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第1158 1159章 弗瑞的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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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1章 第1158 1159章 弗瑞的大麻煩

  「短短四小時,請願網站上有超過八十萬人聯名要求【國會】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徹查您在羅傑斯隊長被殺事件中的不作為」和可能存在的共謀」。」

  「【白宮新聞秘書辦公室】半小時前被記者圍堵,他們要求馬修·埃利斯總統對此做出表態————」

  瑪麗亞·希爾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沒有接平板電腦,只是憤怒的瞥了一眼。

  他緩緩站起身形,走到對面那扇用木板條封死的窗戶旁,縫隙間漏進的陽光頓時在他那張黑臉上切出一道銳利的明暗分界線。

  「或許我當時真的該錄個視頻————」

  尼克·弗瑞有些懊悔的自言自語,如果當時他能對著手機或者媒體的鏡頭說一句「羅傑斯隊長是清白的」,想必眼下也就不會陷入這樣的被動境地之中了。

  身後的瑪麗亞·希爾見狀,先是沉默了幾秒,而後拿起桌上的杯子,單手推著輪椅來到咖啡機旁,倒掉杯中剩餘的殘渣,重新沖泡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放在尼克·弗瑞手邊的窗台上。

  這是她跟隨尼克·弗瑞十幾年來學會的特殊肢體語言,當有些時候普通的語言無法言說出來時,那就先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支持。

  「長官,現在的問題是,公眾不需要知道事件的完整真相,他們只需要一個能夠理解的敘事————」

  瑪麗亞·希爾想了想,用十分溫和的措辭說道:「約翰·詹姆森給的敘事既簡單,又指向性明確————恐怕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是您為了更大的目標,從而故意犧牲了羅傑斯隊長。」

  「沒錯,那群蠢貨總是喜歡相信約翰·詹姆森那個大嘴巴。」尼克·弗瑞氣乎乎的端起咖啡,然後一口飲盡大半。

  滾燙的咖啡猶如烈酒般一路灼燒著他的喉嚨,那種輕微的痛感讓他的思緒變得更加清醒了幾分,「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給的故事裡有太多經不起推敲的地方,再加上現在皮爾斯死了,死無對證,所以才會給約翰·詹姆森那個混蛋造謠的可乘之機。」

  他走向電視,手指在遙控器上懸停良久,最終卻沒有關掉。

  畫面中,約翰·詹姆森早已結束了自述,現在畫面被切換到了街采環節。

  一個戴著紐約揚基隊帽子的年輕人對著話筒激動地說:「尼克·弗瑞必須辭職,如果連【美國隊長】都能隨意被犧牲的話,那我們普通人怎麼辦?」

  另一個接受採訪的年邁婦女則眼眶泛紅的哽咽道:「羅傑斯隊長曾經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一切,他應該得到更好的結果,而不是被自己人背叛————」

  背叛這個詞兒就像是一枚淬了劇毒的暗器,狠狠刺進了尼克·弗瑞的敏感神經之中。

  啪—

  他有些氣急敗壞的將手中的遙控器砸在牆壁上,電池蓋瞬間崩開,裡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開什麼玩笑,我背叛他?」

  尼克·弗瑞的獨眼裡血絲密布,朝著電視大吼道:「你們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當初是誰派人把史蒂夫·羅傑斯從冰層里給挖出來的?是我————是我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

  所以他欠我的————」

  只不過,尼克·弗瑞的憤怒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任何的解釋都毫無意義。

  在漁論的陣地上,動機永遠都要比事實更重要,就像情緒永遠都要比邏輯更有力一樣。

  只是他不甘心,自己昨晚精心布置的棋局,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約翰·詹姆森那個老混蛋給攪亂了。

  「長官,我們要不要馬上再召開一次新聞發布會,公開回應一下外界的質疑?從而打消公眾對您與【神盾局】的攻擊?」

  瑪麗亞·希爾看著電視上的街頭採訪,憂心忡忡的說道:「哪怕只是姿態性的,至少也能在眼下這種敏感時刻暫時平息公眾的怒火————」

  「你特麼要我怎麼回應?」尼克·弗瑞獨眼圓睜,氣急敗壞的吼道:「站出來說,抱歉各位,我當時快死了,沒法發推特?你覺得會有幾個人相信?!」

  「他們只會繼續問,為什麼你的助手不發?為什麼不用【神盾局】的官方帳號發?為什麼你醒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澄清而是躲起來————」

  「希爾,你知道這裡面最諷刺的是什麼嗎?」


  尼克·弗瑞的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哪怕我當時真的發了聲明,這些人現在依舊會說,看啊,他傷得那麼重還能精準操控漁論,肯定是演的————」

  瑪麗亞·希爾聞言垂下目光。

  她無法反駁。

  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尼克·弗瑞是對的。

  現代漁論戰最荒謬的悖論正是:當你不透明時,你有罪;當你透明時,你表演————

  所以尼克·弗瑞現在站出來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引起更多民眾的厭惡與敵視。

  而尼克·弗瑞在過去那些年裡,早就已經習慣了在陰影中運作,習慣了利用信息不對等帶來的巨大優勢贏得先機。

  但此刻他卻失了先手,被【號角日報】硬生生拖到了聚光燈下,於是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都不可避免的會被公眾過度解讀,每一次解釋都會引起懷疑與猜忌。

  所以,這一局不論尼克·弗瑞是選擇裝死矇混過關,還是選擇正面回應約翰·詹姆森提出的那些質疑,最後的輸家都會是他自己。

  這也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出來為自己辯解的最根本原因。

  「可————」

  瑪麗亞·希爾的聲音里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無力,有些不甘心的問道:「我們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約翰·詹姆森引導漁論,破壞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嗎?」

  「【安理會】那邊的態度剛剛有所鬆動,如果漁論壓力繼續加大,我怕他們可能會撤回支持————」

  尼克·弗瑞的喉結上下滾動,嘴角因為憤怒而不住的顫動著,但最終他還是壓下了心中想要打黑槍,親手幹掉約翰·詹姆森那個大嘴巴的想法。

  他再度走到那扇被木條封死的窗戶前,自光透過縫隙朝外看去,他能看見對面街道的一角。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推著嬰兒車從幾米外走過;

  幾個少年正在平坦的路面上玩著滑板;

  遠處街角的快餐車前排隊的人群————

  這個平凡而溫暖的世界,這個他曾經承諾要好好保護的世界,卻在近幾年變得越來越讓他難以理解了。

  「希爾,」尼克·弗瑞忽然聲音平靜地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當初是怎麼處理回聲行動」的善後工作的嗎?」

  瑪麗亞·希爾先是一怔,隨即便回想起,那是大概在七年前,【神盾局】在東歐的一次反恐行動出現了十分嚴重的誤判,導致一個村莊三十七名平民死亡。

  一時間國際漁論一片譁然。

  「我記得您當時讓亞歷山大·皮爾斯出面道歉,並開除了一名行動指揮官,同時公開了部分行動日誌。」希爾若有所思的回憶道:「然後就是————等待?」

  「等待什麼?」尼克·弗瑞如同老師般考究道。

  瑪麗亞·希爾似懂非懂的回答:「等待————下一個大新聞的出現?」

  「沒錯。」尼克·弗瑞滿意的點了點頭,此刻從窗縫處漏進來的光線照亮了他臉上那抹冷酷殘忍的決斷神色。

  「一般新聞的時效周期是七天,而公眾的記憶則比金魚還短————約翰·詹姆森現在之所以能掀起風浪,是因為沒有更大的浪出現。」

  「但別忘了,馬上就將有一場巨大的海嘯將要襲來,到那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會被吸引過去————」

  瑪麗亞·希爾像是想到了什麼,弱弱的問道:「你說是與【奧創】的那一戰?」

  尼克·弗瑞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皺眉問道:「托尼他們出發了嗎?」

  瑪麗亞·希爾聞言連忙看了下平板電腦上的定位系統:「恩,托尼他們乘坐的【昆式戰機】現在已經進入【M西哥】領空,預計一小時二十分後抵達【瑪拉島】外圍————」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雖然那表情僅僅只持續了幾秒便被她隱藏了起來,但卻還是被尼克·弗瑞敏銳的察覺了,於是皺眉說道:「有什麼話直說,我最討厭猜別人的想法了。」

  「長官,我們這次或許可以向【亞空間集團】求助。」

  瑪麗亞·希爾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說道:「現如今【奧創】手裡掌控著三艘經過特殊改造的【天空母艦】,六架【泰坦·獵人機申,還有數量未知的【機械軍團】————」


  」

  「而托尼他們卻只有幾個人而已,尤其還是在索爾缺席,班納博士不知能不能保證【浩克】會響應的情況下————」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卻已然十分明了。

  甚至在她看來,托尼·史塔克等人的這次行動,簡直跟主動過去送死沒什麼兩樣。

  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更傾向於主動向【亞空間集團】求助,甚至是直接花錢申請【滴滴代打服務】,從而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奧創】這個巨大危機。

  只不過,看著尼克·弗瑞臉上那抹越發濃郁的凶戾表情後,她最終還是將想說的話重新咽回到了肚子裡。

  尼克·弗瑞並沒有立即回答她的疑問,而是用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的敲擊著,富有節奏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聽上去就如同倒計時的秒針。

  他忽然問了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希爾,你覺得【安理會】為什麼會在皮爾斯死後,願意考慮我的重建方案?」

  瑪麗亞·希爾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樣問,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因為他們還需要您與【神盾局】,需要有人處理【洞察計劃】與那三艘【天空母艦】所帶來的巨大威脅,需要您恢復【神盾局】龐大的情報網絡,需要————」

  「————需要一條忠誠的看門狗。」尼克·弗瑞揮手打斷了瑪麗亞·希爾的話,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平淡的說道:「他們需要一條既能在關鍵時刻撲上去咬人,但脖子上又必須拴著鏈子的好狗。」

  「如果【神盾局】因此而沒落,那【安理會】手下就少了一條最兇猛的好狗————所以他們現在才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與【神盾局】還有用。」

  他緩緩抬起頭,獨眼直視瑪麗亞·希爾:「但如果我轉身就去找【亞空間集團】,並花錢申請【滴滴代打服務】,你覺得【安理會】的那些高層會怎麼想?」

  「他們會說,看啊,尼克·弗瑞連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都收拾不了,還要靠【索科維亞】的那個暴發戶————那【神盾局】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倒不如直接解散,把每年投入的巨額預算直接撥給【亞空間集團】當保護費好了。」

  他走向桌邊,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木質雪茄菸盒,雖然出院前醫生曾明令禁止他抽菸,因為肺部的創傷還沒有完全緩解,但尼克·弗瑞還是拿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裡,然後點燃。

  呼帶有某種香甜味道的青色煙霧在渾濁的空氣中升騰而起。

  「其實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我並不排斥【亞空間集團】,畢竟他們之前救過【F

  洲】,救過【紐約】,救過【華盛頓】————咳咳咳!」

  尼克·弗瑞吸了一口雪茄,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但他卻不管,「幾乎每一次都有人為此歡呼,稱呼卡爾·馬拉與那些【泰坦巨獸】為人類的守護神。」

  「可然後呢?【BSAA】走向沒落了,【PPDC】更是成了笑話,【安理會】的威嚴也在【亞空間集團】的一次次行動中碎了一地。」

  「每一次【滴滴代打】的出動,都有一個或者若干個組織失去原本存在的理由————」

  他再次吐出一口煙霧,眼神仿佛穿過了那片由青灰色煙霧形成的帷幕,看向了某個更加遙遠的位置。

  「這次終於輪到【神盾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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