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南北鐵騎施手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11章 南北鐵騎施手段

  白馬。

  乾石烈良弼剛要登上渡船,卻見到一名軍使打馬而來。

  「良弼相公,有山東賊從後面追來,夾谷將軍正在應付,他遣俺來跟相公說一句,速速率軍渡河。」

  石烈良弼皺眉:「山東賊來了多少兵馬?」

  這一問也是理所當然。

  若是山東義軍出動很多兵馬,金軍也不用在大名府與漢軍堡壘群對峙了,甚至石烈良弼也不用渡過黃河,直接引軍跟漢軍作決戰即可。

  若是山東義軍只有少量兵馬追來,夾谷清臣難道還不能獨自處置嗎?又何必如此慌張?

  軍使說道:「如今只有幾百騎,但後續可能也會有更多兵馬追來,還請良弼相公早做準備!」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但石烈良弼卻不惱,將兵馬交予副將,他則是登上了渡船,渡過黃河。

  黃河不比長江寬闊,在類似白馬這種優質渡口都有半永久式浮橋。

  完顏亮為了防備完顏雍突襲沫梁,所以將浮橋收走,卻不可能毀掉。

  此番石烈良弼渡河,就是為了與張浩或者仆散忠義商議,讓他們把浮橋擺出來,好讓大軍渡河。

  昨日剛剛回到汴梁的仆散忠義在河南岸聽罷石烈良弼的要求,不由得當場冷笑出聲:「良弼相公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乾石烈良弼與仆散忠義也算是相知已久,聞言攤手以對:「烏者,不是我異想天開,而是局勢就是這般。難道你還有兵力進攻徐州不成?」

  仆散忠義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有散去,捏了捏有些裂口的右手說道:「此番我已經擊潰了成閔,只要再將那張浚與虞允文斬殺乾淨,宋國北伐之事也就成了笑話,到時候區區徐州,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還需麻煩良弼相公,繼續在大名府為我牽扯劉大郎了!」

  此番話雖然有些陰陽怪氣,但仆散忠義既然已經試出了宋軍的成色,心中自然也就有八成把握。

  什麼宋軍精銳,一群垃圾罷了。

  乾石烈良弼搖頭以對:「我仔細看過軍報,成閔的鄂州大軍主力參與巢縣大戰,傷亡十分慘重,最為精銳的背鬼軍都被打殘,短短兩年,是絕對無法重新組建的。」

  仆散忠義眼神一凝,沉聲說道:「那依照良弼相公所言,我是捏了個軟柿子?」

  石烈良弼再次搖頭:「我又沒在南陽,如何知道成閔究竟還有幾分成色?

  只不過—.

  說著,石烈良弼指了指東方:「我是真的知道山東賊是何等強悍,再多兵馬都不嫌多的。」

  仆散忠義如同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石烈良弼,在原地步片刻之後,方才說道:「良弼相公,你最近與阿撒有聯繫嗎?」

  阿撒就是蒲察世傑的女真名。

  「自然是沒有的。」石烈良弼坦然說道:「但與南邊的石相公有些言語,

  不知道是不是會犯烏者你的忌諱。」

  仆散烏者搖頭說道:「若沒有石相公,淮北數州根本無法恢復的這般快,他的本事,我是服氣的。」

  「也罷,小婁室,既然你將阿撒從徐州放了回來,又派遣石相公來維持河南民生,我還是要給你一些面子的。」

  「我這就讓人布置浮橋。」

  「我也會讓各地官員為你這一萬兵馬提供糧草。」

  「但你只可以屯兵在毫州,小婁室,你不是要打徐州嗎?毫州一地已經足夠你折騰了。」

  「宋軍北伐兵馬,用不著你來操心,我自然會親自處置。」

  「小婁室,我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你這一萬兵馬,敢出現在渦河以西,那我就要將你當作偷襲汴梁的賊人了。」

  「到時候,什麼宋軍,什麼山東賊我都不會再管,我直接帶著大軍,先收拾了你再說!」

  每說一句話,仆散忠義就向前逼近一步,他的身材高大異常,很快就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壓迫在了石烈良弼身前。

  石烈良弼頗有唾面自乾的風範,只是用袖子抹了一把臉,隨後笑著說道:「那老夫就與烏者分管一方,待擊敗山東賊,驅趕宋軍之後,再論其他。」

  仆散忠義笑著說道:「這方面,我還是信得過小婁室的。」


  說著,二人互相擊掌為誓。

  隨後,浮橋被迅速建立,石烈良弼所率領的大軍迅速登上浮橋,在黃河南岸沿著黃河之畔的官道,向南進發。

  果真是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但是美中不足的則是夾谷清臣近乎狼狐的帶著親衛歸隊,把仆散忠義都嚇了一跳。

  「是否有大軍追來?!」

  夾谷清臣狼狽搖頭:「沒有。」

  仆散忠義吸了一口涼氣:「難道是山東劉賊親自殺來了?」

  夾谷清臣更加狼狽了,連連搖頭:「也不是劉賊。」

  「是張白魚。」

  「張白魚?」對於山東漢軍的大將,仆散忠義同樣知之甚詳,聞言立即異:「區區一個斗將罷了,如何就將你逼成了這般模樣?」

  「張白魚此時可不僅僅是斗將,他是東平軍的總管,堪稱山東有數的大將了。」

  石烈良弼替夾谷清臣找補了一句,隨後又對夾谷清臣說道:「戰況如何?」

  夾谷清臣將頭盔摘下,掛在馬鞍旁,額頭汗水滾滾而下:「末將-不是他的對手.」

  說到這裡,夾谷清臣已經羞憤難當,

  他不止不是沒有打過張白魚,更是差點被當場斬殺。

  若不是兵馬來援及時,張白魚沒有繼續戀戰,說不得夾谷清臣已經回不來了事實證明,在這種小規模的衝突斯殺之中,論及武勇,漢軍這些起於毫末,

  從戶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將領們,要比僅僅接受完整教育的女真軍事貴族們強太多。

  石烈良弼點頭說道:「莫要放在心上,大將都是鬥智不鬥力。可如此一來,那我軍行進方向很有可能已經被發現,快些渡河吧。」

  夾谷清臣羞慚交加,一時間只能連連點頭。

  在連續敗於漢軍兩名大將之手後,夾谷清臣原本的傲氣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漢軍可真不是如同契丹、蒙元一般的軟柿子啊!

  另一邊,張白魚已經從俘虜口中拷問出了這次金軍的自的地,不由得大驚失色。

  但他卻沒有立即回到博州,而是立即寫了兩封文書,一封讓親衛交予身處濟州的飛虎軍統制管崇彥,另一封則交予身處徐州的魏勝。

  有一萬金國正軍要南下中原,目的地很有可能是徐州,一定要早做準備。

  目送軍使遠離之後,張白魚立即率軍回到了博州,將這個要命的消息告訴劉淮。

  這畢竟是一萬正經兵馬,抵達河南之後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在軍使不計戰馬傷亡的狂奔之中,消息傳遞的速度是很快的。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飛虎軍統制管崇彥,他立即召集了其餘三人召開軍議。

  「飛虎軍與白馬軍是全軍精銳,難道就要如此輕出嗎?」白馬軍副統制劉括,也就是之前的耶律括里,有些猶疑的說道:「要不要先去請示魏公一聲?」

  管崇彥與陳文本這兩名主將還沒有回應,白馬軍統制蕭盆奴已經正色回應:「來不及了。再說了,都統郎君將咱們這支精銳放在濟州,讓咱們隨機應變,不就是為了此時能有些用處嗎?」

  管崇彥立即點頭應道:「老蕭說的有道理,老陳,你還有其餘言語嗎?」

  陳文本猶豫片刻,看著管崇彥:「七哥,非是我畏戰,然而要打到何等程度,七哥有想法嗎?

  管崇彥昂然說道:「我自然是想要以飛虎軍兵馬之利,直接將這一萬金賊吞掉。但終究還是要臨陣作決斷的。蕭統制—」

  蕭盆奴連忙拱手:「在。」

  「白馬軍三更造飯,五更出發,自單州渡黃河,在黃河以南歸德府撒開,我要金賊所有情報。」

  這自然是個苦差事,因為過了黃河以南,就脫離了山東漢軍的勢力範圍,而且身後就是一條黃河,很難快進快退。

  可以說,白馬軍只要渡河,就有背水一戰的架勢了。

  不過,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讓白馬軍享受與飛虎軍差不多的待遇,不就是在這種時候等夠不計生死的頂上去嗎?

  蕭盆奴立即拱手應諾:「末將遵令,末將一定會遲滯疲憊金賊!等待飛虎軍抵達戰場!」

  管崇彥立即點頭應諾:「蕭將軍不負我,我自然不會負蕭將軍,只要白馬軍發現金賊蹤跡,飛虎軍也會即刻啟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