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岳飛先登,包圍王都,高麗將亡(八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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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岳飛先登,包圍王都,高麗將亡(八千字大章)

  宋江磕磕絆絆但也還算迅速地拿下了清州、尚州,算是當著大宋朝廷官軍的面,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證明了自己還有極高的利用價值。

  清州、尚州也算是高麗國在南部地區的重要據點,各自集結了幾千人死守,這才能撐那麼久。

  而隨著這兩地告破,當地守軍被全殲,高麗人縱然把北線的守軍儘量往南調動堵漏,也註定堵不住了。

  倉促之間,高麗人在漢江以南,最多再死守一個楊州(漢城),而其他仁州、水州、廣州、忠州都只能聽天由命了,靠當地的鄉勇自行守備。

  不過對面的宋江軍剛剛經過兩場苦戰,也需要修整恢復。仁州等地的戰功也不大,沒什麼可爭的,宋江便依約觀摩呼延灼和徐寧、岳飛的手藝,只等將來攻楊州時,雙方再全面合作。

  當然,為了避免出現「外交」上的背信棄義指責,仁州等地的攻擊作戰中,岳飛並不會直接打出大宋官軍的旗號,以免將來史書上不好看。

  趙子稱派來了六千人,都在鐵甲外面罩了梁山賊的破舊戰袍,凡是可能暴露官職的旗幟,也都臨時撤換了,只留下代表將領姓氏的旗幟。

  開戰之前,呼延灼先統籌觀察了一下戰場形勢,然後就大致做出了一番部署。

  「攻打楊州之前,外圍的仁州、水州、廣州、忠州,倒也沒必要全部攻破。我軍有海運之利,只要攻破楊州東南邊的仁州,奪取適合泊船的錨地,並且掌握漢水河口,就足以確保軍需輜重源源不絕運來,到時候要長期合圍楊州也不成問題。」

  呼延灼對兵法的理解,顯然在宋江之上。主要是指揮正規軍作戰的經驗更豐富,知道詳略得當、取捨有度。

  宋江身邊雖然有吳加亮,但吳加亮也沒什麼戰略規劃,戰術層面或許細節把控不錯,但完全是打到哪裡算哪裡。

  相比之下,呼延灼和岳飛帶兵,目標感明顯更明確,都是圍繞著一個中遠期的大目標在部署,而不是為了眼前的利益。

  岳飛在聽了呼延灼的部署後,也覺得受益匪淺,同時也一邊學習一邊揣摩,提出了少量補充意見:「那不知我軍能否設計圍點打援呢?我軍僅靠仁州就能實現將來持久圍攻楊州不假,但其他漢南三州的高麗守軍未必看得懂這一點。

  我們要是不提醒他們,不就成了拋媚眼給瞎子看?末將以為,將來時機成熟時,還是要設法點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漢南各州的高麗軍要麼撤退到漢北,要麼來增援仁州或者楊州,否則就等著被我軍圍殲吧。」

  呼延灼聞言眼神也是微微一亮,這個小兄弟天賦真是不錯。雖然從軍才一年,之前也只是衝鋒陷陣打打殺殺、並沒有實際應用兵法的機會。但初次謀劃就能有這樣的見識,也算是天賦異稟。

  「不錯,這個想法很好,岳兄弟,聽說府君也很看重你,果然智勇雙全,你才二十歲吧,前途不可限量吶。既如此,這次就多給你點機會歷練歷練。

  攻打仁州城時,把城東和城北兩面都分給你牽制。另外,你也要負責切斷仁州東、北兩側和其他地方高麗援軍之間的聯絡。你本部的三百騎兵還是歸你管,我再臨時撥給你三百步卒,你儘管隨機應變好好表現吧。」

  岳飛才一個副營級中基層軍官,實管三百騎兵就已經超配了,現在又給他三百步兵,呼延灼也是非常給面子了。

  這一方面是看在趙子稱賞識的份上,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呼延灼知道了秦明當初就是岳飛生擒的。高麗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大家都尊重真正有實力的人,不像中原時那麼注重品級官階。

  岳飛自然是非常感激,表示一定會好好表現。

  ……

  次日一早,宋軍就假扮成梁山軍,對仁州展開了攻勢。

  宋軍是從西南兩個方向來的,所以城西城南是主攻方向,呼延灼也親自督戰,並且部署了軍中絕大多數的弓弩手,尤其是全部的神臂弩。

  相比之下,岳飛在城東北兩側,一共只有六百人,三百還是騎兵,剩下的也只有裝備普通弓箭、刀盾,和扛著飛梯、木排的輕步兵。

  仁州城是楊州(漢城)最後的門戶,城防還是可以的,至少有一道護城河了。之前宋江攻破的那些城池,絕大部分連護城河都沒有。

  護城河不算寬深,但因為呼延灼準備了雲梯車,所以城西和城南的主攻戰場,還是得先擔土填河,然後才能總攻。如果指望用木排或壕橋鋪設在護城河上、把雲梯推過去,壕橋會承重不夠直接壓塌的。


  眾所周知,普通壕橋乃至木排,最多只能承重士兵和肩扛式的輕便飛梯。

  呼延灼挖土填河的作業效率還算快,動用了一些結構高效的手推車裝土,而不是全靠士兵挑擔或扛土筐。但宋軍填河的時候,高麗軍也會發揮其擅長的精準射擊,各種騷擾。

  所以呼延灼一方面分出士兵在護城河邊豎大型的藤牌、竹牌擋箭提供掩體,一方面也讓全部神臂弩手跟高麗軍對射、壓制消耗。

  宋軍的弩手武器精良得多,射程遠拋射動能也大,箭簇的質量和鋒銳程度也遠勝於高麗。加上宋軍弩手和指揮填河的士兵都有甲冑,實在需要大量勞動力時,還能就地抓高麗百姓來當炮灰運土方,完全不怕這種消耗戰。

  從攻城的第一天開始,城內的高麗人就漸漸形成了共識:宋軍就是鐵了心要從城西主攻,因為那邊填護城河的進度最快,雲梯車也備得最多。城南也可能作為備選,如果高麗人死守城西,說不定城南經過一夜突擊填河後也能填斷幾個缺口,然後把雲梯推到城下。

  而對於城東和城北,高麗人也就沒什麼提防了。宋軍在這兩個方向一點填河的嘗試都沒有,只有一些疑兵搖旗吶喊,還有騎兵巡邏隊在逡巡,而這些騎兵顯然是沒法攻城的。

  高麗守將在最初兩天過後,就做出了判斷:這些宋兵都是為了分散守軍兵力、讓守軍不敢完全把預備隊挪到城西和城南,所以才在這兒晃悠的!

  實際上這些宋軍不填河、最多靠臨時架設木排過橋,也就最多只能用肩扛式的輕便梯子,這能有多大威脅?

  「看來高麗人已經非常輕視我軍了,明日黎明時分,集結全軍,不要提前弓弩準備,對城東發動突然襲擊。就讓步卒扛梯子,以及在友軍衝鋒的時候同時放幾箭。

  其餘著瘊子甲的精騎,隨我親自登城強攻!」

  岳飛也把高麗人的懈怠看在眼中,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攻城方案。

  他的話剛說出來,就讓麾下的騎兵頗為驚訝,因為這些騎兵從來沒有下馬轉職幹過登城的活兒,這也太不拿精銳當精銳了。

  攻堅先登是何等的高傷亡率?而且弩箭滾木礌石無眼,武藝再高強運氣不好被石頭砸了也得死,在梯子上躲都沒處躲。

  自古都很少讓最精銳的士兵去打這種強攻作戰。

  但岳飛卻力排眾議,鼓舞將士們道:「正因為如此,我軍黎明強攻才有足夠的突然性!我們都不相信自己會從這個方向主攻,高麗人就更不會信了!呼延將軍在城西城南填了兩天河,還有重型雲梯等著過河,高麗人當然會著重提防!我看這兩日,這邊的高麗兵已經稀疏了很多了。

  今夜我會勸呼延將軍摸黑加緊填河,讓高麗人黑暗中看不分明、如此他們定會判斷『宋人肯定是想抓緊工期,趁著天亮前徹底填斷了護城河,好確保天一亮就總攻』,如此,我們這邊的敵人必然會更少。

  而且,我又沒讓所有弟兄都跟我沖第一陣。那些穿步人甲或是別的過於沉重的舊鐵甲的,都可以不參加先登。只有穿冷鍛瘊子甲的,沒那麼沉重笨拙,動作快一點,說不定就能一鼓建奇功!」

  岳飛麾下的基層軍官們,以及被選出來的精銳士卒,最終被他完全說服,在開打前就統一了思想。

  趙子稱用水力鍛錘製造的冷鍛鋼甲,確實比傳統更輕薄靈活,而防禦力卻完全不遜色,穿著這麼好的甲冑,確實可以相對敏捷地快速攀爬飛梯。

  而呼延灼那邊,也願意試一試這個計策。反正呼延灼要的只是儘快破城,具體功勞分配他也不在乎,無論誰先登,戰役的總指揮功勞都是呼延灼的。

  於是一切就按計劃而行那個,時間也很快來到了次日凌晨。

  呼延灼為了配合岳飛,特地在夜裡拉來一大群剛抓到的高麗本地百姓填河,動作慢就鞭笞,鬧出很大動靜,城西門外一夜哭嚎不絕。

  高麗人也非常鐵石心腸,知道呼延灼拉了很多本國百姓填河,依然胡亂持續放箭雨,把高麗百姓射死了不計其數。

  天蒙蒙亮的時候,高麗人已經壓力非常大,幾乎把全城的弓弩手都拉到了呼延灼那邊。

  岳飛眼看時機成熟,就讓三百步兵中那些扛著木排的,飛速衝到城東河邊,把木橋架起來。

  昏暗的晨曦微光中,高麗巡夜士兵倒也有注意到這一情況,但眼看宋兵沒幾個人,架橋就那麼費力了,後面也沒跟進什麼作戰部隊。所以負責的軍官便沒有貿然上報,只當是宋軍的奸計,就是想誤導自己。

  「不要慌!就這麼點人,連攀城都不夠人手,肯定是漢人的疑兵詭計!」


  城東的高麗守將親自看到這一幕後,仍然沒有立刻呼叫弓弩手支援。

  然後,宋軍就在稀稀拉拉的箭矢中,安然過河,又有一批士兵扛著飛梯,都快把飛梯架上城頭了,高麗人才開始丟滾木礌石反抗——滾木礌石人人都會用,不需要經過任何專業訓練。所以哪怕這段城牆上沒有成建制的弓箭手,普通鄉勇兵也能扔石頭。

  可惜,一切已經遲了。隨著飛梯即將架好,岳飛親自帶著三百騎趕到戰場,其中大約一百餘騎就在河對岸下馬,然後直接衝過木排搭成的簡易壕橋,衝到飛梯下面,就開始快速攀登。

  「漢人居然讓騎兵下馬攀城?」看到這一幕的高麗守將直接都懵逼了,好在他終於還是反應了過來,立刻催督全軍趕快加急丟滾木礌石。

  同時他也知道,因為這段城牆幾乎沒有弓弩手助守,而滾木礌石不能及遠,指望徹底堵宋軍於登城之前是不可能了,他便趕緊組織敢死隊,準備堵口肉搏。

  岳飛一次性出動了六架飛梯登城,數量其實不算錯,但也足夠分攤敵人的火力。最兩側的兩座在高麗人的集中攻擊下被大石頭砸裂,隨後砍斷、推倒。

  十幾個宋兵先後從那兩架梯子上慘叫著墜落,免不了摔傷。但中間的四部梯子,也在外圍友軍的拖延下,成功撐了足夠的時間,在付出幾個被砸死的代價後,終於有人登上了城頭。

  岳飛本人也在最中間的那兩架梯子的其中一架上,一手持短柄的斧錘一手持盾,背後背負著他的鑌鐵雙鉤槍,飛快地攀爬上了城頭。

  期間還用盾牌擋開了兩根木頭一塊石頭。尤其那塊石頭,饒是岳飛天生神力,在奮力擋開時仍然覺得一陣氣血翻湧,胸中悶窒,盾牌也被砸出了裂紋。

  岳飛強忍著悶窒之感,奮力躍上城頭後,將已經裂了的盾牌連砸帶擲頂了出去。一下子撞倒了三四個試圖攔截砍殺他的高麗兵。

  其中一個被撞得最結實的,甚至胸肋全斷倒飛出去,直接墜落到了城牆腳下。

  岳飛這一撞之威,瞬間讓周圍的高麗兵氣勢都被壓制了一下。而岳飛也趁著甩出盾牌的機會,抽出掛在背上的長槍,左右抖動,大開大闔刺殺起來。

  高麗人的近戰武藝實在算不上什麼,岳飛如入無人之境,數息之間就接連捅死好幾個敵人。而且高麗兵還缺乏金屬甲冑,岳飛殺著殺著很快就發現,他這柄鑌鐵雙鉤槍的側刃居然都能輕鬆鉤啄殺敵——

  要知道在中土,早在唐朝時戈戟類的兵器就漸漸淘汰了,只有漢魏六朝時戈戟還有點發揮空間,就是因為中原軍隊著甲率越來越高,長兵器的橫刃小枝那點啄擊壓強根本破不開甲。

  但是高麗的情況卻跟中原完全不同,高麗軍隊的著甲率,是介於中原人和扶桑人之間的,扶桑人一直到戰國時期、相當於中原明朝時,都還有十文字槍的發揮空間,橫刃的尖端掃擊就能輕鬆破甲。

  所以岳飛這柄雙鉤槍,加上他本人天生神力,只要隨便掃幾下,掃中了的高麗兵便瞬間立斃。都不需要前後推拉劃割的動作,就直接一味狂掃便是了,所到之處立刻便是一個血洞。

  那威力,挨著便死,擦著便傷,哪裡還是鑌鐵雙鉤槍,說是如意金箍棒恐怕都有人信。

  岳飛殺得性起,又連斃十幾個敵人,周遭的高麗兵都驚得連連逃避,幾乎作鳥獸散。

  仁州城的西門守將、一名大約相當於中原營指揮使的高麗軍官見到這裡岌岌可危,也帶著親衛隊過來堵漏。眼看岳飛如此驍勇,旁邊的高麗兵不是死就是逃,他也不敢直接上去接戰。

  於是那守將厲聲大喝:「所有弓箭手,朝著這賊將射!別管城下了!」

  高麗人在這段城牆上還是有稀稀拉拉少量弓箭手的,剛才也一直在朝著城下放箭。聽了守將的命令,才紛紛調轉瞄準方向。

  守將也算懂行,他知道岳飛已經上牆,滾木礌石這些武器失了落差,也就根本無法用於阻擋岳飛,這時候不靠弓箭還能靠什麼?至於還沒爬上牆的那些敵人,讓滾木礌石去對付就行了。

  然而,僅僅數秒之後,那高麗守將就發現自己依然失算了。

  區區十幾個精銳弓箭手,準頭倒是很不錯,稀稀拉拉朝著岳飛放箭。岳飛一開始也緊張了一下,把鑌鐵雙鉤槍舞得如車輪相似,試圖做到水潑不進擋開箭雨。

  擋開了七八箭後,仍然免不了有一兩根漏網之魚穿過了槍花射進去,岳飛只能是護住核心,難以徹底護住周遭,箭矢射在他的披膊和護肩上後,只是「鋥」地彈出一兩顆火星,隨後便彈飛了。


  岳飛微微一愣,隨即便意識到高麗人的輕箭和鑄鐵箭簇根本威脅不到自己身上的冷鍛瘊子甲。

  高麗人剛才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滾木礌石之類的沉重鈍器!靠一力降十會把人震出內傷!但是在岳飛於城頭站穩腳跟後,除了直接全力捅刺的長矛以外,其他兵器根本傷不到岳飛了!高麗人也沒有用斧錘的習慣。

  岳飛心中一定,也就不再在乎零星的箭矢,當下改掄轉為掃撥,一個撥草尋蛇勢快速逼近那高麗守將,一路上還迅捷抖槍掃死七八個士兵。

  那高麗守將眼看勢頭不對,身邊衛隊又極為擁堵根本無處逃跑騰挪,也只好一咬牙挺槍來迎岳飛。

  那高麗將領一槍中宮直進,對準岳飛胸口便奮力猛捅,岳飛的雙鉤槍迅疾無比地快速伸縮了兩次,然後就在對方眼神一花的瞬間,用倒鉤鉤住對方槍桿往旁邊一拖。

  對方只覺一股難以名狀的借力打力巨力傳來,兵刃立刻就被擋開,甚至其中一隻手都脫手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如此空門大開之下,岳飛隨後那銜接到絲滑至極的前捅,立刻就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對方的心窩。

  對方原本就是打算這樣殺岳飛的,不知怎麼稀里糊塗就成了自己被這樣殺了。

  岳飛臉上卻完全看不到欣喜之色,似乎殺了這麼一個敵將,就跟殺了一個普通小兵沒什麼區別。

  或許岳飛也知道,此人只是東門的守將,又不是整座仁州城的主將,殺了他又不會換來全城守軍自動投降,那還有什麼值得特別興奮的?

  與其浪費時間自得,不如繼續擴大戰果。

  但岳飛越是如此沉穩,如同一個冷靜的殺戮機器,周邊的高麗將士就越是膽寒。

  他們如同見到了厲鬼一般,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斬將後連勸降的話都懶得多說幾句,只是一味繼續殺戮的存在。

  「這是人是鬼?!」

  「他……他不是人!」

  「快跑!李將軍一槍就被殺了!漢人有厲鬼相助、射中了十幾箭都沒用!刀槍不入!」

  城東這些高麗守兵的士氣終於徹底崩盤,就被岳飛帶著一小隊先登死士殺得屁滾尿流。甚至有一些高麗士兵為了儘快遠離岳飛,眼見後方袍澤擁堵,他們竟自相踐踏奪路逃命,甚至主動從城牆一側跳下去。

  岳飛輕易殺上城樓,如入無人之境地指揮屬下打開城門,城外還有一百多騎騎兵衝進來,隨後那些架壕橋扛飛梯的步兵也跟進,仁州城很快就被打下來了。

  當天午飯的時候,岳飛的軍隊就已經安頓好了,吃上了慶功宴。

  而原本打算觀戰的宋江、吳家亮、花榮、武松等人,因為當天本來就沒作戰任務,起床起晚了,結果等他們趕到戰場時,岳飛都已經打完了。

  「這怎麼可能?不是呼延將軍前兩天還在填護城河麼?不是今天才開始強攻登城的麼?」

  宋江聽說之後,跟吳加亮相視瞠目結舌。

  岳飛手下幾個都頭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這有什麼奇怪的,四更準備,五更架梯,辰時末就打完了。不過將軍讓封鎖消息,別太快散播仁州已破的喜訊。

  漢水以南,還有其餘三州的高麗守軍沒撤呢,呼延將軍說了,要按計劃勾引他們北撤,然後野戰包圍迫降。」

  宋江等人只有唯唯而已,完全不敢妄為壞事。

  而岳飛建議的這個計劃,也確實得到了順利實施。

  在宋軍一邊虛張聲勢、一邊隱藏實力的細緻操作下,漢水以南的其餘各地高麗守軍多有被騙的。他們誤以為「仁州岌岌可危但還沒被攻破,還有時間趁著宋軍尚未進一步掐斷北撤之路前,趕緊撤到北岸,或是至少撤到楊州」。

  當然,受騙的永遠只是一部分人,不可能所有都騙到。水州、廣州、忠州三個地方的高麗將領,忠州那個就沒被騙,沒有輕舉妄動。

  但呼延灼和岳飛根本無所謂,能騙到一個是一個。

  水州和廣州的高麗兵出於惶恐,主動北撤,果然在半路上被岳飛撞見,並且順利攔截。

  這一次,岳飛也不用其他花里胡哨的操作,就只是帶了三百精騎,外加提前遠遠撒出去的斥候,提前監控了這些高麗兵的動向。

  在這兩支高麗兵撤到漢水岸邊、想要北渡的時候,岳飛的騎兵突然出現、高速奔襲接近,然後趁機發起半渡而擊。


  這些高麗兵本來就大多是臨時徵募的鄉勇,只是用於守土的,自然毫無戰意鬥志可言。遇到這種偷襲,高麗兵全都想搶著登船過河,根本無心戀戰。

  岳飛僅靠三百人,就把還沒上船的高麗軍全部打崩,死者幾乎從漢水南岸一直漂流綿延到北岸,漢水亦為之而赤。

  經此一戰,高麗人當中都流傳著一個銀槍白馬的漢將傳說。說此人打著一面「岳」字旗號,如同厲鬼刀槍不入,箭雨攢射也沒用,殺人幾乎都是一招斃命,而且來去如風,縹緲不定。

  聽說此人還箭術精湛,百步穿楊,所用弓弩也是勁道極強,高麗將領套上兩套鎧甲都能被其勁矢洞穿。

  這種傳說越傳越廣,到了後來,高麗人只要在野戰中看到岳字旗號,便根本不敢出戰,只敢籠城死守,或者投降。

  而除了岳飛以外,其他宋軍騎兵將領自然也不甘落後。呼延灼本人也是擅長調練精騎的,對於這種穿插切割敵軍的順風仗,他的嗅覺也非常靈敏,不出數日也指揮了兩場小勝,雖然規模不大,但贏得非常漂亮。

  時間轉眼來到八月中旬,水州、廣州也先後被呼延灼拿下,因為守軍大多都撤了,當地很空虛。漢水以南唯一沒有中計的忠州守軍,雖然保存得比較完好,可膽氣也都被嚇破了。

  呼延灼讓人拿著另外幾州守將的人頭,到忠州城下勸降,守將眼看大勢已去,自己手下的兵也不堪用,於是直接兵不血刃開城投降。

  宋軍士氣大振,進而合圍楊州,也就是後世的漢城。

  而宋江手下的頭領們,眼看官軍進展如此迅速,不到半個月就拿下了仁州、水州、忠州、廣州,還殺敵、俘虜、迫降無數,他們也終於坐不住了,趕緊結束了休整,跑來跟官軍合力,準備強攻楊州。

  楊州畢竟是漢水以南最重要的大城,原本還是可以守一守的。

  呼延灼和岳飛圍城之後,也是認真對待,打算好好謀劃一下攻城方案。

  但或許是天意也在幫助大宋,就在這時候,高麗國內部一個無法捂住蓋子的噩耗,也終於傳了過來。

  「稟呼延統制!我軍在切斷楊州與北方的高麗王都之間的聯絡時,擊潰了幾隊高麗人的援兵,還抓住了一些俘虜。經過拷問,得知高麗王都方面兩個月前就發生了重大變故!

  高麗國主王俁其實六月時就病亡了!臨終時據說留有旨意傳位長子。但因為金軍和我大宋軍隊南北夾攻高麗,權臣李資謙怕王俁之死造成內亂,封鎖消息秘不發喪,想另外做些準備,再扶王俁之子王楷繼位。

  而那王楷年僅十四,王俁的幾個弟弟在王俁病重時,就都流露出『值此國難之秋,當立長君才能保住國家、統軍禦敵』的意思。外戚李資謙怕他們作亂,竟借著秘不發喪的機會,殺了王俁的三個弟弟,試圖強行扶王楷繼位。如今高麗王都已經發生了內亂!」

  說句題外話,歷史上高麗睿宗王俁,確實就是在宣和四年病死的,他死後,也確實由他的岳父兼權臣、外戚李資謙輔政。這一點上完全不需要開掛,歷史本來就如此。

  當然,歷史上王俁似乎是在一場飲宴中縱慾過度才猝死的,不知道是不是高血壓高血脂的人喝多了喝死的。如今因為高麗局勢危險,王俁也無心宴樂,反而多活了幾個月,但最終也因為憂慮過度壓力太大,沒扛住掛了。

  只不過,原本歷史上宣和四年的大宋都自身難保了,所以高麗有沒有內亂跟他沒關係。大宋自己都遭遇了伐遼慘敗、燕京都拿不回來,誰還會管隔著黃海的高麗那點破事?

  包括金國也沒能顧得上管高麗,也是因為被同樣要在那一年覆滅的遼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但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趙佶和完顏阿骨打的注意力雖然被即將滅國的遼國吸引過去了,可大宋還有一個無法無天、自己在海外當法外狂徒的趙子稱呢。

  趙子稱靠著岳飛等人,把高麗的內亂紅利徹底吃干抹淨,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算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高麗了。

  隨著開京這一王都內亂的消息漸漸傳開、漸漸被證實,各地高麗守軍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混亂。

  楊州和南京的高麗軍隊,根本無心作戰,還有因為派系內鬥而自相殘殺的。

  呼延灼和岳飛、宋江無不大喜,一邊加緊進攻,很快攻破了人心惶惶的楊州城,一邊飛速派快船給國內報信。

  身在登州的趙子稱在聽說了高麗國出現了舊君病亡、新君年幼、外戚屠殺宗室的三重BUFF後,也是激動不已,

  趙子稱找了個藉口、擺脫了朝廷派來監視他的萊州團練使陳過庭的監視,然後坐快船出海,直接瓮津登陸直撲高麗王都開京。

  等趙子稱趕到時,前前後後又半個月過去了。

  楊州、高麗南京,還有西邊的春州、鐵州(鐵原),全部被呼延灼和岳飛等人拿下了。

  至於趙子稱來路方向的海州等地,就更不用說了。宋軍已經從三個方向,包圍了高麗的王都。

  王都內,只剩下直接忠於十四歲的小國主王楷的近衛部隊(其實是忠於剛剛亡故的老國主王俁),以及外戚李資謙的心腹武裝。

  至於支持其他高麗宗室成員的武裝,全部都逃散了,要麼就是被李資謙自相殘殺清洗了。

  呼延灼和岳飛之所以打得慢了一點,也是怕功勞太大受忌憚。

  這可是滅國的最後一戰,這最後一擊怎麼著也得等秀國公趕到之後、親手完成。

  就像是工程竣工之後的剪彩環節一樣,這是不能代勞的。

  ——

  PS:以上已經八千多字了,主要是希望高麗滅國劇情快點過掉,只好大章詳略結合著寫,就這樣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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