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九五九年除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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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一九五九年除夕(求月票)

  林婉表示自己很擔憂,眉頭輕蹙,卻被趙滿倉輕笑著撫平了。

  為什麼要搬家,趙滿倉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而她不想搬家,自然是不想讓他為難。

  除了錢財等關係,更是因為家門口那些天天監視著的羅銀水這些人。

  「你不要擔憂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趙滿倉笑著說道:

  「錢的問題很簡單,我今天已經領到了三千元人民幣,我估計這是領導對我的獎勵,你也知道我之前帶回來了兩噸黃金,還有半噸黃金和七十八萬美金是其他三位隊友帶回來的」

  「這些都是保密信息,你自己知道了就行,一定要守口如瓶」

  「上面知道我們家有錢,而且你也已經調職到糧食局那邊,明天上午也就是過去認認門,等年後才會正式上班.」

  「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肚子越來越大,如果還繼續住在這裡,肯定非常不方便.」

  糧食局在棗林前街,而現在他們家在中關村南大街的友誼賓館附近,兩地距離十一公里,走路差不多要三個小時,騎車也需要一個小時。

  特別是對林婉這位孕婦來說,更是不容易。

  「明天你跟你爹娘說,年後讓你小舅子搬過來我們家這邊,讓他幫忙看家,你和慧君先住在你娘家,等過段時間,我在糧食局附近那邊找好了房子,你跟慧君再搬過去住。」

  「就這麼安排了,你也別說其他,房子雖然不是那麼容易買,但總歸有辦法.」

  趙滿倉十分強硬地拿定了主意,林婉張了張嘴巴,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索性也只能選擇接受了。

  「領導真的獎勵你三千塊人民幣?」

  好一會兒之後,林婉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要問這個。

  她的關注點好像慢了半拍呀。

  即便之前趙滿倉月薪兩百六十八塊七毛錢,林婉同樣十分吃驚。

  三千塊錢的話,那麼趙滿倉需要差不多一年才能夠賺到這麼多錢。

  而事實上,去年十月份的時候,趙滿倉大概率還能夠拿六級飼養員這份工資也就是半年時間左右,不可能再多了。

  換句話說,即便趙滿倉沒有去莫斯科,沒有發生後面的這些事情,他最多還能領半年兩百六十八元七角錢罷了。

  半年之後,他就只能領兩百零七元月薪的四級副主任醫師的工資了。

  「當然,我給你看看.」

  提起這事兒,趙滿倉就很無語,系統空間裡還有二十六萬人民幣呢,結果現在又來了三千元,好傢夥,他的錢真的要花不出去了。

  手裡人民幣太多,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而且未來可以預見的事情,那就是他手裡的人民幣只會越來越多。

  短時間內來說,他不太可能花得完這些錢。

  林婉捂嘴偷笑,輕拍了他一下,「別人發這麼多錢,早就高興壞了,你好像還很不開心的樣子」

  趙滿倉聞言,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跟林婉提過,要不直接潤去港島那邊算了,不過她很明顯抗拒去港島。

  一者她現在身懷六甲,不適合長途跋涉,甚至是因為潤出去,那麼這個路途可不是那麼好走的。

  如今的趙滿倉,目標更大,上面也更加重視他,想要潤出去的可能性更小。

  二者林婉早就習慣了京城的生活,肯定很難適應南方那邊的生活。

  三則是她家裡人全都在京城,趙滿倉的父母親也都在京城,儘管趙滿倉自己不承認趙振生他們這些血脈至親,但他們確實在京城,也是他的至親。

  綜合一下,她當然抗拒去南方了。

  趙滿倉也知道這些,所以只是提了一嘴,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反正對他來說,他確實很疼愛林婉,否則的話,也不會在港九那邊安排好之後,馬上就返回京城了。

  其次就是齊正則他們這些人的仇要報,他就不可能完全離開京城。

  當一個慫包軟蛋可不是趙滿倉的風格,即便齊正則他們已經被降職了,但有些事情,自然不可能這麼輕飄飄地放過他們,說過去就過去,呵呵,哪有那麼簡單?


  今天晚上,他們兩口子聊了許久,直到林婉實在扛不住困意,這才摟著沉沉睡去。

  隔天一大早,還是凌晨四點,趙滿倉再次出門離開了。

  現在的生活,雖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家,但對他們兩口子的影響並不是非常大。

  但再過幾天,過完春節了,林婉母子搬去黑芝麻胡同那邊了,趙滿倉就沒辦法再跟她一起睡覺了。

  清晨的時間,趙滿倉再次來到了西直門鴿子市,不過他逛了一圈就離開了。

  他沒見到李二柱這個人,否則的話,鐵定會給對方一個教訓。

  安定門鴿子市,趙滿倉走進來的時候,被眼前的繁華熱鬧景象給嚇到了。

  好傢夥,這麼多人?

  今兒個是除夕,來這裡的人更多了。

  因為過年嘛,大家似乎也知道鴿子市才能夠換到好東西,畢竟這裡有不少緊俏物資都不需要票。

  趙滿倉甚至還在這裡看到了不少冰凍海鮮、乾貨海鮮,他直接出手購買了不少。

  雖說今晚的團圓飯,他沒辦法跟林婉她們一起吃,但他們兩口子可以吃下一場的嘛。

  所以食材肯定要準備充足才行。

  採購了一堆食材之後,趙滿倉這才開始聯繫二道販子們,詢問黃金、糧食、英鎊等大生意。

  「您說您有英鎊可以兌換?」

  其中一位二道販子鄧煒林滿臉詫異地看著趙滿倉,急迫地問道。

  「同志您有多少英鎊啊?我想兌換五千英鎊.」

  「五千英鎊?」趙滿倉笑了笑,道:「沒有問題,不過我不需要人民幣,我只兌換黃金,而且我還有糧食,也是兌換黃金」

  「黃金?」

  鄧煒林頓時遲疑了,不過他還是表示可以等一等,他需要確認一下。

  見此,趙滿倉只表示他會在鴿子市逗留二十分鐘,過時不候。

  「五分鐘就可以了!」

  說罷,鄧煒林撒腿就跑。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鄧煒林就去而復返,這個幾分鐘的時間裡,趙滿倉就只換了二十斤的糧食和十多克黃金罷了。

  這才是常態!

  類似周文川、謝震發、蘇元福他們這樣大資本家,即便是京城這樣的地界,也不是說遇上就能夠遇得上的。

  此時的鄧煒林,還只是他自己一個人,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十多米遠的地方,有人正瞪大眼睛看著他跟趙滿倉兩人的交流。

  果不其然,在趙滿倉跟鄧煒林這位二道販子完成五千英鎊的交易之後,不到兩分鐘,趙滿倉就被人攔住了。

  「這位同志,請問您還有外匯麼?美元英鎊加幣都可以,甚至是盧布也可以,我們可以按照市價來進行交易.」

  看著眼前的男子,趙滿倉皺眉了一下,旋即笑了笑:

  「有啊,不過我的規矩是拿黃金來兌換外匯,人民幣我是不收的」

  放在後世,趙滿倉要是敢不收人民幣,那肯定不行。

  但這個時代的鴿子市,沒人管這些。

  黃金過於沉重,但它漂亮、保值、罕有等屬性,讓它成為最搶手的金屬,比人民幣更值錢。

  如果不是想要潤出去的資本家這些有錢人,一般人就算手裡拿著黃金,也不會動它。

  民間還是有不少黃金的,只不過這些黃金都被藏起來了,不會被拿到銀行那邊被收購走。

  「沒有問題,我們有黃金!」

  金福年點點頭,顯然沒有很詫異,「能麻煩您跟我來麼?到我家附近進行交易!」

  「沒問題!」

  藝高人膽大的趙滿倉,自然不怕這些。

  甚至,如果對方想要黑吃黑的話,他也不介意吃回來。

  黑市這地方,貪婪的人居多,不過那些資本家都不是傻子,所以金福年帶著趙滿倉離開之前,還是先簡單驗資了一下,這才帶他離開鴿子市。

  北崗子街二十二號,吳公館。

  趙滿倉隨著金福年的步伐,走進了這地方。

  跟他之前見過的蘇公館、周公館、謝宅不同,吳公館更像是清末民初的特色住宅,為什麼?


  因為它更加四不像,融合了京城特有的四合院布局,又充滿了傳統的雕刻、西式的瓷片玻璃等,總之在趙滿倉看來,特別抽象的一棟房子。

  不過這玩意兒在當時是盛極一時的流行建築,沒什麼好說的。

  就在前院這邊,趙滿倉見到了吳公館的主人吳之貴。

  「同志,五爺就是我們這棟宅子的主人,五爺」

  金福年是吳公館的管家,聽兩人的對話,趙滿倉很快就知道了吳之貴絕對是遺老遺少。

  對方手裡頭有不少黃金,而且似乎也在搞什麼糧食買賣,看樣子是一個二道販子大頭目的那種類型。

  趙滿倉不知道吳之貴一個住在北崗子街的人,怎麼把手伸長到了安定門那邊,但這並不影響他跟對方的交易。

  一番試探過後,趙滿倉跟吳之貴商量了今天先兌換二十萬克黃金,就按照現如今國內的金價來計算。

  吳之貴很懂國際金價,也很懂國際匯率,但這些都沒用,趙滿倉才不會跟對方計算這個。

  因為現如今的市場,黃金價格十分穩定,國內雖然也缺黃金,但那是官方缺,並且也是官方在收黃金。

  黑市的黃金,跟官方的黃金,價格相差也就是一兩分錢,區別並不大。

  二道販子們是很少收黃金的,因為中間的差價並不算很大。

  相反,美元、英鎊這些外幣很值錢,那是因為潤出去的人很少,加上市面上的外幣非常非常少。

  來源太少了,導致外幣緊缺,自然價值就高了。

  一美元換六塊五人民幣,一英鎊則是能夠換四十元人民幣。

  吳之貴他們不樂意直接用人民幣換英鎊,堅持要用人民幣換成美元之後再換英鎊。

  趙滿倉也不傻,當然不會這麼直接換了。

  因為按照吳之貴他們的兌換辦法,那麼趙滿倉需要拿出更多的英鎊來兌換黃金。

  二十萬克黃金就是六十點八萬元人民幣,換成美元就是九萬三千五百元,再按照英鎊換四點八六美元的匯率,便可以換成一萬九千兩百四十七英鎊。

  反之,按照趙滿倉直接用人民幣換英鎊的話,那麼六十點八萬元人民幣只能兌換到一萬五千兩百元英鎊。

  換句話說,趙滿倉直接按照黑市一英鎊換四十元人民幣的匯率,那麼他只需要拿出一點五二萬英鎊就可以了。

  昨天他跟謝震發進行交易的時候,之所以沒有按照這個匯率走,那是因為一開始,人家就已經說了要美元,是趙滿倉自己沒有足夠的美元,這才利用英鎊來補回剩餘的錢。

  對趙滿倉來說,不是虧了,只不過是少賺了一點而已。

  可是今天就不一樣了,他已經提前說好了,就是用英鎊來兌換。

  並且吳之貴也同意了用黃金換英鎊這個外匯,現在他反悔了,這肯定不行啊。

  「吳同志,如果你真要堅持你自己的兌換方案,那麼很抱歉,我就不跟你換了。」

  聽到趙滿倉這句話,吳之貴不得不妥協。

  過了一會兒,錢貨兩清之後,看著趙滿倉一手拎起十萬克黃金,另一手也拎起同樣是十萬克黃金,面色如常的樣子,把吳之貴和管家金福年兩人都給嚇了一跳。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沒有動手,否則的話,他們可就慘了。

  十萬克黃金就是兩百斤重,二十萬就是四百斤,然而如此重的黃金,趙滿倉卻是隨手拎起來,這簡直了。

  「同志,等一下。」

  吳之貴喊住了要離開的趙滿倉,後者回過頭來,犀利的眼神,把吳之貴都嚇了一跳。

  這眼神,殺氣宛如實質,儘管只是一閃即逝,卻也讓吳之貴心驚肉跳。

  咽了咽口水的吳之貴,口乾舌燥地說道:

  「我聽說同志您還有糧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糧食?價格又怎麼樣呢?」

  「嗯,我確實有不少的糧食,有大麥、玉米、燕麥、土豆和水稻等,因為都沒有加工過,所以全部按照九分錢一斤的價格來出售,但我只接受黃金,不接受其他.」

  趙滿倉回應了一句,接著又說道:

  「如果你有足夠多的黃金,那麼我可以給你提供一百萬斤的糧食,怎麼樣,你能吃得下麼?」


  嘶!

  百萬斤糧食?

  吳之貴和金福年兩人瞠目圓睜,然後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九分錢一斤啊,一百萬斤也才九萬塊錢啊,而如今的麵粉是一毛八分錢一斤、玉米面是一毛零六厘錢一斤、大米是一毛三分六厘錢一斤。

  因此,就算沒有加工過,但是九分錢一斤的價格,也足夠讓人賺得盆滿缽滿了。

  「當然能吃得下,同志,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交易?對了,這些糧食不會是發霉的吧?」

  聽到吳之貴的話,趙滿倉不由笑了:

  「但凡你能夠找到一粒是發霉的糧食,我這一百萬斤糧食全都以五分錢的價格賣給你。」

  這得多麼自信啊,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也因為如此,吳之貴才更加開心,急忙再次確定具體的交易時間。

  「半小時之後吧,我們在城郊外的小樹林裡,先給你十萬斤糧食,如何?」

  十萬斤糧食已經不少了,按照一百斤一包的規格,這裡面也有一千包糧食了。

  運輸問題對趙滿倉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但對於吳之貴來說,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了。

  所以一千包的話,絕對是一個挑戰,就看吳之貴是否能夠吃得下了。

  經歷過上次李二柱的事情之後,趙滿倉現在對糧食出售這件事,謹慎了很多,同時也大膽了不少。

  謹慎是必然的,否則的話,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黑吃黑』了。

  大膽是因為系統空間裡的五百萬斤糧食,真的是太多了,不好出售啊,所以一次性賣出去就最好。

  「這樣吧,同志,能不能把交易地點定在城外四方橋弘燕東路四十五號院附近?我們可以一次性交易一百萬斤糧食.」

  吳之貴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本來就是附近黑市最大的糧食供應商,跟不少糧食公司都有合作,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敢這麼答應趙滿倉吃下這一百萬斤糧食呢?

  作為最大的二道販子之一,吳之貴有好幾個秘密倉庫,手底下也有不少人。

  但是糧食供應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問題,類似趙滿倉這樣,一下子能夠供應上百萬斤糧食的人,幾乎沒有。

  因為野生的糧食供應者,幾乎是沒有的。

  簡單來說,現在缺糧食。

  或許趙滿倉不是很清楚,但吳之貴對這一點可是非常清楚呢。

  過去的一九五八年,乾旱已經開始出現了。

  比如五八年的三五月份,在西南的大部分地區、兩廣地區等,都出現了乾旱情況,部分較為嚴重的地方,更是出現了嚴重乾旱,糧食欠收。

  夏季的五六七八這幾個月,長江下游地區、洞庭湖、鄱陽湖、東北地區等也都出現了部分嚴重乾旱的情況。

  糧食欠收已經形成了趨勢。

  吳之貴接觸到的大人物較多,平時也注意看報紙,所以對這些情況十分敏感。

  既然已經出現糧食欠收的情況,那麼在今年四五月份的冬小麥收成之前,定然可能會出現一波糧食緊缺的狀況。

  到時候黑市說不定糧食價格大漲呢。

  就算糧食價格沒有漲上來,以現如今趙滿倉九分錢一斤的糧食價格,吳之貴絕對能夠賺不少。

  「可以,沒有問題!」趙滿倉笑呵呵地答應了下來,吳之貴聞言,頓時大喜。

  同時,吳之貴看趙滿倉的眼神,火熱無比,又有點看傻子一樣。

  為什麼?

  因為九分錢一斤的價格,沒人會這麼幹,只有趙滿倉才會這麼幹,這不是蠢蠢的大傻子麼?

  不,應該說是送財童子。

  然而吳之貴他們並不知道趙滿倉的『苦』,畢竟他隨時都能夠搞來更多的糧食,當然就無所謂九分錢一斤的糧食價格了。

  確定交易地點和時間之後,趙滿倉就先離開了。

  吳之貴和金福年兩人也急匆匆地離開了,半個小時,真的能夠把一百萬斤糧食,全部運過來四方橋附近麼?

  他們不知道的是,趙滿倉已經先他們一步來到了四方橋附近。

  在弘燕東路四十五號院附近,趙滿倉找了一圈,確定具體地址之後,然後便馬上確定了可以用來堆放糧食的地方。


  但是,趙滿倉卻硬生生地等到了過去二十五分鐘的時間,這才來到四十五號院門口。

  此時,吳之貴和金福年兩人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並且在他們身後還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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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趙滿倉到來之前,他們甚至還在門口附近張望了許久,結果一直都聽不到任何動靜,吳之貴還以為趙滿倉不來了呢。

  沒想到還真是見著人了。

  「同志,糧食已經運過來了麼?」

  吳之貴跟趙滿倉打招呼的時候,眼睛還看向趙滿倉的身後。

  但趙滿倉身後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怎麼可能讓他看得清楚呢?

  今兒個可是除夕,還是臘月呢,天亮的時間晚得很,差不多得七點二十分左右才會天亮。

  「嗯,已經運過來了,稱也帶過來了,不過你們可以用你們自己的稱」

  趙滿倉笑了笑,他自己也挺激動的。

  只要跟吳之貴順順利利地完成這一次的交易,那麼下一次,趙滿倉肯定還找對方。

  聽到這句話,吳之貴頓時大喜,內心十分駭然。

  僅僅只是過去二十五分鐘時間罷了,趙滿倉居然不動聲色地把一百萬斤糧食給運到了四方橋附近?

  並且這個過程中,居然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簡直太可怕了。

  如果說趙滿倉背後沒有一群人,吳之貴打死都不信。

  壓下心底的震驚,吳之貴連忙喊人跟上趙滿倉,來到了五十米開外的一處空地。

  吳之貴非常熟悉這片空地,那就是馬路邊的小草地,平時根本沒留意這些,因為這裡已經很靠近四方橋了。

  此時的空地上,堆滿了糧食,一袋袋糧食,跟小山似的,看得吳之貴等人口水都流出來了。

  九分錢一斤的糧食,這裡面的搭配是大麥、小麥、玉米、燕麥和水稻各二十萬斤,童叟無欺的價格,並沒有讓吳之貴吃虧的地方。

  如此多的糧食,實在太令人吃驚了。

  並且吳之貴還特意拎著煤油燈,關注了一下地面,結果發現地面的腳步印子、車輪印子等並不多。

  『難道是他提前運過來的?還是說其他情況?』

  最近這幾天京城倒是沒有下雪,但地面上依然有一些冰雪渣滓,還是能夠較為清晰地看到痕跡的。

  不管吳之貴如何『疑神疑鬼』,趙滿倉笑著開口說道:

  「我說過了,只要同志你能夠發現一粒發霉的糧食,我都會以五分錢的價格賣給你,現在你可以檢查了,或者在整個交易過程中,你都可以隨時進行抽查」

  見趙滿倉如此自信滿滿,吳之貴還是謹慎地隨機進行抽查了上百袋糧食,結果毫無疑問,根本沒有一粒發霉的糧食。

  這讓吳之貴等人嘖嘖稱奇。

  因為這也太牛逼了,太不可思議了!

  畢竟九分錢一斤的糧食,多多少少會摻雜一些沙子等之類的東西,亦或者是放置許久的陳年糧食。

  結果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這些就是去年秋天剛收成回來的糧食,絕對不是陳年的糧食。

  僅憑這一點,吳之貴就賺大發了。

  九萬元人民幣換成黃金,也就是兩萬九千六百零五點二克而已。

  吳之貴十分爽快地支付了這筆錢。

  趙滿倉見對方如此爽快,也樂得直點頭:

  「那行,下次還有糧食的話,那我就再來您。」

  「那就這麼說好了!」

  雙方都很滿意這一次的交易,到了這個時候,就是錢貨兩清了。

  離開四方橋之後,趙滿倉並沒有再回鴿子市,因為這個時候距離天亮已經不是很遠了。

  今天凌晨看似沒幹什麼,但又幹了不少事情一樣。

  系統空間裡清空了一百萬斤糧食,整個空間看起來都空曠了不少。

  九分錢一斤的糧食價格,終究還是太便宜了,不過這一次的糧食都是『免費』得來的,所以趙滿倉有一種『崽賣爺田不心疼』的大方。

  何況,他是想要快速出手這些糧食,畢竟他跟林婉也吃不了那麼多糧食啊。


  上午沒什麼事情干,趙滿倉就準備待在東冠英胡同三十五號院,看看書,整理一下系統空間裡的物資。

  結果他看到那些窖藏酒的時候,不由想起了昨天在草園胡同的那套四合院。

  這才間隔一天,謝震發應該沒有把房子賣出去吧?

  不管對方有沒有把房子賣出去,趙滿倉都需要去看看,否則的話,錯過這麼好的房子,心裡不舒服。

  儘管這個時候拿下這麼一套房子,並不合適,可一來那二十六萬元人民幣不知道該怎麼花,二來謝震發都已經確定要全家潤出去了,如果這套房子沒有賣掉的話,到時候絕對會被其他人給鳩占鵲巢。

  或者是被謝震發的親朋鄰居這些給霸占了,到時候有可能會被弄得很破碎。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買下來呢,用來放那些窖藏酒,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說周公館,那地方就太顯眼了,不合適。

  草園胡同畢竟是在胡同里,而且也是四合院,在京城還是很普通的。

  可周公館是民國式建築,那是別墅,在這個時代來說,確實很顯眼。

  確定了要買下草園胡同十七號謝宅,趙滿倉就馬上偽裝了一番,然後就出門去了。

  來到草園胡同十七號院門口,趙滿倉敲了敲門,謝宅管家開門之後,他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見有人來看房子,管家當即大喜,把趙滿倉領了進來,熱情招待。

  不一會兒,謝震發這位房屋主人也來了。

  「同志怎麼稱呼?」

  雙方一陣客套,趙滿倉直接說明了昨天有一位朋友跟他說了草園胡同十七號院要賣,所以他就過來看一看。

  謝宅是三進一跨院落的布局,四合院的占地面積超過了兩千平米,達到了兩千六百平米,比趙滿倉在中關村南大街購買的那一套一千三百平米的院子足足大了一倍。

  不過,一個是二進院,一個則是三進一跨院落,二者沒有可比性。

  趙滿倉隨著謝震發的腳步,參觀了一下整個謝宅,除了少數幾間房子有人住之外,其他房間都幾乎看了一遍。

  參觀完之後,趙滿倉多少有些不敢苟同對方的裝修,明明是好房子,結果裝修實在是太一般了。

  如果未來想要住這一套房子,趙滿倉肯定得重新裝修一遍才行。

  特別是沒有衛生間這一點,那是趙滿倉絕對不能忍的。

  「同志,不知道您準備賣多少錢呢?」

  房子已經看完了,自然也就到了討價還價的環節了。

  之前趙滿倉購買中關村南大街那一套房子,因為是城外,地理位置一般,所以價格僅為一千八百五十元。

  而這一套房子因為是在城內,並且房子占地面積很大,房子用料也是非常好的,甚至可以說放在過去,那就是郡王府或親王別院的存在。

  總而言之,這套房子的價值並不低。

  不過,謝震發大概是急於潤出去,所以只開了五千元的價格,並不高。

  儘管這個價格不高,但其實已經不低了,跟市場價格相差不大。

  趙滿倉跟對方討價還價了一番,最終定了四千九百元整。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謝震發和趙滿倉兩人就在上午的時候,一起去跑手續了。

  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房本上面的名字就已經更改了。

  戶主名字從謝震發更改為李長安,用時極短。

  李長安就是趙滿倉給自己偽裝的一個身份,目前這個身份還只是城郊鄉下一個名字,一旦被街道辦查實清楚,那可就完蛋了。

  也因此,在完成交易之後,趙滿倉就騎著二八大槓出了城。

  謝震發還需要在謝宅多住幾天,因此趙滿倉即便拿下了那套房子,也沒辦法幹什麼。

  城郊南馬莊村,這裡是一個非常小的村子,附近都是農田居多。

  一番簡單地打聽之後,趙滿倉就確定了讓李長安這個身份落地這附近。

  介紹信什麼的,都可以偽造,至於說其他,那就更加簡單了。

  趙滿倉直接在南馬莊村附近,找了一個小山包,起了兩座空墳墓,然後立了個牌子。


  李長安這樣的身份,就是當年兵荒馬亂走丟的人,現在是『認祖歸宗』。

  儘管京城當年是和平解放,但京城附近也同樣兵荒馬亂,李長安這樣一個普通人逃離家鄉,再正常不過。

  至於說祖上還有誰之類的,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誰記得啊?

  所以,趙滿倉給南馬莊村之前的村長和村民們,每家都送了五斤紅薯和半斤肉,這件事就徹底定了調子。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趙滿倉就回城裡過春節了。

  除夕這一天的下午,趙滿倉是在城郊那邊度過的,晚上則是他自己一個人隨便吃了點墊一墊肚子。

  而中關村南大街趙家四合院,卻熱鬧非凡。

  林國華、章冬月、林楷和林淑嫻一家四口都來這邊過年了。

  因為黑芝麻胡同那邊地方太小,而且鄰居也多,不適合!

  院子裡,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十分熱鬧,大黑小黑跟它們的小主人到處跑來跑去,滿院子溜達。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沒有提趙滿倉,主要是怕林婉心裡不舒服。

  而林婉自己倒是挺開心的,並沒有多傷心,這也讓章冬月越發擔憂起來。

  「婉兒,你告訴娘,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另外找了其他男人?」

  「娘你說什麼呢?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嘛,這就是很正常的工作調動而已」林婉翻了一個大白眼,十分無奈地解釋道:

  「我也跟你說過了,這就是領導給我的補償.」

  「再說了,我現在這麼大的肚子,別人又不傻,怎麼可能?」

  「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清楚,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反正我是懶得再解釋了。」

  說她跟人搞破鞋,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娘,林婉又好氣又無奈。

  還好她知道趙滿倉沒死,否則的話,無端端地讓自己調去糧食局這件事,她更加得冤枉死了。

  甚至她自己都會懷疑,是不是哪位領導瞧中了她自己呢?

  昨天糧食局領導關韋德把她調去糧食局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鋼鐵廠,所以林國華、章冬月他們很快也就知道了這件事。

  好端端地,林婉又再次調職,這裡面要是沒有古怪的話,誰都不會相信。

  特別是林婉的氣色越來越好,這種種變化,令章冬月擔憂不已。

  按理說,趙滿倉犧牲了,女兒再找過別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問題是趙滿倉才剛離開沒多久,她肚子裡的孩子都還沒出生呢,就這麼著急地給孩子找個後爹了?

  鄰居們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編排林婉呢。

  要是這麼下去的話,往後林家說不定要被人戳脊梁骨。

  「看來,我得看緊點!」章冬月暗暗想到。

  傍晚,準確來說,下午五點半,年夜飯就開始了。

  林慧君已經穿上了新衣服,藍白色的花襖子,十分的漂亮合身,再有就是黑色小棉鞋,那是她外婆給她縫製的鞋子,裡面加了不少棉,十分暖和。

  這些做衣服、鞋子的材料,都是趙滿倉帶回來的,章冬月還問過林婉,從哪裡來的?

  當時林婉隨口忽悠,就說是趙滿倉以前留下來的。

  「大黑,你們不要靠近我,弄髒了我的衣服,我就打你們!」

  穿著新衣服的小饞貓,就不愛跟大黑小黑玩耍了,甚至還露出兇巴巴的可愛表情,言語威脅。

  大黑小黑也很聽話,就沒有湊上前了。

  不過,吃飯的過程中,因為有太多好吃的硬菜了,林慧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弄髒了衣服。

  看著髒兮兮的衣服,林慧君哇地一下就哭了。

  哄不好的那種,卻把大黑和小黑兩條舔狗給急壞了,上躥下跳,卻於事無補。

  林國華他們這些大人都笑了起來,林婉哭笑不得,開口讓小傢伙自己把衣服脫下來,先簡單清洗一下,別到時候真的洗不乾淨了。

  於是林婉帶著小屁孩去換衣服了,等小屁孩再次回到餐桌的時候,林國華他們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洗乾淨了?不對,這是另外一件新衣服吧?」

  「嗯,我娘把衣服藏起來了,剛剛才拿出來給我換上,嘻嘻」


  小傢伙嘚瑟地顯擺,同時還不忘拿出一塊毛巾掛在自己胸前,免得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又把衣服弄髒。

  章冬月他們都笑看著小傢伙,配合著小傢伙演戲,但是章冬月很快就看了她老伴一眼,眼神里滿是擔憂。

  後者輕微搖頭,示意別急,慢慢來。

  今天這頓年夜飯總體上來說,十分豐盛,有海鮮魚蝦,還有雞鴨魚、豬蹄、紅燒肉等,反正硬菜是非常硬。

  饒是號稱乾飯王的林楷,這會兒吃得很撐,也沒能解決掉桌上的食物。

  飯後,章冬月他們一家四口就帶了點菜和飯回家去了。

  其實林婉有挽留他們,不過林國華還是堅持要回去。

  來女婿家吃年夜飯已經很哪個啥了,這要是還住在家裡,那就太得寸進尺了。

  即便趙滿倉已經犧牲了,這裡應該完全算是林婉自己的家才對,但林國華是一個要面子的人,自然不會住在女兒家裡。

  就算章冬月想要留下來,監督一下林婉,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支持林婉,也被林國華給叫走了。

  他們剛離開,林婉就哄著小傢伙快快入睡了。

  鞭炮爆竹這些東西,林慧君可沒有,所以吃飽飯之後,稍微聊聊天,就差不多要睡覺了。

  小屁孩學聰明了,今天說什麼也要看到她娘是不是背著她偷吃好吃的。

  不過,當她躺在溫暖的大床上時,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而林婉則是在院子裡散步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才等來了趙滿倉。

  「等久了吧?新年快樂,還有小傢伙,你也新年快樂呀」趙滿倉對林婉說了一句,又半蹲下來,對她肚子裡的小傢伙說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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