中間。
「這位置好像比我剛才坐的還寬敞一點啊。」
說著，鄭毅扭過頭看向張郁才。
「我現在不是李孝式了，我就是我，我是鄭毅，我現在，要上桌跟你們一塊吃飯，行麼張爺？您是要攆我走麼？還是像對待那高會長一樣，崩了我？」
張郁才：「…………」
「您不動手，那我接著吃飯了啊。」
說著，鄭毅又伸出手去，從桌上抓了一大塊的牛肋排在盤子裡，連筷子也不用了，低頭，大口大口地，抓得滿手油漬和湯汁的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