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行,這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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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瞧瞧咱們家這位贅婿,在跟我離婚以後,不僅身份地位來了一個大飛升,這給人戴高帽子的本事也來了一個質的飛躍。

  僅憑三言兩語,就把我給塑造成了我們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仿佛我要是不從「瑞士」回來,他就跟王寶釧一樣,要苦守寒窯十八年。

  可明明不管是在相識之初,還是在所謂的熱戀期,以及後來的結婚離婚,等待被選擇、被愛的那個人都是我呀,自始至終他才是我們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

  我唇角輕微一勾,正要勾出一個譏諷的笑意時,我身旁的一個記者忽然朝我一擠,我毫無防備地被擠進了趙挽江的懷裡。

  趙挽江攬在我腰上的手頓時就一緊,臉色也往下沉了沉:「感謝各位對我和寧寧感情的關注,但你們也看到了,寧寧才剛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所以麻煩各位讓一讓,我要帶寧寧回家休息了。」

  趙挽江這番話說完後,記者們就跟事先演練過的一樣,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趙挽江對他們點頭致謝後,帶著我離開了。

  行至車邊後,早已等候多時的司機將后座車門打開,趙挽江表演欲十足地伸出一隻手,擋在我的頭頂上,一副怕我會撞到頭的體貼模樣。

  上車,回鳳凰灣。

  司機很有眼色地升起了隔離板,后座自成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

  這車買了一年多了,我還是第一次坐后座,確實如銷售人員說的那樣,空間很大,座椅很舒適。

  趙挽江很忙,自上車後就不停地打電話接電話,忙碌程度堪比帝國總統。

  我無所事事,就翹著二郎腿玩手機刷微博,刷著刷著我就刷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趙挽江,眉頭緊鎖地站在床頭,眼眸低垂地注視著沉睡中的我。

  這張照片拍攝於深夜,而且一看就是從門縫裡偷拍的,可我住的病房是高級單人病房,記者根本就進不去,醫護人員也都非常有職業素養。

  那麼問題來了,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呢?

  還是以一種偷拍的角度?

  除了趙挽江,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可就是這樣一張明顯就是刻意安排人偷拍的照片,竟引來上萬人評論,點讚數前三的分別是這樣寫的——

  第一條:結婚時,我們都會說,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會愛你如一,可真正做到的人又有幾個呢?可是這個男人做到了呢。

  第二條:結婚誓詞的現實版。

  第三條:好羨慕許寧心啊,我也想擁有這樣一個愛我的男人。

  如果我不是許寧心本人的話,我也會很羨慕照片中的那個女人,因為她的丈夫看上去是如此的擔心她。

  可問題是,我就是她們口中的許寧心。

  所以,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趙挽江不愛我這件事,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與我的愛情,與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利用。

  深吸一口氣,把心臟的鈍痛感壓下去後,我把手機伸到剛接完電話的趙挽江的眼前,輕笑說:「趙總,這得加錢啊。」

  趙挽江掃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沒說話,淡淡看向我。

  我提醒:「趙總,我們的交易只約定了我從迷島離職這一條,可沒有在人前秀恩愛這一條,所以,這是另外的價錢。」

  盯著我看了兩秒後,趙挽江終於開口:「多少?」

  我笑:「秀恩愛可是個力氣活,這怎麼也得加個一千萬吧。」

  趙挽江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了:「如果我不加呢?」

  我想了想,他要是不加的話,我也拿他沒辦法,因為就目前的事態而言,我們離婚一事若公開的話,對我沒有一點好處可言。

  我撇撇嘴角:「不加就不加唄,這麼嚴肅做什麼,離了婚,連玩笑都不能開了。」

  這次生病,雖然我把自己折騰了個半死,但也成功地讓大家知道我從「瑞士」回來了。

  沈靜亭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對著藥犯愁。

  我這人自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打針吃藥,小時候每回吃藥都非得父親哄上大半天,並承諾給我買這買那的,我才能把藥給吞下去。

  跟趙挽江在一起後,也矯情過兩回,結果人家壓根就不買帳。


  我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喂,沈總。」

  電話中,沈靜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儒雅:「許小姐,身體怎麼樣了?好一些了嗎?」

  我盤著雙腿,往上面擱了一個枕頭,一隻手支在枕頭上,我托著臉頰回答:「還行。」

  沈靜亭用帶著一點關切的語氣說:「我看新聞說,許小姐還進監護室了,什麼病啊,這麼嚴重?」

  我把自己如何折騰進醫院一事,大致跟他說了一遍。

  沈靜亭聽得直咋舌:「若我早知道許小姐要採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去逼趙挽江露面,那我就是想破腦袋也得給你想個另外的法子出來。」

  沈靜亭這話說得很動聽,我聽得心情愉悅通體舒暢:「那沈總可還滿意我這回的表現?」

  沈靜亭笑說:「十分滿意。許小姐,你這一招真的太厲害了,現在不止全江城的人知道你從瑞士回來了,還逼得趙挽江幫你坐穩趙太太的位置,這個局面遠遠超出我的預想。」

  「許小姐,你真是個天才。」

  「不過,」沈靜亭話鋒輕輕一轉,「許小姐,以後你可不能再用這樣傷害自己的方式了,趙挽江雖然很難對付,但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大不了多費心功夫時間嘛。」

  我笑了笑,沒接這話。

  因為我很清楚,這只是他隨口的客套話。

  在這位沈總眼裡,我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他所有的客套,所有的關心,都是因為我對他有利用價值,僅此而已。

  言談之間,沈靜亭再次表達了對我的欣賞之意:「跟聰明人合作真是一件省心又省力的事情,若是我的其他合作夥伴也能像許小姐這樣聰明就好了。」

  人家都這樣吹捧我了,我必須禮尚往來:「跟沈總合作,我也很開心。」

  我這話是實話,因為跟沈靜亭合作我真的蠻開心的,他可是第一個誇我是個天才的人。

  互相恭維後,沈靜亭說:「百合會那個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將在兩天後送到趙挽江手上,許小姐到時候可要打扮得漂亮一點,爭取一出現就轟動全場。」

  轟動全場哪有那麼容易?

  我又不是天仙。

  再說了,這種晚會看似都能爭奇鬥豔,但實則誰是主角早在晚會籌備的時候就已經定下。

  而且,喧賓奪主也是需要實力的,許家要是沒有倒台的話,我倒可以仗著年紀輕不懂事搶人家風頭,可現在許家已經連渣都沒有,我憑什麼去搶風頭,憑臉皮厚嗎?

  所以,沈靜亭這話我沒接,笑笑了事。

  最後,我問沈靜亭:「你會去嗎?」

  沈靜亭反問我:「許小姐希望我去嗎?」

  我想了想,回答他:「還是去吧。」

  我想跟他見一面,只通過電話聯繫的合作,就像只沒蓋章的意向合同一樣,讓人心底不踏實。

  沈靜輕輕一笑:「既然許小姐想我去,那我就去。」

  不得不說,跟沈靜亭這樣的人合作真的是一件身心都愉悅的事情,明明我們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可他卻總是給我一種很看重我的感覺。

  而我也必須得承認,他這一套對我很受用。

  沒有人會不喜歡被肯定被看重,我也如此。

  盤著的雙腿有點發酸了,我換了個舒展一點的坐姿,問沈靜亭:「到時候碰面了,我是要表現的認識你好呢,還是不認識你好呢?」

  沈靜亭口吻謙虛:「我不太了解趙挽江,許小姐以為哪種好一點?」

  如果裝作不認識的話,那太刻意了,因為我們三人心裡都門清,我跟沈靜亭是見過面的,所謂的「我太太在瑞士休養」一說,只騙得了不明真相的人。

  而且,趙挽江只要去迷島一查,就能查到沈靜亭此前去迷島找過我。

  與其等著被趙挽江揭穿,還不如順其自然,這樣還能繼續保持我在趙挽江心中草包的形象。

  於是,我說:「順其自然吧,演太過了反而容易露餡兒。」

  沈靜亭笑:「那就聽許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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