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演戲!極限施壓!質詢和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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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演戲!極限施壓!質詢和交涉!

  「這是什麼荒謬至極的歪理?」

  「大王,這明國使節簡直目無尊長,全然不懂禮數。」

  「他竟自恃上國,把我尊貴無比的阿瑜陀耶王國視作下國。」

  「這般冒犯我國威嚴,冒犯國君的行徑,實在是無禮又狂妄到了極點!」

  「臣以為,應當立刻將他斬首示眾,以此嚴厲警告明國。」

  「讓他們知道,看不起我阿瑜陀耶王國,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名暹羅大臣滿臉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如瘋狗般叫囂。

  「殺了他!」

  「殺了這目中無人的明國使節!」

  「不向我王下跪,罪不可恕,非殺不可!」

  ……

  一時間,大殿內群情激憤。

  眾多暹羅國大臣紛紛扯著嗓子大聲叫嚷。

  此起彼伏的喊殺聲,仿佛要將這巍峨的大殿掀翻。

  然而,李思聰卻仿若置身事外。

  他神色淡定自若,身姿昂首挺胸,如同一棵蒼松般穩穩地站立於大殿中央。

  對於四周如潮水般湧來的聒噪聲,他只當作是夏夜惱人的蚊蟲嗡嗡,全然充耳不聞,眼神中滿是不屑。

  「大膽明使,到了這般田地,你還不速速向我王跪下認錯?」

  「祈求我王大發慈悲饒你一命嗎?」

  「難道你真要逼我王下令將你處斬?」

  「等到那時,可就追悔莫及了!」

  見李思聰依舊不為所動,一名身披暹羅武將獨有的怪異裝飾、滿臉橫肉的武臣,邁著大步上前,厲聲大喝。

  那唾沫星子都飛濺到了李思聰的面前。

  剎那間,大殿內陡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氣斂息。

  將目光如探照燈般齊齊聚焦在李思聰的身上。

  想看這位明使到底會如何決斷。

  李思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笑意。

  那笑容里,藏著對這些跳樑小丑般暹羅君臣的深深輕蔑。

  「我乃大明使節,身負大明皇帝之命,遠渡重洋而來。」

  他不緊不慢開口,聲音雖不大,卻字字如洪鐘般在大殿內迴響。

  「如今,大明的天軍,已然兵臨你們暹羅的海岸邊上。」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陡然加重,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倘若我在貴國遭遇任何不測,我大明天軍必定毫不猶豫地登陸暹羅。」

  「到那時,這些威力巨大的火炮,就會將這看似繁華的大城府,將這外表精美壯觀的皇宮,統統轟成一片焦土廢墟!」

  他的目光,緩緩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這阿瑜陀耶王國的存亡,來試一試!」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內的所有人,瞬間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暹羅眾臣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

  皆從對方那瞪大的眼眸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訝與震撼之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位看似文弱的明使,竟如此硬氣。

  面對他們的生死相逼,不但絲毫沒有畏懼退縮,不願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反而言辭犀利地出言威脅,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難道真的連命都不要了嗎?

  上方,暹羅國王拉瑪鐵菩提二世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過。

  他剛剛登基不過兩三年的時間,此刻正殫精竭慮地極力鞏固自身的權力。

  因而絕不願被臣民看作是「軟弱之君」。

  恰恰相反,拉瑪鐵菩提二世一心想要通過對外展現強硬的姿態,來彰顯自己的鐵血手段,樹立至高無上的權威。

  何況,今日朝堂上這劍拔弩張的一切,本就是他特意為明使精心準備的「鴻門宴」。


  他又怎會輕易就此罷手?

  當下,拉瑪鐵菩提二世微微眯起眼睛。

  向下方向站在前面的一位心腹大臣,不動聲色地使了一個眼色。

  那名大臣心領神會,輕輕點了點頭。

  旋即轉身,滿臉怒容地朝著李思聰大步走去,惡狠狠道:「好你個狂妄無知的明使,真以為我阿瑜陀耶王國會怕了你小小的明國不成?」

  他冷笑一聲,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動起來。

  「你可知道,『阿瑜陀耶』在你們明國的語言裡,便是『不可戰勝』的意思!」

  他雙手張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語氣中充滿了迷之自信。

  「這裡,是佛祖庇佑的神聖之地,是人間佛國。」

  「我們英勇無畏的戰士,皆有佛法的強大加持,向來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他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李思聰的臉上。

  「區區一個明國,又怎能將我阿瑜陀耶的勇士們嚇倒?」

  「再說了,就算你明國兵力強盛,可你別忘了,明國遠在萬里之外,而這裡,可是我阿瑜陀耶的絕對地盤。」

  他雙手抱胸,仰起頭,鼻孔朝天。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明國大軍長途跋涉而來,必定水土不服,糧食物資的補給更是困難重重。」

  「又能與我阿瑜陀耶的精銳勇士戰鬥幾天呢?」

  他不屑地嗤笑一聲。

  「不過是虛張聲勢,外強中乾,也就只能嚇唬嚇唬三歲小孩罷了。」

  「我堂堂阿瑜陀耶王國,又豈會被你明國的幾條戰艦輕易嚇破了膽?」

  旋即,手指著李思聰,怒目圓睜,扯著嗓子嘶吼。

  「想不到你這明使竟如此狂妄自大,無知到了極點!」

  「既然這樣,今日我阿瑜陀耶國若不殺你,豈不真的要令天下人都看輕了我們?」

  「來人啊,將這不知死活的明使給我拉下去。」

  「先把他的四肢逐一斬去,再砍了他的身體和腦袋。」

  「然後扔出去,餵那些飢餓的野獸!」

  一聲令下。

  剎那間,兩名身形魁梧的暹羅武士,從殿外的門口處如惡狼撲食般迅猛衝了進來。

  他們二話不說,伸出粗壯有力的手臂,緊緊抓住李思聰的胳膊,便將他往外拖去。

  李思聰仍是毫無懼色,仰頭朝天,發出一陣爽朗的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大殿內迴蕩,透著無盡的豪邁與灑脫。

  「明使,都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一名暹羅大臣滿臉怒容,聲色俱厲地喝斥道,臉上的五官都因憤怒而扭曲。

  即便被暹羅武士牢牢抓住,李思聰依舊神色鎮定自若,聲音清朗:「反正有整個阿瑜陀耶王國給我陪葬,我又怎會吝惜這區區一條性命?」

  說話間,他已被暹羅武士粗暴地拖到了大殿的門口。

  大殿內的一眾暹羅大臣,見狀皆面露異色。

  有的驚愕,有的疑惑,有的欽佩。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通常情況下,不管多麼強硬的人,到了生死關頭,面對利刃加身,都會心生恐懼,服軟求饒。

  可誰能想到,這位明使竟如此硬氣,直到此刻,仍然毫不畏懼。

  仿佛生死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且慢!」一名身著華麗服飾,眼神透著幾分精明的暹羅大臣突然高聲喊道。

  押著李思聰的暹羅武士聽到喊聲,立刻停住腳步,站在原地。

  這名暹羅大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前去,目光在李思聰身上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開口勸道:「明使這般不懼生死的氣魄,實在令人欽佩。」

  「但你們明國不是也有一句話,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嗎?」

  「還有另一種說法,『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雖是暹羅人,卻一直對明國那璀璨輝煌的文化仰慕不已。」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嚮往。


  「向我王下跪行禮,這是我阿瑜陀耶王國不容更改的鐵規。」

  「明使既然來到了阿瑜陀耶,就理應入鄉隨俗,按照我國的規矩,向我王下跪。」

  「如此一來,既不會有損明國的禮數,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豈不是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他向前湊近一步,目光緊緊盯著李思聰:「只要明使願意認錯,向我王下跪行禮拜見。」

  「我願向我王求情,懇請我王寬恕明使之前的無禮之舉。」

  「也不至於因為此事,破壞了阿瑜陀耶和明國之間的和氣。」

  「還望明使能三思啊!」

  他微微躬身,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姿態放得極低。

  李思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隨後轉頭,仰頭望向天空,語氣堅定道:「我乃堂堂大明使節,身負皇命,絕不可能向你暹羅國王下跪行禮。」

  「要殺便殺,何必如此囉嗦!」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說罷,李思聰挺直腰杆,也不等暹羅武士押送,自己便主動向外面走去。

  「哈哈哈!」大殿上方,驟然響起了拉瑪鐵菩提二世爽朗的大笑聲。

  這位剛才一直沉默不語,高高在上的暹羅國王,此刻終於走下了王座,邁著大步走到李思聰面前。

  「明使視死如歸,果然是響噹噹的一條好漢。」

  他臉上帶著讚賞的笑容,目光中透著一絲敬佩:「我阿瑜陀耶向來最敬佩像你這樣的勇士,又怎麼會殺你呢?」

  「我們聽聞,明國之人皆是不怕死的勇士,所以有心試探一番。」

  拉瑪鐵菩提笑得愈發開懷:「沒想到,竟然真的如此!哈哈哈!」

  他揮了揮手,示意暹羅武士退下。

  然後熱情地伸出雙手,拉起李思聰的手,轉身返回大殿。

  一路拉著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那模樣,就好像兩人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

  大殿內,暹羅眾大臣見狀,也都紛紛換上了喜氣洋洋的神色。

  仿佛剛才那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場景,都只是一場眾人合演的「鬧劇」。

  李思聰心中暗自思忖,這顯然是暹羅國君臣精心策劃的一場極限施壓,目的就是試探大明的真實底細。

  不過,他們也未免太看輕了自己。

  心念飛轉間,拉瑪鐵菩提二世已令人端上一盤盤色澤鮮艷、飽滿誘人的鮮果,並用精緻的容器,奉上了天然飲料。

  暹羅舉國上下信奉佛教,雖說對色慾與肉食並無禁忌,但在這莊嚴肅穆的朝堂之上,卻是嚴格禁酒,而以清甜的椰汁等天然飲品替代。

  「明使不遠萬里,長途跋涉來到我國,必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待眾人坐定,拉瑪鐵菩提二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率先開口問道。

  那語氣仿佛在與多年老友閒話家常。

  李思聰聞言,站起身來,正色道:「我們帶來了一些東西,此刻就在殿外,還請暹羅國王過目。」

  拉瑪鐵菩提二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輕笑著說道:「那就快送進來吧。」

  不多時,十幾個沉甸甸、密封嚴實的箱子被士兵們費力地抬進大殿。

  箱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暹羅的大臣們紛紛伸長脖子,投去好奇的目光,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幾日,他們將明使一行人安置在大城府歇息,還不斷派人暗中刺探大明海軍艦隊的虛實,卻幾乎沒怎麼留意明使一行人的動靜。

  在他們眼中,大明那威風凜凜的海軍艦隊,才是對阿瑜陀耶王國實實在在的巨大威脅。

  至於眼前的明使團隊,隨便敷衍應付一下,拖延拖延時間便足矣。

  「想不到明國竟如此慷慨,給我阿瑜陀耶送來了這麼多珍貴的禮物。」

  一名暹羅大臣滿臉笑意,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大明送來的禮物,國王會用來賞賜臣下。

  他也能得到一份。

  「聽聞明國能製作出精美絕倫的玻璃和各式各樣巧奪天工的工藝品,這裡面想必就是吧。」另一位大臣接話道,臉上滿是期待。


  「哈哈哈,我已經按捺不住,真想馬上打開看看裡面究竟藏著什麼稀世珍寶。」又有大臣大笑著說道,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一兩年,隨著大明解除海禁,大力鼓勵百姓南下。

  大批大明商人紛紛揚帆起航,奔赴南洋。

  他們也將大明的各類奇珍異寶帶到了這片土地。

  其中,最受暹羅王公貴族追捧喜愛的,當屬大明的絲綢、瓷器、晶瑩剔透的玻璃製品、造型別致的工藝品,以及蘊含著智慧的書籍和香氣四溢的茶葉。

  此刻,他們看到這麼多箱子,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大明送來的厚禮。

  李思聰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箱蓋打開。

  剎那間,一箱箱寫滿了罪狀的供詞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原本大殿內輕鬆歡樂的氛圍,瞬間如輕煙般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與驚愕。

  暹羅的大臣們瞪大了眼睛,望著這一箱箱尚未裝訂成冊、紙張泛黃的供詞。

  一個個滿臉疑惑,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李思聰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如洪鐘般在大殿內迴響:「數月之前,有大明百姓寫下血書,向大明皇帝陛下求救。」

  「信中哭訴,自己的兒子被奸惡之徒拐騙,綁架至暹羅,被囚禁起來當作奴隸。」

  「只因這些惡徒與暹羅官員狼狽為奸,相互勾結,暹羅官員為他們提供庇護,那些被囚禁的百姓孤立無援,無力反抗,只能向大明朝廷發出求救信號。」

  「皇帝陛下得知此事後,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刑部全力徹查此案。」

  「這些箱子裡所裝的,正是刑部調查此案的詳實供詞和罪證。」

  「據刑部緝盜司查明,有一夥奸惡之徒,打著去海外發財致富的幌子,花言巧語欺騙我大明善良淳樸的百姓。」

  「等將他們引誘至暹羅、蒲甘境內後,便露出猙獰面目,將其囚禁起來,逼迫其為奴隸,人數多達數萬之眾。」

  「其中,女子慘遭凌辱,男子則整日遭受皮鞭抽打,苦不堪言。」

  「稍有反抗,更會遭受加倍的折磨,被虐待致死的人不計其數。」

  「大明皇帝陛下,特派遣天軍不遠萬里趕來,只為處理此事。」

  「目的就是剿滅奸惡歹人,解救那些被囚禁的無辜百姓。」

  他雙手抱拳,向著上方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按道理來說,我天軍本應長驅直入,直搗黃龍,一舉消滅那些匪寇。」

  「但我皇帝陛下心懷仁慈,念及暹羅從前與我大明的深厚友誼,故而特派我先行作為使節,前來問詢。」

  「敢問暹羅國王,對於此事,您是否知曉內情?」

  拉瑪鐵菩提二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微微一變。

  下方,暹羅眾臣已然像炸開了鍋一般,紛紛跳出來指責李思聰。

  「明使,你怎能如此對待我王,這般無禮?」

  「我們國王知不知情,與你明國又有何相干?」

  「明國抓捕犯人,竟然抓到我暹羅的地盤上來了,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真當的阿瑜陀耶國是好欺侮的嗎?」

  「明使,你還不速速向我王賠禮道歉,信不信我將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啊?」

  ……

  李思聰對這些人的叫嚷置若罔聞,仿若未聞,眼神堅定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的暹羅王。

  「還請暹羅王正面回答本使的問題,對於此事,您究竟是否知情?」

  拉瑪菩提二世緩緩抬起頭,目光與站立著的李思聰對視,沉聲道:「確實有明國的人,來我暹羅開發礦產。」

  「但據他們所說,那些人是他們的奴隸。」

  「我暹羅向來不管他們內部的這些事務。」

  李思聰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斬釘截鐵地說道:「很好!現在,我以大明使節的身份,正式向貴國提出嚴正交涉。」

  「要求你暹羅即刻將所有奸惡歹徒盡數抓捕歸案,將那些遭囚禁的大明百姓全部釋放。」

  「那絕不可能!」一名暹羅大臣跳出來,大聲反駁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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