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訪如家酒樓
從靜安宮出來，周仁便開始著手準備換防的事。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特意讓慈安寫了一道手諭。
你張文斗可以不買我的帳，但自家老姐的面子你總不能不顧吧。
「紫月，傳左相和兵部尚書進宮。」
半個時辰後，張文斗和陸錚一前一後走進了皇帝寢殿。
「臣參見陛下。」
周仁立馬從龍座上走下來，親自將張文斗扶起。
「今日朕和太后一起用膳，她突然提起最近帝京城裡的治安很亂，希望朕和你商議一個整肅的辦法。「
城裡很亂嗎？
張文斗疑惑地看向了陸錚。
陸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天天上朝下朝的，沒見有什麼亂的啊。
再說了，治安歸京都府管，把我一個兵部的叫進來算怎麼回事。
「陛下，臣馬上會同京都府，嚴查此事。」
周仁搖了搖頭，「京都府只管判案審案，這事找他們沒用。」
不找京都府？
那這個鍋誰背。
張文斗實在想不出這個傻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請陛下明示。」
周仁嘿嘿一笑，說道：「帝京城裡的百姓都知道，京都府是廟裡的菩薩，城防軍是勾魂的夜叉，這滿大街的攤販都是在城防軍的下面討生活，城裡治安亂，自然是城防軍的過失。」
陸錚當即臉色大變。
城防軍可是屬於兵部的管轄啊。
難道皇帝想借這個由頭拿我開刀？
「陛下，帝京畢竟是皇城，大小事務繁多，京都府一時照應不過來，所以才把維持治安的活丟給了城防軍，但城防軍的本職是護衛帝京城的安全，維持治安也就是幫忙而已，論起責任，應該怪不到城防軍的頭上。」
早就知道你要推卸責任。
周仁稍作沉吟，微笑道：「孰是孰非，我們在這裡紙上談兵也沒有用，不如朕和你們一道出去看看？」
「陛下要出宮？」
周仁點了點頭。
陸錚有些愕然。
城裡的大酒樓無視宵禁的政令，偷偷在夜裡開門迎客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而且還暗中拿了不少的好處。
如果這件事一旦東窗事發，那就不是追究城防軍過失的問題了，有可能連他頭上烏紗帽都難保。
「帝京夜裡要宵禁，街面上連個人都沒有，沒什麼好看的。」
周仁卻搖了搖頭，「暗訪這個事情當然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嘛。陸尚書百般阻撓，是擔心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嗎？」
陸錚心頭一緊，急忙辯解道：「陛下，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臣立刻通知城防軍，做好沿途的護衛。」
這個時候周仁怎麼可能放陸錚去通風報信呢。
他悄悄的向紫月使了個眼色，紫月立馬就橫在了殿門口。
「陸尚書千萬不要勞師動眾，咱們幾個悄悄的去，然後再悄悄的回，既可以體察民情，順便朕也可以同你們把臂同游，豈不是美事。」
有的玩，張文斗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連忙舉雙手贊成。
這下可苦了陸錚了。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張文斗。
你這個老傢伙倒是快活了，我這下可就慘了。
打定主意後，周仁一行四人便悄悄的出了宮，孫皓帶著一隊禁軍的好手在暗中相隨。
如家酒樓還是之前的老樣子，外表冷冷清清，裡面卻是熱鬧非凡。
周仁把第一站就選擇了這裡。
看著黑漆漆的門頭，張文斗就有些失望。
大晚上的在家裡陪著自己的幾個美嬌娘該多好，偏偏抽風似的要來這個鬼地方，本來以為有熱鬧看，這下倒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陛下，什麼都沒有啊。」
周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別急啊，等會兒就有好戲看了。」
說話間，他們就看見三個城防軍的士兵向酒樓走去。
「啪啪啪」
三聲敲門聲響起，從裡面出來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笑呵呵地將三人領了進去。
周仁這下才算來了興致。
「走，咱們去看看怎麼個情況。」
紫月上前照著剛才的樣子在門上敲了三聲。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一個小廝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
「客官，我們酒樓晚上不營業。」
聽到這句，陸錚才算放下了心。
這黑心的老闆還算有些頭腦，知道做熟不做生的道理。
周仁取了一錠銀子擱在了小廝的手心，「今天家裡來了兩位貴客，我帶他們見識一下帝京城的夜生活，煩請通融一下。」
手裡握著銀子，小廝頓時喜上眉梢。
「客官，裡邊請。」
陸錚的心裡幾欲抓狂。
混帳玩意兒，看見錢就走不動道兒了，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命花。
來到包間，小廝抹了抹凳子上的灰塵，請周仁幾人落座。
「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周仁不急不忙的說道：「先把你們店裡的好酒燙上幾壺，再配上幾個小菜，最重要的是把你們樓里陪酒的姑娘都叫過來，大爺不差錢。」
小廝面露難色，「客官，姑娘們都被幾位兵爺叫走了，今天恐怕是過不來了。」
周仁又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擺在桌子上，「讓兵爺勻幾個出來，寡喝酒多沒意思。」
「不是我拂您的面子，實在是那幾位爺我們得罪不起啊。」
周仁當即一拍桌子，大喝道：「哪裡的兵痞，這麼不通人情。我這兩位貴客也不是平常人，手眼可都通著天呢。」
小廝嚇的面如土色，趕緊走過來試圖捂住周仁的嘴，卻被紫月給攔下了。
「客官，你可千萬不要為難我啊，小店兒店小利薄，誰都得罪不起。」
聽了小廝的哭訴，周仁的語氣才算緩和下來了。
「他們是城裡哪一營的？讓你們這麼害怕。」
「還能是哪一營，城防軍唄。」
小廝脫口而出。
陸錚的臉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心裡的害怕多過於憤怒。
小廝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有點收不住了。
「勾魂夜叉這個名號您聽說過沒，說的就是城防軍的這些兵老爺。」
「平日裡作威作福，專門欺負老百姓，每個攤販除了上繳朝廷徵收的稅錢之外，還要額外給他們一筆保護費。」
「我們掌柜的本來不願意夜裡開門，擔心京都府盤查，城防軍的頭頭們偏偏要在夜裡到店吃飯喝酒，拍著胸脯說有他們罩著，管保我們沒事，還揚言如果不聽他們的招呼，就要砸酒樓。」
周仁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這酒樓有城防軍護著，夜裡的生意應該很好嘛，掌柜的多賺錢還不偷著樂。」
「夜裡的稅更重，掌柜的不僅要給城防軍大大小小的頭頭們送去一份孝敬，就連當差的大頭兵都得畢恭畢敬的伺候著。那間房裡的三位，就是今晚負責巡街的，點了一大桌子的酒菜，還叫了那麼多陪酒的姑娘，今晚的消費估計又要泡湯了。」
小廝咬牙切齒的說道。
「快去準備酒菜，不要壞了我們公子喝酒的心情。」
陸錚扔了一錠銀子給小廝，便要打發他出去。
小廝一摸手中的銀子，臉上頓時勃然變色，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房間。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特意讓慈安寫了一道手諭。
你張文斗可以不買我的帳，但自家老姐的面子你總不能不顧吧。
「紫月，傳左相和兵部尚書進宮。」
半個時辰後，張文斗和陸錚一前一後走進了皇帝寢殿。
「臣參見陛下。」
周仁立馬從龍座上走下來，親自將張文斗扶起。
「今日朕和太后一起用膳，她突然提起最近帝京城裡的治安很亂，希望朕和你商議一個整肅的辦法。「
城裡很亂嗎？
張文斗疑惑地看向了陸錚。
陸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天天上朝下朝的，沒見有什麼亂的啊。
再說了，治安歸京都府管，把我一個兵部的叫進來算怎麼回事。
「陛下，臣馬上會同京都府，嚴查此事。」
周仁搖了搖頭，「京都府只管判案審案，這事找他們沒用。」
不找京都府？
那這個鍋誰背。
張文斗實在想不出這個傻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請陛下明示。」
周仁嘿嘿一笑，說道：「帝京城裡的百姓都知道，京都府是廟裡的菩薩，城防軍是勾魂的夜叉，這滿大街的攤販都是在城防軍的下面討生活，城裡治安亂，自然是城防軍的過失。」
陸錚當即臉色大變。
城防軍可是屬於兵部的管轄啊。
難道皇帝想借這個由頭拿我開刀？
「陛下，帝京畢竟是皇城，大小事務繁多，京都府一時照應不過來，所以才把維持治安的活丟給了城防軍，但城防軍的本職是護衛帝京城的安全，維持治安也就是幫忙而已，論起責任，應該怪不到城防軍的頭上。」
早就知道你要推卸責任。
周仁稍作沉吟，微笑道：「孰是孰非，我們在這裡紙上談兵也沒有用，不如朕和你們一道出去看看？」
「陛下要出宮？」
周仁點了點頭。
陸錚有些愕然。
城裡的大酒樓無視宵禁的政令，偷偷在夜裡開門迎客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而且還暗中拿了不少的好處。
如果這件事一旦東窗事發，那就不是追究城防軍過失的問題了，有可能連他頭上烏紗帽都難保。
「帝京夜裡要宵禁，街面上連個人都沒有，沒什麼好看的。」
周仁卻搖了搖頭，「暗訪這個事情當然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嘛。陸尚書百般阻撓，是擔心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嗎？」
陸錚心頭一緊，急忙辯解道：「陛下，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臣立刻通知城防軍，做好沿途的護衛。」
這個時候周仁怎麼可能放陸錚去通風報信呢。
他悄悄的向紫月使了個眼色，紫月立馬就橫在了殿門口。
「陸尚書千萬不要勞師動眾，咱們幾個悄悄的去，然後再悄悄的回，既可以體察民情，順便朕也可以同你們把臂同游，豈不是美事。」
有的玩，張文斗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連忙舉雙手贊成。
這下可苦了陸錚了。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張文斗。
你這個老傢伙倒是快活了，我這下可就慘了。
打定主意後，周仁一行四人便悄悄的出了宮，孫皓帶著一隊禁軍的好手在暗中相隨。
如家酒樓還是之前的老樣子，外表冷冷清清，裡面卻是熱鬧非凡。
周仁把第一站就選擇了這裡。
看著黑漆漆的門頭，張文斗就有些失望。
大晚上的在家裡陪著自己的幾個美嬌娘該多好，偏偏抽風似的要來這個鬼地方，本來以為有熱鬧看，這下倒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陛下，什麼都沒有啊。」
周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別急啊，等會兒就有好戲看了。」
說話間，他們就看見三個城防軍的士兵向酒樓走去。
「啪啪啪」
三聲敲門聲響起，從裡面出來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笑呵呵地將三人領了進去。
周仁這下才算來了興致。
「走，咱們去看看怎麼個情況。」
紫月上前照著剛才的樣子在門上敲了三聲。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一個小廝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
「客官，我們酒樓晚上不營業。」
聽到這句，陸錚才算放下了心。
這黑心的老闆還算有些頭腦，知道做熟不做生的道理。
周仁取了一錠銀子擱在了小廝的手心，「今天家裡來了兩位貴客，我帶他們見識一下帝京城的夜生活，煩請通融一下。」
手裡握著銀子，小廝頓時喜上眉梢。
「客官，裡邊請。」
陸錚的心裡幾欲抓狂。
混帳玩意兒，看見錢就走不動道兒了，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命花。
來到包間，小廝抹了抹凳子上的灰塵，請周仁幾人落座。
「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周仁不急不忙的說道：「先把你們店裡的好酒燙上幾壺，再配上幾個小菜，最重要的是把你們樓里陪酒的姑娘都叫過來，大爺不差錢。」
小廝面露難色，「客官，姑娘們都被幾位兵爺叫走了，今天恐怕是過不來了。」
周仁又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擺在桌子上，「讓兵爺勻幾個出來，寡喝酒多沒意思。」
「不是我拂您的面子，實在是那幾位爺我們得罪不起啊。」
周仁當即一拍桌子，大喝道：「哪裡的兵痞，這麼不通人情。我這兩位貴客也不是平常人，手眼可都通著天呢。」
小廝嚇的面如土色，趕緊走過來試圖捂住周仁的嘴，卻被紫月給攔下了。
「客官，你可千萬不要為難我啊，小店兒店小利薄，誰都得罪不起。」
聽了小廝的哭訴，周仁的語氣才算緩和下來了。
「他們是城裡哪一營的？讓你們這麼害怕。」
「還能是哪一營，城防軍唄。」
小廝脫口而出。
陸錚的臉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心裡的害怕多過於憤怒。
小廝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有點收不住了。
「勾魂夜叉這個名號您聽說過沒，說的就是城防軍的這些兵老爺。」
「平日裡作威作福，專門欺負老百姓，每個攤販除了上繳朝廷徵收的稅錢之外，還要額外給他們一筆保護費。」
「我們掌柜的本來不願意夜裡開門，擔心京都府盤查，城防軍的頭頭們偏偏要在夜裡到店吃飯喝酒，拍著胸脯說有他們罩著，管保我們沒事，還揚言如果不聽他們的招呼，就要砸酒樓。」
周仁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這酒樓有城防軍護著，夜裡的生意應該很好嘛，掌柜的多賺錢還不偷著樂。」
「夜裡的稅更重，掌柜的不僅要給城防軍大大小小的頭頭們送去一份孝敬，就連當差的大頭兵都得畢恭畢敬的伺候著。那間房裡的三位，就是今晚負責巡街的，點了一大桌子的酒菜，還叫了那麼多陪酒的姑娘，今晚的消費估計又要泡湯了。」
小廝咬牙切齒的說道。
「快去準備酒菜，不要壞了我們公子喝酒的心情。」
陸錚扔了一錠銀子給小廝，便要打發他出去。
小廝一摸手中的銀子，臉上頓時勃然變色，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