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童太尉就是這麼求人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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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童太尉就是這麼求人辦事的

  童貫通過劉延慶、劉光世、韓世忠等人打感情牌找趙子稱化緣,給西軍將士弄到了幾千套棉襖。

  這事兒相對而言還算是比較好辦的,趙子稱這人也素來慷慨豪邁、仗義疏財,挺吃這一套。

  但幾千套的數量,終究只是杯水車薪。童貫需要解決的過冬物資數量,至少十倍於此。

  趙子稱就算傾盡全力,也是不可能完全滿足的,登萊二州的民力和生產力上限擺在那兒。具體他願意幫多大的忙,就得看這背後的利益交換了。

  童貫能想到的利益交換,就是把趙子稱的助軍功績上報朝廷、讓皇帝也知道趙子稱辦了多少事兒,讓朝中執宰肯給趙子稱加官進爵。

  只不過,趙子稱之前也確實得罪了朝中一些派系。

  尤其是當初平方臘之亂時,趙子稱名義上先斬後奏砍了朱勔,那事兒一直給他留下了不少後遺症,也讓朝中有一些重臣始終看他不爽,這事兒包括童貫也是知情的。

  朱勔可是後來名列北宋六賊之一的存在,蔡京跟他關係非常好,朱勔在江南搜刮所得的最大一份大頭,也都是孝敬蔡京的。

  梁師成和他義子王黼,對趙子稱倒是沒那麼反感。一方面王黼跟蔡京不對付,另一方面趙子稱當初也算是越過朱勔直接為梁師成辦過一些事情。王黼看在義父的面子上,也就願意保持中立。

  六賊裡面的最後一個,也是宦官的李彥,跟趙子稱沒有什麼交集,因為他是去年才走上權力巔峰的,是取代了去年才病死的老宦官楊戩。不過因為宦官集團內部也有派系鬥爭,李彥和蔡京也就漸漸走到一派,跟梁師成、王黼等另一派對立。

  所以,如今的朝中局勢,就是六賊裡面有一個已經被趙子稱殺了,還有蔡京和李彥是絕對打壓他的,梁師成算是稍微對他有一丁點好感,王黼則是看在梁師成的面子上保持中立,最後一個童貫,則是因為征方臘時的交情,加上這次北伐趙子稱又幫他解決了一些後勤問題,所以覺得趙子稱還不錯。

  總結下來,就是六賊一死(朱勔)一中立(王黼),一稍微好感(梁師成)、一基本支持(童貫),還有兩個堅決反對(蔡京/李彥)。

  朝中給趙子稱使絆子的力量,明顯還是比支持趙子稱的力量大不少。

  主要是因為梁師成那點「略微好感」很難變現,梁師成只是精神上支持他,但不肯花代價為他出頭。

  童貫倒是肯花點代價,但也都是利益交換層面的,你能幫他辦多少事,他就手鬆一松,但童貫絕對不會為了趙子稱去得罪其他五賊。

  也正因為如此局面,導致童貫第一次試圖讓手下人給趙子稱上書美言,並沒有什麼效果。朝中執宰也不覺得區區一個「供給軍需、統籌卓越」的成績,就值得加官進爵,這不是地方官原本就該做的嗎?

  在北宋末年的政壇,想把地方上那些量化的政績評得高一點,或者低一點,簡直太容易了。而童貫又插手不到文官政務的考評體系里,那一塊都是蔡京把持的,蔡京跟童貫也有矛盾。

  另一方面,趙子稱明面上始終很尊敬童貫,沒有留下任何把柄,童貫問他要棉襖,他明面上都竭力供給了,供不上也是因為當地確實沒有棉花了,朝廷不給錢地方上連原材料都進貨不到。

  趙子稱都已經慷慨到表示願意「免費加工」了,童貫總不能讓他憑空變出棉花來吧?

  眼看臘月都快過去了,將士們凍得越來越慘,童貫也只好再想辦法。

  好在這時候,趙子稱也恰到好處地遞出了橄欖枝,派人去跟童貫溝通,委婉地表達自己是非常想多為朝廷出力的,但希望太尉多給些「寬限」。

  當然,趙子稱說得非常隱晦,大意是「登萊等地,以及我原先做過官的蘇杭等地,有一些富商,聽說我背負了朝廷的任務完不成,為了我的仕途,願意踴躍捐資」。

  但是,這些登萊和蘇杭義民富戶之所以要捐,都是被他趙子稱的個人魅力所感召,又加上知道他是一個好官。

  所以潛台詞就是:如果這些「捐助」對他的仕途沒什麼幫助,可能就籌措不上來了。

  趙子稱的具體措辭,絕不留下哪怕一絲一毫把柄,但童貫身邊的人能看懂就行。

  然後,趙子稱又給童貫瞌睡遞了枕頭:他也體諒童太尉的影響力都在軍中,對於地方文官的後勤政務考評缺乏影響力。所以他也不求在內政考評方面出風頭了,

  只要童太尉願意幫他在軍功評定方面、「疑功從有」,把他今年在登萊沿海剿滅海盜、清掃宋江餘孽、乃至對付高麗海賊方面的那些功勞,能坐實的儘量坐實,他趙子稱也就心滿意足、感激涕零了。


  如果擔心他趙子稱個人太顯眼,也可以把一部分功勞分給他手下的呼延灼、徐寧、岳飛等人,儘量在朝廷允許的範圍內升其階官。

  趙子稱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因為對高麗作戰的軍功,很多還不能見光,暫時只好悶聲發大財。

  否則皇帝叔父知道他居然悄無聲息地在海外滅了一個國,還不把他往死里提防?

  所以,趙子稱只能求著童貫,用儘量「小題大做」的方式,另外找一些軍功藉口,儘量往高了評定。

  只要童貫該給的官場好處都給足,那他趙子稱自然也願意在棉襖等方面竭盡全力、並且也勸說治下富戶們也竭盡全力捐資助軍,為河北將士都儘量送去棉襖。

  童貫那邊,也很快收到了趙子稱的回覆和暗示請求。而因為童貫並不知道趙子稱在高麗那邊到底做了多大的事兒,所以他想當然就以為,「趙子稱只是稍微建立了一丁點掃除海賊方面的小功勞,但希望我幫他吹成大功勞」。

  不過,不管趙子稱有沒有造假,至少童貫很樂於幫這個小忙。

  因為這事兒他自己更能說了算,軍功方面的事情,如今童貫非常有話語權,相比之下蔡京倒是不怎麼插得上話了。在這方面做人情,不需要童貫再去求別人。

  童貫立刻就給趙子稱回復了,暗示他這些事情都可以辦妥,但希望趙子稱立刻組織籌款、進貨、生產,並且供給雄州的大軍,因為再拖下去,說不定還有更多將士會凍死。

  趙子稱也非常慷慨,在收到童貫的許諾後,就直接籌措生產、並儘快發貨了。

  本來按原則當然是要「官到發貨」的,但誰讓趙子稱仗義疏財、以將士們的福利為重呢。他就相信一次童太尉的人品名聲,「貨到付官」了。

  於是,當歷史的車輪轉入宣和五年正月,趙子稱給河北軍前補發的棉襖就陸續到貨了。

  而童貫給趙子稱多角度花式表功的奏表,也終於送到了東京汴梁,還動用了童貫手上的好幾條不同渠道,確保儘量做得逼真一點。

  皇帝趙佶,終於知道他那個遠房侄兒今年下半年又干出了多少成績。

  ……

  「趙子稱居然從高麗人手中奪取了耽羅島?這耽羅島在何處?高麗人居然也不跟我大宋交涉、就這麼認了麼?」

  趙佶看到關於趙子稱「軍功認證」的奏表時,第一反應也是著實吃驚。

  很顯然,這份「軍功認證」其實並無實打實的鐵證,或者說證據鏈很不完整。

  但童貫把持的樞密院和兵部願意認這個帳,或者說願意把戰果的某些方面如斬獲、殺敵數量等虛報報告,又把另一些方面如開疆拓土的面積、範圍縮小一些,最終呈現出皇帝眼面前看到的這個樣子。

  身在深宮的趙佶也就無從求證,只能是童貫給他看什麼他就信什麼了。

  負責報捷的樞密院官員,還幫著從旁解釋:「回稟陛下,那耽羅島雖是高麗國第一大島,但於高麗國而言並非腹心之地,只是孤懸於其國西南海中。

  去年自登萊被朝廷大軍重創驅逐的梁山賊宋江殘部,奪船出海後,輾轉流竄。趙子稱著人反覆巡查海疆,掃除沙門島等地餘孽,拷問俘虜,才得知宋江去向、竟是渡海奪占了高麗的耽羅島。

  因此趙子稱乃是派兵跨海追擊、滅宋江餘部,從宋江手中奪取的耽羅島,而非直接從高麗人手中奪取。加上前些年高麗人還曾阻撓我大宋與金國聯手滅遼、有負於我大宋在先,趙子稱藉此與高麗人據理力爭,高麗人自知理虧,因此不敢爭競,便認了此島從此歸屬我大宋。

  不過趙子稱也不敢自專,所以才請示樞密院,童樞相亦不敢自專,因此請陛下聖裁,是否要歸還高麗人土地……」

  原來,在趙子稱設計、童貫默許的情況下,最終送到皇帝面前的剿宋江殘部和占高麗土地的軍功,竟被粉飾成了這個樣子。

  趙子稱可不敢讓皇帝知道他幾個月內就趁高麗虛弱直接滅了高麗國,那就太逆天了。所以最終權衡再三,只說是占了耽羅島。

  反正皇帝也不知道耽羅島多大,在描述的時候完全是趙子稱說了算,只要童貫肯配合他、肯認帳。

  同時趙子稱也深知,他那個皇帝叔父在乎的不是開拓了多少邊遠地區的土地,在乎的是外交層面的面子。

  所以趙子稱還要偽造了一封高麗人服軟的國書,立陳高麗國對這一切心服口服,是他們自己管不好某些偏遠領土、被宋江占了,還導致宋江以此為根據騷擾大宋沿海,所以大宋天兵跨海過來拔除海盜窩拔得太好了。


  海盜窩的土地理當送給大宋,高麗還要感謝大宋幫著維持了整個東海黃海地區的海上秩序,讓高麗商人也能恢復正常的海上貿易,高麗國上上下下都感激大宋的大德。

  當然了,這封國書就是已經當了傀儡的王楷寫的,寫完後趙子稱看過,幫王楷用了高麗王印。至於那枚印,也是趙子稱殺了李資謙之後繳獲來的。如今的高麗國主就是趙子稱手上的一枚橡皮圖章,這點毋庸置疑。

  趙佶看完後,果然頗為滿意。他本來就不在乎開疆拓土的面積多少,只要有開疆拓土就行了。

  在開疆拓土的基礎上,如果還能讓異國心服口服、挨了大宋的打還捂著臉給大宋磕頭認慫,那就更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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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趙佶簡直覺得自己都要飄起來了,河北前線暫時的進攻受挫,似乎也沒那麼難接受了——至今為止,趙佶都還不知道童貫已經慘敗了兩次、折損十萬將士了,他聽到的消息都還是「童貫仍然在前線和遼人激戰相持」。

  反正只要童貫賴在保定、雄州一線不再後撤,他就能捂住蓋子,讓皇帝相信前線還在打著呢。

  「這趙子稱,真是宗室第一能臣,我趙家子弟,英賢不少吶。高麗撮爾小國,這次倒是識時務,知道天下秩序、繫於我大宋。這些蠻夷,終於開竅了!哈哈哈哈哈哈……」

  趙佶越想越美,都顧不上天子威嚴,最後放肆大笑起來。

  樞密院的奏事官員又趁熱打鐵按童貫的吩咐給趙子稱說好話:「萊州趙子稱,還有其餘助軍功勳,對童樞相助益良多。那趙子稱集結登萊能工巧匠、集思廣益,製作出了『棉襖』,還改良織法多造棉布。以登萊貧瘠之地,供給了前線數萬將士棉襖……」

  奏事官員又點到即止地提了一下此前的後勤困難,因為大軍作戰時沒有做好一直打到冬天的準備,所以河北前線的禦寒軍衣準備太少,讓士兵穿羊皮襖子又穿不起,大宋缺乏畜牧業哪有那麼多羊皮來做襖?只能是破衣服里塞稻草塞蘆花勉強禦寒。

  有了棉襖之後,比稻草蘆花保暖效果可是好太多了。只要是發到棉襖的士兵,至少不可能再凍死。

  趙佶原先根本不了解軍前的疾苦,也壓根想不到這種小事。之前趙子稱的內政功勞正常走中書省的門路上奏,只要蔡京的人覺得事情不大、沒必要讓皇帝知道,也就可以摁下不表。

  現在改走童貫奏報軍功的渠道一起報上來,直達御前,終於又讓趙佶驚喜了一把。

  原來這個侄兒,搞內政搞建設也這麼有一手。更難得的是,之前搞外交也很有一手,居然奪了高麗人的土地後,還據理力爭說服了高麗人讓高麗主動服軟、敬仰大宋天朝上邦的威嚴。

  這多提氣啊?

  想到這些,趙佶都有些要喜得抓耳撓腮了。

  「怎麼升賞他好呢?畢竟是宗室,兵權是絕對不允許再加了,掌管的州府也不能增多了,但屢立大功,階官、爵位肯定是要提的。至於差事……

  誒,何不給他加一些與外夷談判的差事呢?那些事務清貴,本就需要階官、爵位較高者擔任,才能顯示我大宋體面,這樣的差事,又不至於增加其權柄……」

  趙佶思前想後,竟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

  自古以來,搞外交工作都是體面清貴但實際政治勢力不大的典型。後世那些歐洲國家,都是親王貴族在搞外交,但這種活兒又無法拉起地方文官圈子,也接觸不到兵權。

  古代華夏雖然沒有西方那樣的外交傳統,但談判的時候讓貴人代表國家,也是相對常見的。如果地位低了,哪裡有資格代表國家?

  最關鍵的是,童貫雖然沒把前線全面大敗的事情告訴趙佶,但趙佶多多少少也是知道「對遼作戰不是很順利,所以童貫最後依賴了盟友金國幫他多牽制了一部分敵人,燕雲失地中某些邊緣地帶,已經被金國的軍隊打下來了」。

  這一點童貫是不敢完全隱瞞的,因為金國確實實打實控制了遼國南京道的一部分土地,如果完全不告訴皇帝,將來還怎麼派出使者跟金國談判要回來?又用什麼藉口給金國贖地錢?

  所以,童貫肯定要讓趙佶知道一小部分真相,只是不敢讓趙佶知道「連燕京都被金國打下來了」這個核心點。趙佶還以為只是外圍一些不重要的城池被金國打了,花點小錢就能買回來。

  最後實際付錢的時候,童貫就可以另外想辦法挪用報假帳,比如朝廷只批了一小部分錢,童貫自己再去從軍費里搜刮一部分、給金國把餘額湊足了,這個事情也就掩蓋過去了。


  由於趙佶不了解前線的全局真實情況,他覺得後續靠談判據理力爭就能多拿回好處、少給錢,又想到趙子稱占了高麗國的耽羅島還能讓高麗心服口服,這小子肯定口才和談判能力很強,能夠折服外夷,這樣的人不讓他去談判不是浪費人才了麼?

  自以為想得很美的趙佶,把這個思路捋順之後,就招來心腹大臣王黼,讓王黼按照這個思路,討論一個升賞的方案來。

  王黼對趙子稱還是比較中立的,並不支持也不反對,既然官家龍顏大悅讓他辦,他就麻利辦好了,還給了好幾套方案讓皇帝自己最後選擇。

  趙佶全部看了一下,挑出了一份他自己覺得最合理的:

  趙子稱在登萊的地方官職權、差遣保持不變。同時,給趙子稱另外加了一個臨時設置的差遣,為海防觀察使,這個差遣原本歷史上是不存在的,職權就是節制山東的平海軍和兩浙的鎮海軍、統籌整個東海/黃海的沿海防務,肅清海寇。

  如此一來,趙子稱在管理之前已經受他節制的平海軍呼延慶之外,又把原先兩浙時的老部下楊志、林沖、魯達也重新收歸麾下了。不過皇帝趙佶也不太擔心這點,因為楊志、林沖、魯達也不好擅離職守,仍然得在兩浙沿海維持治安,不可能被趙子稱跨境調度到別處干私活。

  這個時代不需要重視海防,就算把整個大宋的海軍都名正言順給趙子稱,也翻不起浪來,這只是皇帝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給文官加恩的一種姿態罷了。

  而除了這個象徵性的差遣外,趙佶還給趙子稱加了一個差遣,讓他負責協助童貫、參與後續對金國的談判。包括花錢贖回之前按海上之盟時、約好了應該歸大宋、但後來實際被金軍攻下來的那些遼國州府。

  當然了,這只是說趙佶已經做好了要花錢贖買的心理準備,不代表最終談判出來的解決方案就一定是靠花錢。如果趙子稱有本事靠講道理讓金人折服、讓金國不要錢就還大宋土地,那就更好更體面了,絕對是大功一件。

  只不過這種事情太逆天,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這絕對是一個燙手山芋的差事,吃力不討好。如果給了金國錢,還容易被後世認為是賣國——前車之鑑不遠,當年宋遼簽訂澶淵之盟的時候,曹利用給了遼國每年三十萬歲幣,那可是被後世歷史書逮著罵了很久。

  但趙佶並不管這些,他想一出是一出,覺得這個侄兒適合壓擔子,就再多壓一點。

  反正這種事情干好了也不可能拉幫結派,不可能培養軍中的私人親信勢力,不用忌憚。

  當然,給人壓了擔子,那也得給好處。趙子稱的階官和爵位,都可以提一提。

  最重要的是爵位,趙子稱之前已經是開國郡公,這次直接去掉了「開國」二字,變成了正牌的郡公。

  (註:實際上趙子稱手下那些人拍他馬屁的時候,都已經直接簡稱他「秀國公」了。而嚴格來講哪怕趙子稱這次立功晉升後、他也還得再多升一級,才能名正言順稱秀國公。他手下人是僭越了兩級簡稱拍他馬屁的,作不得數。所以這幾年裡,哪怕趙子稱的爵位再往上升,他手下人對他的稱呼都不會變,除非他哪天封王了才能再改口。)

  階官方面,趙子稱原先升到了正五品的中大夫。這次指望他參加外交談判事務,階官當然要高一點,就直接越級到了正四品的通議大夫。

  趙子稱最新的全職稱呼,就是登萊知州、海防觀察使、通議大夫、秀州郡公。

  趙佶派出的天使,很快拿著旨意,奔赴萊州向趙子稱宣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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