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拍賣會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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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趙挽江帶回了邀請函:「這是給你的。」

  我裝作不知,一邊拆一邊問:「什麼東西?」

  趙挽江往衣帽間去換衣服:「百合會要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邀請我們參加。」

  我聽後,故意表現出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這種拍賣會無聊死了,我才不去呢,你讓那個黃佳程陪你去吧。」

  黃佳程正是前不久被狗仔們拍到與趙挽江有親密行為的黃助理,且大有來頭,不僅與趙挽江師出同門,其父還是趙挽江的高中老師,在趙挽江上學期間給予了很多關懷和照顧。

  黃佳程大學還沒畢業,趙挽江就安排她跟著自己實習,手把手地教她。

  除了工作上的照顧,趙挽江在生活上也十分的貼心,黃佳程大學畢業的時候,趙挽江直接送了一套房子給黃佳程做禮物,後來黃佳程抱怨上下班的時候地鐵太擠了,趙挽江又立馬送了一輛二十多萬的甲殼蟲給黃佳程代步。

  趙挽江的種種貼心照顧,是個女人都會浮想聯翩,更何況本就偷偷愛慕著他的黃佳程呢?

  猶記得當年,父親對外公布了我要跟趙挽江結婚的消息後,黃佳程專程找到我,用極其激烈的言辭把我很是貶低了一番,更是直言我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的親親挽江哥哥。

  我那個時候眼盲心瞎,以為趙挽江跟我結婚是因為愛我,想跟我廝守終生,黃佳程肯定是嫉妒我,所以我特趾高氣昂地對黃佳程說:「我許寧心要樣貌有樣貌,要出身有出身,要學歷也有學歷,要是連我都配不上她,那誰還配得上他?」

  視線在黃佳程渾身上下一掃,我抱著雙臂譏諷地哼笑:「呵,你嗎?」

  黃佳程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戳破她的心思,臉色頓時漲紅起來,半晌後恨恨地憋出來一句幼稚又可笑的話語:「反正在我眼裡,你就是配不上挽江哥。」

  我一聽,樂了:「黃佳程,你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別說你只是趙挽江老師的女兒,你就算跟他是一個媽生的,我配不配得上他,也不是你說了算。」

  黃佳程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憤然離去。

  我跟黃佳程就這樣結下了梁子。

  但我並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就讓趙挽江把她給辭退了,一是我那個時候自信又狂妄,全江城的女人我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黃佳程?

  再者,趙挽江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根本就不會聽我的枕邊風。

  我沒把黃佳程當一回事,黃佳程卻把我當成了頭號敵人,仗著自己是趙挽江的助理,暗中給我使了不少絆子——

  我跟趙挽江結婚不久,父親就升他為財務總監,統管整個公司的財務,恰逢那個時候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趙挽江作為財務總監,要管預算審報價,天天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才剛結婚就天天見不到人,我很不高興,沒事就打電話給趙挽江騷擾他。

  起初,趙挽江還會接,時間一久,我一打過去,趙挽江要麼不接,要麼就直接給我掛了。

  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打手機不接,我就打趙挽江的助理專線,而身為趙挽江助理的黃佳程就跟個攔路虎一樣,我十次打過去,十次都會被她以「趙總正在開會」為由掛斷。

  對此,我很不滿,就跟趙挽江抱怨黃佳程不把我這位「總監夫人」放在眼裡,趙挽江聽後非但沒有安慰我,反而還責怪我不懂事,明知道他忙得不可開交,還打擾他工作。

  其實那個時候,我如果能聰明一點的話,就能通過黃佳程對我的態度看出來,趙挽江他根本就不愛我,因為愛一個人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我跟黃佳程之間的過節,趙挽江心裡一清二楚,在聽我說讓黃佳程陪他去以後,趙挽江以為我又跟以前一樣在拈酸吃醋,就停下解襯衣扣子的動作,轉過頭來看著我說:「佳程當時真的是不小心崴到了腳,我看她站都站不穩,才扶了她一下。」

  我一聽,就順勢嗤笑了一聲:「誰知道她是真的崴了腳,還是假的崴了腳?反正當時就只有你們兩個,你們想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還有,他們兩個被偷拍是十一月的事情。

  那個時候,距離許家破產都已經一年了,趙挽江平時又低調得很,身上唯一值得被八卦的地方就是跟我的關係了,可我那個時候還隱姓埋名的在迷島里做女公關呢,狗仔沒事跟著他幹什麼?

  偷拍他天天早出晚歸,如何兢兢業業地當老闆嗎?


  趙挽江皺眉,想解釋。

  我懶得聽,就直接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行了,就當黃佳程是真的崴到腳了吧,我又沒說什麼。再說了,我們兩個都已經離婚了,你就是跟她睡在一起,我也沒資格說什麼。」

  說完後,我把邀請函輕飄飄丟在首飾柜上,轉身離開了衣帽間。

  昏昏欲睡之際,趙挽江掀開另一邊的被角上床。

  自我出院以後,趙挽江為了穩固他對我不離不棄的好丈夫人設,就搬回來同我一起居住了,這幾晚上我跟他都是睡在一張床上,但也只是字面上的睡在一張床上而已。

  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愁人眼裡出小人,自打趙挽江把我當婊子羞辱以後,我看他就跟看狗一樣,毫無欲望不說,還頗想一腳把他踹下床。

  趙挽江對我也是興趣缺缺。

  於是曾經最親密無間的我們,如今變得比白開水還純潔,同睡一張床同蓋一張被,但各枕各的枕頭,各做各的夢。

  一夜雜夢。

  醒來的時候,東方露白。

  趙挽江已經起床了,聽動靜正在浴室里洗漱。

  我因為沒睡好,腦子昏昏沉沉的,就撐著床墊坐起來,點了一支煙,靠著床頭慢慢抽。

  才抽了兩三口,趙挽江就出來了,身上穿著睡袍,發尾滴著水。

  見我在抽菸,趙挽江眉心輕輕一皺,隨即走上前來,劈手將我夾在指尖的煙拿走:「病還沒好就抽菸,許寧心,你一天不作就難受是不是?」

  我抬起眼眸靜靜看著他,昏昏沉沉的腦子全是昨晚做的夢。

  在夢裡,趙挽江穿著白色的燕尾服,溫柔而深情地注視著我的眼睛,對我說:「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我都始終愛你如一。」

  在夢裡,他真的好愛我。

  如果那不是夢多好。

  趙挽江見我盯著他不說話,就伸手在我額頭上探了探:「怎麼了,不舒服?」

  就這麼一句微乎其微的關心,就讓我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我不想在清醒的時候被趙挽江看到我的脆弱,也不想讓他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他的愛,所以在眼淚流下來之前,我厭煩似的一偏頭,躲掉了趙挽江乾燥溫熱的掌心:「沒不舒服,沒睡好而已。」

  趙挽江沒再說什麼,把手收回去,轉身往衣帽間走。

  換好衣服出來,趙挽江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對我說:「佳程沒有參加過那些拍賣會,不懂得該注意什麼,所以後天晚上,還是你陪我去。」

  「別跟我提什麼我們的交易約定里沒有這一條,許寧心,你信不信只要我們離婚的事情一傳出去,就會有大把的債主找上門來,要你還錢?」

  我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還是帶冰碴子的那種。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那些什麼夢啊愛啊,也在頃刻間全都消失不見了。

  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我揚起臉龐,對著趙挽江綻出一個明艷的冷笑:「既然趙總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未免太不識抬舉了,不過趙總,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以陪你去那個拍賣行,但我不想再被記者追問你跟黃佳程是什麼關係。」

  「還有,我需要出門一趟。」

  「出席這種場合需要穿禮服,衣櫃裡沒有,我需要去購置一套,趙總要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的話,可以讓林伯——啊不,讓你那個黃佳程跟我一起去。」

  趙挽江皺了皺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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