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狼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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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2章 狼的秘密

  當唐隱背著高梅回到村口時,秦銘立刻沖了上來,臉上寫滿焦急。他的白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顯然是一直在四處尋找。

  「小梅,太好了,你沒事就好!」秦銘鬆了一口氣,聲音中依然帶著顫抖。

  童小亮搖了搖頭,瘦削的臉上寫滿嚴肅:「算不上沒事,剛哥,快去找蓉婆婆,小梅受傷了。」

  「好的。」趙剛聞言立即轉身跑向村中心的方向,他結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濃霧中。

  整個霧隱村此刻已經亂成一鍋粥。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流逝到了下午,陰沉的天色讓人分不清具體時刻。高梅的這場逃跑未遂徹底打亂了所有人的節奏,至今都沒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唐隱站在村口,望著漸漸聚集過來的村民們。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不安,畢竟高志傑被狼殘忍殺害的消息還歷歷在目,而秦義又因污染突然離世。

  雖然秦義的死讓每個人都心如刀絞,但唐隱清楚,這種毫無價值的死亡只會讓宴會的發展對人類陣營越來越不利。他暗自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沒有人能夠保證被處決的人一定就是狼。在這種情況下,誤殺無辜同伴的可能性極高。最糟糕的是,狼或許已經掌控了整個宴會的節奏,故意誤導人類自相殘殺。

  唐隱閉上眼睛,努力理清思路。狼一定會極力主張自己的清白,同時不斷指出其他人的可疑之處,把對方變成祭品。這是再明顯不過的策略了。

  基於現有的情報,唐隱得出一個結論:要想獲得勝利,人類陣營必須識破狼的意圖,查明他們的真實身份。這是無可迴避的必經之路。

  如果高梅是人類,就這樣失蹤或被斷定死亡.唐隱的眉頭緊鎖。對狼來說,人類違反規則而死無疑是求之不得的好消息。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閃過腦海:難道是狼在暗中慫恿他們違反規則?如果真是這樣,就意味著狼已經完全掌握了規則的全貌,而且正在冷酷地推進著血祭人類的計劃。

  唐隱想起昨天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狼殺死了對推進宴會最關鍵的人物。這絕不是隨機選擇,也不會僅僅出於個人好惡。現在的處境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更糟的是,秦義的死讓陳香夫人徹底崩潰了。這位一直負責村落伙食的女人再也無法支撐,整個霧隱村的一日三餐都失去了保障。看著遠處廚房冒出的縷縷炊煙漸漸消散,唐隱的心沉到了谷底。

  村民們焦躁不安的竊竊私語聲在耳邊迴蕩,濃霧仿佛也變得更加陰森可怖。這場關乎生死的宴會,究竟還要持續多久?

  窗外的霧氣仿佛化作實質般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陳香夫人從廚房的方向緩步走來,雙手捧著一個斑駁的銅製托盤。她原本豐腴優雅的身姿此刻卻佝僂著,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大家、大家、辛苦了、那個.」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撕扯著。托盤上擺著幾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在她止不住的顫抖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陳香夫人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灰色,薄薄的嘴唇毫無血色。她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動,就像隨時會倒下的枯葉,讓人揪心不已。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眼眶深陷,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唐隱看著這位往日裡總是笑容可掬的女主人此刻強撐著優雅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她丈夫秦義的離世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幾乎要從她的每個毛孔中溢出來。

  在這種時候,本應該站出來安慰她的趙剛卻只是低著頭,眉頭緊鎖。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心事,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仿佛那裡藏著什麼答案。

  最後還是王麗娜看不下去了。這個年輕的女教師輕輕摟住陳香夫人佝僂的肩膀,溫柔卻堅定地將她扶向樓梯:「夫人,您先去休息吧。」陳香夫人木然地點點頭,任由王麗娜帶著她回到二樓的寢室。

  沉重的氛圍在客廳里蔓延。錢進突然打破了這片死寂,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今天的宴會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這個提議完全無視了房間裡悲傷的氣氛。趙剛皺著眉頭,聲音低沉:「.現在沒有那種時間吧?」

  錢進冷笑一聲,他瘦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難道你想讓今天就這麼結束嗎?狼可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聲音愈發尖銳,「我們在這裡一籌莫展,不是正中狼的下懷嗎?今天必須吊死一個人。我說得沒錯吧,剛子?」


  趙剛沉默良久,終於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了,秦銘,把樓上的人叫下來吧。」

  樓上除了受傷的高梅和照顧她的蓉婆婆,還有剛才的陳香和王麗娜。童小亮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啊,我去吧。」

  「我去吧,小亮。」秦銘也跟著說道,他高大的身影擋在樓梯口。

  「我去吧。」童小亮執著地重複道。唐隱敏銳地注意到,小亮的眼神意味深長地掃了自己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種暗示。

  「沒有那麼快呢~」童小亮的語氣突然變得輕佻起來,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

  趙剛輕咳一聲:「.嗯,沒什麼,不過,必須把全部人都叫下來。」

  站在窗邊的花露向前邁了一步,她纖細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我去準備一下。」

  「拜託了。」錢進點點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某個角落。

  「啊,等等。」小咩突然開口,她圓圓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唐隱的心猛地揪緊——機會終於來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安此刻已經凝結成實質,而這正是打破僵局的最佳時機。

  機會終於來了。唐隱眯起眼睛,趁著這片混亂的間隙,他轉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秦銘。幽暗的客廳里,秦銘高大的身影倚在紅木樓梯扶手旁,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秦銘,現在方便嗎?」唐隱刻意放輕了聲音,像是不經意間的閒聊。

  秦銘微微一愣,轉過身來。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哎怎麼了?」

  「秦義的事,節哀順變。」唐隱的目光落在秦銘略顯疲憊的臉上。在昏黃的燈光下,這個年輕人眼睛下方的青黑格外明顯。

  「.嗯,謝謝你的關心,希望可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秦銘的語氣平靜而克制,就像是在談論一個並不相熟的逝者。

  唐隱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你的說話方式很成熟。」

  秦銘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輕鬆了些:「.啊哈哈,果然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嗎?」

  標準的社交辭令,唐隱在心裡暗自記下。他繼續試探道:「你們兄弟間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秦銘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沒有那種事,只是最近溝通得比較少而已。其實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說這話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樓梯扶手,仿佛在尋找某種支撐。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的本質並非不良少年吧,他和媽媽的關係怎麼樣?」唐隱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秦銘的臉。

  「雖然態度不好,但其實秦義很喜歡媽媽,比起我,媽媽也更喜歡秦義。」秦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察覺到自己可能觸及了對方的痛處,唐隱連忙擺擺手:「啊那個,我沒有打聽你們隱私的意思,抱歉抱歉。」

  沒有不複雜的人際關係,總之,越深入越危險。唐隱在心中警告自己。

  「抱歉,你想問的是.」秦銘欲言又止。

  「有很多問題,特別是這裡的傳說。」唐隱適時岔開了話題。

  秦銘微微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蓉婆婆更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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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和通情達理的人溝通。」唐隱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第一個問題,為什麼狼要殺人?」

  「.因為以前被人類謀殺的仇恨吧。」秦銘的回答有些機械。

  唐隱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這麼說吧,為什麼扮演狼的人可以果斷地殺害自己的同伴和家人?」

  「.哎?」秦銘的瞳孔猛地收縮。

  「.嗯,哎.那個。」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突然,秦銘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警惕起來:「難道你在懷疑我或者小梅嗎?」

  「啊,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唐隱趕緊安撫道,「就常理而言,只要有人告訴你【你是狼】,你就會下定決心去殺人嗎?」

  秦銘後退了半步,臉色變得慘白:「怎麼可能」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仿佛被這個假設嚇到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讓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道橫亘在地板上的裂痕。


  月光如水,流淌在霧隱村老舊的木質地板上。檐角的風鈴隨著夜風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唐隱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嶙峋的手指輕輕扣著窗台上斑駁的油漆。他緩緩開口:「嗯,怎麼可能。大部分人都有良知和恐懼,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下定決心去殺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秦銘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蒼白的指節泛著青白色。額頭上的冷汗在壁燈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唐隱轉過身,夜風掀起他深色外套的衣角。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泛黃的山水畫上,仿佛在思考什麼:「通過和小亮相處,我發現了一件事,雖然這裡的人很懼怕某個概念性的存在,但這件事不是絕對的。」

  壁燈在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唐隱的眼神變得深邃。他向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某種篤定:「為了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就算要直面污染或者狼也義無反顧。」

  「.那個,小亮和我們不同,他是天才。」秦銘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在努力平復內心的不安。

  「天才?」唐隱挑了挑眉,目光中閃過一絲探究的神色。

  秦銘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嗯,他可以若無其事地做出常人做不到的預判和決斷。而且,對他來說,除了最重要的東西,就算放棄一切也無所謂。」

  說到這裡,秦銘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大部分人都認為他的腦袋有問題吧,不過,我認為他是真正的天才。」

  「.是這樣嗎,我也有同感。」唐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不過,我的意思是,你們真的會因污染這種像魔法一樣的理由變成殺人兇手嗎?」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老舊的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像是不堪重負的嘆息。唐隱繼續說道:「當然,若不是殺人,就會被污染,於是一邊猶豫一邊犯下殺人的罪行,大部分人可能會如此。」

  他的目光直視著秦銘,仿佛要看穿對方的內心:「可這一次,狼的殺人手法卻毫無猶豫。」

  秦銘下意識地退後半步,靠在牆上。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這種事終歸和狼的性格和素質有關吧?」

  他的聲音漸漸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如果對方本來就對殺人沒有牴觸,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

  「狼有兩隻吧?」唐隱突然問道。窗外傳來一聲不知名鳥類的鳴叫,劃破了夜的寂靜,讓這個問題顯得格外刺耳。

  「嗯,你說的沒錯。」秦銘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他的目光飄向窗外,仿佛想要逃避這個話題。

  唐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要看穿黑暗中的真相:「也就是說,在霧隱村這個小村落,至少有兩人具備殺人兇手的素質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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