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馬甲 院子 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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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馬甲 院子 孤狼

  一九五九年二月八日,正月初一。

  這天清晨的開門炮,還是趙滿倉親自點燃的。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為這個新年增添了不少過年氣氛。

  趕在林慧君出門之前,趙滿倉還是先離開了自個家。

  大年初一的時間,對趙滿倉來說,有些漫長了。

  他在東冠英胡同三十五號院待了一個上午,也沒人上門來,中午隨便吃了點,他就去了果子巷那邊。

  跟衛華勇喝了點酒,下午就回到東冠英胡同這邊睡覺了。

  睡醒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便起床出發去了中關村南大街那邊。

  羅銀水他們這些人還真是敬業,就算是過年,也沒有離開。

  但就這麼守著,有用麼?

  有個屁用啊,他們根本就見不到趙滿倉,直到這個時間了,都不知道趙滿倉經常回家。

  春節總共三天假,初三這一天過去之後,初四就開始上班了。

  林婉在初三這一天,就帶著林慧君,以及部分糧食,就來到了黑芝麻胡同這邊暫住。

  而她弟弟林楷和父親林國華父子倆,則是被趕去中關村南大街這邊了。

  大黑和小黑也分開了,大黑被留在了中關村南大街這邊,小黑則是被林慧君帶來了黑芝麻胡同這邊。

  「你說什麼?你還要在糧食局附近再買一套房子?你瘋了?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就算你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呀」

  黑芝麻胡同三十六號院,後院林家。

  當章冬月聽到自己女兒林婉說要在糧食局附近再買一套房子的時候,頓時震驚地瞪圓了眼睛,表情十分精彩。

  便是林淑嫻也同樣如此,她不理解自己的姐姐,為什麼還要買房子?而且她姐姐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呢?

  「娘,領導之前賠償的錢有不少,錢的事情,您就不要替我操心了,總之我會把孩子生下來,好好撫養成人的」

  林婉簡單解釋了一下,就不再解釋了。

  有些事情,不是看她怎麼說,而是看她怎麼做。

  趙滿倉跟她說過,他需要到明年年中之後,才有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大家面前,現在的話,就只能讓她自己一人知道。

  多一個人知道,就意味著多一份泄露的風險。

  所以即便她娘親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她也是沒有透露趙滿倉還活著的消息。

  章冬月和林淑嫻母女倆的眼神更加複雜了,後者好奇地問了一嘴,到底賠償了多少錢?

  「這個不能說,反正你們不要管這些,上面領導都知道這件事,他們肯定不會讓我由著性子來的」

  頓了頓,林婉搖搖頭道:

  「本來糧食局那邊是要給我安排房子的,不過他們沒辦法安排在糧食局附近,所以只好作罷了」

  去年八月份的時候,京城城內的房子就十分緊張了。

  到了現在,城外三環左右的地方,都十分擁擠了,更別說城內了。

  反正能夠利用起來的房子,全都利用起來了,不可能還有空缺的房子。

  想要在糧食局附近購買到合適的房子,只能出高價,並且還得足夠幸運。

  對於這一點,趙滿倉自認為自己還是很幸運的。

  因為他在大年初三的凌晨,就來到廣安門附近的鴿子市,尋找二道販子和資本家們。

  自從一月三十一號,趙滿倉回到內地之後,到了十號,也就是初三這一天,總共過去十天了,完全沒有下過雨或雪。

  趙滿倉這才想起來,乾旱這個席捲全國的元兇,已經開始出現端倪。

  當乾旱來襲,京城對糧食的管控力度就會逐步加大,如此也意味著,想要潤出去的資本家,只會越來越多。

  很多人之所以離開京城,想要潤出去,其實並不僅僅只是乾旱等原因,更多還是人為因素。

  畢竟兜里有錢,卻始終都花不出去的那種憋屈,總會驅使人變得蠢蠢欲動,然後在一定的催化劑之下,很快就點燃了。

  所以,趙滿倉在廣安門附近的鴿子市,找到了一位想要潤出去的資本家鄭海東。


  鄭海東此人以前是京城八大樓的老闆,不過嘛,現在這些飯店全都是公私合營,他這個老闆徹底成了擺設。

  儘管每年都能夠拿到分紅,但鄭海東的人生也徹底玩完了。

  根本就看不到前途,才短短几年時間,他就蒼老頹廢了很多。

  也因此,在物資管控嚴苛、以租代售等多管齊下,鄭海東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要離開京城,不想在這裡『忍氣吞聲』,最後無所事事地快速老去。

  而他今年也才五十一歲,完全還有大好年華,可以去外面闖蕩一下。

  也因此,趙滿倉花了一千五百塊錢拿下了鄭海東這位資本家在登萊胡同七號院的房子。

  登萊胡同七號院是一套一進一跨的小院,占地面積僅有四百平米。

  所以說是一進一跨的小院,其實真的就是一套緊湊型四合院,十分迷你。

  但就算再迷你都好,都符合『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四合院要求。

  這套四合院拿下來之後,趙滿倉就馬不停蹄地找人開始進行裝修了。

  衛生間必須得有才行,否則的話,這套院子就白買了。

  而且產房必須得弄好才行。

  趙滿倉對此要求很高,畢竟林婉肚子裡懷著的孩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孩子。

  從她懷孕開始,她就是趙滿倉的家人了。

  對待自己家裡人,趙滿倉當然不會吝嗇,特別是林婉待他很好,對他可是百依百順,他當然更加疼愛她了。

  初三過去之後,這個春節就差不多過去了。

  這年頭可沒有春節七天假期或者說是春節假期到元宵的說法。

  所以初四這一天,很多工廠全都復工復產了。

  而趙滿倉一直盯著登萊胡同七號院的裝修工作,同時順便參加訓練。

  左長盛和潘承洞兩人已經在初五這一天離開了京城,外出執行任務去了。

  趙滿倉還在想自己什麼時候外出執行任務呢,直到初七這一天,他收到了謝震發的來信。

  「這麼急著潤出去麼?」

  收到信件的時候,趙滿倉還挺詫異的,但是打開信件之後,才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於是他只好趕緊跑過去草園胡同十七號院,剛進門,就看到了三個陌生人,謝震發的管家在攔著這三人。

  「李同志您來得正好,他們三人自稱是您的親戚,麻煩您幫忙處理一下.」

  管家在看到趙滿倉之後,頓時如蒙大赦,把人丟給趙滿倉後,管家就退開到一旁,偷偷看戲了。

  鄉下窮親戚進城,這事兒從古至今都不缺,就今天這件事來說,鐵定是有事要發生。

  趙滿倉面色古怪地看著眼前這三個人,他還沒開口說話呢,對面三人中的中老年人楊貴春便已經激動著開口說話了:

  「長安,你真的是長安麼?我是你老春叔啊,你還記得我麼?當年你還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不要再來這裡了。」

  聽到對方的話,趙滿倉差點沒忍住。

  好傢夥,他不就是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李長安』的人設嘛,然後就只是回了一趟南馬莊村罷了,卻沒想到居然有親戚跑來認親?

  真泥馬笑死人了。

  總不能那麼湊巧,當年的南馬莊村真的就有這麼一位逃亡的李長安吧?

  「長安啊,我知道你那時候還小就跟著你父母離開了京城,但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嘛」

  楊貴春眼淚婆娑,明顯就是將趙滿倉錯認成了真正的『李長安』,而且聊著聊著,他還上手拉著趙滿倉的胳膊,指著一旁的年輕女同志說道:

  「她是楊素清,當年我跟你父親有過約定,等你們倆長大之後,就讓你們成親」

  「這些年,你和你父親他們都沒有再回來過南馬莊村,我們還以為.沒想到老天開眼,長安你們都回來了,就是可惜了你父母.」

  娃娃親?

  見對方說得情真意切,趙滿倉更是目瞪口呆。

  按照楊貴春的說辭,以及楊素清的情況,似乎這一切還真有這個可能。

  因為眼前的楊素清,看著十分臉嫩,但膚色並不是林婉那種白裡透紅的白,而是另外一種小麥色的白。


  這很明顯就是常年勞作導致的正常村花膚色,不過並不是完全小麥色,因為她看起來比趙滿倉還是要白不少。

  並且楊素清的五官同樣很精緻,兩根麻花辮很大,發量很足。

  雖說是穿著樸素且有些發白的衣服,但身材看著還挺不錯的。

  嗯,這會兒是大冬天,其實身材具體如何看不太出來,但絕對不是很瘦的那種皮包骨。

  按理說,這樣的女同志,在農村地區根本不愁嫁。

  但如果想要嫁到城裡來,那就困難多了。

  楊貴春為什麼要把自己養了十多年的女兒送上門來?

  還不就是因為趙滿倉出手大方嘛,又是城裡人,當然要送過來了。

  儘管楊貴春目前還沒打聽清楚趙滿倉是否已婚或者品性如何,但從趙滿倉在南馬莊村的動作就能夠看出來,肯定是一個孝順的人。

  一個孝順的人,品性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匆忙是匆忙了一點,但如果不上趕著的話,只怕吃屎都撈不到熱乎的。

  為什麼?

  除夕那天下午,趙滿倉以『李長安』的身份出現在南馬莊村,直接讓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附近幾個村子也都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很多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趙滿倉騎著自行車,還帶了很多東西,並且給南馬莊村每家每戶都發了五斤紅薯和半斤肉。

  這可是一九五九年,這樣的禮物已經不少了。

  於是,在經過春節三天的發酵,不少人都想要去城裡找『李長安』認親。

  狼多肉少啊!

  在楊貴春看來,與其認親,還不如結為親家,這樣的話,才能夠利益最大化。

  何況,他女兒楊素清都已經十九歲了,卻愣是嫁不出去。

  因為她自己很高傲,農村的瞧不上,媒婆介紹來的城裡人,要麼是瘸腿,要麼是有精神病,總之沒有一個正常人。

  而李長安明顯就是一個正常的城裡人,並且長得高高瘦瘦的,看著也有點小帥氣,這就很符合楊素清的擇偶要求了。

  「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算了,你們回去吧,我也不認識你們,而且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趙滿倉本來還想說自己已經結婚了,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一個謊言,還需要更多的謊言來遮掩。

  李長安這樣的身份,就是趙滿倉撒謊的結果。

  如果他不貪心草園胡同這套三進一跨的四合院,那麼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

  是他過於托大了。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關係止於李長安,讓李長安這個身份僅限於『單身狗』,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

  「長安啊,你這樣可不行啊,我們來都來了,你連一杯水都沒有麼?」

  就在楊貴春愣神之際,旁邊的另外一位老人張阿牛便開口說話了。

  張阿牛是高各莊生產隊的會計,也是南馬莊村人,那天也見過趙滿倉。

  「張會計,真不是我不想招待你們,我本來就是請假出來的,還得回單位,這處房子是我年前才購置的.」

  對方是生產隊的會計,趙滿倉還得依靠對方,免得到時候街道辦這邊派人去查資料的時候,查無此人就真的搞笑了。

  正所謂雁過留影,人過留痕。

  趙滿倉是不是南馬莊村的人,張阿牛絕對清楚。

  以前的南馬莊村確實有過這麼一位姓李的家庭,因為李這個姓氏太普遍了,就不說一千多年前的唐朝皇室就是姓李,在此之前,也有很多姓李的名人,比如老子李耳、李斯、李冰、李白、李春等等。

  而在解放前,北方這邊的很多村莊,都是異姓雜居,李又是大姓,所以南馬莊村碰巧有姓李,很正常。

  不過,當初姓李的這一家,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沒有李長安這樣的小男孩吧?

  張阿牛畢竟上了年齡,也不太確定這件事。

  頓了頓,趙滿倉接著說道:

  「你們先等我一下!」

  他越過張阿牛、楊貴春和楊素清三人,把謝宅管家拉到一旁,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拿出錢和糧票,讓他對方幫忙準備一點糧食和肉。


  管家當然不會不同意,所以他很順手地辦成了這件事。

  趙滿倉這一招就是拿錢消災,沒辦法,張阿牛他們三人都已經來了,如果空手而歸,那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情呢。

  特別是張阿牛這個人,人家可是生產隊的會計,又上了年紀,到時候稍微歪個嘴,趙滿倉精心準備的『李長安』這個馬甲,恐怕要廢掉,並且花費四千九百元購買的這套房子,也很有可能要打水漂了。

  雖說坐擁二十六萬人民幣,以及眾多黃金、美金等資產的他,並不心疼這四千九百塊人民幣。

  但這畢竟是他的錢,如果沒有必要的話,肯定不希望它們就這麼被毀掉呀。

  不多時,管家拿來了糧食和肉,趙滿倉直接簡單分成了兩份,然後遞給了張阿牛和楊貴春。

  「張會計,兩位楊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啊,招待不周,請多多見諒,我很小就離開了南馬莊村,而且聽我娘說我還改過名字,所以啊,我跟村裡的很多人都不熟悉.」

  「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一二,這些禮物就當是賠罪了」

  也不管張阿牛他們是否願意要這些,反正趙滿倉就是直接硬塞給他們。

  然而,張阿牛笑呵呵地接過這些禮物,楊貴春卻是推搡著。

  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楊貴春想要的更多。

  可趙滿倉怎麼可能會答應呢?

  所以他把禮物塞給他們三人之後,就下逐客令了。

  以還需要上班為藉口,先行離開了,直接把楊貴春他們晾在了原地。

  張阿牛還算知道見好就收,所以轉身跟著趙滿倉離開了謝宅。

  楊貴春見狀,也傻眼了,只得帶著自己女兒轉身離開。

  眼前這樣的場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不僅僅草園胡同十七號院目前還不是趙滿倉的家,更是因為趙滿倉會如此不待見他們這些鄉下來的人。

  難道是因為自己太急迫了?

  甭管楊貴春他如何反思,趙滿倉已經在思考如何杜絕此類事件了。

  趙滿倉萬萬沒想到『鄉下窮親戚進城來找他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想要讓楊貴春之類的人望而卻步,不再來打擾自己,看來只能夠少出現在草園胡同這邊了。

  隔天凌晨,大年初八,也就是二月十五號,西直門鴿子市。

  今天的鴿子市稍微有點熱鬧,來了不少人,不過大部分都是來換糧食的人。

  鴿子市裡的資本家還真不多,時隔一周多的時間,趙滿倉終於又找到了一位能夠收購更多糧食的二道販子袁玉山。

  袁玉山這個人應該算是鴿子市裡的新面孔,一開始,趙滿倉提出來的各類要求,對方都爽快答應了下來。

  直到在小樹林進行交易的時候,就出問題了。

  「同志,還得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我們領導想見見你」

  「哦,如果我不想見你們領導呢?」

  趙滿倉笑眯眯地看著對方,昏黃的煤油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此時的他已經很憤怒了,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顯露出來。

  眼前這個袁玉山,趙滿倉還以為對方是真正的大資本家,真正的二道販子,沒想到對方居然在釣魚執法?

  過分!

  都說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古人總結出來的這個道理,果然被應驗了。

  「呵呵,同志,這可由不得你呀,難道你還認為自己能夠反抗得了麼?」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袁玉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活脫脫像一隻笑面虎。

  站在他身後的十多名『搬運工』,一個個都凶神惡煞地盯著趙滿倉。

  眼前這樣的局面,如果趙滿倉是一般人,還真的就被對方給拿捏了,但他能是一般人麼?

  所以,面對威脅,趙滿倉的原則就是先下手為強!

  他們這些人又不是齊正則、裴益民,所以趙滿倉完全可以通過強大武力來鎮壓他們。

  果不其然,在他雷霆萬鈞的橫掃之下,除了袁玉山還站著,其他人不到五分鐘時間,全都戴著痛苦面具倒地不起了。


  「同志,你認為我現在能不能反抗得了呀?」

  趙滿倉微笑著回應對方剛才的話,而此時的袁玉山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

  這一次他們認栽了。

  不過,他們是真的想要購買糧食,而不是搗亂。

  至於說見他們所謂的領導,那不是釣魚執法,而是想要以勢壓人,想要讓趙滿倉說出他背後的人,然後拿更低的價格。

  簡單來說,那就是袁玉山的領導很貪婪,九分錢一斤的糧食價格還嫌貴,不想讓趙滿倉這個『中間商』賺差價。

  從袁玉山口中得知不是什麼釣魚執法,也不是什麼黑吃黑,而是拒絕他這個中間商賺差價之後,趙滿倉直接被氣笑了。

  「現在我反悔了,這一批糧食我開價一毛錢一斤,你們就按照這個價格支付我足夠的黃金吧,如果你們還需要更多的糧食,那沒關係,在西直門鴿子市那邊留個記號,如果我看到的話,我會跟你們聯繫的」

  既然袁玉山他領導那麼貪婪,那就讓對方出出血,長點記性。

  小樹林裡總共有一百萬斤糧食,按照一毛錢一斤的價格,那就十萬塊人民幣。

  而趙滿倉只收黃金,所以十萬塊人民幣就是三萬兩千八百九十四點七四克黃金。

  袁玉山欲哭無淚,但也只能夠照辦。

  拿走三萬多克黃金之後,趙滿倉就瀟灑轉身離開了,至於小樹林裡的一百萬斤糧食,則是任由他們自己來動手運輸了。

  中間會不會出現其他問題,那就不是趙滿倉應該考慮的問題了。

  凌晨六點零五分,袁玉山帶著幾十人,終於將那一百萬斤糧食運回了附近的倉庫里,而他們的領導馬九恭則是把袁玉山喊來跟前,詢問具體情況。

  「什麼?你們十九人居然被他一個人全部打趴下了?到底是何方妖孽,那麼強大?」

  「一毛錢一斤的價格?太貴了你是說這些糧食都非常好?小麥這些都是粒粒飽滿?」

  等馬九恭聽完之後,整個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眼珠子瞪得滾圓。

  一毛錢一斤的價格居然是非常值得的。

  太不可思議了!

  唯一讓馬九恭十分不開心的就是對方居然要用黃金來結算,卻是完全不要人民幣,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近一段時間,馬九恭也是收購到了不少黃金,原本他打算利用手裡這些黃金換成人民幣,慢慢將它們給洗白了。

  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先把黃金存好,否則的話,往後還不知道如何穩住趙滿倉這條線呢。

  跟李二柱他們這些游兵散勇不同,馬九恭明顯是黑市裡的大BOSS。

  仗著自己跟糧食公司有很硬的關係,馬九恭在倒買倒賣糧食方面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也因此,他手底下聚集了一大批人。

  「玉山,往後我們要加大對黃金的收購力度,你現在就馬上去聯繫那個姓李的糧食商人,對方有多少糧食,我們全都吃下來.」

  馬九恭如是對袁玉山吩咐道。

  後者驚訝不已,沒想到自己領導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

  在袁玉山重新回到鴿子市,在商定好的位置留下印記之後沒多久,趙滿倉就看到了。

  「嘿,這群人還真是有意思,九分錢一斤的糧食不要,非要一毛錢一斤的糧食,人吶,咋就這麼賤呢?」

  如果袁玉山聽到趙滿倉如此不要臉的話,絕對會吐槽一句:要不是你丫的武力太強,誰特麼願意接受一毛錢一斤的糧食價格啊?

  於是,隔了兩天,趙滿倉就一次性將系統空間裡還剩餘的三百萬斤糧食,全都出售了。

  總共五百萬斤糧食,除了之前出售給吳之貴的一百萬斤糧食,是按照九分錢一斤的價格,其餘四百萬斤糧食都是按照一毛錢一斤。

  所以這五百萬斤糧食,趙滿倉直接換成了十六萬一千一百一十八克黃金,也就是五千六百八十四盎司,美元就是十九萬八千九百七十四元。

  回到京城的目的都已經初步完成了,目前就還剩下給林婉安排的登萊胡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裝修好。

  至於說經驗值,趙滿倉也對比過了,這玩意兒還得是在港九那邊,才能夠升得最快,在京城這邊束手束腳,根本快不了。


  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了二月二十二號,這一天是元宵節。

  到了這一天,邱世貴、米守陽、袁祖亮、鐵萬忠他們都已經離開了京城,還有另外六人則是只回來了一隊。

  莫長治和劉三水兩人是昨天才回來的,他們也是剛知道百零八部門多了趙滿倉一人,並且後者居然沒有跟其他人組隊。

  就針對這件事,莫長治和劉三水兩人分別跟趙滿倉比試了一番,結果不用問,當然是莫長治他們兩人認輸了。

  完全打不過趙滿倉,而且在偽裝這方面,同樣是被趙滿倉吊打。

  也因此,他們兩人沒再質疑趙滿倉單獨行動這件事。

  說實話,單獨行動雖然自由度非常高,但是危險係數也呈指數上漲。

  不過趙滿倉完全可以稱得上六邊形戰士,所以不管是衛華勇還是其他人,都不會說什麼。

  何況,百零八部門本來就是兩人一小隊,六人一個大隊,經常都是兩個或者三個小隊聯合行動,因此趙滿倉一人單獨行動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草園胡同十七號院,趙滿倉今天來這裡接收這套房子。

  謝震發他們已經在昨天晚上連夜離開了京城,算是潤出去了。

  具體有沒有真的潤出去,趙滿倉並不知道,反正他現在是已經順利接手了這套房子。

  恰好今天是元宵節,所以趙滿倉在簡單打掃衛生過後,就燃放了鞭炮。

  嗶哩啪啦的爆竹聲,增添了一點過節氣氛,不過元宵節過後,春節就徹底結束了。

  所以,那些小屁孩好像不是那麼高興。

  轉眼第二天,趙滿倉就請人登門給院子進行改裝一下,主要還是衛生間的問題。

  四合院沒有衛生間這件事,讓趙滿倉十分不爽。

  儘管草園胡同十七號院這套房子,趙滿倉不一定常住,但既然已經拿下來了,他肯定要弄一個衛生間了。

  何況這個四合院那麼大,就算多弄幾個衛生間,也完全沒有問題。

  直接在院子裡挖一個較大的化糞池,如此一來,估計好幾年都不需要清理化糞池了。

  安排好人幫忙改裝之後,趙滿倉就沒有再管這件事了。

  不過,就在二十四號這一天,趙滿倉還是被衛華勇喊到了辦公室。

  「滿倉,你加入我們百零八部門也有一段時間了,按理說,你才剛加入進來,我們不應該給你安排任務才對,但是.」

  衛華勇後面的但是兩個字,讓趙滿倉清楚明白,眼下來任務了,他不得不接。

  「領導,我知道的,我也做好了準備。」

  從他選擇返回京城開始,到碰巧遇見左長盛、潘承洞和張勁夫三人,再到確定加入百零八部門,趙滿倉就知道會有任務到來的一天。

  如果林婉願意跟他去港九那邊生活的話,那麼他當然不需要理會百零八部門,更不需要接什麼任務。

  但是林婉她不想離開京城。

  其次就是趙滿倉還是想要為腳下這片土地盡一份力量。

  遇到問題不是逃避問題,就好像謝震發他們那些資本家一樣,就只想著潤出去,而不是想著幫幫忙。

  活了兩輩子的趙滿倉,儘管到現在為止,他的目標依然沒有變化,那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如果可能的話,那就躺平。

  可事實上呢?

  克格勃那些人還在盯著他,趙滿倉就不可能真正的躺平。

  特別是他們一家人全部搬去港九,那麼克格勃絕對如影隨形,到時候趙滿倉他們一家人都甭想有安穩日子。

  相反,目前的情況是最好的,林婉看似被克格勃他們吸引了全部目光,很危險,但實際上卻又一點都不危險。

  等到登萊胡同那邊改建好之後,林婉和林慧君就可以入住了,到時候她上下班也方便,都不需要擔心那麼多了。

  只要趙滿倉不出現,那麼所有人都會以為他犧牲了,永遠地埋在了莫斯科那片原始森林裡。

  「好,我給你簡單說一下這一次的任務目標」

  衛華勇聞言,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很欣賞趙滿倉的態度,看來關於趙滿倉桀驁不馴的傳聞,也並不能全信啊。

  這一次的任務是需要趙滿倉追查一位代號為孤狼的人。


  孤狼這個人到底是男是女,目前都還沒辦法確認,但根據情報,目前能夠確定的是,此人已經去了東南亞的棉蘭老島一帶。

  至於為什麼要找孤狼這個人,這事還得從抗戰勝利開始說起。

  當時是一九四五年,那個時候山姆開著轟炸機,來到廣島和長崎這兩座城市的上空,投下了兩枚『暴躁的原子彈』。

  小男孩和胖子都很暴躁,撕裂開了廣島和長崎這兩座城市的傷口,令這兩座城市變得千瘡百孔。

  於是木村不得不舉起了白旗。

  然而就算是舉起了白旗,木村也沒有完全放棄抵抗,而是將很多黃金古董、礦產石油等等海量物資,要麼就地掩埋,要麼全扔進了東京灣或者其他地方。

  總之木村並沒有給山姆留下太多的戰爭遺產。

  孤狼這個人知道一些關於在華南地區、東南亞地區的戰爭橫財的『藏寶圖』位置,這個人在四五年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最近這些年,才開始冒頭。

  透過解密的情報,目前衛華勇他們這邊也只知道孤狼和棉蘭老島這兩個信息,其他信息都還沒有破譯出來。

  聽完衛華勇的話之後,趙滿倉驚訝地張了張嘴巴,道:

  「領導,那我可以要一份咱們接收到的電報密碼麼?」

  「你想自己破譯?你懂得如何破譯電報密碼?」

  衛華勇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珠子,趙滿倉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只不過是好奇想要看看而已。

  「好,沒問題,我可以給你,如果你有什麼最新消息,一定要記得跟我們說」

  儘管有些失望,但衛華勇還是答應了趙滿倉的請求。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電報密文十分關鍵且保密程度很高,輕易不能夠對外泄露。

  然而趙滿倉作為此次任務的具體執行人,當然有權利要求查看電報密文。

  雖說他也不知道如何翻譯這些電報密文,但萬一呢?

  所以衛華勇還是挺期待的,期待趙滿倉能夠給他帶來驚喜,就好像春節前在木村那次一樣。

  「事不宜遲,明天早上就出發,飛機票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到了棉蘭老島之後,先聯繫我們華潤公司在當地的辦事處,到時候他們會安排你的住處」

  「領導,既然我是去執行秘密任務的,那我就不聯繫他們了,等有了結果之後,我直接聯繫港九這邊的聯絡處,以免秘密泄露.」

  聽到趙滿倉的話,衛華勇沉默了一下,這才點點頭。

  「好,那我就祝你順利完成任務,平安歸來。」

  百零八部門的規矩,那就是必須要完成任務,而不是混吃等死。

  一次警告,二次約談,第三次直接勸退,沒有第四次機會可言。

  就算趙滿倉剛加入百零八部門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規矩就是規矩,不可能被打破。

  其他都很好,唯獨明天早上出發這一點,讓趙滿倉有些猝不及防。

  當天晚上,趙滿倉在林婉下班必經之路堵住了她,在最熱鬧的人群中帶著她脫離了羅銀水這些人的跟蹤。

  「婉兒,我長話短說,明天早上我就要離開京城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自己注意身體,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米麵糧油這些我都給你留了不少,到時候你自己拿鑰匙去打開來就可以了,具體位置在.」

  熱鬧的人群里,趙滿倉帶著林婉邊走邊說。

  因為只有人多的地方,羅銀水他們這些人才能發現不了趙滿倉和林婉,也只有這樣,林婉才是最安全的。

  關於登萊胡同七號院這套房子,趙滿倉在十號那天拿下來之後,就帶林婉去過一次。

  當時他就已經將鑰匙這些給了她。

  現在再給她的卻是廚房的地窖的鑰匙,沒有這個鑰匙,當然無法打開地窖,也就沒辦法拿到裡面的東西了。

  趙滿倉也沒有留什麼貴重的物品,也就是米麵糧油,那些裝修師傅也不會進這個庫房,他們也不知道廚房裡有一個地窖,更不可能知道地窖裡面有糧食這些東西。

  交代清楚之後,趙滿倉就先離開了。

  林婉眼神擔憂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卻什麼都幫不上忙,只能先回黑芝麻胡同再說。


  在她身後不遠處,趙滿倉再次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羅銀水等人,然後扭頭消失在人海。

  現在他還動不了這些人,但相信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東冠英胡同三十五號院,趙滿倉回到家之後,簡單吃過一頓飯,倒頭便睡。

  春節過後,林婉就住在了黑芝麻胡同,導致趙滿倉根本沒辦法再去找她,兩口子已經有段時間沒一起睡覺了。

  這些其實都沒有什麼,畢竟她現在大著肚子,而且還有羅銀水這些蒼蠅在,趙滿倉跟林婉也睡不安穩,分開也是挺好的。

  何況,最近這段時間,趙滿倉也順利將那五百萬斤糧食全都賣出去了,唯一麻煩的地方,那就是二十六萬元人民幣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加了一些。

  買了兩套四合院倒是花了一點錢,可是零賣的一些糧食,也就是去年在鴿子市收上來的一些糧食,又讓他換成了人民幣。

  所以一進一出,人民幣存款根本沒少。

  既然明天早上就要出發了,往後就是要執行任務了,所以趙滿倉自然得休息好。

  孤狼和棉蘭老島,藏寶圖、黃金等等,也不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會不會很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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