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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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療院的燈光在夜色中靜靜亮著,像一盞孤獨卻堅定的燈塔。

  而在燈火之下,夏洛克的手指微微顫抖,信紙上的字跡刺痛了他的記憶。

  【「他們在找你。不是因為你是誰,而是因為你可能成為『那個存在』。」】

  【「仲裁者,不是職位,不是稱號,而是一種『結果』。」】

  【「我們的父親……他不是死於戰場,而是死於仲裁者計劃的失敗。」】

  信紙的最後,有一句話被墨水塗抹過,但夏洛克依然能分辨出其中的幾個字:

  「……你的覺醒,可能比預期更早……」

  「仲裁者計劃……到底是什麼?」他喃喃低語。

  「是一場實驗。」安娜貝爾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她走了進來,神色凝重,「我查閱過王都的密文檔案,仲裁者計劃,是王政末期的最後一次『秩序重構嘗試』。」

  「重構?」

  「他們認為,王都的法制、軍制、神權三權體系已經腐朽,不足以應對亞人崛起與外敵威脅。」

  「所以他們想製造一個……『超越三權』的存在?」

  「是的。」安娜貝爾點頭,「一個能以『個人意志』調和衝突、制衡權力的存在。既不隸屬於軍部,也不歸屬神殿,更不受貴族議會控制。」

  「他們稱這種人……為『仲裁者』。」

  夏洛克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麼他總能在多族之間調和衝突;

  為什麼他的治療魔力能適配不同種族的身體;

  為什麼他總能在混亂中被人信任、被人依靠——

  這些並非偶然,而是某種深植於靈魂中的「設計」。

  「他們在我身上動手腳了。」他低聲道。

  「你被選中了。」安娜貝爾眼神複雜,「那場戰亂之後,官方宣稱仲裁者計劃失敗,所有實驗體死亡。但……你活下來了。」

  夏洛克的目光變得冰冷。

  「他們想讓我當傀儡。」

  「而你偏偏選擇做一個『醫生』。」

  「因為我不想再聽任何人的命令。」

  「現在,他們想重新奪回你。」

  「那就讓他們來。」夏洛克站起身,眼神如鋒。

  屋外的風吹起他身後的披風,仿佛在為接下來的風暴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王都·軍部地下檔案室。

  尤里烏斯站在一扇封禁的魔法門前,面色冷峻。

  「確認身份。」

  一道古老的聲音從魔紋門中傳出。

  「尤里烏斯·阿爾布雷克,近衛師團第一軍團長。」

  「權限認證中……認證通過。」

  門緩緩開啟,露出塵封的檔案室。

  他走入其中,手指划過一排排被封印的卷宗,最終停在一份被漆黑鎖鏈封住的檔案上。

  【仲裁者計劃·最終報告】

  他將手覆在封印之上,低聲念出咒語。

  鎖鏈斷裂,卷宗緩緩展開。

  第一頁:

  「實驗編號:Z-01,代號:夏洛克·艾爾文。」

  「種族適應性:100%」

  「魔力調和指數:A級(治療專精)」

  「人格塑造:穩定,具高同理性,理智,抗命值異常。」

  「結論:不適合軍事用途,推薦轉入輔助系培養。」

  「——由實驗負責人,艾琳·艾爾文簽署。」

  尤里烏斯眼神一震。

  「艾琳……那是他的姐姐。」

  他繼續往後翻看,最後一頁,是一段手寫的記錄:

  「Z-01已失控,我們無法掌控他的成長方向。」

  「他不願成為王都的『仲裁者』。」

  「他想成為——人類自己的仲裁者。」


  「我們失敗了。」

  尤里烏斯緩緩合上卷宗,眼神冰冷如夜。

  「這個人,不能留。」

  第二天,王都正式發布通緝令:

  【叛軍頭目——夏洛克·艾爾文,前王立軍醫療兵,現非法操控亞人、組建武裝力量,意圖顛覆王都秩序。】

  【懸賞金:一百萬金幣,死活不論。】

  消息如炸雷一般傳遍全城。

  貴族議會默許,神殿沉默,軍部默認——

  整個王都,仿佛在一夜間,統一了對「仲裁者」的獵殺。

  而在廢墟街的治療院,夏洛克卻只是在院子裡種著藥草。

  「你知道嗎?」他對多娃說,「這種藥草其實是用來安神的。」

  「醫生,你都被懸賞了還不緊張?」

  「不緊張。」

  「你瘋了。」

  「我只是……終於明白了自己是誰。」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天空。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軍人,更不是他們的試驗品。」

  「我只是一個——」

  「想要守護人命的人。」

  這句話傳入門外的安娜貝爾耳中,她輕輕一笑,走了進來。

  「那你準備好了嗎?」

  「要做什麼?」

  「做你該做的事。」

  「什麼事?」

  「——仲裁。」

  當天夜晚,廢墟街中心廣場。

  簡陋的木台上,夏洛克站在眾人面前。

  台下,是數百名貧民、亞人、遊民、流浪者、前軍人、逃兵、甚至小偷乞丐。

  他們臉上沒有希望,只有疲憊。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夏洛克平靜地說。

  「你們害怕,王都會攻擊我們。」

  「你們擔心,我會像那些『英雄』一樣,最後拋棄你們。」

  「你們不相信我。」

  「我也不會讓你們相信。」

  「因為我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和你們一樣的普通人。」

  「但我有一件事,是你們沒有的。」

  他抬起右手,指向心口。

  「我有一個決定。」

  「我要把這片廢墟,變成一個『不會被王都決定命運』的地方。」

  「一個不靠軍隊、不靠貴族、不靠神明的地方。」

  「一個由所有人共同維護的——」

  「自由之地。」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沉寂。

  然後,一隻手舉起。

  是芙芙。

  「我支持你!」

  然後是菲娜:「我也支持!」

  蕾雅:「我會保護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多娃:「我不懂你說啥,但我跟你干!」

  奧菲利亞:「喀喀喀……我的死靈軍團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整個廣場,掌聲與吶喊如潮水一般爆發。

  夏洛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他已經不是一個人。

  而在王都的高塔之上,那位始終沉默的「老王」,終於睜開了眼睛。

  「仲裁者……終於覺醒了。」

  他嘆息一聲。

  「遊戲開始吧。」

  風,起於廢墟。

  被王都稱為「叛軍」的夏洛克,在廢墟街宣布建立「自由之地」的消息,像一場龍捲風,席捲了整個王都的底層。

  一夜之間,數十個貧民區、流民巷、亞人聚落開始向廢墟街靠攏。


  他們不是為了革命。

  只是為了——活著。

  而夏洛克,他坐在治療院簡陋的會議室中,面對著一張極不協調的地圖,地圖上是整個王都的貧民結構、運輸路線、隱藏巷道、軍隊駐紮點,甚至還有教會的神殿分布。

  「這些,是你整理的?」他看向坐在對面的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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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正啃著雞腿,嘴角帶著些許油漬,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我以前是黑市快遞頭子,跑遍王都所有角落。你以為我只偷藥材?」

  「你不是說你是盜賊?」

  「我是『專業流通協調員』。」她理直氣壯地說。

  「……好吧。」夏洛克嘆氣,「這份地圖很重要。我們需要它來規劃巡邏路線、防禦邊界,還有……逃生通道。」

  「你真的要建一個『城市』嗎?」菲娜盯著他,「一個不靠王都的城市?」

  「不是城市。」夏洛克搖頭,「是一個足以給人『安全感』的地方。」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戰爭。」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馬車緩緩駛入王都西區。

  馬車上懸掛著一枚神聖徽記——金色的雙翼與權杖交叉,象徵「神殿審判所」。

  車門打開,一名身披白金長袍的女子緩步而下。

  她容貌端莊,眼神如冰泉般清冷,手中握著一柄封印法典,背後跟著兩名身披白銀戰甲的聖騎士。

  她的名字是——塞蕾娜·冕光,現任王都神殿審判長,直屬教皇座下的最高執行官。

  「目標人物,夏洛克·艾爾文。」她翻開法典,語氣平靜,「以異端之名,煽動叛亂,褻瀆秩序,拒絕神權,罪無可赦。」

  「奉教皇之令,予以審判。」

  「活捉,不留痕。」

  聖騎士躬身:「是。」

  廢墟街·治療院後院。

  「你要見我姐姐?」夏洛克看著安娜貝爾。

  「她是仲裁者計劃的負責人之一。」安娜貝爾點頭,「如果我們要知道,你到底變成了什麼,就必須從源頭調查。」

  「她在北境,這段路不好走。」

  「我會陪你一起。」

  「那這裡怎麼辦?」

  「我留下。」芙芙忽然插話,站得筆直,「你們去北境,我來維持治療院的運作。」

  「我也留下。」多娃咧嘴,「我還沒揍夠那些來鬧事的傢伙!」

  「我也不走。」蕾雅抱著自己的錘子,「我還要教居民怎麼打鐵防身呢。」

  「喀喀喀……妾身願為自由之地守望幽影。」奧菲利亞漂浮在半空,笑得陰森森的。

  夏洛克看著這一群人,忽然覺得,自己並不孤獨。

  他點點頭:「好。」

  「我和安娜貝爾,去北境。」

  「你們,守住這裡。」

  三日後,夜。

  廢墟街外圍,一支人數不過二十的神殿小隊悄然潛入。

  他們沒有穿神袍,沒有帶神杖,只是身著普通傭兵妝束,但每一個人的步伐都精準如軍人,氣息內斂,殺意藏鋒。

  「目標:測試防禦力,抓捕關鍵人物,製造恐慌。」

  「行動代號:聖裁。」

  他們在黑暗中分散,悄無聲息地逼近治療院。

  而就在他們即將進入街口時,一道黑影猛地從天而降!

  轟——!

  街道炸裂,塵土飛揚。

  「誰!?」

  「你們是來找死的嗎?」聲音從灰塵中傳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肩扛鐵鍋,狼尾甩動。

  多娃!

  他咧嘴一笑,露出獠牙:「我們家醫生不在,我這個看門的,只能先揍你們一頓。」

  「動手!」

  數名神殿戰士衝上前,一人手持聖銀短刃,一人釋放封印術式,目標直指多娃頭部與心臟要害。


  但下一秒——

  嘭!

  鐵鍋橫掃而出,帶著灼熱魔力,一擊將兩人砸飛!

  「你以為我只會做飯?」

  轟轟轟——!

  街道另一端,蕾雅帶著鐵匠隊衝出,手持簡易爆錘與盾牌,一邊怒吼一邊衝鋒!

  「自由之地,不歡迎你們!!!」

  而在屋頂,奧菲利亞揮手召喚出數十隻幽靈犬,低吼著撲向敵人。

  「喀喀喀……妾身今日便替主人清掃門戶!」

  神殿小隊徹底陷入混戰。

  他們沒想到,一個「貧民區」小組織,居然能打出如此高效的戰術配合。

  而就在他們準備撤退之時——

  一道身影從街角衝出,手持茶壺猛砸一個敵人腦袋!

  「你們連泡茶的時間都不讓我有!」

  芙芙!!!

  這一戰,僅僅持續了半刻鐘。

  神殿小隊全滅,消息卻在王都掀起軒然大波。

  【神殿審判所小隊,在廢墟街遭遇重創!】

  【自由之地,真的擁有獨立防禦力?】

  【仲裁者不在,依然能守住陣地?】

  王都議會震動。

  而神殿審判長塞蕾娜,手握報告,神色依舊不變。

  「那就出動第二裁決使。」

  「目標:毀滅性打擊。」

  「無須再活捉。」

  北境的風,冷得像冰刃。

  夏洛克與安娜貝爾踏雪而行,眼前是一座被風雪掩埋的山谷小屋。

  那是艾琳的住所。

  門打開時,一個身披北境皮袍的女子站在門口。

  她比夏洛克年長五歲,眉眼與他有七分相似,手中卻握著一把魔力手槍,指向他們。

  「你終於來了。」

  「姐。」

  「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嗎?」

  「我比以前更清楚了。」

  艾琳緩緩放下槍,嘆了口氣。

  「你該知道,仲裁者,不只是一個人。」

  夏洛克與安娜貝爾對視一眼。

  「什麼意思?」

  「仲裁者計劃……一共五人。」

  「你,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風雪加重,天邊雷光隱現。

  而王都的神殿之鐘,也已為「戰爭」而鳴。

  仲裁者,已不再是傳說。

  而是現實中的——變革火種。

  北境山谷,風雪如刀。

  木屋中的爐火噼啪作響,火光映照在三人的臉上,照出過往的陰影與即將到來的風暴。

  「你說——仲裁者計劃一共五人?」夏洛克望著面前的女人,語氣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沉重。

  艾琳·艾爾文,王都前軍事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也是夏洛克的親姐姐。

  「是的。」她點頭,聲音沙啞,「你是Z-01,最初的核心實驗體。還有Z-02、Z-03、Z-04、Z-05——每一個都由不同的研究小組負責,目標是打造『五種仲裁人格』。」

  「人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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