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人中咒
漆黑夜幕，明月高懸。
刀鋒的碰撞濺出火花，這結果讓偷襲者驚愕不已，目標顯然並非未曾習過武的。
趁對方愣神的片刻，黎牧也看清了對方的面容，是名身高五尺六寸的壯漢，今日下地牢時竟還曾見過一面。
「獄卒？」
黎牧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此人莫非一直在監視著大哥，當猜測到自己可能著手調查案件後，便悄然跟隨而來準備滅口？
感受到黎牧眼神中流露出的濃烈殺氣，偷襲的壯漢意識到自己失手了。
「該死！情報有誤！」
他暗自咒罵，黎牧應是習得了某種刀法武學，雖然從力道上，應該是和自己一樣剛摸到淬體的門檻。可如今對方服刀在手，正面對決，自己手持短匕定然吃虧。
故而，見一擊未中，壯漢不再戀戰，轉身沒入巷子裡企圖逃走。
「想逃？」
黎牧的眼神冰冷至極，方才若不是自己習慣性的一瞥，加之刀法入門後的本能反應進行攔截，恐怕此刻已被割喉，橫屍家門附近。
對方完全是衝著滅門而來，欲徹底剷除黎家，永絕後患！
這是黎牧在大梁生活十七年來，遭遇的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危機。若不是舉行過蒼天授籙儀式，開啟天目通，習得刀法入門，此刻已然是一具屍體。
自己若身死，牢中的大哥便無人為其伸冤，家中的小妹恐怕也會慘遭毒手。
此乃滅門之仇！
想到此處，黎牧的殺意再也無法遏制，渾身氣血翻湧，猶如一頭即將暴走的猛獸。
他卸下刀鞘，使出脫刀式將其甩手擲出，直追那壯漢後背。
正在逃竄中的壯漢聽到身後傳來凌厲的風聲，心底先是一緊，隨後嘴角泛起冷笑。
到底只是個毛頭小子，氣血上頭後做事不計後果，竟為了追擊將手中唯一的武器擲出，殊不知這會是他此生最為懊悔的舉動，無異於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活路！
武夫以武學淬體，達到一定程度後方能內養勁氣。而在勁氣出來前，是抵不住刀刃的。
聽著身後緊跟而來的腳步聲，壯漢猛地剎住腳步，接著側身回頭。巷子不算狹窄，只要躲過擲來的刀，那小子必死無疑！
然而，壯漢回眸之際，卻只見一把刀鞘在身前掠過。
緊接著，視線便對上了少年差役滿是殺意的怒目。
「不好！」
由於判斷失誤，壯漢錯失了逃生的良機，只能硬著頭皮舉起短匕抵擋劈落下來的服刀。
鏘——！
在黎牧殺意的驅使下，揮出的是一名十七歲少年的全身力量。
此刻就算是一顆牛首也能斬落，更何況區區一名成年壯漢的手臂？
只聽鏘的一聲，刀光如雷劈落，短匕落地，壯漢的手被齊腕斬斷，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牆壁。
「啊！」
壯漢痛呼，咬牙甩手，欲以滾燙的血液潑向少年的臉龐，使其視線受阻，為自己創造逃生的機會。
然而黎牧豈會讓他如願？早有防備對方的動作，彎腰俯身，避開血液的濺射，雙手緊緊握著服刀，朝著前方全力又是一擊。
壯漢悶哼一聲，腹部染血，少年的刀法兇狠，逼得他連連後退。
接連兩次的失手致使他陷入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此時即便有長刀在手也難以扭轉敗局。
黎牧發了狠，在殺意的驅動下，心如鼓鳴，氣血狂涌，連連揮刀，將《十八攔刀》的招式盡數傾出。
只聽刀鋒在骨肉中划過，眨眼之間血濺十餘步！
當最後一刀落下，黎牧身前已空無一人。
他喘著粗氣回頭，身後殘肢碎肉鋪滿巷子，血繪的畫作在兩側牆壁上攤開，呈現出生命消逝時的殘忍景象。
「嘔……」
當氣血逐漸平復，黎牧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的慘狀差點噁心到嘔吐。
方才他仿佛被殺意蒙蔽了心智，陷入了難以自控的狀態。
「這便是要見血的緣由嗎？」
黎牧低聲自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若僅練習武學架勢，不經歷沾血的過程，是無法將技藝轉化為實際的技能的。
而在搏殺中，保持清醒與理智，方能駕馭武學，領悟其中的精妙之處，將這門技法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這是每一個習武之人都必須經歷的過程。
黎牧稍稍度過不適期後，很快恢復了理智。
「絕不能讓人發現這名獄卒死在我家附近！」
黎牧擦拭乾淨服刀，拾起刀鞘收好，蹲下身用死者的衣物兜住頭和四肢等易於辨認的部位，扛到瓦礫區更深處的一處無人屋院裡丟棄。
身為差役，他很清楚哪些地方適合毀屍滅跡。這種骯髒城區的無人屋院，內部雜草叢生，不知有多少飢餓的老鼠。
只需一夜，屍體就會被啃得面目全非，親娘來了也難以辨認。
至於巷子裡遺留的內臟，更是無需處理，自會有野狗循著味道前來，吃得一乾二淨。
「居然有銀兩！」
在處理屍體的過程中，黎牧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老本行，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這名獄卒身上的財物竟有五兩銀子。
大梁早年，民間各地有不少人私自鑄造五銖錢，引發過小規模的通貨膨脹，導致市面上的物價起伏不定。
可銀兩這種東西，即便經濟環境再糟糕，在普通人家中也能買到麵食。
黎牧沒記錯的話，去年一兩銀兩約值一千六百錢。
「不愧是一手屍體！」
處理掉短匕後，黎牧顧不上檢查是否有疏漏之處，匆忙趕回家中。
「二哥！」
剛一開門，黎雪兒便看到衣襟染血的黎牧閃進屋內。
「別聲張。」
黎牧關好屋門，見小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發生什麼事了？」
小妹嚇得幾乎要哭出來，夜裡二哥滿身是血地回家，想必是遭遇了重大危險。
「沒受傷，都是別人的血。」
黎牧站在排水道旁，一邊打水清洗身上的血跡，一邊問道：
「有沒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在咱家附近徘徊？」
「沒有。」黎雪兒回答道，她遞來澡巾，同時檢查黎牧身上是否有受傷的痕跡。
結果讓她安心，二哥身上並無刀傷。
「最近機靈點，若有可疑之人靠近家門就趕緊躲進床底的秘道，該跑時別猶豫，等我去找你。」
「嗯。」
黎雪兒懂事地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二哥曾教導過她，在沒有能力參與時，知道得越少越好。
「咦？二哥，你胸口怎麼突然多了一顆紅點？」
「嗯？」
黎牧聞言，低頭一看，胸口確實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顆紅點。
詭異的是，天目通的能力此時竟然發動了。
一行文字浮現而出，帶來讓他毛骨悚然的內容：
【妖緝咒】——
由妖魔鬼怪以心頭血所施展的標記類妖咒，常施加於同類身上，用於追蹤獵殺了親子的兇手。
當進入中咒者方圓十里之地，便可心生感應，鎖定確切方位。
黎牧看著這幾行字，心中不禁一寒：
「我被妖怪盯上了？可殺的那個難道不是人類麼？」
刀鋒的碰撞濺出火花，這結果讓偷襲者驚愕不已，目標顯然並非未曾習過武的。
趁對方愣神的片刻，黎牧也看清了對方的面容，是名身高五尺六寸的壯漢，今日下地牢時竟還曾見過一面。
「獄卒？」
黎牧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此人莫非一直在監視著大哥，當猜測到自己可能著手調查案件後，便悄然跟隨而來準備滅口？
感受到黎牧眼神中流露出的濃烈殺氣，偷襲的壯漢意識到自己失手了。
「該死！情報有誤！」
他暗自咒罵，黎牧應是習得了某種刀法武學，雖然從力道上，應該是和自己一樣剛摸到淬體的門檻。可如今對方服刀在手，正面對決，自己手持短匕定然吃虧。
故而，見一擊未中，壯漢不再戀戰，轉身沒入巷子裡企圖逃走。
「想逃？」
黎牧的眼神冰冷至極，方才若不是自己習慣性的一瞥，加之刀法入門後的本能反應進行攔截，恐怕此刻已被割喉，橫屍家門附近。
對方完全是衝著滅門而來，欲徹底剷除黎家，永絕後患！
這是黎牧在大梁生活十七年來，遭遇的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危機。若不是舉行過蒼天授籙儀式，開啟天目通，習得刀法入門，此刻已然是一具屍體。
自己若身死，牢中的大哥便無人為其伸冤，家中的小妹恐怕也會慘遭毒手。
此乃滅門之仇！
想到此處，黎牧的殺意再也無法遏制，渾身氣血翻湧，猶如一頭即將暴走的猛獸。
他卸下刀鞘，使出脫刀式將其甩手擲出，直追那壯漢後背。
正在逃竄中的壯漢聽到身後傳來凌厲的風聲，心底先是一緊，隨後嘴角泛起冷笑。
到底只是個毛頭小子，氣血上頭後做事不計後果，竟為了追擊將手中唯一的武器擲出，殊不知這會是他此生最為懊悔的舉動，無異於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活路！
武夫以武學淬體，達到一定程度後方能內養勁氣。而在勁氣出來前，是抵不住刀刃的。
聽著身後緊跟而來的腳步聲，壯漢猛地剎住腳步，接著側身回頭。巷子不算狹窄，只要躲過擲來的刀，那小子必死無疑！
然而，壯漢回眸之際，卻只見一把刀鞘在身前掠過。
緊接著，視線便對上了少年差役滿是殺意的怒目。
「不好！」
由於判斷失誤，壯漢錯失了逃生的良機，只能硬著頭皮舉起短匕抵擋劈落下來的服刀。
鏘——！
在黎牧殺意的驅使下，揮出的是一名十七歲少年的全身力量。
此刻就算是一顆牛首也能斬落，更何況區區一名成年壯漢的手臂？
只聽鏘的一聲，刀光如雷劈落，短匕落地，壯漢的手被齊腕斬斷，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牆壁。
「啊！」
壯漢痛呼，咬牙甩手，欲以滾燙的血液潑向少年的臉龐，使其視線受阻，為自己創造逃生的機會。
然而黎牧豈會讓他如願？早有防備對方的動作，彎腰俯身，避開血液的濺射，雙手緊緊握著服刀，朝著前方全力又是一擊。
壯漢悶哼一聲，腹部染血，少年的刀法兇狠，逼得他連連後退。
接連兩次的失手致使他陷入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此時即便有長刀在手也難以扭轉敗局。
黎牧發了狠，在殺意的驅動下，心如鼓鳴，氣血狂涌，連連揮刀，將《十八攔刀》的招式盡數傾出。
只聽刀鋒在骨肉中划過，眨眼之間血濺十餘步！
當最後一刀落下，黎牧身前已空無一人。
他喘著粗氣回頭，身後殘肢碎肉鋪滿巷子，血繪的畫作在兩側牆壁上攤開，呈現出生命消逝時的殘忍景象。
「嘔……」
當氣血逐漸平復，黎牧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的慘狀差點噁心到嘔吐。
方才他仿佛被殺意蒙蔽了心智，陷入了難以自控的狀態。
「這便是要見血的緣由嗎？」
黎牧低聲自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若僅練習武學架勢，不經歷沾血的過程，是無法將技藝轉化為實際的技能的。
而在搏殺中，保持清醒與理智，方能駕馭武學，領悟其中的精妙之處，將這門技法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這是每一個習武之人都必須經歷的過程。
黎牧稍稍度過不適期後，很快恢復了理智。
「絕不能讓人發現這名獄卒死在我家附近！」
黎牧擦拭乾淨服刀，拾起刀鞘收好，蹲下身用死者的衣物兜住頭和四肢等易於辨認的部位，扛到瓦礫區更深處的一處無人屋院裡丟棄。
身為差役，他很清楚哪些地方適合毀屍滅跡。這種骯髒城區的無人屋院，內部雜草叢生，不知有多少飢餓的老鼠。
只需一夜，屍體就會被啃得面目全非，親娘來了也難以辨認。
至於巷子裡遺留的內臟，更是無需處理，自會有野狗循著味道前來，吃得一乾二淨。
「居然有銀兩！」
在處理屍體的過程中，黎牧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老本行，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這名獄卒身上的財物竟有五兩銀子。
大梁早年，民間各地有不少人私自鑄造五銖錢，引發過小規模的通貨膨脹，導致市面上的物價起伏不定。
可銀兩這種東西，即便經濟環境再糟糕，在普通人家中也能買到麵食。
黎牧沒記錯的話，去年一兩銀兩約值一千六百錢。
「不愧是一手屍體！」
處理掉短匕後，黎牧顧不上檢查是否有疏漏之處，匆忙趕回家中。
「二哥！」
剛一開門，黎雪兒便看到衣襟染血的黎牧閃進屋內。
「別聲張。」
黎牧關好屋門，見小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發生什麼事了？」
小妹嚇得幾乎要哭出來，夜裡二哥滿身是血地回家，想必是遭遇了重大危險。
「沒受傷，都是別人的血。」
黎牧站在排水道旁，一邊打水清洗身上的血跡，一邊問道：
「有沒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在咱家附近徘徊？」
「沒有。」黎雪兒回答道，她遞來澡巾，同時檢查黎牧身上是否有受傷的痕跡。
結果讓她安心，二哥身上並無刀傷。
「最近機靈點，若有可疑之人靠近家門就趕緊躲進床底的秘道，該跑時別猶豫，等我去找你。」
「嗯。」
黎雪兒懂事地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二哥曾教導過她，在沒有能力參與時，知道得越少越好。
「咦？二哥，你胸口怎麼突然多了一顆紅點？」
「嗯？」
黎牧聞言，低頭一看，胸口確實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顆紅點。
詭異的是，天目通的能力此時竟然發動了。
一行文字浮現而出，帶來讓他毛骨悚然的內容：
【妖緝咒】——
由妖魔鬼怪以心頭血所施展的標記類妖咒，常施加於同類身上，用於追蹤獵殺了親子的兇手。
當進入中咒者方圓十里之地，便可心生感應，鎖定確切方位。
黎牧看著這幾行字，心中不禁一寒：
「我被妖怪盯上了？可殺的那個難道不是人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