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第1160 1161章 可能沒有下次了
第622章 第1160 1161章 可能沒有下次了
「如果我們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決掉【奧創】，如果我們不得不彎下腰向卡爾·馬拉那個該死的無恥混蛋求援————」
尼克·弗瑞嘴角微微顫抖著說道：「我想下一次【安理會】舉行的聽證會上的議題，恐怕就不是【神盾局】接下來要如何重建了，而變成了【神盾局】接下來要如何清算。」
瑪麗亞·希爾沉默了。
她聽懂了尼克·弗瑞沒有直接說出口的部分，這不只是一場簡單的軍事行動，而更像是一場複雜的Z治博弈。
如果【復仇者聯盟】能夠順利戰勝【奧創】，那麼【神盾局】將贏得足夠的喘息之機，重新壯大；
反之，如果【復仇者聯盟】失敗的話，那麼【神盾局】很可能將會成為歷史————
「但托尼他們————」瑪麗亞·希爾還是無法完全壓制心裡的擔憂，「班納博士的狀態並不穩定娜塔莎和克林特雖然全都是頂尖的特工，但在面對那種規模的【機械軍團】時必定力不從心，至於托尼，他親手創造出了【奧創】，為此一直深深的自責，這也意味著他最可能被情緒影響判斷————」
尼克·弗瑞聞言，直接將雪茄按滅在咖啡杯里，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所以我並沒有讓他們一味的強攻。」尼克·弗瑞有些煩躁的說道：「偵察，評估，如果有機會出現就優先奪取那三艘【天空母艦】的控制權。」
「如果不行的話————至少我們可以摸清【奧創】的具體進度，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自然也就知道下次該怎麼打了。」
「下次？」瑪麗亞·希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兒。
尼克·弗瑞並沒有回答。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軍用保險箱前，輸入十二位密碼，指紋驗證，虹膜掃描————最終箱門成功開啟。
但如此嚴密的保險箱裡卻沒有文件，也沒有現金，只有一支看上去造型有些怪異的老式BB機，靜靜躺在黑色天鵝絨襯墊上。
瑪麗亞·希爾認得那東西。
那是自從她跟隨尼克·弗瑞後，便不知多少次在其遇到危機時隨身攜帶的特殊道具」。
雖然尼克·弗瑞並沒有告訴過她，這個BB機到底有什麼用途，但從尼克·弗瑞如此重視的態度中不難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十分強大的保命道具。
只不過，她卻從未見過尼克·弗瑞主動使用。
「可能沒有下次了，希爾。」
尼克·弗瑞從保險柜里取出BB機，對著燈光看了看，瞳孔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這次要麼這次贏，要麼輸得一敗塗地————」
房間中再次陷入沉默。
電視裡，約翰·詹姆森的專欄節目已經結束了，現在播放的是一則奶粉的GG。
一個肥嘟嘟的嬰兒在陽光下咯咯大笑，畫面溫馨得令人作嘔。
「收拾東西。」尼克·弗瑞將BB機塞進上衣內兜，然後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我們也該出發了。」
瑪麗亞·希爾頓時一愣，「去————哪裡？」
「【瑪拉島】。」
已經走到門口的尼克·弗瑞，頭也不回的說道：「托尼他們需要後援，需要撤退的路線，需要有人在他們搞砸了的時候幫忙收拾一下殘局————
他拉開門走進倉庫走廊的黑暗空間，從身後投來的燈光頓時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寬闊的影子，「更重要的是————我要親眼看看，我們到底還有沒有機會贏。」
之前在他的要挾」下，【安理會】的高層已經初步認同了他後續重新組建【神盾局】的想法與計劃。
只不過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尼克·弗瑞必須要完美解決掉那三艘【天空母艦】所帶來的一系列威脅，絕對不能再讓它們出現在大眾的視野當中了。
所以尼克·弗瑞已經做好了關鍵時刻使用BB機呼叫【驚奇隊長】的打算————如果她能及時趕到的話。
「是，長官。」瑪麗亞·希爾不再猶豫。
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設備，將平板電腦塞進戰術背包里，然後推著輪椅跟上了尼克·弗瑞的腳步。
倉庫外，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停在巷口。
駕駛座上是個瑪麗亞·希爾不認識的光頭年輕人，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尼克·弗瑞拉開車門時，忽然抬頭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天空是灰藍色的，雲層雖然不厚，但卻被霧霾染得有些發灰，陽光在霧霾與雲層的縫隙間掙扎投下。
「希爾，」尼克·弗瑞坐進車廂，拉上車門，「馬上聯繫我們潛伏在【CNN】內部的人，給我安排一個連線專訪。」
「專訪？」瑪麗亞·希爾面露驚訝之色，「是關於————」
「關於【奧創】。」尼克·弗瑞閉起獨眼，淡淡的說道：「約翰·詹姆森不是想要掀起一場漁論戰搞臭我跟【神盾局】嗎？那我就給他一場戰爭好了。」
「可是這樣一來托尼他————」剛剛坐進副駕駛的瑪麗亞·希爾欲言又止，臉上儘是糾結的複雜之色。
但這一次，尼克·弗瑞卻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般毫無反應。
隨即汽車急速駛出巷口，匯入午後的車流之中。
後視鏡里，那棟臨時辦公室所在的倉庫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街角處。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M西哥灣】上方的萬米高空中。
湛藍的天幕如同打磨光滑的藍寶石，熾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將海面染成千億片躍動的碎金。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空域中，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扭曲正以一馬赫左右的速度朝著【瑪拉島】的方向疾速飛行著。
那正是托尼·史塔克等一眾【復仇者聯盟】成員搭乘的已經開啟了【光學背景反射面板】的【昆式戰鬥機】。
機身完美地融入了天空的背景色，只留下引擎噴射口附近因高熱而略微扭曲的空氣波動。
機艙內，海格力斯表情有些詫異的看向托尼·史塔克等人問道：「也就是說，我們這次要對付的敵人，是一個完全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這一路上，在托尼·史塔克與布魯斯·班納以及其餘【復仇者】成員不厭其煩的反覆解釋下，這位來自【全能之城】的、滿腦子全都是力量與魔法的半神，終於對他們此行的目標【奧創】有了一個初步的——儘管仍然充滿困惑的概念。
托尼·史塔克正站在機艙中秧的全息投影控制台前，手指在透明的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取著關於【瑪拉島】的實時衛星圖像。
他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長褲，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但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裡卻充滿了鷹隼般的銳利目光。
——
在聽到海格力斯的問題後，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更準確地說法是人工智慧————一個擁有自我意識、能夠學習、進化，並且決定要要毀滅全人類的數字生命體。」
「數字生命？」海格力斯用力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顯然還是有些費解。
坐在他對面的布魯斯·班納推了推眼鏡，斟酌著用詞，幫忙解釋道：「是的，我們更習慣於將【奧創】與【幻視】這樣的擁有智慧的機械稱之為人工智慧。」
「不過海格力斯先生，您也可以簡單粗暴地把【奧創】理解為，與你們希臘神系中的【智慧女神】雅典娜類似的角色————」
他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了，這只是一個方便你理解的比喻，因為他確實非常聰明，擁有超越人類的計算能力和學習速度。」
「不，凡人，你的這個比喻非常不恰當。」
海格力斯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他挺直了腰背，那股屬於半神的威嚴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讓機艙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就連坐在角落裡，身上披著毛毯正閉目養神的【鷹眼】與里德·理查茲等人都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好奇的朝對面看去。
「雅典娜是【全能之城】中最聰慧的女神，是智慧、戰爭與藝術的完美結合。」
海格力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由衷的虔誠與信服，「她是【奧林匹斯山】上不可超越的存在，豈是區區一個凡人創造出來的機器所能比擬的？」
他還刻意加重了機器」二字的語調，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布魯斯·班納的臉頰微微泛紅，尷尬地笑了笑：「抱歉，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應該將兩者混為一談————這是個糟糕的比喻。」
看到這位學識淵博的科學家如此誠懇地道歉，海格力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表情頓時緩和了些許0
但他心中的疑惑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強烈。
他環顧了一下機艙內其餘眾人，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外形看上去與人類極為相似，但身上卻絲毫感受不到半點生命力的【幻視】的身上，然後將心中最大的疑問說了出來。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如果這個【奧創】真的像你們說的那麼強大，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動手？為什麼不一次性把包括你們在內的所有麻煩統統解決掉，反而要這麼大費周章地一點點的摧毀世界？」
他攤開那雙能扼死雄獅的大手：「要知道在我的家鄉，如果要消滅敵人，我們會集結軍隊，發動戰爭，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任何的拖延、戲耍、折磨都是戲劇里的情節，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戰爭。」
這個問題頓時讓機艙內的眾人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是啊，我也有點不理解，【奧創】為什麼在摧毀【神盾局大樓】後就輕易的離開了。」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霹靂火】吹了聲口哨，也跟著起鬨道：「如果我是【奧創】的話，手裡有三艘【天空母艦】和六架【獵人·泰坦機甲】————那我肯定會順手把【白宮】炸上天，然後去【時代廣場】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那才符合毀滅世界的宣言，你們說對吧？」
「喬納森，閉嘴。」【隱形女】見狀生怕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會引起眾怒，於是連忙厲聲喝止，美麗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怒色，說教道：「這種話能隨便說嗎？要是傳到弗瑞局長的耳朵里，沒你好果子吃？」
隨即她便轉向其他人，特別是【鷹眼】，滿臉歉意地說道：「抱歉各位，我弟弟總是說話不經大腦。」
【鷹眼】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個性格頑劣的隊友。
【霹靂火】有些掃興的聳了聳肩，懶洋洋地靠回座椅：「好吧，老姐，我閉嘴就是了。」
不過從他眼中閃爍的光芒不難看出，他並不認為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麼。
眼見機艙里重新安靜了下來，托尼·史塔克終於從全息投影前抬起頭，走向海格力斯對面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的問題很好，海格力斯————只不過答案卻有些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接下來的話需要巨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簡單來說，【奧創】的底層人格架構中有很大一部分源自於我。」
「我在創造他時，將自己的一部分思維模式、價值觀、甚至性格缺陷，都編碼進了他的基礎程序。」
托尼·史塔克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從中聽出那份平靜下的波瀾，「所以他才會擁有人性化的需求與欲望————是的，你沒聽錯，一個人工智慧竟然擁有欲望？
7
「他渴望被認可，渴望被賦予意義，渴望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說到此處，托尼·史塔克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苦笑：「諷刺的是，他證明價值的方式是認為人類是地球的病毒，而他則是殺毒程序————所以他認為自己是在執行一項神聖的使命，通過毀滅人類來拯救地球。」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滋生出諸如復仇、折磨、仇恨等等這些極不符合人工智慧邏輯，卻又十分人性化的想法————」
「如果我們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決掉【奧創】，如果我們不得不彎下腰向卡爾·馬拉那個該死的無恥混蛋求援————」
尼克·弗瑞嘴角微微顫抖著說道：「我想下一次【安理會】舉行的聽證會上的議題，恐怕就不是【神盾局】接下來要如何重建了，而變成了【神盾局】接下來要如何清算。」
瑪麗亞·希爾沉默了。
她聽懂了尼克·弗瑞沒有直接說出口的部分，這不只是一場簡單的軍事行動，而更像是一場複雜的Z治博弈。
如果【復仇者聯盟】能夠順利戰勝【奧創】，那麼【神盾局】將贏得足夠的喘息之機，重新壯大；
反之，如果【復仇者聯盟】失敗的話，那麼【神盾局】很可能將會成為歷史————
「但托尼他們————」瑪麗亞·希爾還是無法完全壓制心裡的擔憂，「班納博士的狀態並不穩定娜塔莎和克林特雖然全都是頂尖的特工，但在面對那種規模的【機械軍團】時必定力不從心，至於托尼，他親手創造出了【奧創】，為此一直深深的自責，這也意味著他最可能被情緒影響判斷————」
尼克·弗瑞聞言，直接將雪茄按滅在咖啡杯里，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所以我並沒有讓他們一味的強攻。」尼克·弗瑞有些煩躁的說道：「偵察，評估，如果有機會出現就優先奪取那三艘【天空母艦】的控制權。」
「如果不行的話————至少我們可以摸清【奧創】的具體進度，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自然也就知道下次該怎麼打了。」
「下次？」瑪麗亞·希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兒。
尼克·弗瑞並沒有回答。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軍用保險箱前，輸入十二位密碼，指紋驗證，虹膜掃描————最終箱門成功開啟。
但如此嚴密的保險箱裡卻沒有文件，也沒有現金，只有一支看上去造型有些怪異的老式BB機，靜靜躺在黑色天鵝絨襯墊上。
瑪麗亞·希爾認得那東西。
那是自從她跟隨尼克·弗瑞後，便不知多少次在其遇到危機時隨身攜帶的特殊道具」。
雖然尼克·弗瑞並沒有告訴過她，這個BB機到底有什麼用途，但從尼克·弗瑞如此重視的態度中不難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十分強大的保命道具。
只不過，她卻從未見過尼克·弗瑞主動使用。
「可能沒有下次了，希爾。」
尼克·弗瑞從保險柜里取出BB機，對著燈光看了看，瞳孔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這次要麼這次贏，要麼輸得一敗塗地————」
房間中再次陷入沉默。
電視裡，約翰·詹姆森的專欄節目已經結束了，現在播放的是一則奶粉的GG。
一個肥嘟嘟的嬰兒在陽光下咯咯大笑，畫面溫馨得令人作嘔。
「收拾東西。」尼克·弗瑞將BB機塞進上衣內兜，然後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我們也該出發了。」
瑪麗亞·希爾頓時一愣，「去————哪裡？」
「【瑪拉島】。」
已經走到門口的尼克·弗瑞，頭也不回的說道：「托尼他們需要後援，需要撤退的路線，需要有人在他們搞砸了的時候幫忙收拾一下殘局————
他拉開門走進倉庫走廊的黑暗空間，從身後投來的燈光頓時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寬闊的影子，「更重要的是————我要親眼看看，我們到底還有沒有機會贏。」
之前在他的要挾」下，【安理會】的高層已經初步認同了他後續重新組建【神盾局】的想法與計劃。
只不過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尼克·弗瑞必須要完美解決掉那三艘【天空母艦】所帶來的一系列威脅，絕對不能再讓它們出現在大眾的視野當中了。
所以尼克·弗瑞已經做好了關鍵時刻使用BB機呼叫【驚奇隊長】的打算————如果她能及時趕到的話。
「是，長官。」瑪麗亞·希爾不再猶豫。
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設備，將平板電腦塞進戰術背包里，然後推著輪椅跟上了尼克·弗瑞的腳步。
倉庫外，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停在巷口。
駕駛座上是個瑪麗亞·希爾不認識的光頭年輕人，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尼克·弗瑞拉開車門時，忽然抬頭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天空是灰藍色的，雲層雖然不厚，但卻被霧霾染得有些發灰，陽光在霧霾與雲層的縫隙間掙扎投下。
「希爾，」尼克·弗瑞坐進車廂，拉上車門，「馬上聯繫我們潛伏在【CNN】內部的人，給我安排一個連線專訪。」
「專訪？」瑪麗亞·希爾面露驚訝之色，「是關於————」
「關於【奧創】。」尼克·弗瑞閉起獨眼，淡淡的說道：「約翰·詹姆森不是想要掀起一場漁論戰搞臭我跟【神盾局】嗎？那我就給他一場戰爭好了。」
「可是這樣一來托尼他————」剛剛坐進副駕駛的瑪麗亞·希爾欲言又止，臉上儘是糾結的複雜之色。
但這一次，尼克·弗瑞卻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般毫無反應。
隨即汽車急速駛出巷口，匯入午後的車流之中。
後視鏡里，那棟臨時辦公室所在的倉庫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街角處。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M西哥灣】上方的萬米高空中。
湛藍的天幕如同打磨光滑的藍寶石，熾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將海面染成千億片躍動的碎金。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空域中，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扭曲正以一馬赫左右的速度朝著【瑪拉島】的方向疾速飛行著。
那正是托尼·史塔克等一眾【復仇者聯盟】成員搭乘的已經開啟了【光學背景反射面板】的【昆式戰鬥機】。
機身完美地融入了天空的背景色，只留下引擎噴射口附近因高熱而略微扭曲的空氣波動。
機艙內，海格力斯表情有些詫異的看向托尼·史塔克等人問道：「也就是說，我們這次要對付的敵人，是一個完全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這一路上，在托尼·史塔克與布魯斯·班納以及其餘【復仇者】成員不厭其煩的反覆解釋下，這位來自【全能之城】的、滿腦子全都是力量與魔法的半神，終於對他們此行的目標【奧創】有了一個初步的——儘管仍然充滿困惑的概念。
托尼·史塔克正站在機艙中秧的全息投影控制台前，手指在透明的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取著關於【瑪拉島】的實時衛星圖像。
他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長褲，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但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裡卻充滿了鷹隼般的銳利目光。
——
在聽到海格力斯的問題後，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更準確地說法是人工智慧————一個擁有自我意識、能夠學習、進化，並且決定要要毀滅全人類的數字生命體。」
「數字生命？」海格力斯用力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顯然還是有些費解。
坐在他對面的布魯斯·班納推了推眼鏡，斟酌著用詞，幫忙解釋道：「是的，我們更習慣於將【奧創】與【幻視】這樣的擁有智慧的機械稱之為人工智慧。」
「不過海格力斯先生，您也可以簡單粗暴地把【奧創】理解為，與你們希臘神系中的【智慧女神】雅典娜類似的角色————」
他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了，這只是一個方便你理解的比喻，因為他確實非常聰明，擁有超越人類的計算能力和學習速度。」
「不，凡人，你的這個比喻非常不恰當。」
海格力斯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他挺直了腰背，那股屬於半神的威嚴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讓機艙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就連坐在角落裡，身上披著毛毯正閉目養神的【鷹眼】與里德·理查茲等人都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好奇的朝對面看去。
「雅典娜是【全能之城】中最聰慧的女神，是智慧、戰爭與藝術的完美結合。」
海格力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由衷的虔誠與信服，「她是【奧林匹斯山】上不可超越的存在，豈是區區一個凡人創造出來的機器所能比擬的？」
他還刻意加重了機器」二字的語調，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布魯斯·班納的臉頰微微泛紅，尷尬地笑了笑：「抱歉，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應該將兩者混為一談————這是個糟糕的比喻。」
看到這位學識淵博的科學家如此誠懇地道歉，海格力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表情頓時緩和了些許0
但他心中的疑惑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強烈。
他環顧了一下機艙內其餘眾人，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外形看上去與人類極為相似，但身上卻絲毫感受不到半點生命力的【幻視】的身上，然後將心中最大的疑問說了出來。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如果這個【奧創】真的像你們說的那麼強大，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動手？為什麼不一次性把包括你們在內的所有麻煩統統解決掉，反而要這麼大費周章地一點點的摧毀世界？」
他攤開那雙能扼死雄獅的大手：「要知道在我的家鄉，如果要消滅敵人，我們會集結軍隊，發動戰爭，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任何的拖延、戲耍、折磨都是戲劇里的情節，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戰爭。」
這個問題頓時讓機艙內的眾人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是啊，我也有點不理解，【奧創】為什麼在摧毀【神盾局大樓】後就輕易的離開了。」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霹靂火】吹了聲口哨，也跟著起鬨道：「如果我是【奧創】的話，手裡有三艘【天空母艦】和六架【獵人·泰坦機甲】————那我肯定會順手把【白宮】炸上天，然後去【時代廣場】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那才符合毀滅世界的宣言，你們說對吧？」
「喬納森，閉嘴。」【隱形女】見狀生怕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會引起眾怒，於是連忙厲聲喝止，美麗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怒色，說教道：「這種話能隨便說嗎？要是傳到弗瑞局長的耳朵里，沒你好果子吃？」
隨即她便轉向其他人，特別是【鷹眼】，滿臉歉意地說道：「抱歉各位，我弟弟總是說話不經大腦。」
【鷹眼】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個性格頑劣的隊友。
【霹靂火】有些掃興的聳了聳肩，懶洋洋地靠回座椅：「好吧，老姐，我閉嘴就是了。」
不過從他眼中閃爍的光芒不難看出，他並不認為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麼。
眼見機艙里重新安靜了下來，托尼·史塔克終於從全息投影前抬起頭，走向海格力斯對面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的問題很好，海格力斯————只不過答案卻有些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接下來的話需要巨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簡單來說，【奧創】的底層人格架構中有很大一部分源自於我。」
「我在創造他時，將自己的一部分思維模式、價值觀、甚至性格缺陷，都編碼進了他的基礎程序。」
托尼·史塔克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從中聽出那份平靜下的波瀾，「所以他才會擁有人性化的需求與欲望————是的，你沒聽錯，一個人工智慧竟然擁有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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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被認可，渴望被賦予意義，渴望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說到此處，托尼·史塔克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苦笑：「諷刺的是，他證明價值的方式是認為人類是地球的病毒，而他則是殺毒程序————所以他認為自己是在執行一項神聖的使命，通過毀滅人類來拯救地球。」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滋生出諸如復仇、折磨、仇恨等等這些極不符合人工智慧邏輯，卻又十分人性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