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沉船疑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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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縫閉合後,臨安城在劫後餘波中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百姓們忐忑不安地走出家門,試圖探尋生活重回正軌的跡象。

  然而,第二日,當眾人趕到田間時,一幅慘景瞬間擊碎了他們的希望。

  正值水稻豐收的黃金時節,田野里卻不見沉甸甸的稻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稻穗全部化為灰燼。

  老農們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灰色的稻穗,可指尖剛一觸及,稻穗便如塵埃般散落。

  殘酷的現實讓他們如夢初醒,頃刻間,田間迴蕩起悲慟的哭聲:「我們往後可怎麼活啊!」

  蕭景瀾面色凝重,佇立在乾裂的田埂上,目睹這一切,心中滿是憂慮。

  他迅速提筆,寫下一封急報:「饑民以草根樹皮充飢,每日餓斃者不下百人,懇請速撥賑糧三十萬擔。」

  寫完,他將信系在信鴿腳上,信鴿撲騰著翅膀,向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三皇子收到飛鴿傳書後,一刻也不敢耽擱,連夜進宮面聖。

  次日,三十萬擔賑災皇糧沿著運河浩浩蕩蕩南下。

  蕭景瀾一行人也即刻起程,趕赴蘇州府,翹首以盼這批救命糧。

  然而,變故突生。

  「殿下,不好了!三十艘運糧船在鏡湖沉沒了!」揚州府傳來的消息,如一道驚雷,讓眾人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晨霧籠罩著鏡湖碼頭,三十艘運糧船半沉在淺灘之中,船尾嶄新的戶部封條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蕭景瀾一行天剛亮便匆匆趕到現場。

  蕭景瀾踏上傾斜的甲板,靴底碾碎了幾粒散落的稻穀。

  他眉頭緊鎖,敏銳地察覺到:「船吃水不對勁。滿載的漕船,理應沉到舷窗位置,這些船沉沒時,貨艙恐怕是空的。」

  夜傾城抽出短刀,刀尖輕鬆挑開艙門鐵鎖。

  剎那間,一股刺鼻的霉味混著腥氣撲面而來,眾人忍不住皺眉。

  往艙內看去,本該堆滿麻袋的貨艙,如今只剩下寥寥幾個破口袋,浸水的稻穀早已發芽,一片狼藉。

  「有意思。」蘇婉兒彎腰撿起艙底的竹籤,仔細端詳,「這是揚州官倉的驗貨簽,日期就在沉船前三天。」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揚州刺史鄒銘騎著馬匆匆趕來,滾鞍下馬時,官袍上還沾著未乾的酒漬。

  他故作鎮定地說道:「七殿下明鑑!經下官查明,沉船乃是天災所致。」

  「哦?刺史大人真是斷案神速啊!」蕭景瀾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揚州刺史,心中冷笑。

  現場瀰漫的異樣氣味,還有種種可疑跡象,他竟一口咬定是天災,當自己是好糊弄的嗎?

  揚州刺史見蕭景瀾臉色陰沉,心裡一慌,趕忙補充道:「至於災民,下官已另調三十萬擔新糧……」

  「從哪兒調的?」蕭景瀾冷冷一笑,「帶本宮去看看。」

  揚州刺史本以為他會滿意,誰知這個殿下竟然要親自前往,急忙跟上。

  官倉前,饑民們為了搶奪發黑的陳米,擠作一團,場面混亂不堪。

  見欽差儀仗到來,倉吏神色慌張,匆忙鎖住大門:「賑糧都已入庫!」

  慌亂之中,鑰匙「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蘇婉兒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撿起鑰匙,眉頭緊皺:「這是揚州最大米商陳家的私鑰?」

  夜傾城飛起一腳,踹開倉門。

  只見數百個麻袋正被夥計們手忙腳亂地重新綑紮。

  蘇婉兒走上前,一劍割開其中一隻麻袋,袋口瞬間露出兩種米,表層鋪著新米,內里卻全是霉變的陳糧。

  「好個移花接木的勾當!」蕭景瀾怒目圓睜,劍鋒抵住倉吏咽喉,「沉真船、運假糧,還拿摻沙的陳米充數,你可知罪?」

  「殿下饒命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倉吏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你們可知,這些是江南數萬百姓的救命糧!」蕭景瀾憤怒地吼道。

  夜傾城一腳踹開倉吏試圖藏匿的暗匣,木匣裂開的瞬間,幾張泛黃的票據散落一地。

  她俯身拾起,指尖捻開最上面一張,永通錢莊的硃砂印格外醒目。


  【典當物:上等軍糧,三十萬石整】

  【質押人:四皇子府倉曹參軍趙顯】

  【當期:陸月十五至來年壹月】

  蘇婉兒接過票據,指腹輕輕摩挲紙面暗紋,冷笑一聲:「典當軍糧?四殿下這是要造反嗎?」

  倉吏面如土色,突然暴起發難,袖中寒光一閃,直刺蘇婉兒咽喉。

  夜傾城反應迅速,手腕一翻,短刀瞬間抵住倉吏頸側,刀鋒壓出一道血線。

  「想死?」夜傾城聲音冰冷刺骨,「還是想嘗嘗魔教十八般酷刑的滋味?」

  倉吏喉結滾動,冷汗濕透了後襟:「小人……小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蕭景瀾彎腰拾起地上其餘票據,目光驟然一沉。

  其中一張竟是戶部批文的副本,硃批寫著:【漕糧改折色,許以鹽引兌付】,落款處蓋著戶部尚書的私印,可墨跡卻比官印淺了三分。

  「假批文。」蕭景瀾指尖一搓,硃砂簌簌脫落,「連尚書印都敢偽造,四哥的膽子可真不小。」

  蕭景瀾當即命人將倉吏押送回去,嚴加審問。

  待隨從們離去後,他壓低聲音,對蘇婉兒和夜傾城說道:「他們以官糧和鹽引作質押,套出的大量白銀,必定另有所圖!」

  兩人思索片刻,默默點頭。

  蘇婉兒接著說道:「我們下一步的調查鹽引質押的情況,我擔心會引發擠兌危機。另外,必須追查那三十萬擔官糧的去向。」

  他們二人聽後,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一隻信鴿悄然飛入蕭景瀾府中。

  蕭景瀾伸手接住信鴿,取出一道密函,上面寫道:「沉船案可作扳倒老四的刀,然需七弟親赴險地。揚州官倉第七號窖藏真帳,得之可製鹽引死局。」

  筆鋒凌厲的字跡,讓蕭景瀾瞳孔驟縮,這是三皇兄蕭景睿的親筆。

  蘇婉兒倒吸一口冷氣,燭火恰好映出信紙背面的暗紋。

  她靈機一動,用銀簪劃開夾層,一張鹽引殘頁飄落出來。

  【兩淮鹽運司,引額三十萬擔,承運商永通錢莊】

  「鹽引?」夜傾城指尖輕輕掠過硃砂印,疑惑道,「四皇子貪墨軍糧得來的錢,都投到私鹽生意里了?」

  蕭景瀾將殘頁貼近燭火,邊緣焦痕處隱約透出「漕幫」二字。

  他突然想起官倉暗匣里的戶部批文,硃批赫然寫著【漕糧改折色,許以鹽引兌付】。

  此刻看來,這道假批文無疑是四皇子將軍糧變現的關鍵所在。

  這時候蕭景瀾腦海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叮,宿主接到改革朝廷金融體系的任務!獎勵體力+ 2,靈力+ 20。】

  這個任務來得及時,多做任務才能變強。

  「還有這運河十七倉的布防圖……」蘇婉兒此時忽然攥緊手中的羊皮卷,「四皇子要這些,是為了水陸兩路同時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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