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收穫
《龜息術》
《易容密錄》
《幽影遁》
一個比一個契合他苟的想法。
首先是《龜息術》，分為擬龜、似龜、化龜三境，最高境化龜，可以十年不動，不呼吸，不吃不喝，心跳消失，就連體溫都會與周圍融為一片，完全化作玄龜石像。
其次就是《易容密錄》，藥水怎麼調，怎麼調整肌肉氣血，如何控制聲帶變聲，如何在不傷到五臟的情況下縮骨變小，一應俱全，全都有仔細記錄。
但，如果說這兩個東西只是好東西的話，那最後的《幽影遁》就狠狠超綱了！
《幽影遁》似乎是專為殺手準備的，分為五個境界，依次為遠遁、影遁、五行遁、陣遁、以及最後的空遁，遁入空間隱匿。
最基礎的遠遁，練上一會兒，陸明海就有把握用得出來。
原理簡單，點燃氣血，遠遁他方，如果自己再配合八步趕蟬，他的速度應該能跨一個大境界不止，只可惜目前氣血太弱，藍條太少。
第二個影遁就高深得多，初始是藉助黑暗，無聲息潛伏。
修成最高，以身化影，藏在別人影子裡，真正地做到潛伏。
五行遁更恐怖，僅一個土遁，可以在地下正常行走，就饞得陸明海淌口水。
這三本秘籍，一本比一本牛叉。
光拿第一本出來，就有把握創建一個殺手組織，更別提其他兩本。
這份饋贈有點太過頭，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人情。
對了，還有一個。
睜開眼，白色光束隨即衝進陸明海心頭。
然而這次，並沒有秘籍，也沒有以防他泄露機密的毒誓封鎖。
有的，僅僅是一句話。
「別讓我失望，小子。」
字符邊緣流動著白雲似的波紋，僅僅展現一下就消失不見。
好像一個盼望孩子成才的母親，眼巴巴站在腐朽的木門邊，不敢說太大的目標，怕孩子壓力大，但滿心期盼，又不得不淺淺叮囑一句。
短短三日教導浮上心頭，一顆顆凹凸不平的小石子，一句句恨鐵不成鋼的嘟囔，二長老那道標誌性的濃眉，月下毀天滅地的《排雲掌》，最後，都凝在一身淺藍家丁袍子上。
那是他們結緣的起點，但不會是緣散的終點。
樹影婆娑，微風沙沙吹過葉片，倔強影子抬頭，看見皎潔月光，而那不屬於自己的月光，穿越時空，在這一刻，照到陸明海身上。
「老傢伙，我們一定會再見，到時候，我奉你一杯敬師茶！」
眼前世界飄忽不定，黑暗如潮水湧來，陸明海閉上眼，心神沉睡。
「快醒醒！」耳邊傳來熟悉聲音，年輕、有活力、以及難以自抑的興奮。
陸明海緩緩睜開眼，林逸坐在自己床邊，高興搖著他肩膀。
「你醒了！」林逸臉上掛著天真笑容，有如孩子剛從家長要到錢，迫不及待和夥伴分享糖果。
「我按你的辦法，拍賣了三本書和一個消息給他們，你猜，我賣了多少錢？」
昨日在藏寶樓一樓，臨走前他叮囑過林逸。
當時除了放出收購青靈草消息，他還教給林逸兩種陰險拍賣方式，一個是暗標，只出價，不喊，三輪取最高。
一個是明標，所有人都可以喊價，但是喊價的人，無論喊多少錢，都必須拿錢，除了真正拍賣到東西的人好點，其他都是輸家。
於是，為了之前喊價的沉沒成本，拍賣就會變成失去理智的喊價大戰。
「多少？」陸明海配合問道，裝出好奇寶寶模樣。
「三千六！」說著，林逸傲嬌昂起下巴，很是得意，就差把快誇我幾個字放臉上。
「哇，厲害！」
……
林逸怎麼感覺越來越幼稚了？
把林逸打發出屋子，陸明海靜靜看著窗台。
「二長老？」
「林長眉？」
他變著法子喊了幾聲，窗邊除了風，還是風，一味吹動風鈴，沒有任何人影。
看著樓下熱鬧人流，心頭微微發酸，陸明海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震得手暗痛。
什麼時候，自己養成了被保護的依賴？
當太陽開始熾熱，雲層散開，露出寶藍天空，陸明海眼裡又亮起微光。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陸明海，雄起，你和五長老的聯手戲，還沒唱完呢！
來到隔壁，陸明海徑直走到林逸面前張開手：「分錢。」
「分什麼錢？」林逸護犢子往後退半步，翻臉不認人，警惕看著陸明海。
「你賣書的事，暫且不提，你是不是把青靈草，是製作香皂原料的消息，賣了出去？」
「對啊，是你說可以賣的，我又沒折林府的面子，你教我的，親兄弟明算帳，這是我自個兒憑本事騙的，幹嘛要分你！」
喲呵，這小子認死理還認出新高度，開始耍賴皮。
「你不分錢，我就把你之前喝花酒被灌醉的事，說給全城人聽！」
「你敢！」林逸眼神陡變，一瞬間像是變成另一個人，冷漠，陰鷲、邪意凜然，如墜冰窖，周圍空氣冷了十度不止。
屋裡掌柜驚訝看過來，大少爺怎麼突然翻臉。
還沒等陸明海有動作，林逸隨即左手撐開，右手食指點在掌心，不爽道：
「那我給你算算，我三本書，賣了二千二，消息原本價格就是一千四，我林家大少爺的臉面，最少也值個五百，那就只剩下九百。
這事，是我頂著四大家族，親自去乾的，勞務費少說也有兩百，那就剩七百。
這七百再按五五分成，我給你三百五，算是夠意思了。」說完，不等陸明海答應，林逸先斬後奏，轉身道：「林掌柜，給陸大執事三百五十兩銀子。」
林逸突然轉變，陸明海一度懷疑是不是這小子故意的，但回想起剛剛陌生的眼神，和自己第一次見林逸時很像，根本不是裝的。
這是，開始開啟金手指了？
趁現在林家沒有高手跟著自己，計劃該提前了。
「陸執事！」一聲驚訝從身後傳來。
循聲看去。
著一身粉紅襦裙，裙擺上繡著幾隻可愛的喜鵲，腰間玉帶收束，露出佳人纖細腰肢，腳下是嶄新蓮靴，儼然經過精心打扮。
粉面瓊鼻，林巧站在面前，驚喜看著自己。
「三小姐好。」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兩人沉默不說話，旁邊林逸眼神來回掃動。
林巧玉臉一紅，這才想起父親的囑託，連忙道：
「我爹讓我給你說，他從郡城訂的花，已經開了。」
陸明海點頭，五長老林淵還真是滴水不漏。
看似用花掩護青靈草，實則用草掩護花，再加上林逸昨天賣給對方的消息，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
也只有這樣，本著寧願抓錯，也不放過原則，接下來林府任何動作，對方才會毫不考慮，快速跟上。
「昨天我拿文書回家，這麼多年，我爸終於誇我，今天，你可以繼續帶我一起嗎？」林巧抿嘴，期待看著陸明海，至於到底是不是為了被誇，或許她自己都說不清。
陸明海想拒絕，但，現實不允許啊。
沒有二長老在，這偌大黑石縣盯著自己的人可不少。
近的就不談了，林坦、林浩然，絕對看他不順眼，遠的，城裡其他三大家族，都知道被自己坑，早就恨不得把自己剁肉餵狗。
陸明海突然想對二長老高歌一曲，沒有你陪伴，我過得好孤單~
「當然，能同三小姐一起替林家做事，是我的榮幸。」陸明海笑道。
林巧圓圓臉上，升起一團紅霞，粉粉的，煞是可愛。
收好林逸的錢，陸明海回了趟藥鋪，給樊午叮囑兩句，在對方驚訝目光中，同林巧一同坐上馬車，直奔城南。
掌柜的讓自己去挖地道，還不准告訴別人，幹啥呢這是？樊午滿腦子疑惑。
林逸站在藏寶樓二層，站在窗邊看著馬車離開，眼裡的幼稚勁兒煙消雲散，只有黛色深沉、冷漠。
今天，丫鬟沒有在身邊。
車廂里就兩人，馬車輕輕搖晃，林巧的心，也悠悠蕩漾。
路走到一半，林巧打破沉默，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這是謝謝你昨天帶我談生意的禮物。」
盒子上還有淡淡餘溫，陸明海接過，推開木盒，是一個紅色錦囊。
含著藥草馨香的味道鑽進鼻腔，好像薄荷潤進大腦，一陣清涼。
「我之前修煉的時候，我媽就給我做了一個，打起拳來，一點不困。」林巧解釋道，嘴角掛著兩個小酒窩，按捺不住地欣喜，似乎陸明海收到她東西，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當幾天藥鋪掌柜，陸明海還是看了一些書。
龍涎香果，生窮惡沼澤深處，紮根鱗蛇蛋，有蠻獸守護。
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三次結果，六十年時間，才成熟，有提神醒目，抵禦心魔的效果，是比黃金還貴十倍的存在。
就這小小一包，就夠買下整個藥鋪！
「陸執事，我爸說，讓你回府里當差，如果不願意的話，住外面也可以，你為什麼不答應呢？」
問題的指向，穿過時空，定格夕陽下，旖旎氣氛，猶如打開閘門的河道，不到幾個呼吸，就充滿整個車廂。
看著小女兒姿態的林巧，陸明海合上轎簾，略帶慚愧道：「林小姐，你聽說過魚、貓、鳥的故事嗎？」
林巧害羞搖頭，手指絞著衣服道：「不……不知道，我讀的書少，都是看話本。」
「那我給你說說。
在森林池塘邊，生活有一魚一鳥，突然有一天，一隻小貓來到池邊喝水，它問魚和鳥，到底什麼才是自由。
魚告訴他，到水裡盡情暢玩，冬暖夏涼是自由。
貓跳進水裡，但是它不能在水裡呼吸，撲騰幾下，差點被淹死，幸好魚把他推上岸，免於一死。
旁邊鳥罵魚根本不懂自由，對貓說，學會飛翔，翱翔天空才是自由。
小貓聽進去了，於是同鳥站在最高的樹枝上，學飛翔。
鳥和貓一起跳下，鳥展開翅膀，滑翔到另一棵樹上，貓沒有翅膀，在空中拼命猛抓，幸好有風，把它吹偏，砸進水裡，救了它一命。
魚和鳥又對罵了起來，誰也不讓誰。
貓看著對罵雙方，終於記起來，它不是魚，也不是鳥，它是貓。」
說完，陸明海沒有再去看林巧，以小妮子昨天的聰明勁兒，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出答案。
「吁~」車夫一聲輕喊。
「三小姐，到花圃了。」
帘子外，丫鬟聲音響起，馬車隨之停下。
陸明海弓著腰起身，林巧突然拉住他的手，少女獨有的幽香鑽進鼻腔。
佳人眼圈泛紅，水汪汪眸子盯住他，楚楚可憐，好像是被拋棄的小媳婦，千里迢迢，終於找到男人，要一個不告而別的答案：「那你要什麼？」
輕輕拂過柔順秀髮，陸明海嘴角綻出微笑：「長生！」
帘子開了又關，馬車裡只剩下林巧一人。
沉重窒息如老妖婆掐住脖子，她試著張嘴，卻說不出話，心裡好難受，就像有人拿刀捅進去，還攪了幾圈。
「啪嗒。」
滾燙珍珠砸在掌心，她想起開心吃糖葫蘆時，被阿大逮住衣脖子，陸明海氣得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賠笑的表情。
如果他還穿著皂衣，就像貓還游在水裡，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陸執事，我們又見面了。」
馬車外，響起爽朗問好聲，豪邁中帶著熟悉。
林巧解開帘子往外看，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出現在視野里。
《易容密錄》
《幽影遁》
一個比一個契合他苟的想法。
首先是《龜息術》，分為擬龜、似龜、化龜三境，最高境化龜，可以十年不動，不呼吸，不吃不喝，心跳消失，就連體溫都會與周圍融為一片，完全化作玄龜石像。
其次就是《易容密錄》，藥水怎麼調，怎麼調整肌肉氣血，如何控制聲帶變聲，如何在不傷到五臟的情況下縮骨變小，一應俱全，全都有仔細記錄。
但，如果說這兩個東西只是好東西的話，那最後的《幽影遁》就狠狠超綱了！
《幽影遁》似乎是專為殺手準備的，分為五個境界，依次為遠遁、影遁、五行遁、陣遁、以及最後的空遁，遁入空間隱匿。
最基礎的遠遁，練上一會兒，陸明海就有把握用得出來。
原理簡單，點燃氣血，遠遁他方，如果自己再配合八步趕蟬，他的速度應該能跨一個大境界不止，只可惜目前氣血太弱，藍條太少。
第二個影遁就高深得多，初始是藉助黑暗，無聲息潛伏。
修成最高，以身化影，藏在別人影子裡，真正地做到潛伏。
五行遁更恐怖，僅一個土遁，可以在地下正常行走，就饞得陸明海淌口水。
這三本秘籍，一本比一本牛叉。
光拿第一本出來，就有把握創建一個殺手組織，更別提其他兩本。
這份饋贈有點太過頭，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人情。
對了，還有一個。
睜開眼，白色光束隨即衝進陸明海心頭。
然而這次，並沒有秘籍，也沒有以防他泄露機密的毒誓封鎖。
有的，僅僅是一句話。
「別讓我失望，小子。」
字符邊緣流動著白雲似的波紋，僅僅展現一下就消失不見。
好像一個盼望孩子成才的母親，眼巴巴站在腐朽的木門邊，不敢說太大的目標，怕孩子壓力大，但滿心期盼，又不得不淺淺叮囑一句。
短短三日教導浮上心頭，一顆顆凹凸不平的小石子，一句句恨鐵不成鋼的嘟囔，二長老那道標誌性的濃眉，月下毀天滅地的《排雲掌》，最後，都凝在一身淺藍家丁袍子上。
那是他們結緣的起點，但不會是緣散的終點。
樹影婆娑，微風沙沙吹過葉片，倔強影子抬頭，看見皎潔月光，而那不屬於自己的月光，穿越時空，在這一刻，照到陸明海身上。
「老傢伙，我們一定會再見，到時候，我奉你一杯敬師茶！」
眼前世界飄忽不定，黑暗如潮水湧來，陸明海閉上眼，心神沉睡。
「快醒醒！」耳邊傳來熟悉聲音，年輕、有活力、以及難以自抑的興奮。
陸明海緩緩睜開眼，林逸坐在自己床邊，高興搖著他肩膀。
「你醒了！」林逸臉上掛著天真笑容，有如孩子剛從家長要到錢，迫不及待和夥伴分享糖果。
「我按你的辦法，拍賣了三本書和一個消息給他們，你猜，我賣了多少錢？」
昨日在藏寶樓一樓，臨走前他叮囑過林逸。
當時除了放出收購青靈草消息，他還教給林逸兩種陰險拍賣方式，一個是暗標，只出價，不喊，三輪取最高。
一個是明標，所有人都可以喊價，但是喊價的人，無論喊多少錢，都必須拿錢，除了真正拍賣到東西的人好點，其他都是輸家。
於是，為了之前喊價的沉沒成本，拍賣就會變成失去理智的喊價大戰。
「多少？」陸明海配合問道，裝出好奇寶寶模樣。
「三千六！」說著，林逸傲嬌昂起下巴，很是得意，就差把快誇我幾個字放臉上。
「哇，厲害！」
……
林逸怎麼感覺越來越幼稚了？
把林逸打發出屋子，陸明海靜靜看著窗台。
「二長老？」
「林長眉？」
他變著法子喊了幾聲，窗邊除了風，還是風，一味吹動風鈴，沒有任何人影。
看著樓下熱鬧人流，心頭微微發酸，陸明海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震得手暗痛。
什麼時候，自己養成了被保護的依賴？
當太陽開始熾熱，雲層散開，露出寶藍天空，陸明海眼裡又亮起微光。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陸明海，雄起，你和五長老的聯手戲，還沒唱完呢！
來到隔壁，陸明海徑直走到林逸面前張開手：「分錢。」
「分什麼錢？」林逸護犢子往後退半步，翻臉不認人，警惕看著陸明海。
「你賣書的事，暫且不提，你是不是把青靈草，是製作香皂原料的消息，賣了出去？」
「對啊，是你說可以賣的，我又沒折林府的面子，你教我的，親兄弟明算帳，這是我自個兒憑本事騙的，幹嘛要分你！」
喲呵，這小子認死理還認出新高度，開始耍賴皮。
「你不分錢，我就把你之前喝花酒被灌醉的事，說給全城人聽！」
「你敢！」林逸眼神陡變，一瞬間像是變成另一個人，冷漠，陰鷲、邪意凜然，如墜冰窖，周圍空氣冷了十度不止。
屋裡掌柜驚訝看過來，大少爺怎麼突然翻臉。
還沒等陸明海有動作，林逸隨即左手撐開，右手食指點在掌心，不爽道：
「那我給你算算，我三本書，賣了二千二，消息原本價格就是一千四，我林家大少爺的臉面，最少也值個五百，那就只剩下九百。
這事，是我頂著四大家族，親自去乾的，勞務費少說也有兩百，那就剩七百。
這七百再按五五分成，我給你三百五，算是夠意思了。」說完，不等陸明海答應，林逸先斬後奏，轉身道：「林掌柜，給陸大執事三百五十兩銀子。」
林逸突然轉變，陸明海一度懷疑是不是這小子故意的，但回想起剛剛陌生的眼神，和自己第一次見林逸時很像，根本不是裝的。
這是，開始開啟金手指了？
趁現在林家沒有高手跟著自己，計劃該提前了。
「陸執事！」一聲驚訝從身後傳來。
循聲看去。
著一身粉紅襦裙，裙擺上繡著幾隻可愛的喜鵲，腰間玉帶收束，露出佳人纖細腰肢，腳下是嶄新蓮靴，儼然經過精心打扮。
粉面瓊鼻，林巧站在面前，驚喜看著自己。
「三小姐好。」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兩人沉默不說話，旁邊林逸眼神來回掃動。
林巧玉臉一紅，這才想起父親的囑託，連忙道：
「我爹讓我給你說，他從郡城訂的花，已經開了。」
陸明海點頭，五長老林淵還真是滴水不漏。
看似用花掩護青靈草，實則用草掩護花，再加上林逸昨天賣給對方的消息，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
也只有這樣，本著寧願抓錯，也不放過原則，接下來林府任何動作，對方才會毫不考慮，快速跟上。
「昨天我拿文書回家，這麼多年，我爸終於誇我，今天，你可以繼續帶我一起嗎？」林巧抿嘴，期待看著陸明海，至於到底是不是為了被誇，或許她自己都說不清。
陸明海想拒絕，但，現實不允許啊。
沒有二長老在，這偌大黑石縣盯著自己的人可不少。
近的就不談了，林坦、林浩然，絕對看他不順眼，遠的，城裡其他三大家族，都知道被自己坑，早就恨不得把自己剁肉餵狗。
陸明海突然想對二長老高歌一曲，沒有你陪伴，我過得好孤單~
「當然，能同三小姐一起替林家做事，是我的榮幸。」陸明海笑道。
林巧圓圓臉上，升起一團紅霞，粉粉的，煞是可愛。
收好林逸的錢，陸明海回了趟藥鋪，給樊午叮囑兩句，在對方驚訝目光中，同林巧一同坐上馬車，直奔城南。
掌柜的讓自己去挖地道，還不准告訴別人，幹啥呢這是？樊午滿腦子疑惑。
林逸站在藏寶樓二層，站在窗邊看著馬車離開，眼裡的幼稚勁兒煙消雲散，只有黛色深沉、冷漠。
今天，丫鬟沒有在身邊。
車廂里就兩人，馬車輕輕搖晃，林巧的心，也悠悠蕩漾。
路走到一半，林巧打破沉默，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這是謝謝你昨天帶我談生意的禮物。」
盒子上還有淡淡餘溫，陸明海接過，推開木盒，是一個紅色錦囊。
含著藥草馨香的味道鑽進鼻腔，好像薄荷潤進大腦，一陣清涼。
「我之前修煉的時候，我媽就給我做了一個，打起拳來，一點不困。」林巧解釋道，嘴角掛著兩個小酒窩，按捺不住地欣喜，似乎陸明海收到她東西，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當幾天藥鋪掌柜，陸明海還是看了一些書。
龍涎香果，生窮惡沼澤深處，紮根鱗蛇蛋，有蠻獸守護。
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三次結果，六十年時間，才成熟，有提神醒目，抵禦心魔的效果，是比黃金還貴十倍的存在。
就這小小一包，就夠買下整個藥鋪！
「陸執事，我爸說，讓你回府里當差，如果不願意的話，住外面也可以，你為什麼不答應呢？」
問題的指向，穿過時空，定格夕陽下，旖旎氣氛，猶如打開閘門的河道，不到幾個呼吸，就充滿整個車廂。
看著小女兒姿態的林巧，陸明海合上轎簾，略帶慚愧道：「林小姐，你聽說過魚、貓、鳥的故事嗎？」
林巧害羞搖頭，手指絞著衣服道：「不……不知道，我讀的書少，都是看話本。」
「那我給你說說。
在森林池塘邊，生活有一魚一鳥，突然有一天，一隻小貓來到池邊喝水，它問魚和鳥，到底什麼才是自由。
魚告訴他，到水裡盡情暢玩，冬暖夏涼是自由。
貓跳進水裡，但是它不能在水裡呼吸，撲騰幾下，差點被淹死，幸好魚把他推上岸，免於一死。
旁邊鳥罵魚根本不懂自由，對貓說，學會飛翔，翱翔天空才是自由。
小貓聽進去了，於是同鳥站在最高的樹枝上，學飛翔。
鳥和貓一起跳下，鳥展開翅膀，滑翔到另一棵樹上，貓沒有翅膀，在空中拼命猛抓，幸好有風，把它吹偏，砸進水裡，救了它一命。
魚和鳥又對罵了起來，誰也不讓誰。
貓看著對罵雙方，終於記起來，它不是魚，也不是鳥，它是貓。」
說完，陸明海沒有再去看林巧，以小妮子昨天的聰明勁兒，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出答案。
「吁~」車夫一聲輕喊。
「三小姐，到花圃了。」
帘子外，丫鬟聲音響起，馬車隨之停下。
陸明海弓著腰起身，林巧突然拉住他的手，少女獨有的幽香鑽進鼻腔。
佳人眼圈泛紅，水汪汪眸子盯住他，楚楚可憐，好像是被拋棄的小媳婦，千里迢迢，終於找到男人，要一個不告而別的答案：「那你要什麼？」
輕輕拂過柔順秀髮，陸明海嘴角綻出微笑：「長生！」
帘子開了又關，馬車裡只剩下林巧一人。
沉重窒息如老妖婆掐住脖子，她試著張嘴，卻說不出話，心裡好難受，就像有人拿刀捅進去，還攪了幾圈。
「啪嗒。」
滾燙珍珠砸在掌心，她想起開心吃糖葫蘆時，被阿大逮住衣脖子，陸明海氣得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賠笑的表情。
如果他還穿著皂衣，就像貓還游在水裡，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陸執事，我們又見面了。」
馬車外，響起爽朗問好聲，豪邁中帶著熟悉。
林巧解開帘子往外看，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出現在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