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第1022 1023章 托尼：你以為只有你
第553章 第1022 1023章 托尼：你以為只有你是『怪物』？
美隊身為一名來自於上個世紀的『老古董』，展現出來的禮儀簡直無可挑剔，充滿了舊時代的紳士風度。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抱著手臂，仿佛在自家客廳一樣自在轉圈的托尼·史塔克，便又忍不住插話了。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明顯多出了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滿，忍不住接過話茬說道：
「沒錯，我們本來是想提前打個電話過來跟你預約一下的，這樣無疑能夠顯示出我們【復仇者聯盟】的良好家教，但問題是……」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毫不避諱的瞥向對面明顯已經有些尷尬了的【鷹眼】，「哪怕我們跟巴頓這傢伙已經並肩作戰了這麼久，卻根本不知道他居然在【皇后區】藏了這麼一大片田園農場，和一個特……呃，美麗的妻子。」
他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特工」，換成了「妻子」。
但剛剛這番話里的潛台詞，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對於像托尼·史塔克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或者說控制欲極強，且又十分重視團隊的人來說，親密戰友隱瞞如此重要的私人信息，尤其是在經歷了【奧創】的『背叛』和【圖森市】的『慘敗』後，無疑是觸及到了他心底最深處關於『信任』的那根敏感神經。
哪怕在其他人看起來，這樣的隱私問題根本就無足輕重。
但在他的眼裡，這個問題卻關乎到了團隊成員之間的絕對信任……顯然是個大問題。
因為只有最親密的戰友，才會將自己心裡的秘密分享給大家。
【鷹眼】顯然察覺到了托尼·史塔克語氣中的不滿與埋怨，但他卻並沒有生氣，反而理解地笑了笑，語氣坦誠的看向托尼·史塔克等人，主動解釋道：
「抱歉，托尼，聽我說，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我不信任大家……這是當年我選擇加入【神盾局】時，向弗瑞局長特別提出的唯一一個請求，也是我接受這份工作的先決條件之一。」
「所以有關於蘿拉，有關於這個農場，有關於我的孩子們……這些相關信息在【神盾局】的任何層級、任何檔案里，都是絕對不存在的最高機密，連紙面記錄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窗外那片寧靜的農場，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和深深的疲憊，下意識的緊了緊挽著蘿拉腰身的那條手臂，動作中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這裡是我為自己留下的最後一片淨土，我原本的打算，是等到有一天我干不動了，退休了，就徹底的隱姓埋名，和蘿拉還有孩子們一起在這裡，遠離世間的一切紛擾，安安靜靜地過完下半輩子。」
「每天種種菜，養養雞，陪陪蘿拉，教教孩子們射箭……」
「只是沒想到，這個最後的避風港，會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接著他抬頭看向面前的眾人，語氣無比堅定的說道：「但請相信，這裡絕對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不論是外面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還是【奧創】那個該死的電子幽靈，都絕對找不到這片被刻意『抹掉』的樂土。」
「我們完全可以先在這裡喘口氣，處理一下各自的……『傷口』，順便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眾人聽著【鷹眼】這番坦誠的解釋，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誠和對家庭毫無保留的保護欲，原本因為慘敗和托尼·史塔克的話而產生的些許芥蒂，在這一刻也隨之成功的化解了。
隨即，【鷹眼】便開始像個真正的男主人一樣，招呼大家，準備為幾人分配樓上的客房，讓他們先洗漱休息一下。
不過房間不多，需要有人擠一擠。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靠在門框邊，整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霹靂火】卻突然朝【鷹眼】擺了擺手。
「謝了，巴頓，不過不用麻煩你了，我有地方住，我這人晚上睡覺很認床的，而且這兒看著也太過『安靜』了點，讓我很不適應……」
他語氣隨意地拋下一句，然後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走去，身上那件標誌性的藍色制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喬納森！」
美隊見狀，立刻皺眉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兒？現在外面很危險，【奧創】很可能在任何地方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你這樣不聽指揮擅自行動，很可能會給大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這裡太擠了，而且束手無策地乾等著也不是我的風格……」
【霹靂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語氣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躁和一絲對美隊這套『集體行動』理論的不以為然，有些冷淡的回應道：
「我要回【神盾局】去找我老姐和里德，論腦子，他們兩個可比在座的各位加起來都好使，我相信他們肯定能想出找到那個叫【奧創】的鐵皮疙瘩的下落。」
話音未落，不等美隊再次開口勸阻，【霹靂火】周身『呼』的一聲騰起熾熱的火焰，瞬間將他包裹成一個耀眼的人形火炬。
高溫令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霹靂火】腳下噴湧出兩道烈焰，整個人如同一顆逆飛而起的流星般，猛地直衝天際，在黎明的灰藍色天幕上劃出一道短暫而絢爛的橘紅色軌跡。
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東南方向的雲層之中，速度快得驚人。
「這……」美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能無奈地放下。
他望著【霹靂火】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深深地嘆了口氣。
顯然，在這支傷痕累累的【復仇者聯盟】里，並非所有人都對他的領導心悅誠服。
至少新加入的【神奇四俠】的成員，就更習慣於聽從尼克·弗瑞的指揮，或者遵循他們自己的行事邏輯。
美隊雖然對此感到無奈，但卻也無力強求。
沉默片刻，他轉身回到屋內，溫暖的光線和食物的香氣並未能驅散他心頭的沉重。
目光逐一掃過臉上寫滿疲憊、焦慮以及不安的眾人，他有心想要將嘴裡的話留到明天或者更適合的時候再說……
但想了想，眼下時間緊迫，多等一分鐘，【奧創】很可能就會強上一分，於是最後深吸一口氣，還是用他那沉穩的聲音開口說道：
「我想，我們大家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顯然，美隊準備利用他個人的魅力與領導力，在下一次大戰到來前的這段時間裡，先重新凝聚這支瀕臨破碎的隊伍的信心。
「談什麼？」
托尼·史塔克已經自顧自地走到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質餐桌前，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手指無聊地敲打著光潔的桌面，發出噠噠的輕響。
他環顧了一下雖然整潔卻顯然並不怎麼富裕的廚房……至少對他來說不怎麼富裕，用他那特有的帶著諷刺意味的語調說道：
「討論我們今天中午要吃什麼嗎？我看廚房好像還有點麵粉，也許我們可以自己烤點曲奇餅乾？畢竟『躲藏』的日子總得給大家找點什麼事兒干，不是嗎？」
他的玩笑並沒有帶來笑聲，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凝滯了幾分。
「隊長說的沒錯，是該好好談談了……」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托尼·史塔克的調侃。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身上依舊裹著一條毯子的布魯斯·班納，坐在離壁爐最近的單人沙發上，身體上的抖動非但沒有好轉，反而似乎比剛才更加厲害了一些。
他緩緩抬起了頭，臉色蒼白，眼鏡片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常人難以估量的痛苦、自責、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
他的聲音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般艱難：
「這一次，全世界都看到了【浩克】……我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浩克】所帶來的破壞力和無法控制的威脅。」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嚨里堵著什麼東西。
接著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了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眼神里寫滿了擔憂的【黑寡婦】的臉上。
他的臉上難以抑制的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留戀和不舍，但很快便被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所取代，聲音也逐漸變得異常堅定起來：
「所以……我想我必須要離開了。」
「必須趕在弗瑞局長或者任何其他什麼人，決定派人將我重新抓回【神盾局】那間特製的『籠子』里監禁起來之前，主動離開這裡，離開【美國】，離開所有人群……」
他避開【黑寡婦】瞬間變得哀傷的目光，低著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仿佛那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布魯斯·班納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再度抬頭看向美隊，眼神裡帶著懇求，也帶著告解，用盡全部力氣說道：
「我要去找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落腳……沙漠、南極、或者太平洋上某個連地圖都沒有標註的無人小島？然後，再也不出來……」
「只有這樣，對【復仇者聯盟】，對所有無辜的平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我才不會再是一個隨時都可能被引爆的定時炸彈。」
「我真的不能再……不能再讓發生在【圖森市】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了。」
他的腦海中又想起了街道上人們驚恐的眼神，想起了被【浩克】隨手砸碎的汽車和大樓。
那種毀滅帶來的快感和事後無盡悔恨交織在一起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成截然不同的兩半。
「不，布魯斯！！」
【黑寡婦】聞言立刻蹲下身，用自己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布魯斯·班納那雙通體冰冷，且在不停顫抖之中的手背上。
那雙慣於隱藏情緒的碧綠色眼眸中，此刻充滿了心疼和懇求，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道：
「別這樣，沒有人會責怪你的，【圖森市】的災難並不是你造成的……是【浩克】……啊不，應該說是【奧創】才對！那個該死的機器人才是策劃了那一切的幕後黑手！」
「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曾經一起面對過那麼多……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解決掉來自【奧創】的威脅的。」
「也一定能夠找到，讓你和【浩克】和平共存的辦法，相信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並用幾近懇求的語氣補上了最後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裡的話，那就帶上我一起走吧。」
這句話如同最沉重的告白，狠狠地敲打在了布魯斯·班納的心上，只不過他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不，娜塔莎，你不明白，跟著我沒有未來的……」
布魯斯·班納滿臉痛苦的低下頭，用雙手死死揪住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聲哽咽：
「不論對誰來說，我都是個如同定時炸彈般，隨時會引爆的巨大威脅。」
他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巨大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壓垮。
這悲傷而充滿無力感的一幕，頓時令整個客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托尼·史塔克，也稍稍收斂了臉上的戲謔，眼神複雜地看著幾乎崩潰的布魯斯·班納，和努力想要留住對方的【黑寡婦】。
然而，這沉重的靜默僅僅只持續了幾秒。
「哇哦，隊長，看到了嗎？」
最終，還是托尼·史塔克那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頓時打破了布魯斯·班納與【黑寡婦】在三言兩語之間便營造出來的傷感氛圍。
他誇張地攤開雙手，翻了個白眼，目光在布魯斯·班納和【黑寡婦】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美隊的身上，語氣玩味地說道：
「其實根本就不用【奧創】動手費勁兒分化我們……瞧，只要再來幾波這樣的『交心談話』，我們自己就能從內部開始自行瓦解了，而且看上去效率高得驚人。」
頓了頓，他又將目光轉向對面幾乎快要將全身都蜷縮在毛毯之中的布魯斯·班納。
語氣中雖然依舊帶著他特有的輕佻調侃，但只需要仔細聽一下，就能察覺到其背後隱藏著的，試圖將布魯斯·班納從絕望的情緒之中拉出來的努力，以及某種同病相憐的自嘲：
「不過話說回來，班納，你該不會真的覺得，咱們這支稀奇古怪的隊伍里，就只有你一個人是『怪物』吧？！」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方舟反應堆，「這裡還有一個靠一堆破銅爛鐵才能活命的前軍火販子？」
又指了指身側的美隊，「還有一個來自上個世紀的，被基因改造過的老冰棍？」
最後又將目光掃過【黑寡婦】和【鷹眼】，「以及……一個前【S聯】訓練出來的頂級【紅房子】女殺手，和一個喜歡玩弓箭的……嗯，農場主？！」
他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試圖讓客廳內的氣氛輕鬆一點，儘管收效甚微。
「得了吧，班納，在『不正常』這件事上，我們大家可以說是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至於說，【奧創】要是真想通過揭老底的方法來分裂我們，那它的資料庫恐怕是得超負荷運行好一陣子才能做到呢！！」
(本章完)
美隊身為一名來自於上個世紀的『老古董』，展現出來的禮儀簡直無可挑剔，充滿了舊時代的紳士風度。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抱著手臂，仿佛在自家客廳一樣自在轉圈的托尼·史塔克，便又忍不住插話了。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明顯多出了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滿，忍不住接過話茬說道：
「沒錯，我們本來是想提前打個電話過來跟你預約一下的，這樣無疑能夠顯示出我們【復仇者聯盟】的良好家教，但問題是……」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毫不避諱的瞥向對面明顯已經有些尷尬了的【鷹眼】，「哪怕我們跟巴頓這傢伙已經並肩作戰了這麼久，卻根本不知道他居然在【皇后區】藏了這麼一大片田園農場，和一個特……呃，美麗的妻子。」
他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特工」，換成了「妻子」。
但剛剛這番話里的潛台詞，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對於像托尼·史塔克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或者說控制欲極強，且又十分重視團隊的人來說，親密戰友隱瞞如此重要的私人信息，尤其是在經歷了【奧創】的『背叛』和【圖森市】的『慘敗』後，無疑是觸及到了他心底最深處關於『信任』的那根敏感神經。
哪怕在其他人看起來，這樣的隱私問題根本就無足輕重。
但在他的眼裡，這個問題卻關乎到了團隊成員之間的絕對信任……顯然是個大問題。
因為只有最親密的戰友，才會將自己心裡的秘密分享給大家。
【鷹眼】顯然察覺到了托尼·史塔克語氣中的不滿與埋怨，但他卻並沒有生氣，反而理解地笑了笑，語氣坦誠的看向托尼·史塔克等人，主動解釋道：
「抱歉，托尼，聽我說，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我不信任大家……這是當年我選擇加入【神盾局】時，向弗瑞局長特別提出的唯一一個請求，也是我接受這份工作的先決條件之一。」
「所以有關於蘿拉，有關於這個農場，有關於我的孩子們……這些相關信息在【神盾局】的任何層級、任何檔案里，都是絕對不存在的最高機密，連紙面記錄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窗外那片寧靜的農場，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和深深的疲憊，下意識的緊了緊挽著蘿拉腰身的那條手臂，動作中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這裡是我為自己留下的最後一片淨土，我原本的打算，是等到有一天我干不動了，退休了，就徹底的隱姓埋名，和蘿拉還有孩子們一起在這裡，遠離世間的一切紛擾，安安靜靜地過完下半輩子。」
「每天種種菜，養養雞，陪陪蘿拉，教教孩子們射箭……」
「只是沒想到，這個最後的避風港，會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接著他抬頭看向面前的眾人，語氣無比堅定的說道：「但請相信，這裡絕對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不論是外面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還是【奧創】那個該死的電子幽靈，都絕對找不到這片被刻意『抹掉』的樂土。」
「我們完全可以先在這裡喘口氣，處理一下各自的……『傷口』，順便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眾人聽著【鷹眼】這番坦誠的解釋，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誠和對家庭毫無保留的保護欲，原本因為慘敗和托尼·史塔克的話而產生的些許芥蒂，在這一刻也隨之成功的化解了。
隨即，【鷹眼】便開始像個真正的男主人一樣，招呼大家，準備為幾人分配樓上的客房，讓他們先洗漱休息一下。
不過房間不多，需要有人擠一擠。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靠在門框邊，整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霹靂火】卻突然朝【鷹眼】擺了擺手。
「謝了，巴頓，不過不用麻煩你了，我有地方住，我這人晚上睡覺很認床的，而且這兒看著也太過『安靜』了點，讓我很不適應……」
他語氣隨意地拋下一句，然後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走去，身上那件標誌性的藍色制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喬納森！」
美隊見狀，立刻皺眉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兒？現在外面很危險，【奧創】很可能在任何地方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你這樣不聽指揮擅自行動，很可能會給大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這裡太擠了，而且束手無策地乾等著也不是我的風格……」
【霹靂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語氣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躁和一絲對美隊這套『集體行動』理論的不以為然，有些冷淡的回應道：
「我要回【神盾局】去找我老姐和里德，論腦子，他們兩個可比在座的各位加起來都好使，我相信他們肯定能想出找到那個叫【奧創】的鐵皮疙瘩的下落。」
話音未落，不等美隊再次開口勸阻，【霹靂火】周身『呼』的一聲騰起熾熱的火焰，瞬間將他包裹成一個耀眼的人形火炬。
高溫令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霹靂火】腳下噴湧出兩道烈焰，整個人如同一顆逆飛而起的流星般，猛地直衝天際，在黎明的灰藍色天幕上劃出一道短暫而絢爛的橘紅色軌跡。
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東南方向的雲層之中，速度快得驚人。
「這……」美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能無奈地放下。
他望著【霹靂火】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深深地嘆了口氣。
顯然，在這支傷痕累累的【復仇者聯盟】里，並非所有人都對他的領導心悅誠服。
至少新加入的【神奇四俠】的成員，就更習慣於聽從尼克·弗瑞的指揮，或者遵循他們自己的行事邏輯。
美隊雖然對此感到無奈，但卻也無力強求。
沉默片刻，他轉身回到屋內，溫暖的光線和食物的香氣並未能驅散他心頭的沉重。
目光逐一掃過臉上寫滿疲憊、焦慮以及不安的眾人，他有心想要將嘴裡的話留到明天或者更適合的時候再說……
但想了想，眼下時間緊迫，多等一分鐘，【奧創】很可能就會強上一分，於是最後深吸一口氣，還是用他那沉穩的聲音開口說道：
「我想，我們大家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顯然，美隊準備利用他個人的魅力與領導力，在下一次大戰到來前的這段時間裡，先重新凝聚這支瀕臨破碎的隊伍的信心。
「談什麼？」
托尼·史塔克已經自顧自地走到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質餐桌前，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手指無聊地敲打著光潔的桌面，發出噠噠的輕響。
他環顧了一下雖然整潔卻顯然並不怎麼富裕的廚房……至少對他來說不怎麼富裕，用他那特有的帶著諷刺意味的語調說道：
「討論我們今天中午要吃什麼嗎？我看廚房好像還有點麵粉，也許我們可以自己烤點曲奇餅乾？畢竟『躲藏』的日子總得給大家找點什麼事兒干，不是嗎？」
他的玩笑並沒有帶來笑聲，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凝滯了幾分。
「隊長說的沒錯，是該好好談談了……」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托尼·史塔克的調侃。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身上依舊裹著一條毯子的布魯斯·班納，坐在離壁爐最近的單人沙發上，身體上的抖動非但沒有好轉，反而似乎比剛才更加厲害了一些。
他緩緩抬起了頭，臉色蒼白，眼鏡片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常人難以估量的痛苦、自責、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
他的聲音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般艱難：
「這一次，全世界都看到了【浩克】……我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浩克】所帶來的破壞力和無法控制的威脅。」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嚨里堵著什麼東西。
接著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了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眼神里寫滿了擔憂的【黑寡婦】的臉上。
他的臉上難以抑制的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留戀和不舍，但很快便被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所取代，聲音也逐漸變得異常堅定起來：
「所以……我想我必須要離開了。」
「必須趕在弗瑞局長或者任何其他什麼人，決定派人將我重新抓回【神盾局】那間特製的『籠子』里監禁起來之前，主動離開這裡，離開【美國】，離開所有人群……」
他避開【黑寡婦】瞬間變得哀傷的目光，低著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仿佛那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布魯斯·班納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再度抬頭看向美隊，眼神裡帶著懇求，也帶著告解，用盡全部力氣說道：
「我要去找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落腳……沙漠、南極、或者太平洋上某個連地圖都沒有標註的無人小島？然後，再也不出來……」
「只有這樣，對【復仇者聯盟】，對所有無辜的平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我才不會再是一個隨時都可能被引爆的定時炸彈。」
「我真的不能再……不能再讓發生在【圖森市】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了。」
他的腦海中又想起了街道上人們驚恐的眼神，想起了被【浩克】隨手砸碎的汽車和大樓。
那種毀滅帶來的快感和事後無盡悔恨交織在一起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成截然不同的兩半。
「不，布魯斯！！」
【黑寡婦】聞言立刻蹲下身，用自己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布魯斯·班納那雙通體冰冷，且在不停顫抖之中的手背上。
那雙慣於隱藏情緒的碧綠色眼眸中，此刻充滿了心疼和懇求，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道：
「別這樣，沒有人會責怪你的，【圖森市】的災難並不是你造成的……是【浩克】……啊不，應該說是【奧創】才對！那個該死的機器人才是策劃了那一切的幕後黑手！」
「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曾經一起面對過那麼多……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解決掉來自【奧創】的威脅的。」
「也一定能夠找到，讓你和【浩克】和平共存的辦法，相信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並用幾近懇求的語氣補上了最後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裡的話，那就帶上我一起走吧。」
這句話如同最沉重的告白，狠狠地敲打在了布魯斯·班納的心上，只不過他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不，娜塔莎，你不明白，跟著我沒有未來的……」
布魯斯·班納滿臉痛苦的低下頭，用雙手死死揪住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聲哽咽：
「不論對誰來說，我都是個如同定時炸彈般，隨時會引爆的巨大威脅。」
他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巨大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壓垮。
這悲傷而充滿無力感的一幕，頓時令整個客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托尼·史塔克，也稍稍收斂了臉上的戲謔，眼神複雜地看著幾乎崩潰的布魯斯·班納，和努力想要留住對方的【黑寡婦】。
然而，這沉重的靜默僅僅只持續了幾秒。
「哇哦，隊長，看到了嗎？」
最終，還是托尼·史塔克那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頓時打破了布魯斯·班納與【黑寡婦】在三言兩語之間便營造出來的傷感氛圍。
他誇張地攤開雙手，翻了個白眼，目光在布魯斯·班納和【黑寡婦】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美隊的身上，語氣玩味地說道：
「其實根本就不用【奧創】動手費勁兒分化我們……瞧，只要再來幾波這樣的『交心談話』，我們自己就能從內部開始自行瓦解了，而且看上去效率高得驚人。」
頓了頓，他又將目光轉向對面幾乎快要將全身都蜷縮在毛毯之中的布魯斯·班納。
語氣中雖然依舊帶著他特有的輕佻調侃，但只需要仔細聽一下，就能察覺到其背後隱藏著的，試圖將布魯斯·班納從絕望的情緒之中拉出來的努力，以及某種同病相憐的自嘲：
「不過話說回來，班納，你該不會真的覺得，咱們這支稀奇古怪的隊伍里，就只有你一個人是『怪物』吧？！」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方舟反應堆，「這裡還有一個靠一堆破銅爛鐵才能活命的前軍火販子？」
又指了指身側的美隊，「還有一個來自上個世紀的，被基因改造過的老冰棍？」
最後又將目光掃過【黑寡婦】和【鷹眼】，「以及……一個前【S聯】訓練出來的頂級【紅房子】女殺手，和一個喜歡玩弓箭的……嗯，農場主？！」
他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試圖讓客廳內的氣氛輕鬆一點，儘管收效甚微。
「得了吧，班納，在『不正常』這件事上，我們大家可以說是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至於說，【奧創】要是真想通過揭老底的方法來分裂我們，那它的資料庫恐怕是得超負荷運行好一陣子才能做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