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不是你女兒！
「明海，你看這身衣服好看不好看？」林巧穿著一身青色長裙轉動，波浪似的裙擺揚起，淡淡馨香中，露出少女白皙小腿。
「哇，這是誰家小娘子，好白的腿。」陸明海哈喇子就差淌地上，一雙眼睛瞪得誇張，渾然是色慾薰心，伸手往林巧抓去。
「討厭。」林巧拍開陸明海大手，紅著臉站定，把桌上玉佩拿到陸明海面前，柔聲撒嬌道：「幫我繫上。」
過去兩天，她沒有回林府，而是同陸明海住藥鋪。
時而修煉，時而撒嬌，整個後院，蕩漾著兩人無憂無慮嬉笑聲。
鋪子裡的人，已然把掌柜的當林家姑爺看待。
他們這時候再想起穆老的話，只覺得穆老看人真毒辣，茫茫人海中，一眼就就相中這位未來姑爺。
佛跳牆、回鍋肉、醬爆辣子雞、清蒸醋魚、火鍋、牛打滾、牛肉丸、烤肉、豆腐腦、大鍋燉鐵鵝……
但凡是前世叫得出名號的美食，陸明海幾乎都端上桌子，讓這個小吃貨大飽口福。
「這裡歪啦。」
林巧踮起腳，把陸明海衣領上的褶皺抹平，接著又把栓成交叉裝的腰帶掰過來，拇指用力摁住凸起地方，再重新繫上，儼然一副小媳婦模樣。
牽著林巧的手，兩人站在藥鋪門口。
左邊是依舊熱鬧的香皂店，右邊是林家全新的賽道——藏寶樓，後面已經按照自己的構想開始擴建，連圖紙都是自己畫的。
二樓上，一雙徹底冷漠的眸子，遙望陸明海，林逸站在窗邊，雙手背腰後。
旁邊站著一個比他更高十寸的老人，青眉如鷹，黑眼似虎，肩膀又寬又高，穿著一襲黑紋長袍。
袍子對襟上，僭越紋著五爪黑龍，龍身上片片黑鱗紋路清晰，不像是鑲嵌，而是真有一條龍依附在上面，栩栩如生。
即使隔著幾十米，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九五至尊的雄渾霸氣——大長老。
那是林逸從青龍山脈回來的第一晚。
陸明海正準備修煉，林逸推開門進來，自顧自坐下。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離林巧遠一點，大長老要帶她離開大周。」
說完，不給陸明海任何機會，一個精緻瓷瓶放在桌上。
「玉肌生骨丹，吃了它，你不再是陸九指，從此林家和你兩清。」
陸明海只能乖乖收下瓷瓶，因為門口站著的大長老，似乎很不高興林逸做法。
對方對自己赤裸裸的殺意，沒有任何遮攔，那是憑藉意志，就讓空氣變得窒息的實力。
他當面吃下丹藥，暖流中，腳指頭處就像竹筍發芽，長出一根全新指頭。
「陸執事，三小姐，要備馬車嗎？」拿著長鞭的馬夫上前問好，一同把回溯打斷。
「不用了東叔，我們倆自己走走。」陸明海微笑把林巧小手握緊，轉身，朝著街道盡頭走去。
直到視野里再沒有兩人背影，大長老開口：「婚禮快開始了。」
一層細密的鱗甲以林逸後脖子為起點，往四周蔓延，最後，黑色鱗甲徹底把全身包裹住，如糖塊融水，化進皮膚底下，恢復健康的黃皮膚。
「不急，用陸明海的話說，讓子彈飛一會兒。」
聳立在樓頂的寒鴉展翅飛高，鑽進一處幽靜宅院。
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低沉沙啞聲興奮響起：「陸明海走出藥鋪，而且沒人保護，只帶了林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殺！」
「咻咻咻！」多道影子飛出，寒鴉展翅，再次翱翔於天際。
嵩陽茶樓。
「你之前，就是來這聽評書？」林巧好奇看著周圍一切。
「兩位貴客，裡面請！」小二把銀子一收，高聲吆喝。
「你看，那就是齊太白老先生。」順著陸明海手指方向，一個眉目虛白，面色紅潤的老頭，手持一紙扇，正激動說著大周夜明司的成立，是多麼不容易。
入座，兩杯冒著熱氣的綠茶端上來，淡淡茗香順著垂直水煙盤旋，凝而不散。
剛坐下十息不到，一個大喘氣聲音從屋外響起：「掌柜的！掌柜的！」
眾人循聲看去，穿著褐色長衫的小胖子，滿頭大汗衝進屋裡。
眾人讓開，小胖子跑到陸明海面前。
居然是被自己讓打過的羅虎，顧不得眾人看自己，羅虎俯手在陸明海耳邊傳話。
「掌柜的，你千萬不要去林府，二公子買了毒藥，他家丁知道我和你有仇，讓我給你下。」
「好，謝謝。」陸明海拿出一錠銀子遞到羅虎手裡，羅虎沒要。
「掌柜的，你要小心。」說完，羅虎鑽出門，朝外面跑去。
「鐺！」一錠銀子從陸明海手中飛出，落進台上鐵盒子裡，發出框咚一聲脆響。
「齊老先生，可否說一出武王的十面埋伏？」
門口觀眾一臉懵逼，剛剛才有人傳信，現在又來個十面埋伏，怎麼聽都感覺不對勁，有人想跑，有人緩緩走進屋裡，在邊緣坐下。
「好，老朽今天就給大家說一出武王於沂水河畔，十面埋伏的故事。
卻說，那年深秋……」
齊太白嗓音滄桑而有力，一幅畫卷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隨著故事頓挫，林巧的頭，漸漸低下，如珍珠斷線，一顆顆飽滿淚珠滴下。
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明海，你不要我了。」
少女哭腔的哽咽，就像一把突如其來的鋒利長刀，瞄準陸明海心臟，擦的一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正中靶心。
陸明海臉上笑容消失，看來，林巧猜到了，真是聰明啊，陸明海苦笑。
翻出自己準備的木梳，輕輕順著帶芳香的秀髮滑下。「巧兒，你已經學會殺狗，但我，連拿刀的能力都沒有。
大長老會帶你離開，你要努力修煉，好好活著，活到有一天，我們再相見……」
「怎麼回事！」聽故事的人突然大吼，只見茶樓四面八方，突然多出滾滾白煙，什麼都看不見。
柔弱無骨的小手，此刻仿佛雄獅覺醒，林巧一把拉住站起來的陸明海，仰頭，一片芳香蓋上。
一雙眼睛此刻變了顏色，一隻依舊淚眼婆娑，一隻卻泛著地獄般猩紅魔光。
林巧怯生生的哽咽響起：「明海，別……別忘了我。」
話音剛落，林巧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空氣盪開波紋，一襲從頭到腳的深黑袍子，從虛空中走出，猩紅面具戴在腦袋上，把林巧接住。
「三長老，謝謝，幫我給二長老帶個好，讓他千萬別死了！」
面具下傳來陰惻回答：「好。」
好字結束，三長老抱著林巧，消失在空中。
「陸明海受死！」驚叫聲突然響起。
「鐺！」白色濃煙中，火花四濺，突然射出弓箭。
「掌柜的別怕，我來救你了！」這是樊午的聲音。
「是誰！敢擋我雲崖四煞！」
白色濃霧越來越多，從大門、窗戶各處瀰漫開去，久久不散。
「哈哈哈，老子燒死你！」
「嘭！」一團火焰，突然在白色霧氣中燃起。
緊接著，火焰越惹越寬，攀上嵩陽茶樓二層，隔得老遠，也能看見顫抖的空氣。
在距離嵩陽茶樓一牆之隔的蘭桂坊里，一個小小身影從茅廁邊跑出來。
樊午擦擦額頭汗水，扭頭看著已經燒到三樓大火，全身發抖，輕聲喃喃道：「掌柜的，說好的一起走，你可別嚇我啊。」
「何人鬧事！」
一道流光衝進燒得差不多的嵩陽茶樓，周圍除了火焰就是屍體，劇烈高溫，空氣都在顫抖。
「轟！」
整棟木樓轟然倒塌，倒塌前一刻，一個人影從裡面射出，手握一灰色布袋，嘴角帶著笑意，幾個縱躍消失。
下午，林巧從睡夢中驚醒。
「閨女，你夢裡一直喊陸明海，上次去看你，你們倆還好好的，到底怎麼回事？」孫蘭清柳眉豎起，嚴肅看著女兒。
望著熟悉的臥室，又看看母親，一隻無形大手狠狠遏住喉嚨，積蓄在胸口難過如火山噴發，衝破重重阻礙，林巧擁上前，一把抱住母親孫蘭清。
「娘！啊~啊」
如裂帛般聲嘶力竭的哭聲，響徹整個大院，屋外一眾家丁丫鬟瞬間抬頭，是三小姐在哭！
濃郁悲傷傳染，他們心臟好像也被人緊緊撰住，呼吸止不住緊促，陣陣絞痛！
孫蘭清牙根咬緊，緊緊抱住女兒，眸子裡只有冰冷殺意。
肯定是陸明海那個王八蛋對巧兒不好，巧兒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哭成這個樣子過！
「咔~」
屋子木門打開。
「誰讓——」孫蘭芳怒吼過去，卻看見丈夫一臉木然望著自己，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怎……怎麼了！」孫蘭清音調升高，雍容華貴臉上，此刻只有蒼白。
「對不起，三嬸。」一聲道歉，從屋外傳進家中。林逸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黑龍鱗袍的大長老。
大長老手裡拿出一方黑色印章，兩瓶丹藥，以及一本厚厚的書。
「從即日起，由林淵執掌林府，是為林家家主，明暗兩脈合併。」
說完話，大長老手一揮，還在痛苦中的林巧瞬間暈過去，飛到大長老身旁懸浮著。
「找死！」敢搶自己女兒，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孫蘭清手裡多了柄匕首，朝著大長老刺來。
「嚓！」鮮血順著皮膚滴落，匕首沒刺出去多少，就被一隻手緊緊握住。
「你瘋了，那是你女兒！」孫蘭清目眥盡裂，用力往回扯匕首，但丈夫的手就像刀鞘卡扣，不動如山。
握住妻子的匕首，林淵艱難抬頭，嘴皮泛白：「蘭清，巧兒不是我們女兒。」
「三叔說的沒錯，真正的巧兒，在出生後，就被大長老調包，三嬸你真正的女兒在這。」林逸解釋完，朝屋外拍手。
一身勁裝，腰掛長劍，一個臉型與孫蘭清七分相似的女人走進屋子，先是朝大長老恭敬拱手，隨後抬頭，看向孫蘭清。
「她叫林巧真，是您和三叔真正的女兒。」
孫蘭清看著陌生的林巧真，如喪考妣，整個人無力癱倒，暈死過去。
就在腦袋快要砸到地面時，黑色勁裝快過林淵，閃爍到孫蘭清身邊，扶住她腦袋。
看著虛空中甜美睡去的林巧，林淵想要伸手去摸，顫顫巍巍伸到一半，又艱難收回，那……那不是自己的女兒。
「林淵，你是一個優秀的族長，希望你能帶著林家，好好走下去。」大長老語重心長，拍了拍林淵肩膀，帶著林巧走出房間。
「小逸，我……我們還有可能再見嗎？」林淵望著林逸。
「哇，這是誰家小娘子，好白的腿。」陸明海哈喇子就差淌地上，一雙眼睛瞪得誇張，渾然是色慾薰心，伸手往林巧抓去。
「討厭。」林巧拍開陸明海大手，紅著臉站定，把桌上玉佩拿到陸明海面前，柔聲撒嬌道：「幫我繫上。」
過去兩天，她沒有回林府，而是同陸明海住藥鋪。
時而修煉，時而撒嬌，整個後院，蕩漾著兩人無憂無慮嬉笑聲。
鋪子裡的人，已然把掌柜的當林家姑爺看待。
他們這時候再想起穆老的話，只覺得穆老看人真毒辣，茫茫人海中，一眼就就相中這位未來姑爺。
佛跳牆、回鍋肉、醬爆辣子雞、清蒸醋魚、火鍋、牛打滾、牛肉丸、烤肉、豆腐腦、大鍋燉鐵鵝……
但凡是前世叫得出名號的美食，陸明海幾乎都端上桌子，讓這個小吃貨大飽口福。
「這裡歪啦。」
林巧踮起腳，把陸明海衣領上的褶皺抹平，接著又把栓成交叉裝的腰帶掰過來，拇指用力摁住凸起地方，再重新繫上，儼然一副小媳婦模樣。
牽著林巧的手，兩人站在藥鋪門口。
左邊是依舊熱鬧的香皂店，右邊是林家全新的賽道——藏寶樓，後面已經按照自己的構想開始擴建，連圖紙都是自己畫的。
二樓上，一雙徹底冷漠的眸子，遙望陸明海，林逸站在窗邊，雙手背腰後。
旁邊站著一個比他更高十寸的老人，青眉如鷹，黑眼似虎，肩膀又寬又高，穿著一襲黑紋長袍。
袍子對襟上，僭越紋著五爪黑龍，龍身上片片黑鱗紋路清晰，不像是鑲嵌，而是真有一條龍依附在上面，栩栩如生。
即使隔著幾十米，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九五至尊的雄渾霸氣——大長老。
那是林逸從青龍山脈回來的第一晚。
陸明海正準備修煉，林逸推開門進來，自顧自坐下。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離林巧遠一點，大長老要帶她離開大周。」
說完，不給陸明海任何機會，一個精緻瓷瓶放在桌上。
「玉肌生骨丹，吃了它，你不再是陸九指，從此林家和你兩清。」
陸明海只能乖乖收下瓷瓶，因為門口站著的大長老，似乎很不高興林逸做法。
對方對自己赤裸裸的殺意，沒有任何遮攔，那是憑藉意志，就讓空氣變得窒息的實力。
他當面吃下丹藥，暖流中，腳指頭處就像竹筍發芽，長出一根全新指頭。
「陸執事，三小姐，要備馬車嗎？」拿著長鞭的馬夫上前問好，一同把回溯打斷。
「不用了東叔，我們倆自己走走。」陸明海微笑把林巧小手握緊，轉身，朝著街道盡頭走去。
直到視野里再沒有兩人背影，大長老開口：「婚禮快開始了。」
一層細密的鱗甲以林逸後脖子為起點，往四周蔓延，最後，黑色鱗甲徹底把全身包裹住，如糖塊融水，化進皮膚底下，恢復健康的黃皮膚。
「不急，用陸明海的話說，讓子彈飛一會兒。」
聳立在樓頂的寒鴉展翅飛高，鑽進一處幽靜宅院。
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低沉沙啞聲興奮響起：「陸明海走出藥鋪，而且沒人保護，只帶了林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殺！」
「咻咻咻！」多道影子飛出，寒鴉展翅，再次翱翔於天際。
嵩陽茶樓。
「你之前，就是來這聽評書？」林巧好奇看著周圍一切。
「兩位貴客，裡面請！」小二把銀子一收，高聲吆喝。
「你看，那就是齊太白老先生。」順著陸明海手指方向，一個眉目虛白，面色紅潤的老頭，手持一紙扇，正激動說著大周夜明司的成立，是多麼不容易。
入座，兩杯冒著熱氣的綠茶端上來，淡淡茗香順著垂直水煙盤旋，凝而不散。
剛坐下十息不到，一個大喘氣聲音從屋外響起：「掌柜的！掌柜的！」
眾人循聲看去，穿著褐色長衫的小胖子，滿頭大汗衝進屋裡。
眾人讓開，小胖子跑到陸明海面前。
居然是被自己讓打過的羅虎，顧不得眾人看自己，羅虎俯手在陸明海耳邊傳話。
「掌柜的，你千萬不要去林府，二公子買了毒藥，他家丁知道我和你有仇，讓我給你下。」
「好，謝謝。」陸明海拿出一錠銀子遞到羅虎手裡，羅虎沒要。
「掌柜的，你要小心。」說完，羅虎鑽出門，朝外面跑去。
「鐺！」一錠銀子從陸明海手中飛出，落進台上鐵盒子裡，發出框咚一聲脆響。
「齊老先生，可否說一出武王的十面埋伏？」
門口觀眾一臉懵逼，剛剛才有人傳信，現在又來個十面埋伏，怎麼聽都感覺不對勁，有人想跑，有人緩緩走進屋裡，在邊緣坐下。
「好，老朽今天就給大家說一出武王於沂水河畔，十面埋伏的故事。
卻說，那年深秋……」
齊太白嗓音滄桑而有力，一幅畫卷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隨著故事頓挫，林巧的頭，漸漸低下，如珍珠斷線，一顆顆飽滿淚珠滴下。
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明海，你不要我了。」
少女哭腔的哽咽，就像一把突如其來的鋒利長刀，瞄準陸明海心臟，擦的一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正中靶心。
陸明海臉上笑容消失，看來，林巧猜到了，真是聰明啊，陸明海苦笑。
翻出自己準備的木梳，輕輕順著帶芳香的秀髮滑下。「巧兒，你已經學會殺狗，但我，連拿刀的能力都沒有。
大長老會帶你離開，你要努力修煉，好好活著，活到有一天，我們再相見……」
「怎麼回事！」聽故事的人突然大吼，只見茶樓四面八方，突然多出滾滾白煙，什麼都看不見。
柔弱無骨的小手，此刻仿佛雄獅覺醒，林巧一把拉住站起來的陸明海，仰頭，一片芳香蓋上。
一雙眼睛此刻變了顏色，一隻依舊淚眼婆娑，一隻卻泛著地獄般猩紅魔光。
林巧怯生生的哽咽響起：「明海，別……別忘了我。」
話音剛落，林巧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空氣盪開波紋，一襲從頭到腳的深黑袍子，從虛空中走出，猩紅面具戴在腦袋上，把林巧接住。
「三長老，謝謝，幫我給二長老帶個好，讓他千萬別死了！」
面具下傳來陰惻回答：「好。」
好字結束，三長老抱著林巧，消失在空中。
「陸明海受死！」驚叫聲突然響起。
「鐺！」白色濃煙中，火花四濺，突然射出弓箭。
「掌柜的別怕，我來救你了！」這是樊午的聲音。
「是誰！敢擋我雲崖四煞！」
白色濃霧越來越多，從大門、窗戶各處瀰漫開去，久久不散。
「哈哈哈，老子燒死你！」
「嘭！」一團火焰，突然在白色霧氣中燃起。
緊接著，火焰越惹越寬，攀上嵩陽茶樓二層，隔得老遠，也能看見顫抖的空氣。
在距離嵩陽茶樓一牆之隔的蘭桂坊里，一個小小身影從茅廁邊跑出來。
樊午擦擦額頭汗水，扭頭看著已經燒到三樓大火，全身發抖，輕聲喃喃道：「掌柜的，說好的一起走，你可別嚇我啊。」
「何人鬧事！」
一道流光衝進燒得差不多的嵩陽茶樓，周圍除了火焰就是屍體，劇烈高溫，空氣都在顫抖。
「轟！」
整棟木樓轟然倒塌，倒塌前一刻，一個人影從裡面射出，手握一灰色布袋，嘴角帶著笑意，幾個縱躍消失。
下午，林巧從睡夢中驚醒。
「閨女，你夢裡一直喊陸明海，上次去看你，你們倆還好好的，到底怎麼回事？」孫蘭清柳眉豎起，嚴肅看著女兒。
望著熟悉的臥室，又看看母親，一隻無形大手狠狠遏住喉嚨，積蓄在胸口難過如火山噴發，衝破重重阻礙，林巧擁上前，一把抱住母親孫蘭清。
「娘！啊~啊」
如裂帛般聲嘶力竭的哭聲，響徹整個大院，屋外一眾家丁丫鬟瞬間抬頭，是三小姐在哭！
濃郁悲傷傳染，他們心臟好像也被人緊緊撰住，呼吸止不住緊促，陣陣絞痛！
孫蘭清牙根咬緊，緊緊抱住女兒，眸子裡只有冰冷殺意。
肯定是陸明海那個王八蛋對巧兒不好，巧兒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哭成這個樣子過！
「咔~」
屋子木門打開。
「誰讓——」孫蘭芳怒吼過去，卻看見丈夫一臉木然望著自己，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怎……怎麼了！」孫蘭清音調升高，雍容華貴臉上，此刻只有蒼白。
「對不起，三嬸。」一聲道歉，從屋外傳進家中。林逸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黑龍鱗袍的大長老。
大長老手裡拿出一方黑色印章，兩瓶丹藥，以及一本厚厚的書。
「從即日起，由林淵執掌林府，是為林家家主，明暗兩脈合併。」
說完話，大長老手一揮，還在痛苦中的林巧瞬間暈過去，飛到大長老身旁懸浮著。
「找死！」敢搶自己女兒，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孫蘭清手裡多了柄匕首，朝著大長老刺來。
「嚓！」鮮血順著皮膚滴落，匕首沒刺出去多少，就被一隻手緊緊握住。
「你瘋了，那是你女兒！」孫蘭清目眥盡裂，用力往回扯匕首，但丈夫的手就像刀鞘卡扣，不動如山。
握住妻子的匕首，林淵艱難抬頭，嘴皮泛白：「蘭清，巧兒不是我們女兒。」
「三叔說的沒錯，真正的巧兒，在出生後，就被大長老調包，三嬸你真正的女兒在這。」林逸解釋完，朝屋外拍手。
一身勁裝，腰掛長劍，一個臉型與孫蘭清七分相似的女人走進屋子，先是朝大長老恭敬拱手，隨後抬頭，看向孫蘭清。
「她叫林巧真，是您和三叔真正的女兒。」
孫蘭清看著陌生的林巧真，如喪考妣，整個人無力癱倒，暈死過去。
就在腦袋快要砸到地面時，黑色勁裝快過林淵，閃爍到孫蘭清身邊，扶住她腦袋。
看著虛空中甜美睡去的林巧，林淵想要伸手去摸，顫顫巍巍伸到一半，又艱難收回，那……那不是自己的女兒。
「林淵，你是一個優秀的族長，希望你能帶著林家，好好走下去。」大長老語重心長，拍了拍林淵肩膀，帶著林巧走出房間。
「小逸，我……我們還有可能再見嗎？」林淵望著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