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大明的鈔能力,沙漠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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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0章 大明的鈔能力,沙漠伏擊!

  得益於草原遊牧部落的友好慷慨相待,他們一行人沿途行來順遂無阻。

  老朱回頭凝望遠處連綿的草海,風吹過,掀起層層綠浪,隱約可見牧民驅趕牛羊的身影。

  他心頭暗忖,若是坦誠相告,表明他們是大明的軍方精銳,而非普通商賈,這些質樸的部落或許非但不會設防,反而會以更盛的熱情相迎。

  然而,謹慎起見,為了保密與安全,他斷然不會冒此風險。

  半月後,他們終於抵達東察合台汗國的邊境。

  此地黃沙漫天,荒漠無垠,風卷塵土,遮天蔽日,與草原的生機盎然截然不同。

  沙祁陽立於隊伍之前,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名士兵肅然的面龐,沉聲道:「將士們,過了此線,便是東察合台汗國的疆域。」

  「那裡的民風,可不像草原部落這般純樸好客。」

  「爾等提起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須臾不可鬆懈!」

  這片荒漠杳無人煙,倒是無需擔憂身份暴露。

  他語氣一轉,變得輕鬆了許多,道:「不過,大家也無須過於憂心。」

  「只要有大明寶鈔開道,東察合台汗國的人,亦能從蠻橫無道的蠻夷,變成熱情好客的朋友」

  他的話,頓時引得士兵們哄然大笑,緊繃的神情稍稍舒緩。

  這一路行來,草原部落對他們的款待,固然因牧民對大明人舊怨的消弭而更顯真誠,但更重要的,還是那大明寶鈔的魔力。

  沿途所需的糧草、清水,皆是以寶鈔向牧民購得。

  作為慷慨的「大主顧」,他們自然備受部落民眾的禮遇,笑臉相迎,鞍前馬後的為他們提供最好的服務。

  老朱微微眯眼,臉上泛起一抹好奇之色,問道:「東察合台汗國也認可咱們大明寶鈔?」

  沙祁陽連忙拱手行禮,恭敬答道:「回無上皇,正是如此!東察合台汗國的人,對大明寶鈔亦是趨之若鶩。」

  他又接著道:「據說,連更遙遠的異邦之地,也多有喜歡我大明寶鈔者。」

  作為鎮守嘉裕關的將領,沙祁陽對邊疆商貿了如指掌。

  嘉裕關的市集上,來自東察合台汗國的商賈絡繹不絕,他們皆是攜寶鈔交易,足見大明寶鈔的影響力之廣。

  老朱嘴唇微動,似要開口,卻又咽下言語。

  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似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間。

  回想當年,為推行大明寶鈔,他殫精竭慮,耗費無數心血,甚至不惜殺得血流漂杵,也不知有多少人頭落地,多少人發配充軍。

  然而,即便在天子腳下的金陵城,百姓仍對寶鈔嗤之以鼻,棄之不用。

  誰曾想,他那孫兒推行的新版寶鈔,竟如燎原之火,迅速在大明疆域內深入人心,廣受接納。

  不僅如此,連廣袤草原上的遊牧部落,乃至尚未歸入大明版圖的東察合台汗國,甚至更遙遠的異邦,都開始流通這薄薄的紙鈔,視若珍寶。

  一時間,老朱心緒翻湧,悲喜交織,酸楚與自豪在胸中交錯,難以言喻。

  東察合台汗國的邊關,戒備森嚴,駐軍盤查來往商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老朱的隊伍,馬車內藏匿著大批火器與彈藥,自然不可暴露於人前。

  所幸,沙祁陽深諳世故,奉上一整箱百文面額的大明寶鈔,沉甸甸地擺在守將面前。

  那守將原本板著面孔,聲稱秉公執法,絕不徇私。

  待打開箱子,瞥了眼裡面的寶鈔,頓時態度陡轉,眉開眼笑,熱情招呼「遠道而來的大明貴客」,對檢查之事絕口不提。

  老朱一行人得以順利過關。

  那守將甚至親自率隊護送,臨別時依依不捨,拉著沙祁陽的手叮囑道:「下回一定要再從我這關口過,兄弟我必為此生最好的朋友大開方便之門,千萬莫走其他路徑!」

  過關之後,老朱的隊伍並未急於前行,而是在數十里外的荒漠中駐紮,搭建簡易營帳,靜候其他分隊陸續通過邊關。

  沙祁陽與另一名督軍及各分隊領將逐一會面,肅穆交待戰前事宜,仍如先前策略,分頭行動,隱秘潛行。

  那東察合台汗國的守將,給一隊隊大明軍隊扮作的商旅過關,也收下一迭迭大明寶鈔,笑得眼角生紋,一整天都咧著嘴。


  他心裡盤算著,只需從中抽出一小部分,送給別失八里的權貴,便足以換來一紙升遷令,讓自己的仕途更進一步。

  可轉念一想,邊關守將的位子何等肥美,油水豐厚,似今日這般收入,老實領俸祿可是幾輩子都領不到的,若換了其他官職,即便連升三級,只怕也難比此處之利。

  他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決定還是守著這塊寶地,繼續做邊關守將。

  ……

  別失八里。

  「混蛋!混蛋!該死的混蛋!統統該死!」

  馬哈麻,草原可汗的兒子,此刻在自己富麗堂皇的府邸中怒不可遏,咆哮聲如雷霆般響徹大廳。

  他的父汗,竟聽信了那個卑鄙無恥的忽歹達的讒言,派遣自己的大哥沙米查干前去迎接大明使團。

  這道命令如一根尖刺,深深扎進了馬哈麻的心頭,讓他怒火中燒,難以自抑。

  連日來,他深陷在盛宴與狂歡之中。

  鎏金的酒杯中盛滿了醇厚的馬奶酒,舞姬們身披輕紗,在絲竹樂聲中翩然起舞,裙擺如流雲翻卷。

  然而,這些平日裡足以讓他心醉的享樂,此刻卻無法平息他胸中翻湧的怨恨。

  他時而舉杯痛飲,時而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嚇得周圍的侍從噤若寒蟬,一個個低垂著頭,屏息凝神,生怕稍有不慎,便成為這位暴怒的台吉發泄怒火的靶子。

  「台吉,您何須如此震怒?」一名貼身近侍壯著膽子,聲音低得如同耳語,謹慎地開口:「依小的愚見,護送大明使團絕非什麼美差。」

  「沙漠之路兇險異常,盜匪橫行,那些亡命之徒最愛搶劫過往商隊的財物。」

  「大明使團攜帶的珍寶無數,如此招搖過市,怎能不引來那些貪婪之徒的覬覦?」

  「若是有匪寇膽大包天,半路劫掠,甚至傷及使團性命,負責迎接護衛的沙米查干豈能脫得了干係?」

  「屆時,即便大汗有意回護他,面對大明的雷霆之怒,恐怕也無力保全吧?」

  馬哈麻聞言,瞪著那近侍,厲聲道:「胡言亂語!那些盜匪雖然兇悍,卻也不是愚蠢之輩。」

  「這些人,可精著呢。」

  「他們敢搶一般的商隊,卻絕對不敢去搶大明的使團。」

  「再說,大明使團聲勢浩大,護衛森嚴,又豈是尋常匪寇能輕易招惹的?」

  話音剛落,他卻陡然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說得對!說得好,沙漠中從不缺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總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敢去捋大明的虎鬚。」

  「若大明使團真出了什麼岔子,沙米查干便是百口莫辯,難逃罪責!」

  他放聲大笑,笑聲中夾雜著得意與狠厲,迴蕩在寬闊的大廳中,令人不寒而慄。

  隨即,他收斂笑意,目光如刀,沉聲下令:「傳我命令!本台吉要率兵出城,前往沙漠狩獵!」

  ……

  大明使團

  馬車在黃沙漫捲的古道上緩緩前行,車廂內,陳誠、霍連誠與李伯約三人圍坐一處,凝神注視著攤在案几上的一幅別失八里城地圖。

  這張地圖繪製得精妙絕倫,街道縱橫、關隘分布纖毫畢現,標註之詳盡,恐怕連別失八里官方的輿圖也難以企及。

  地圖邊緣泛著微微的墨香,似在無聲訴說著大明情報局的深謀遠慮。

  「我們已反覆推演了無數次,部署幾近完美。」陳誠沉聲開口,目光從地圖上移開,望向車內的其他兩人,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但成敗的關鍵,仍在於用大量的大明寶鈔開路,收買別失八里更多的官員。」

  李伯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依在下淺見,東察合台汗國的這些官吏,貪婪成性,遠超我大明官員。」

  「他們心中毫無半點禮義廉恥與職責操守可言。」

  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只要拋出足夠的寶鈔,哪怕要他們拿刀去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怕是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隨即,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感慨:「也難怪我大明情報局與軍情處能在別失八里滲透得如此之深。」

  「這裡的官員,簡直是一潭腐臭的淤泥,隨手一探,便能攥住無數把柄。」


  李伯約出身寒微,尚未入仕時,常常對官場的貪贓枉法咬牙切齒,恨不得親手撕開那層骯髒的幕布。

  然而,真正踏入官場後,他才發現世事遠非黑白分明。

  大明官吏更不是如民間傳言那般個個肆無忌憚。

  許多人面對誘惑仍能謹守底線,不敢輕易伸手。

  朝廷對貪腐的懲處更是雷霆萬鈞,律法嚴苛,監察如影隨形。

  無上皇在位時,官員俸祿微薄,生活困窘,加之監管鬆弛,留有不少可鑽的空子。

  於是,即便殺得官場人頭滾滾,貪官污吏仍如飛蛾撲火,前仆後繼。

  如今新帝登基,官俸大幅提高,衣食無憂,監察加嚴,近乎密不透風,貪腐之風已大為收斂。

  雖不敢說官場清如明鏡,沒有任何貪污受賄,但與東察合台汗國相比,大明的吏治無疑勝過百倍千倍。

  過去,他曾以為,貪污受賄是官場的通病,天下烏鴉一般黑。

  可如今,親眼見識了東察合台汗國官員的醜態,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了。

  這些東察合台汗國的官吏之貪婪,早已超出了他的想像,仿佛靈魂深處只剩下對錢財的渴望,連最基本的廉恥都拋諸腦後。

  不過,這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如此一來,更方便他們收買別失八里的官員。

  「依目前的形勢看,此行至少有八成把握。」霍連誠語氣中透著掩不住的振奮,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他出身寒微,自幼在刀光劍影中長大,憑著一腔熱血在沙場上搏殺多年。

  可惜,生不逢時。

  錯過了太祖皇帝開疆拓土的崢嶸歲月。

  到了今天,再想要憑藉戰功攀登高位,難如登天。

  畢竟,他並非當年老朱創業時的元老功臣。

  好在,霍連誠確實有幾分本事。

  憑藉一身過硬的武藝和不屈的鬥志,硬是在屍山血海中闖出一條生路,獲得梁國公藍玉的青眯。

  藍玉不僅收他為義子,更向皇帝舉薦,讓他成為此次出使別失八里的副使。

  此次若是能一舉平定別失八里,為大明開疆拓土數千里,這等赫赫功勳,足以讓他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念及此處,霍連誠心中熱血翻湧,激動萬分。

  正當他沉浸在對未來的憧憬中時,馬車外陡然傳來士兵急促的喊聲,刺破了車廂內的寧靜:「不好!有大股盜賊來襲!」

  「盜賊?」霍連誠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燃起一團烈焰,非但不懼,反而豪情迸發。

  他猛地掀開車簾,矯健地躍出馬車,喝問:「賊寇在何處?」

  這一路行來,風沙漫天,單調乏味,早已讓習慣在戰場肆意拼殺的猛虎按捺不住。

  此刻聽聞盜賊來襲,他心中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湧起一股久違的戰意。

  大明使團的每一名將士,皆是新軍中的精銳,區區毛賊,何足掛齒?

  「在那邊!」一名士兵急忙指向遠方。

  霍連誠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沙丘之巔,塵土飛揚,隱約可見一大群人馬。

  他們高聲呼嘯,聲如狼嗥,催動胯下駿馬,裹挾著滾滾黃沙,向使團的方向狂奔而來。

  「據常年在沙漠行商的商人所述,這夥人的裝束,正是西域一帶令人聞風喪膽的『天山盜』。」

  士兵語速飛快地稟報導,「他們人數眾多,約有四五百人,兇殘成性。」

  「商隊一旦遭遇,十有八九難逃厄運。」

  「光是交出財物還不夠,這些匪徒往往殺人取樂,手段殘忍至極。」

  霍連誠眯起雙眼,凝視著遠方那片逐漸逼近的塵霧。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將,他只需一眼,便能估出敵方的規模。

  眼前的盜匪,絕非區區四五百人,怕是有近兩千之眾!

  那股氣勢,也絕非尋常匪寇可比,果真是悍勇異常。

  不過,這只是讓霍連城眼中的戰意更盛。

  「可惜,他們今日撞上的,是大明精銳。」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透著無盡的自信與殺機。

  隨即,霍連城轉頭,聲如洪鐘,斷然下令:「傳我號令!命將士們打起精神,抄起傢伙,準備迎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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