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意外之喜
「陸尚書好大的官威啊。」
周仁饒有興趣地盯著陸錚，語氣不急不緩，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心裡的想法。
陸錚額頭上虛汗直冒，心裡害怕極了，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
「陛...下，刁民...之言，不...不可全信啊，城防軍護...衛皇城安全，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張文斗連忙附和，躬身說道：「陸尚書言之有理，一定是這酒樓老闆無視朝廷禁令，賺了黑心錢，擔心遭到城防軍盤查，所以才教唆手下，編出這樣的言論污衊城防軍。」
「哦？」
周仁驚疑地說道：「你們說的也不無道理，不如我們把酒樓老闆叫上來問一問。」
恰在此時，門被推開，酒樓老闆錢如家滿臉諂笑地走了進來。
「鄙人錢如家，是這家酒樓的掌柜，剛剛小廝怠慢了貴客，我特地過來給各位賠禮。」
錢如家？
周仁心裡腹誹了一句。
你咋不叫錢漢庭呢。
入家？
你巴不得錢都裝進你兜里吧。
「錢老闆客氣了，能在帝京城的夜晚開出這麼熱鬧的地方，你真是手眼通天啊。我們貿然過來，該是我們向你賠罪才是。」
做生意的人心思都透亮。
錢如家見周仁說得一口的官腔，便更加肯定了心裡的想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這是剛剛你們給小廝的打賞，現在如數奉還，這東西太貴重，我們承受不起。」
周仁疑惑地問道：「這銀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還裝！
我都已經看穿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錢如家拋出一個『我其實什麼都知道』的眼神。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一錠官銀吧。幾位是哪個衙門上的人，如果我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
他說完又從懷中掏了一個錢袋子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點小意思，請各位不要嫌少。」
周仁皺了一下眉頭。
我給的不是官銀啊。
這錠銀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向紫月使了一個眼神，紫月上前仔細查看，確定是官銀之後向他點了點頭。
如果這錠銀子不是我給出去的，那就是...
周仁的雙眼看向了陸錚。
老匹夫！
居然暗中用官銀來提醒酒樓的人。
可惜啊，這錢如家是個馬大哈，把我們當成打秋風的了。
「錢老闆果然是個爽快人，那我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無視禁令，私自在夜晚開門迎客，如果我們要查起來，城防軍可是保不了你。」
周仁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錚，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其實早在錢如家掏出官銀的那一刻，陸錚的心裡已經絕望了。等周仁瞪向他的時候，他基本上已經放棄了。
此刻他兩眼無神地癱坐在地上，還哪有閒心去提醒錢如家。
錢如家卻有些看不懂了。
如果這些人是來查自己的，那為什麼要拋出一錠官銀自爆身份呢？
如果是來要好處的，那搞出這麼緊張的氣氛是為了什麼？
周仁拿起那袋銀子放在手上掂了掂，笑著說道：「錢老闆也不要如此緊張，既然我們今天穿著便服來，自然不是來查你的。不過你給我們的這一點銀子恐怕都不及城防軍的萬分之一吧。」
歐！
原來是嫌錢少了。
錢如家茅塞頓開。
「這個只是見面禮，以後每個月自然還有另外一番孝敬。」
周仁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的衙門可比城防軍大多了，他們能保你，我們自然也能保，不過這孝敬嘛，我們要在他們的基礎上再加五成。」
你還不如直接去搶。
把老子當冤大頭了。
錢如家在心裡破口大罵，但這種情緒可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客官，你這可就為難我了，別看小店的門頭大，但利潤確實薄，除開成本，一大部分都孝敬給了城防軍那些大爺，還哪有錢給您上供啊。」
「他們的胃口有這麼大嗎？你可不要在我面前賣慘。」
周仁佯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錢如家吐槽了一句，「我哪兒敢啊，您要是不信，我這裡有帳本，城防軍哪個頭頭給了多少銀子，上面都是一目了然的。」
還真有意外之喜啊。
周仁心裡樂開了花。
帳本可是實打實的鐵證啊，到時候城防軍想賴都賴不掉。
眼見勝利在望，周仁自知更要穩住心神，不能被錢如家看出自己在使詐。
「把帳本拿給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黑心腸的，要獨占這份好處。」
到了這個關頭，錢如家卻猶豫了。
「客官，不是我不信你，城防軍要是知道我私自做了帳，那我有十顆腦袋都不夠他們砍的啊，您身上有沒有什麼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給我看一眼。」
這小子還挺謹慎。
周仁心裡一陣苦笑。
「陸老闆，把你身上的令牌給錢老闆看一眼吧，免得別人說我們在扯虎皮。」
陸錚錯愕，趕緊從身上掏出了刻有兵部的令牌。
「哎呀，原來是兵部的堂官，恕我有眼不識泰山。」
錢如家趕緊作了個揖。
「錢老闆，這下該相信我們不是冒牌貨了吧。」
周仁語氣冰冷，已不再像剛才那般客氣。
錢如家自然感覺到了周仁話里的不滿，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周仁的面前。
「城防軍的人太多，走一波來一波，這帳冊我平時都是隨身帶著，就為了在關鍵時候和他們對帳。」
周仁仔細地翻看著帳本，上面所記載的令他觸目驚心。
城防軍從上到下，幾乎所有的將佐都收了錢。
也就是說這支軍隊已經爛到根上了。
「走，我們去會會這幫兵痞。」
周仁當先一步走出了房門，紫月緊跟在後面。
「嘭」
包間的大門被周仁一腳踢開。
三個城防軍的士兵正忙著喝酒、吹牛、調戲陪酒的姑娘，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哪裡來的王八蛋，敢打擾老子們喝酒的興致。」
三人絲毫沒有看到周仁臉上的怒氣，拔出佩刀，惡狠狠的向周仁走來。
周仁饒有興趣地盯著陸錚，語氣不急不緩，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心裡的想法。
陸錚額頭上虛汗直冒，心裡害怕極了，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
「陛...下，刁民...之言，不...不可全信啊，城防軍護...衛皇城安全，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張文斗連忙附和，躬身說道：「陸尚書言之有理，一定是這酒樓老闆無視朝廷禁令，賺了黑心錢，擔心遭到城防軍盤查，所以才教唆手下，編出這樣的言論污衊城防軍。」
「哦？」
周仁驚疑地說道：「你們說的也不無道理，不如我們把酒樓老闆叫上來問一問。」
恰在此時，門被推開，酒樓老闆錢如家滿臉諂笑地走了進來。
「鄙人錢如家，是這家酒樓的掌柜，剛剛小廝怠慢了貴客，我特地過來給各位賠禮。」
錢如家？
周仁心裡腹誹了一句。
你咋不叫錢漢庭呢。
入家？
你巴不得錢都裝進你兜里吧。
「錢老闆客氣了，能在帝京城的夜晚開出這麼熱鬧的地方，你真是手眼通天啊。我們貿然過來，該是我們向你賠罪才是。」
做生意的人心思都透亮。
錢如家見周仁說得一口的官腔，便更加肯定了心裡的想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這是剛剛你們給小廝的打賞，現在如數奉還，這東西太貴重，我們承受不起。」
周仁疑惑地問道：「這銀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還裝！
我都已經看穿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錢如家拋出一個『我其實什麼都知道』的眼神。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一錠官銀吧。幾位是哪個衙門上的人，如果我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
他說完又從懷中掏了一個錢袋子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點小意思，請各位不要嫌少。」
周仁皺了一下眉頭。
我給的不是官銀啊。
這錠銀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向紫月使了一個眼神，紫月上前仔細查看，確定是官銀之後向他點了點頭。
如果這錠銀子不是我給出去的，那就是...
周仁的雙眼看向了陸錚。
老匹夫！
居然暗中用官銀來提醒酒樓的人。
可惜啊，這錢如家是個馬大哈，把我們當成打秋風的了。
「錢老闆果然是個爽快人，那我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無視禁令，私自在夜晚開門迎客，如果我們要查起來，城防軍可是保不了你。」
周仁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錚，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其實早在錢如家掏出官銀的那一刻，陸錚的心裡已經絕望了。等周仁瞪向他的時候，他基本上已經放棄了。
此刻他兩眼無神地癱坐在地上，還哪有閒心去提醒錢如家。
錢如家卻有些看不懂了。
如果這些人是來查自己的，那為什麼要拋出一錠官銀自爆身份呢？
如果是來要好處的，那搞出這麼緊張的氣氛是為了什麼？
周仁拿起那袋銀子放在手上掂了掂，笑著說道：「錢老闆也不要如此緊張，既然我們今天穿著便服來，自然不是來查你的。不過你給我們的這一點銀子恐怕都不及城防軍的萬分之一吧。」
歐！
原來是嫌錢少了。
錢如家茅塞頓開。
「這個只是見面禮，以後每個月自然還有另外一番孝敬。」
周仁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的衙門可比城防軍大多了，他們能保你，我們自然也能保，不過這孝敬嘛，我們要在他們的基礎上再加五成。」
你還不如直接去搶。
把老子當冤大頭了。
錢如家在心裡破口大罵，但這種情緒可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客官，你這可就為難我了，別看小店的門頭大，但利潤確實薄，除開成本，一大部分都孝敬給了城防軍那些大爺，還哪有錢給您上供啊。」
「他們的胃口有這麼大嗎？你可不要在我面前賣慘。」
周仁佯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錢如家吐槽了一句，「我哪兒敢啊，您要是不信，我這裡有帳本，城防軍哪個頭頭給了多少銀子，上面都是一目了然的。」
還真有意外之喜啊。
周仁心裡樂開了花。
帳本可是實打實的鐵證啊，到時候城防軍想賴都賴不掉。
眼見勝利在望，周仁自知更要穩住心神，不能被錢如家看出自己在使詐。
「把帳本拿給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黑心腸的，要獨占這份好處。」
到了這個關頭，錢如家卻猶豫了。
「客官，不是我不信你，城防軍要是知道我私自做了帳，那我有十顆腦袋都不夠他們砍的啊，您身上有沒有什麼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給我看一眼。」
這小子還挺謹慎。
周仁心裡一陣苦笑。
「陸老闆，把你身上的令牌給錢老闆看一眼吧，免得別人說我們在扯虎皮。」
陸錚錯愕，趕緊從身上掏出了刻有兵部的令牌。
「哎呀，原來是兵部的堂官，恕我有眼不識泰山。」
錢如家趕緊作了個揖。
「錢老闆，這下該相信我們不是冒牌貨了吧。」
周仁語氣冰冷，已不再像剛才那般客氣。
錢如家自然感覺到了周仁話里的不滿，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周仁的面前。
「城防軍的人太多，走一波來一波，這帳冊我平時都是隨身帶著，就為了在關鍵時候和他們對帳。」
周仁仔細地翻看著帳本，上面所記載的令他觸目驚心。
城防軍從上到下，幾乎所有的將佐都收了錢。
也就是說這支軍隊已經爛到根上了。
「走，我們去會會這幫兵痞。」
周仁當先一步走出了房門，紫月緊跟在後面。
「嘭」
包間的大門被周仁一腳踢開。
三個城防軍的士兵正忙著喝酒、吹牛、調戲陪酒的姑娘，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哪裡來的王八蛋，敢打擾老子們喝酒的興致。」
三人絲毫沒有看到周仁臉上的怒氣，拔出佩刀，惡狠狠的向周仁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