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對決童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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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6章 對決童小亮

  食堂內瀰漫著淡淡的陽光,空氣中飄蕩著午餐過後殘留的飯菜香氣。陳香夫人一邊擦拭著廚具,一邊向唐隱介紹著霧隱村的情況。

  「這裡電費和煤氣費都是集中繳納的,」她的聲音輕柔而溫和,「雖然村里一直提倡節約用電,但為了孩子們能看電視學習,大家還是儘可能地支持。」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你知道嗎?王麗娜是我們霧隱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孩子。現在,我的長子秦銘也背負著全村人的期望。」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大家都認為,只要他們能出人頭地,就能改善村裡的條件。」

  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在陳香夫人略顯疲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停下手中的活計,望向遠方,仿佛在看著什麼看不見的風景。

  「我不想讓長子……秦銘被這裡束縛,」她輕聲說道,「他應該在更廣闊的天地自由自在地生活。」

  她的目光黯淡了一下,「至於次子,如你所見,實在是不成器,所以才要把他放在身邊……」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又突然明亮起來,「不過長子,也不是我自誇,是真的很優秀……」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慵懶,陳香夫人的話語中開始透露出往事的沉重。「過世的孩子爸也很聰明,就是性格太暴躁了,結果兩個兒子分別繼承了他的頭腦和性格。」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深深的自責,「都是我的錯,沒有把孩子生好。生次子時難產了,我們差一點就死在那裡……說不定就是因為難產,那孩子才會變成這樣……」

  唐隱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陣陣漣漪。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沒想到陳香夫人會向他傾訴如此私密的往事。望著她略顯憔悴卻依然溫婉的側臉,唐隱暗自思忖,她一定忍受了太多太多。

  趙剛應該早點和她結婚才對,這樣她或許能輕鬆一些。不過轉念一想,作為一個帶著兩個讀中學兒子的寡婦,她再婚的難度確實比普通婚姻要高得多。難道趙剛是在顧慮這個?

  就在唐隱陷入這複雜的思緒時,一個不經意的目光掃過電視上方的鬧鐘——已經下午三點了。時間差不多了……

  食堂的木門突然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響,三道年輕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午後的陽光從他們背後傾瀉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修長的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他穿著整潔的校服,黑髮略微有些凌亂,卻給人一種不羈的帥氣感。「我回來了……哎呀。」當他注意到屋內的陌生人時,微微挑了挑眉,露出驚訝的神色。

  在他身後,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發出一聲細微的驚呼,躲在同伴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打量著。

  「陌生人!」最後一個圓臉男生則一臉興奮地喊了出來。他戴著副黑框眼鏡,臉上洋溢著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陳香夫人趕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微笑著為大家做介紹:「歡迎回來,他是匆忙間剛搬到霧隱村的唐隱。」

  唐隱站起身,微微欠身,「請多指教!」他注意到少年清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審視的目光。

  「真少見啊,我是秦銘。」少年露出禮貌的微笑,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

  「你就是陳香夫人的長子吧,久聞大名。」唐隱溫和地說道。

  秦銘聞言略顯無奈地看向母親,「媽媽,你都說了些什麼啊。」

  陳香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讓他照顧一下我不成器的兒子。」

  「真是的……」秦銘搖搖頭,轉身指向身後的兩人,「啊,他是童小亮,她是高梅。」

  童小亮突然擺出一個誇張的姿勢,「我是大魔王,把你的生命獻給我吧!」他的聲音中充滿中二氣息。

  唐隱面無表情地回應:「我不要。」

  高梅偷偷從秦銘身後探出頭來,聲音細若蚊吟,「那、那個,小亮,這人什麼啊,傳說中的帥哥嗎?好恐怖……」她的大眼睛中滿是戒備。

  童小亮推了推眼鏡,一臉正經,「秦銘的顏值和性格應該都比他好吧。」

  「哥哥比他好?」高梅的眼睛亮了起來。

  「比他好比他好。」童小亮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唐隱突然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就決一勝負吧。」

  「哎!?」秦銘一臉錯愕。


  童小亮卻挺身而出,「慢著!你的對手是我!」

  唐隱挑釁地一笑,「好吧,憋尿對決START!!」

  「真有你的啊,被看穿了嗎!我快憋不住了!!」童小亮雙腿不自然地扭動著。

  「其實我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唐隱也開始原地踱步。

  童小亮一邊跳著一邊喊道:「憋不住的就算贏怎麼樣!」

  「好!不對,不行!」唐隱突然意識到這個提議的荒謬。

  高梅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倒是去廁所呀!!」她的臉漲得通紅。

  「哎呀呀!!」陳香夫人連忙揮手制止這場鬧劇。

  在一片混亂中,這場莫名其妙的比賽被強行中斷。陽光依舊溫暖地灑在食堂的地板上,映照出幾個年輕人歡快的身影。午後的寧靜被打破,卻帶來了一絲意外的活力。

  食堂里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斑駁的光影。秦銘看著眼前鬧成一團的兩人,不禁莞爾一笑:「……唐隱和小亮很合得來啊。」

  童小亮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得意地宣布:「我們是憋尿的同伴。」

  「沒錯,啊不對。」唐隱剛想附和,突然意識到這個稱號實在不太光彩,趕緊改口。

  秦銘輕咳一聲,試圖將話題引向正常方向:「……重新介紹一下,她是高梅。」他指了指身旁那個扎著馬尾的女生。

  高梅低著頭,聲音細若蚊鳴:「……請多指教。」她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粉色衛衣,搭配著不太合身的牛仔褲,整體給人一種略顯幼稚的感覺。

  唐隱打量了一下高梅的穿著,禮貌地說道:「請多指教,你的衣服很有個性啊。」

  高梅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都是去年年底在鎮上的一元店湊來的。」

  看著高梅這副打扮,唐隱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太悲傷了,又不是小學生……

  但他還是維持著溫和的笑容:「沒有,很好看啊,我們以後應該可以好好相處吧。」

  高梅聞言猛地躲到秦銘身後,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慌:「……哥、哥哥,這就是搭訕嗎,好可怕。」

  秦銘有些哭笑不得:「應該不是吧?」

  看著高梅躲閃的樣子,秦銘心裡瞭然:……看來就算沒有和王麗娜的那場誤會,但高梅依然對唐隱的警戒心還是很重啊。他們果然是性格不合,這可真是個悲傷的現實。

  目光落在餐桌上擺放整齊的餐具上,秦銘突然發現了什麼:「啊,餐具已經修補了這麼多嗎?這本來該是我的工作,太不好意思了。」

  唐隱擺擺手,露出輕鬆的笑容:「哪裡哪裡,感覺還挺有趣的,而且,這不還剩很多嘛。」

  陳香適時地插話進來:「秦銘,先別管這些了,趕緊去做功課吧。」

  「……啊,嗯,那我回宿舍了。」秦銘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童小亮卻不依不饒地喊道:「對決還沒有結束吧,憋尿男!」

  高梅連忙拉住童小亮的衣角:「……那,我們先,告辭了……」說著,拖著還在興奮狀態的童小亮快步離開。

  看著高中生們離去的背影,陳香微笑著說:「這樣一來,差不多霧隱村人都見了個遍了吧?」

  「是的吧。」唐隱點點頭,卻在心裡默默補充道:除了一個人之外。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抱歉,我剛才沒說清楚,一、二、三……算進記者,應該有十四個人吧。」

  陳香掰著手指數了起來:「哎,一、二……哎呀,不算上你,應該有十五個人才對吧?」

  就在這時,食堂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最後一個人此時恰到好處地出現了。

  「……」來人只是默默站在那裡,不發一言。他看上去年事已高,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陳香趕忙介紹道:「啊,來得正是時候,唐隱,這是霧隱村的狼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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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位神秘的老人,唐隱若有所思:……看起來誰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食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唐隱望著眼前這位面容滄桑的老人,禮貌地開口:「你好。」


  「……」狼太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渾濁的眼神空洞無物,臉上掛著一副呆滯的表情,仿佛沒聽見唐隱的問候一般。

  唐隱並不在意,繼續說道:「我今天剛搬到這裡,請多指教。」

  「來了……」狼太爺突然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飄忽。

  ——來了。這簡單的兩個字在唐隱心中激起一絲漣漪。

  「哎,怎麼了?」唐隱下意識問道。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布滿老年斑的右手,向唐隱輕輕招了招。那乾枯的手指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唐隱猶豫了一下,還是彎下腰,把耳朵湊到老人的嘴邊……

  「狼來了!」狼太爺突然提高音量,在唐隱耳邊大喊。

  ——戰術撤退!唐隱的本能反應讓他瞬間向後跳開。

  「——噢!嚇死我了!」唐隱捂著胸口,心跳加速。差一點就被這個老人戲弄了。

  狼太爺依舊保持著那副呆滯的表情:「……」

  突然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哎嘿嘿。」老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嘿嘿嘿,那個,肚子,餓了。」狼太爺的語氣忽然變得像個孩子似的。

  陳香趕緊應道:「……稍等一下,飯糰馬上做好了。」

  唐隱驚訝地發現,這竟是他第一次看見狼太爺和其他人進行正常的交流。老人的舉止雖然依然怪異,但至少表達出了明確的訴求。

  不一會兒,陳香端來了熱氣騰騰的飯糰。狼太爺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個,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白花花的米粒灑得滿地都是。吃完後,他就拖著蹣跚的腳步,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據陳香夫人所說,他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住在霧隱村了,不過,腦袋有些問題,經常給其他人添麻煩。」唐隱在心裡默默回想著剛才得知的信息。

  ……很久以前就這樣嗎?

  難道是因為某些悲慘的經歷導致精神失常了……

  唐隱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

  不過關於「狼來了「這個暗號的含義……唐隱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猜錯……這位老人親歷過黃泉忌之宴,從狼少年到狼太爺,當時的恐懼恐怕一直如影隨形。

  ……而且,說不定他也見過那隻怪物。

  雖然很想詳細詢問,但看他這個狀態,溝通怕是相當困難吧。

  「這樣就都見過了吧?」陳香笑著問道。

  「應該是呢。」唐隱點點頭。雖然和陳香夫人聊了不少,但和其他年輕人之間的交流卻僅限於普通的互相問候而已。

  ……包括王麗娜也是。

  明天起再來鞏固彼此的關係吧,唐隱在心裡暗自打算著。

  「到下午六點前,先休息一會吧,多虧了你,今天的活提前完成了,幫大忙了啊。」陳香感激地說道。

  「沒什麼沒什麼。」唐隱謙虛地擺擺手。幫忙準備好晚飯,忙活了一通,終於能鬆口氣了。

  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快五點了。

  上次沒有注意時間,不過算起來,應該快起霧了吧。這個想法讓唐隱心裡泛起一絲緊張,還帶著些許焦急。

  反正沒事,先去外面看看吧。

  他輕輕抬頭仰望天空,周圍的一切都被夕陽染成了溫暖的紅色。這該是唐隱最後一次望得見遠處群山的機會了吧。

  ……不對,必須活到霧散天晴。

  然後和重要之人一起,再次遠眺,並離開此地。這個想法讓他重新下定決心。

  就在這個瞬間……

  「採鹽之人,自狂浪歸。」一個稚嫩的走調歌聲突然傳來,瞬間打破了唐隱的緊張感。

  「……噢」唐隱轉頭望去。

  小咩蹦蹦跳跳地穿過廣場,向唐隱這邊跑來,看來她已經認得唐隱了。而在她身後默默跟著的,是那個叫花露的女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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