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女真賊行官家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18章 女真賊行官家事

  第二天,蘇寬帶著兩名夥伴來到了縣城,抬頭看了看在城頭上懸掛著的頭顱,依稀辨認出幾人熟人之後,就沉默的坐到了遠離城門的一處茶攤前。

  那名店家似乎也有些心事,雖然強顏歡笑,但還是在眉宇間展露了一絲愁容。

  蘇寬不動聲色的說道:「店家,這是發生了何事?」

  店家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還有啥,田契房契都成了廢紙了。」

  話剛出口,店家仿佛知道了自己失言,當即低下頭來,拿著大茶壺就要離去。

  蘇寬拉住店家的衣袖,幾枚銅錢順勢就落進了店家袖子裡:「勞煩老丈多說幾句,俺們是行商的打尖,搞不明白這些事,後面的船都不知道能不能來這地界。」

  大一點的商隊出發的時候,都會提前有鏢師之類的武人出發,打探消息,否則一頭扎進匪窩裡,事情就麻煩了。

  店家也是見怪不怪,眼見周圍還沒什麼客人,也就放下茶壺,坐在長凳上長嘆出聲:「這不是前些時日,官家派來大相公給咱們分地了嗎?本來地契都做好了,但昨日,縣官又說這些全都作廢,因為這些地的原主人葛大爺拿著老舊地契找過去了。」

  說著,店家再次嘆氣:「我家兩個兒子也分了十幾畝,倒也不是貪這些地,

  卻是因為空歡喜一場。」

  店家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們還算是好的,那些借了印子錢買了種子,租了耕牛、鐵犁之人才是真的慘。昨日縣官剛剛漏了風聲,今日就有人去逼迫還錢,那些借錢的有人賣兒女了。」

  說到這裡,店家連連搖頭:「客官無憂,倒也不是有民亂匪亂,只不過也不得安生便是了。」

  蘇寬耐心聽完,方才張口詢問:「店家,這葛大爺我也聽說過,是個遮奢人物,如何會做這種事情?」

  店家卻也不敢說了,只是搖頭:「兵災一來,誰也不好過,葛大爺也一樣,

  家裡的莊子都被燒了,現在還住在縣城裡,若真的連田都沒了,那可真是——」」

  說著,店家連連搖頭,仿佛是為了葛大爺一家哀嘆一般。

  又訴說了一些閒話,蘇寬與阿武、孫二三人不動聲色的離開了,緩步來到外渡的碼頭上。

  這裡魚龍混雜,而且有大量保衛貨物的武人青壯,他們混在這裡倒也不顯眼「大哥——.」阿武剛要詢問,就見蘇寬揮手制止了他。

  「現在進不了城,那幾個賊人死了不要緊,其中還有衙役,可能現在就有官家人發現了,到時候咱們一進城就會被逮住。」

  孫二用鞋底蹭了蹭朴刀的刀刃,呸了一口唾沫說道:「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蘇寬遙遙眺望著水門,揚了揚頭:「到了天要黑的時候,咱們混進漕船中進城。」

  說著,蘇寬臉上顯現出一絲獰笑:「今日必將斬了葛老狗的腦袋,以祭奠弟兄們的在天之靈!」

  阿武與孫二神色也有些激烈,卻又迅速變得平靜,三人分散開來,各自或坐或站,等待著機會的到來。

  然而就在午後,距離日落還有一個時辰的時候,外渡突然爆發了一陣巨大的喧譁。

  仿佛是有大軍行進,又仿佛是春雷滾滾,驟然響起的馬蹄聲與突元豎起的『金」字大旗讓外渡亂成了一團,原本裝貨卸貨的商賈也不管許多了,帶著伴當玩命狂奔。

  而這近百金軍甲騎卻沒有管混亂的外渡,而是用遼東口音齊齊發喊,然後驅馬向著高郵縣城城門殺去。

  見到這一幕,蘇寬猛然想起張白魚所說的那句話。

  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們作主的。

  這些難道就是作主之人嗎?

  懷著這種想法,蘇寬連忙叫上了兩名夥伴,沒有如同其餘人四散而逃,而是跟著那股金軍直接衝進了縣城之中。

  守城的是淮東大軍一部,大約四百多人,並不是什麼精銳,卻也是經歷過戰陣,見過血的。

  饒是如此,宋軍面對金軍時,還是一陣手忙腳亂,竟然讓百餘金軍甲騎直接衝過了大門,並將城門守軍殺散。

  守將眼見有金軍潰兵襲擊州城,也是又驚又怒,連忙率剩餘的二百餘軍卒前來抵擋。

  可他們剛剛集結,就被數百打著東平軍李字大旗的精銳堵在了營寨中。


  李俊表示東平軍追擊這股金軍已經很久了,現在正好將他們合圍住,其餘宋軍不能插手!

  宋軍守將莫名其妙之餘,還有些悲憤,

  你們在高郵縣城之中開戰,到時候將縣城打爛了算誰的?到最後是不是還得他吃掛落?

  然而他如何想的做不得數,只能在營門口跟李俊作撕扯。

  就這麼耽擱了一會兒,金軍甲騎就已經抵達了葛大戶家的宅院,只是簡單圍攏之後,就直接從正門殺了進去。

  葛大戶雖然有一些家奴護院,卻哪裡是正經甲兵的對手,不過片刻,反抗的就被斬殺一空,隨後葛家的全家男丁就被揪了出來。

  金軍將宅院中的金銀細軟搬了一空,隨後將其中的地契房契挑出,直接就地梵毀。

  然後在火堆之旁,申士手起刀落,將葛大戶全家男丁行刑式的斬殺當場。

  蘇寬等三人躲在一處胡同拐角處,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大哥,金賊這是——」孫二喃喃出聲。

  蘇寬卻立即咬緊牙關,隨後囑咐道:「你們都在這裡等著,如果我回不來,

  你就按著原路去投奔鐵弓太尉。」

  說著,蘇寬將手中朴刀塞進阿武手裡,大踏步的向著金軍甲騎跑去。

  「大哥!大哥!」阿武大聲呼喚兩句,卻終究不敢將金軍的注意力招惹過來,只能在原地連連腳。

  此時也有甲騎注意到了有人跑來,立即就迎了上去,以作恐嚇驅趕。

  蘇寬揮舞雙手,大聲說道:「我是奉命而來,奉軍令而來!」

  他倒是聰明,總算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張白魚的名字。

  而那名金軍打扮的甲騎也是有些遲疑,隨後用長矛一指,就帶著蘇寬來到了典論身前。

  「快一些!各個什長嚴肅軍紀!軍法不容情!」典論知道事情緊急,正在大聲呵斥,讓手下人利索一點,然後就看到了前日隔著圍嶂見到的蘇寬。

  而蘇寬也沒有廢話,直接指著一個方向:「知縣在那裡,他是與葛老狗同謀的!地牢里還關了我們村子的人!」

  典論當即點頭,對著身側的斜卯張古歪了歪腦袋。

  斜卯張古會意,直接帶著三十餘甲騎,向著蘇寬所指的方向飛奔而去。

  蘇寬不會騎馬,所以只是在馬屁股後面一路狂奔,劉二與阿武二人緊隨其後待到趕到縣衙的時候,斜卯張古已經殺了進去,並且將那胖成一個球的知縣揪了出來。

  「饒命—饒——我願降,我願降!」知縣渾身顫抖,大聲說道。

  斜卯張古沒有廢話,將知縣與一柄解腕尖刀扔到蘇寬面前。

  而蘇寬更是沒有廢話,直接撿起解腕尖刀,當場捅殺了知縣後,將其頭顱割了下來,如同過去在軍中一般,別在了腰間。

  斜卯張古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後指著縣衙之內:「地牢已經砸開,這裡待不住了,跟著打著東平大旗的艦船,回東平軍,去山東吧。」

  說著,斜卯張古直接打馬而去。

  蘇寬狂奔到了地牢中,一邊用撿來的朴刀將攔路的獄卒砍翻,一邊大聲呼喊。

  「王大麻子!」

  「劉三彩!」

  「我知道你們沒死!哎個聲!」

  「大哥來了!在這裡!」

  「鑰匙就在那邊!」

  「這些人都是因為田契之事被抓來的。一起放出去!」

  不過片刻工夫,地牢中的三十餘人就全部被放了出來。

  「走!我有一條路!」混亂之中,蘇寬大聲說道:「咱們一起去山東!那邊有好日子!」

  劉三彩臉上全都是鞭傷,此時大聲回應:「這個破地方沒什麼可待的了,一起去山東,投奔靖難軍劉大郎君去!」

  「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