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最後的通碟!謀算與開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9章 最後的通碟!謀算與開戰!

  那名暹羅大臣滿臉漲紅,手指如戟,直直地指向李思聰,怒不可遏地怒吼:

  「你口口聲聲說的那些人,不過是在我阿瑜陀耶境內驅使奴隸開採礦產罷了。」

  「你說那些奴隸是被拐騙、綁架而來,這跟我阿瑜陀耶王國有什麼干係?」

  他猛地一甩袖子,臉上寫滿了不屑。

  「你們明國,還是先管好自己境內的百姓吧。」

  「到了我阿瑜陀耶境內,就得受我國律法的保護。」

  「又哪有再按照明國律法定罪抓人的道理?」

  那些人販子能在暹羅、蒲甘穩穩立足,自然少不了對當地官員大肆賄賂。

  眼前這名官員,平日裡就收受了不少好處。

  而且,他自己家中還豢養著從大明買來的「奴隸」。

  如今大明要求放人,他又怎能不跳出來極力反對呢?

  此言一出,其他暹羅大臣也紛紛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想要我們協助抓人,絕無可能!」

  「明使,你這分明是故意栽贓陷害!我阿瑜陀耶王國乃是人間佛國,佛光普照,又怎會做那藏污納垢之事?」

  「對,完全是子虛烏有之事!」

  「我看分明是明國的人,不堪稅賦重壓,逃到我阿瑜陀耶求生,你們明國竟然還不肯放過他們,一路追到我國來了?」

  「什麼供詞供狀,誰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而來的呢?」

  「說不定就是明國故意編造的,目的就是為干涉我國內政,找個藉口罷了。」

  一時間,大殿內各種指責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但歸根結底,他們表達的無非就是一個意思:堅決不承認有這樣的事情在暹羅發生,即便真有,也認定明國無權干涉!

  李思聰仿若一尊雕像,靜靜地站在那裡。

  對這些喧囂之聲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直直地盯著眼前的暹羅國王。

  根據他之前多方探聽來的情報,這位暹羅國王雖然登基僅僅兩三年,卻有著超乎常人的雄心壯志,手段也極為高超,早已將朝政大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在暹羅國內,他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說白了,大臣們的言論固然聒噪,但真正能做決定的,還是這位年輕且強勢的國王。

  拉瑪鐵菩提二世靜靜地聽著下方大臣們的激烈議論。

  迎著李思聰那如利刃般的目光,半晌,他終於舉起手,示意大臣們安靜下來。

  隨後神色平靜地問道:「那麼,敢問明國的皇帝,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嗎?」

  「有!」

  李思聰毫不遲疑,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鑑於貴國之前的種種表現,我大明皇帝要求,貴國必須簽署一份保證書,切實保護我國商人和民眾在貴國的利益與人身安全,確保類似的事情今後絕不再發生。」

  「此外,大明和暹羅可以互派使節,長期駐紮在對方的都城,以此來維護本國商人和民眾在對方國家的合法權益。」

  拉瑪菩提二世微微點頭。

  「好,此事本王已經知曉。」

  他的目光深邃,語氣平淡,不帶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本王需要些時間來慎重考慮。」

  李思聰聞言,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當場拒絕,畢竟,之前大臣們的態度那般強硬。

  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國王,竟遠比他的臣子們冷靜和理智得多。

  「我國民眾此刻仍然被囚禁在苦難之中,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拖延。」

  李思聰的態度異常強硬,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最多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貴國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那我便視作貴國拒絕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到那時,大明的天軍,便會在暹羅登陸,自行來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這句話,拉瑪鐵菩提二世的眼眸深處,一絲殺機如閃電般隱現,旋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這極細微的變化,還是被李思聰敏銳地捕捉到了。

  「我知道了,明使還有什麼其他的事嗎?」拉瑪鐵菩提二世神色恢復平靜,淡淡地問道。

  李思聰沉聲道:「那我就靜候貴國給出回復了,今日先行告辭。」

  說罷,他向著拉瑪鐵菩提二世拱了拱手。

  隨即轉身,帶著一同前來的隨從,頭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大殿。

  隨著李思聰那沉穩且堅定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門口,剛剛因他離去而短暫沉寂的大殿,瞬間又被嘈雜喧鬧的聲音所填滿。

  「大王,這明使實在是太過無禮,臣懇請將其斬首,以此來彰顯我阿瑜陀耶的國威!」

  一名滿臉橫肉的大臣,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抱拳,滿臉怒容,聲嘶力竭地吼道。

  「對,這明使的行徑太過分了,不殺他,實在難以平息我心中的怒火!」另一位大臣也跟著跳了出來,揮舞著手臂,義憤填膺地叫嚷著。

  「明國雖說強盛,但我阿瑜陀耶也絕非任人欺凌的軟柿子,憑什麼要向他明國低聲下氣?」又有大臣挺直腰杆,一臉傲然,鼻孔朝天,大聲反駁道。

  「明國的百姓,被販賣到我阿瑜陀耶淪為奴隸,那他們就是主人的私產。主人對奴隸,要打要殺,都是天經地義之事。至於這些奴隸是怎麼來的,跟我們阿瑜陀耶又有什麼關係?我們憑什麼要去過問!」一位瘦高個大臣,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冷冷地說道。

  「說得太對了,就算他們是被海盜強行擄掠而來,成了奴隸,那也是他們命中注定。他們就該老老實實認命,好好當奴隸,積累福報,期盼下輩子投個好胎!」一名大臣一邊抹著額頭的汗珠,一邊隨聲附和。

  「佛祖說過,凡事皆有因果報應。這些人這輩子淪落為奴隸,必定是上輩子造下了罪孽。什麼折磨,什麼虐待,這不過是他們在償還上輩子欠下的孽債!」一位身著僧袍的大臣,雙手合十,一臉虔誠,搖頭晃腦地說道。

  「我阿瑜陀耶絕不能向明國低頭!」

  許多人高呼,情緒愈發激動。

  「恥辱啊!恥辱啊!這明使如此囂張跋扈,逼迫我國,這對我阿瑜陀耶來說,就是奇恥大辱。他在朝堂上公然向我王發出限期,更是我們全體大臣的恥辱!不殺明使,我等愧為大王的臣子!」一名年長的大臣,痛心疾首,老淚縱橫,捶胸頓足地喊道。

  「殺了他!」

  「向明國宣戰!」

  「殺了他!」

  ……

  一時間,暹羅朝堂上,喊打喊殺之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仿佛要將屋頂都掀翻。

  然而,這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實際上與眾人口中所說的理由並不一樣。

  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時至今日,販賣奴隸的生意,早已深深牽扯到朝堂上眾多官員的切身利益。

  他們要麼收受了大量賄賂,要麼直接入股參與其中,自然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向大明屈服。

  在他們狹隘的認知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明使,就能徹底斷絕與大明講和的可能,也能永遠消除向大明交人的隱患。

  至於因此而與大明開戰?

  反正大明雖強,卻遠在萬里之外。

  他們滿心以為,大明根本不可能勞師遠征。

  就算是海上那些威風凜凜的大明戰艦,聽聞船堅炮利,極為可怕。

  但這幫鼠目寸光、見識短淺的暹羅眾臣,根本無法想像,大明的海軍竟能上岸來進攻阿瑜陀耶。

  若不能上岸,那戰艦即使再厲害,也可以不必過問。

  大殿上方,拉瑪鐵菩提二世靜靜地坐在王座之上,並未受到朝臣們激烈議論和瘋狂鼓譟的絲毫影響。

  他神色平靜,目光如炬,環視著下方的眾臣,冷靜而沉穩地說道:「明使遠來是客,我們不可無禮相待,更不能隨意殺害。」

  「至於明使所提議之事,大家都需好好斟酌一番,思考該如何妥善應對,切不可過於衝動行事。」

  這時,一名大臣快步出列,神色焦急,拱手說道:「大王,臣聽在海岸邊上守衛的將領上報,明軍的戰艦配備有神威大炮,一旦萬炮齊發,那場面猶如天雷降臨,有著神佛莫測之威,我國切不可輕易與明國開戰啊!」


  雖然暹羅的大臣大多狂妄自大、盲目自信,但還是有頭腦清醒之人,看到了大明的強大實力,深知阿瑜陀耶不可與之正面抗衡。

  「怕什麼,他們的戰艦難道還能上岸不成?」立即有人跳出來,滿臉不屑,大聲反駁道:「不過是能在海邊轟上幾炮罷了,根本不值得我們憂慮。」

  另一名大臣也站了出來,恭敬地說道:「大王,臣以為,當下還是繼續拖延為上策。」

  「就說我國已經在全力徹查此案,但需要充足的時間,三天時間實在遠遠不夠,懇請明使耐心等待。」

  「只要我們拖的時間足夠長,海上的明軍戰艦,不可能一直停在海上,會因補給等問題而返航。」

  「等明軍撤走了,我們再向明使攤牌,就說查無實據,實在恕難配合行事。」

  「到那時,沒了明軍的撐腰,明使也只能無奈接受我們的說法。」

  他的話音剛落,又有一名大臣上前一步,建言道:

  「大王,按明使的說法,明國此番前來,不僅是問罪我阿瑜陀耶,還提及了蒲甘,也就是如今的勃固。」

  「我們可以即刻派人將消息傳遞給勃固,大家攜手並肩,共同應對明國。」

  事實上,此時的蒲甘王朝早已分崩離析,整個國家深陷內戰的泥沼,戰火紛飛,百姓生靈塗炭。

  但在那片混亂的土地上,最為強大的一股勢力當,屬那所謂的勃固王朝。

  雖說蒲甘的地方上,仍存在著一些零零散散的割據勢力,但勃固王朝基本上全盤繼承了蒲甘王朝的所有領土與軍事力量,已然成為那片土地上的新主宰。

  一直以來,勃固與阿瑜陀耶的關係都算不上友好,雙方之間齟齬不斷。

  不久前,更是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爭,兩國邊境硝煙瀰漫,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此刻面對大明那強大的壓力,暹羅的大臣們紛紛提議,兩國應暫時摒棄前嫌,攜手聯合。

  拉瑪菩提二世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卻又透著幾分算計:「你們所言,皆頗有道理,就這般行事吧。」

  「一方面要不遺餘力地想法子拖延明使,能拖多久是多久。」

  「另一方面,多派遣人手,務必將明軍戰艦的真實威力探查清楚,弄明白對方究竟能否上岸作戰。」

  「另外,即刻派人快馬加鞭趕赴勃固,通知波隆悉都,就說明軍馬上就要揮師進攻勃固了!」

  「最好,能設法鼓動勃固派遣軍隊,前去試探出明軍的真實實力。」

  另一邊。

  李思聰昂首挺胸,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徑直返回住處。

  身旁跟隨而來的副官見狀,微微湊近,壓低聲音,略帶擔憂地說道:「大人身為使節,方才在暹羅的朝堂之上,態度如此強硬,直接向他們國王下達最後通牒,這般做法,恐怕不太妥當吧?」

  李思聰神色一凜,振聲道:「有何不妥?我們此番前來暹羅,肩負的是告知他們,此事必須得辦,毫無商量餘地。」

  「他們若不配合辦理,那我大明便親自出手。」

  「我們可不是來求他們的,何須低聲下氣!」

  「千萬別忘了,我們一言一行,皆代表著大明的國體與尊嚴!」

  「是,大人教訓得極是。」副官被一番話語嗆得無言以對,只能連連點頭應聲。

  李思聰又接著說道:「如今,我們的任務已然完成,今日便離開此地。」

  「離開?」副官滿臉疑惑,大惑不解,瞪大了眼睛問道,「我們身為使節,若就此離開,要去往何處呢?」

  李思聰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道:「我瞧這暹羅朝堂之上,儘是些無知又自大的鼠輩,他們根本還不清楚我大明天軍的厲害。」

  「這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讓大明軍隊出手,給他們狠狠地上一課,他們才會乖乖低頭服軟。」

  「我們繼續留在此地,不僅毫無益處,反而會對大明軍隊征伐大城府造成阻礙。」

  「一旦明軍發起進攻,暹羅必定會拿我們使團的人開刀,以泄心頭之恨。」

  「與其在此地白白丟了性命,倒不如趁早撤離。」

  副官聽後,忍不住反駁道:「可我們身為大明使節,若是就這般逃離,豈不是會讓暹羅以為我們懼怕他們,這豈不是有辱大明國體?就算是死,我們也應當死在這裡,怎能臨陣脫逃呢?」


  「迂腐!」李思聰眉頭緊皺,厲聲訓斥道,「今日在暹羅的朝堂之上,我已經當著暹羅所有大臣的面,向暹羅國王拉瑪菩提二世下達了最後通牒。」

  「接下來的三日,我們只需靜靜地等待消息。」

  「在哪裡等待還不是一樣呢?」

  「我們返回明軍的陣地,既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也可避免讓明軍有所顧忌,投鼠忌器。」

  他微微頓了頓,正聲道:「我李思聰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但也不會毫無意義地白白送死。」

  「若我們留在此地,明軍向暹羅開戰,暹羅必定會將我們使團的人全部投入大獄,嚴刑拷打。」

  「使團裡面的人,萬一有誰經受不住酷刑,向暹羅投降求饒,那才是真正的有辱國體。」

  「我們先行一步,等三日後,再以雷霆之勢打回來,如此便不失國體。」

  副官聽後,拱手道:「大人所言極是,是下官考慮欠妥了。」

  隨後,兩人迅速返回住處,當機立斷,開始收拾行囊,帶領著使團的全體人馬,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然連夜離開了大城府。

  待到暹羅人發現時,他們早已與明軍成功會合。

  很快,拉瑪菩提二世派遣使者前來,振振有詞地表示,案情極為複雜,需要耗費大量時間進行審理,以查明真相。

  聲稱三日時間遠遠不夠,至少也得三個月,甚至可能需要更久。

  對此,明軍統帥朱壽和使節李思聰態度堅決,斷然拒絕。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既然暹羅完全不將我大明放在眼裡,對暹羅境內發生的大量殘害大明百姓的惡劣行為,始終置若罔聞,不予理會,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開戰吧!」

  當日,明軍果斷向海岸線上的暹羅軍隊開炮,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緊接著,大軍正式登陸暹羅!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