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西裝暴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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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西裝暴徒(求月票)

  一九五九年一月十一日,星期天,京城中關村南大街,友誼賓館附近趙家四合院。

  今天又下雪了,京城再次變得銀裝素裹,看上去非常的浪漫。

  但這些浪漫都跟林婉沒有任何關係,她現在憔悴了不少,因為思念趙滿倉,擔憂他到底是不是出事了。

  這周,從李保國他們那邊傳出來關於趙滿倉被雪崩給活埋的消息,一直困擾著林婉。

  儘管她去找鋼鐵廠一把手邢書旗,讓他幫忙問一問外交部街工字樓那邊,趙滿倉在莫斯科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

  齊正則這位辦公室主任親自登門,告知林婉具體情況。

  被雪崩活埋這件事,子虛烏有,根本不存在,這是謠言!

  林婉聽完之後,也分辨不出齊正則這位主任到底是安慰自己,還是趙滿倉真的沒有出事。

  即便齊正則是一位較大的領導,對方的話可信度應該非常高。

  但是空穴不來風,誰又能保證這件事不是真的呢?

  只要一天沒有見到趙滿倉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林婉就不可能真的放心。

  莫斯科那個鬼地方,果然害人不淺。

  「難怪之前滿倉他一直死活不願意去,唉,早知道我也勸他不要去了.」

  林婉胡思亂想,她女兒林慧君又捂著肚子跑來找她,「娘,我餓了。」

  小傢伙的小臉蛋,同樣日漸消瘦,倒不是思念導致的,而是她餓得慌。

  趙滿倉離開京城之後,林慧君的零食來源就沒有了,每天吃飯也少了肉,導致她營養不夠。

  而她每天又帶著大黑小黑到處玩耍,運動量拉滿,就算現在是隆冬季節,每天也是照樣到處跑,根本閒不住。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不足的話,肯定就容易變瘦了。

  以前趙滿倉還在京城的時候,除了中午那頓飯之外,早晚她都不缺吃喝,隔三差五又出去外面下館子。

  每次下館子必點肉食,所以她吃得可不差。

  哪裡像現在啊,什麼都要存起來,唉,導致她也確實很想念趙滿倉這個爹了。

  林婉聞言,只好去地下室拿些紅薯給小傢伙,讓她自己慢慢啃。

  但就在林慧君啃著紅薯的時候,門口來人了。

  大黑小黑狂吠了兩下,就沒有繼續叫喚了。

  穿著厚厚襖子的林慧君,一邊啃著紅薯,一邊跑去大門那邊。

  來人卻是一位老爺爺,林慧君見過這人,聽她娘親說是她爹的親生父親,只不過她爹不認這個父親。

  反正挺複雜的關係!

  她爹趙滿倉不讓她喊爺爺,她外婆和她母親認為小孩要有禮貌,所以最後她還是稱呼對方為老爺爺。

  「誒,真乖,你冷不冷啊?怎麼就這麼吃紅薯了呀?都不煮熟了再吃」

  趙振生心疼地關心道。

  雖然林慧君不是趙滿倉的親生女兒,甚至也不是林婉這個兒媳婦的親生女兒,但是趙振生卻十分疼愛和關心小傢伙。

  只不過,每次趙振生送來的糕點零嘴、肉等之類的東西,都被林婉給退回或者送去給隔壁鄰居了。

  出於禮貌,林婉只是跟趙振生簡單客套了幾句,謝過對方的好意之後,就下逐客令了。

  林婉肯定不會像趙滿倉那樣,十分生硬地下逐客令,她是讓林慧君這個小屁孩去洗茶壺,重新換水。

  畫外音就是讓趙振生喝完這一口茶水便到此為止,莫要再閒聊了。

  關係不夠,不要亂湊。

  站起身來的時候,趙振生突然說道:

  「我跟我同學打聽過,滿倉在莫斯科那邊應該是出事了,不過,也不完全是出事,據說是他逃出來了,可能會在近期回來吧」

  「剛才我來的時候,發現門口這邊有人一直沒有離開,我想他們很有可能也是在等滿倉回來.」

  「你往後出門要多注意一下,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去隔壁的友誼賓館找人幫忙,千萬不要自己硬抗.」

  「如果滿倉回來了,你跟他說儘可能離開京城吧.不過他應該不會光明正大地回來,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太激動.以免刺激到肚子裡的孩子.」


  林婉身懷六甲,最忌諱太過激動,導致肚子裡的孩子出現意外狀況。

  聽到對方這麼說,林婉頓時激動不已,「您說的都是真的?」

  這會兒,她已經忘記了逐客令的事情,甚至更希望趙振生能夠多透露一些信息。

  後者畢竟是留學歸來的教授,又在秘密部門工作,地位高、人脈廣、見識多,所以他說的話更可靠更可信一些。

  「如果我的同學沒有欺騙我,那麼我剛才說的話當然都是真的。」

  趙振生自信地笑了一下,旋即目光黯然,嘆了一口氣道:

  「有機會的話,你幫我跟滿倉說一句,我對不起他,沒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

  對此,林婉也沉默了。

  關於趙滿倉的過去,林婉知道的也不多,但僅僅只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一些傳聞,她就心疼壞了。

  不說別的,當初趙滿倉跟林婉結婚的時候,他親生母親林淑儀都出現在現場,結果趙滿倉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管中窺豹,可以大概知道趙滿倉當初都經歷了什麼,才會導致母子之間的關係如此緊張。

  「娘,老爺爺走了,這些巧克力是不是送去隔壁呀?」林慧君那脆生生的聲音響起,這才讓林婉回過神來。

  此時的趙振生已經離開了,不過他帶來的東西卻沒有拿走。

  見小傢伙直勾勾地盯著巧克力流口水,林婉噗嗤一笑,開口道:

  「走,我帶你去買巧克力.」

  「真的麼?」

  這可把小傢伙給驚訝到了,直到她看清楚她母親笑著點頭,她頓時高興地蹦了起來。

  就在林婉帶著林慧君出門去購買巧克力的時候,遠在兩千多公里外的港島,趙滿倉已經入住了新房。

  九龍半島觀塘,怡景花園八樓。

  這是一套豪華大平層,在十八層,可以看得到維多利亞港灣的景色。

  趙滿倉本來是想購買深水灣的別墅豪宅,奈何沒人出售,最後他只能購置地皮,自己來修建豪宅了。

  所以,眼前的怡景花園的房子,就是深水灣六十六號別墅莊園修建好之前的家了。

  在港島有了落腳的地方之後,趙滿倉就開始籌劃回京城的事情了。

  現如今的情況,想要走正規渠道回京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華潤公司就在中環添華道,想要聯繫到他們並不困難,問題是,趙滿倉跟對方沒有任何的關係,怎麼搞?

  再說了,趙滿倉回到京城之後,肯定還需要回到港島,難道也是走正規渠道麼?

  另外,他本來就是想要隱瞞,不希望被克格勃那邊知道他回來了。

  畢竟他自己可是非常清楚他在莫斯科那邊到底幹了什麼事情,如果被莫斯科那邊知道他在港島,那他以後甭想有安穩日子了。

  下午,趙滿倉拎著包裹,來到了中環皇后大道中的滙豐銀行,準備將手裡的五十萬英鎊換成港元。

  而此時的銀行大堂內,銀行經理約瑟夫格蘭特不耐煩地跟虞景榮客套寒暄,隨手招呼了另外一位主管安東尼勞倫斯來接待虞景榮。

  後者是滙豐銀行的一般客戶,存款有十萬港幣,算是不大不小的客戶了。

  換做是平時,那麼約瑟夫格蘭特絕對會好好地招待一下虞景榮,但是今天不同。

  便是這個時候,約瑟夫格蘭特看到再次登門的趙滿倉,喜笑顏開,特別是看到後者提著的黑色皮包,更加熱情了。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甩開虞景榮,以超高待遇來迎接趙滿倉。

  作為滙豐銀行的經理,約瑟夫格蘭特本不應該出現在大堂位置,但趙滿倉提前打電話通知他了,所以他肯定要早點過來等候啊。

  「約瑟夫,你要等的客人就是他吧?我告訴你,我今天可是要來你這裡存五萬港幣的,如果你不接待我的話,那我就去隔壁的渣打銀行.」

  虞景榮甩開安東尼勞倫斯,來到趙滿倉和約瑟夫格蘭特兩人面前,傲慢地說道。

  大不列顛人是很牛逼,但也要分人。

  就好像眼前的約瑟夫格蘭特和安東尼勞倫斯兩人,他們僅僅只是滙豐銀行的職員而已。

  在滙豐銀行,類似約瑟夫格蘭特、安東尼勞倫斯這樣的銀行中高層,那簡直不要太多。


  而他虞景榮則是銀行大客戶。

  能夠在銀行存款十萬以上,在這個時代來說都是大客戶了。

  銀行都有吸儲的要求,中高層的任務要求就更高了。

  所以維護好跟客戶的關係,是約瑟夫格蘭特他們這些人的日常工作之一。

  「虞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本來就是在等這位趙先生,而不是專門為你服務的!」

  約瑟夫格蘭特很生氣,但對方是大客戶,不好輕易得罪,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旋即對安東尼勞倫斯吼道:

  「還愣著幹嘛?還要我教你怎麼做事麼?」

  後者還沒來得及開口,虞景榮卻是不依不饒了起來。

  很明顯,虞景榮就是暴發戶,根本沒有低調的意思。

  邊兒上的趙滿倉,根本沒有在意這些,而是跟在約瑟夫格蘭特身後,走進了裡面的貴賓室。

  貴賓室很豪華,約瑟夫格蘭特還讓人準備了茶水,關鍵是倒茶水的銀行職員穿黑絲,顏值還不差的樣子。

  趙滿倉目不斜視,笑呵呵地打開手皮包,露出了裡面英鎊。

  嘶!

  約瑟夫格蘭特和漂亮銀行女職員寧書佳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五十萬英鎊,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趙先生,這是多少錢?」約瑟夫格蘭特激動不已地問道。

  他其實能夠大概估算出來,但他還是想要知道一個準確數字,所以開口詢問更快一些。

  五十萬英鎊這個數字,讓寧書佳的眼睛亮了幾分,看向趙滿倉的神情愈發溫柔。

  在一九七二年之前,港九一直都是承襲具有本土特色的英鎊匯兌本位制,這是自從一九三五年港九幣制改革後的本土化制度。

  所謂的英鎊匯兌本位制,一是港九大不列顛政府成立『外匯基金』,一定程度上執行著『貨幣局』的功能,但又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貨幣局,二是改革後的貨幣發行權並不集中,而是較為分散。

  也就是說除了港九大不列顛政府可以直接發行金屬輔幣之外,也可以直接發行港幣,同時滙豐、渣打和有利這三家私營商業銀行也均可發行港幣。

  而這個時候的港幣跟英鎊之間的匯兌都是一元英鎊等於十六元港幣。

  換句話說,趙滿倉這次拿過來的五十萬英鎊,等同於八百萬港幣。

  在現如今的港九,普通工人辛苦勞作一天的工資也僅僅只是三元,普通白領的工資也就是三五百塊錢,一份報紙僅僅只是兩三毛錢,物價低廉,工資水平並不高。

  寧書佳的月薪也僅僅只是五百八十元罷了,在滙豐銀行來說當然很低,但在港九來說,也算蠻高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的月薪,想要賺到八百萬港幣,那也是需要一千一百四十九年的時間才行。

  趙滿倉微微一笑,對眼前兩人的驚訝並不意外。

  「約瑟夫,麻煩儘快幫我兌換成港幣,然後存在滙豐銀行里。」

  「哦,好的,趙先生,我這就親自給您辦理.」

  約瑟夫格蘭特恭敬不已地說道,這個態度絕對是服務到位了。

  上次趙滿倉還只是拿出來五萬英鎊而已,這一次直接就翻了十倍,真不知道這位姓趙的富豪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能夠擁有這麼多英鎊現金,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必須得服務好才行。

  整個過程,約瑟夫格蘭特都是在貴賓室內幫助趙滿倉完成這筆錢的匯兌和存款業務,恭敬的態度就跟伺候皇帝一樣。

  擁有八百萬港幣的趙滿倉已經是銀行的超級大客戶了,再往上那就不是一般的客戶了。

  寧書佳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直想要靠近趙滿倉,可後者卻是不為所動,也讓她沒有機會。

  直到約瑟夫格蘭特替趙滿倉辦理好業務之後,後者就直接起身離開了滙豐銀行,整個過程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離開滙豐銀行之後,趙滿倉去換了一個行頭,往添華道那邊逛了一下,算是路過那邊吧。

  只不過,他根本探聽不到任何消息,真的就只是純粹路過。

  因此他想要離開港九,回到京城的話,要麼是自己想辦法,要麼自己回去。

  他自己想辦法的話,那麼可以直接找立信置業背後的大老闆霍英東,憑藉此人的關係,趙滿倉很大概率能夠搭上順風船返回京城。


  可這個辦法的難度係數還是蠻高的,趙滿倉思考過後,還是否決掉了。

  因為很簡單,他跟霍英東是什麼關係?頂多就是他在對方的企業下購買了房子而已,所以人家憑什麼給他趙滿倉做擔保呢?

  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霍英東或者華潤公司的相關負責人,讓對方幫忙給我們國內捐錢。

  如果現在是一九六零年或者六一年,那麼趙滿倉在這個時候捐糧食的話,我們國內有很大概率會接受。

  不過,這可能性也不大,而且到時候趙滿倉也會被調查,反而容易惹麻煩。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自己回京城。

  九龍半島觀塘,怡景花園十八層的陽台,趙滿倉看著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美麗落日,思考著對策。

  「如果我自己想辦法回京城的話,首先就需要確定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亦或者是乘坐飛機」

  「水路太慢,危險係數很高,畢竟從港九這邊北上,經過寶島那片區域.」

  「陸路的話,需要製造假身份,同樣很麻煩,所以選擇乘坐飛機,但是.」

  乘坐飛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國泰航空公司是目前港島唯一的航空公司,人家的航班並沒有直接飛京城的,倒是有直接飛往木村大阪的航班。

  然而,大阪那個鬼地方,趙滿倉又不太想去。

  一時間,趙滿倉也沒有什麼招兒了。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因為最要緊的事情,還是現在的系統經驗值餘額並不多。

  此次從莫斯科原始森林的那處地下溶洞空間離開之後,這逃亡的一路上,好幾千的經驗值都給干到了僅有個位數。

  如果這一次返回京城,稍微遇到點什麼意外,趙滿倉很有可能就會身陷囹圄,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因為他可不會小瞧人家克格勃,特別是在如今這個時代,他任何的行動都需要謹慎再謹慎。

  如今的系統經驗值餘額,大概還有五百多,因為前些日子,李保國、齊正則、裴益民等這些人貢獻了不少。

  只要確定是他們這些人貢獻的經驗值,那麼趙滿倉也大概猜測到了,關於他在莫斯科的事情,已經傳回到了京城。

  並且林婉也知道了這件事,章冬月、林國華、林楷他們一家也都知道了。

  因此,系統經驗值餘額這才會飆升到了五百。

  可即便有五百這樣的數目,依然杯水車薪。

  有過之前從莫斯科逃亡回港九的經歷,趙滿倉深知經驗值的重要性,這大概率是所謂的窮家富路吧。

  古人的智慧和經驗總結,從來都不是隨隨便便說出來的,必然是經歷過血與淚的深刻教訓之後才得出來的總結。

  如今的趙滿倉,只能夠謀定而後動。

  「那就花半個月的時間,儘可能攢得更多一些經驗值,實在不行的話,就薅羊毛.」

  「如今到了港九,坐吃空山肯定不行,需要找一條謀生的路才行.」

  「醫生這條路子,短時間內還是算了吧,太引人注目了,而且也未必能夠賺到多少經驗值.」

  作為一名醫生,趙滿倉要在港九這邊發展起來,其實並不困難,問題是在半個月時間內賺到更多的經驗值,難度係數並不低。

  想要認識到更多人,讓他們為自己提供更多的經驗值,趙滿倉思來想去,大概率也就是自己創業了。

  想到這裡,趙滿倉就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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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約瑟夫格蘭特的介紹,趙滿倉跟港九一家獵頭公司聯繫上了。

  尖沙咀半島酒店的餐廳內,趙滿倉坐在靠窗的位置,跟海德思哲獵頭公司的史蒂夫克勞塞見面寒暄著,並且很快就進入正題了。

  「我聽約瑟夫說,趙先生您想要找兩位管理層?不知道貴公司是?」

  在史蒂夫克勞塞來之前,已經找人打聽過趙滿倉了,甚至就連約瑟夫格蘭特也詢問過許久,但沒人能夠說得出趙滿倉更多的信息。

  約瑟夫格蘭特的說辭,那就是趙滿倉一個富豪,具體多少存款之類的信息並沒有透露。

  除此之外,關於趙滿倉的其他信息,約瑟夫格蘭特也不知道了。


  換句話說,現如今史蒂夫克勞塞只掌握了趙滿倉一丁點信息,其他的信息完全沒有。

  如果不是約瑟夫格蘭特竭力推薦,加上趙滿倉願意給出一萬港幣的介紹費,否則的話,就算兩人是多年好朋友,史蒂夫克勞塞也不會來見趙滿倉的。

  作為海德思哲公司在港島這邊的合伙人之一,史蒂夫克勞塞交友甚廣。

  如此也意味著他十分忙碌,不是有利可圖的事情,他才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呢。

  成功介紹一位管理層給趙滿倉,就有兩萬港幣,而趙滿倉需要兩位管理層,這裡便是四萬港幣,遠超市價。

  一九五九年的港島,很多管理層的工資,其實也就是兩三千港幣而已,股份制這玩意兒在港九還是非常罕見的。

  國外,特別是山姆家,他們在五十年代開始,諸如摩根銀行、第一花旗銀行、大通曼哈頓銀行等全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這些企業都通過股份制改革,運營上市,藉助社會力量進行收購、併購等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和提高自身實力,完成了財團的蛻變。

  港九在這個時代,還是茹毛飲血,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魄力與想法。

  所以港九這邊的企業高層,都是拿死工資的,幾乎沒有拿股份分紅亦或者是成為公司合伙人。

  史蒂夫克勞塞當然知道港九目前的職業經理人現狀,所以,按照平常的一些招聘業務,他們海德思哲公司能夠拿到的報酬,自然不會很多。

  趙滿倉這麼大方的老闆,可不多見啊。

  「抱歉,公司還在申請當中,不過你放心,關於貴公司的酬勞,肯定不會少的。」趙滿倉強調了一遍,接著說道:

  「我需要的是一位報社主編,一位印刷廠的經理,我給他們的薪酬是八千元每月.」

  能夠讓趙滿倉短時間內完成經驗值收割的創業,大概率就是報紙這個文娛行業了。

  其他行業也不是不行,而是時間要求太緊迫了,所以還是報紙行業最合適。

  半個小時之後,趙滿倉目送史蒂夫克勞塞遠去的背影,坐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又來了一人。

  「請問您就是趙先生對吧?」

  來人也是一位大不列顛人,名叫尤里斯沃爾夫,是渣打銀行經理佩爾頓拉摩里斯介紹而來的一位律師。

  跟滙豐銀行一樣,趙滿倉同樣拎著五十萬英鎊進入渣打銀行,並且在渣打銀行經理佩爾頓拉摩里斯的幫助下,成功將這五十萬英鎊兌換成八百萬港幣,並且也存入到了這家銀行當中。

  趙滿倉想要在港島這邊生活下去,這些都是必要的事情。

  除了渣打銀行之外,趙滿倉同樣還拿出了十萬英鎊,直接存入了第一花旗銀行港九分行。

  雞蛋從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是投資當中最為重要的思維,特別是趙滿倉現在在港九還是一個透明人的情況下,更應該如此。

  佩爾頓拉摩里斯介紹了這位尤里斯沃爾夫律師,趙滿倉只看重對方一點:名氣足夠大且實力夠強。

  「佩爾頓,我不管你之前有怎麼樣的經歷,我相信你就如相信佩爾頓一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完成一家印刷廠的收購工作.」

  跟尤里斯沃爾夫聊了一會兒之後,趙滿倉盯著對方的眼睛,認真說道:

  「如果你能夠讓我滿意的話,那麼我後面將會有其他大訂單交給你來完成,而我給你的酬勞,有兩個方案,一個是固定的十萬塊錢,另外一個則是看你能力了」

  方案二很簡單,假如一家印刷廠定價是一百萬港幣,印刷廠老闆面對收購的時候提出了一百二十萬的收購要求。

  假設尤里斯沃爾夫能夠說服印刷廠老闆,降價出售,在一百萬的基礎上能夠降多少,降下來的這部分錢,趙滿倉都會給對方補齊。

  當然,這個所謂的定價,趙滿倉會親自聯繫第三方審計公司來進行審核,而不是任由尤里斯沃爾夫或者是印刷廠老闆說多少就是多少。

  聽到趙滿倉這麼說,尤里斯沃爾夫遲疑了一下,詢問了趙滿倉幾個問題,確定之後這才選擇了方案二。

  「很聰明的決定,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趙滿倉笑著誇讚了對方一句,尤里斯沃爾夫站起來握手,表示感謝。

  又閒扯了幾句之後,尤里斯沃爾夫也離開了。


  轉眼過了五天,在趙滿倉大把撒幣之下,很快就完成了既定任務。

  首先是海德思哲這家獵頭公司,給趙滿倉介紹了好幾位候選人,趙滿倉通過面試之後,確定了兩人。

  一位是報社主編陳良生,此人是港大高材生,之前在花園城市一家大不列顛報社擔任副主編。

  最近是因為他母親生病,需要他回來照顧。

  由於他母親難離故土,捨不得這邊的『家業』,所以只能讓陳良生回來港九這邊發展。

  另外一位則是大不列顛牛津大學高材生,名叫布魯斯查普曼。

  這是一位大不列顛人,趙滿倉專門要求的。

  並不是趙滿倉崇洋媚外,而是港九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有學識的牛人,大部分都是大不列顛人多一些。

  其次,不管趙滿倉承認不承認,大不列顛人在港九更加便利一些,也能夠擋住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人定下來之後,趙滿倉就直接安排他們入職了。

  而這個時候,尤里斯沃爾夫也完成了一家印刷廠的收購工作。

  這是一家效益一般的印刷廠,不能說效益不行,只能說他們是真的很一般。

  港九這座城市,儘管目前人口已經接近三百萬了,不算很多人,但也絕對不算少。

  可就是這麼一座城市,算上各類小報、晚報等,整個港九便有兩百多家報社,非常恐怖。

  五十年代末期,每天就有三十種報紙發行面世,如果再計算各類周刊、月刊、小報等等,平均計算下來每天最少是五十份。

  這麼說吧,整個五十年代,港九的報紙行業競爭幾乎算得上空前絕後,競爭非常激烈。

  《大公報》、《文匯報》、《新晚報》、《香港商報》、《晶報》等,還有就是《華僑報》、《聯合早報》、《聯合報》、《中國時報》、《成報》、《星島日報》等,這些都是目前市面上最為主流的中文報紙。

  明報要在今年五月份的時候才成立,趙滿倉倒是想要把查良鏞和沈寶新給打包了,可問題是趙滿倉現在實力不夠,單純靠錢的話,不太可能吸引到對方。

  所以只能徐徐圖之。

  競爭如此激烈的港九報紙行業,印刷廠經營效益不好,雖然還沒虧錢,但也沒有賺多少。

  因此,在尤里斯沃爾夫接觸之後,很快就定了下來。

  趙滿倉掏了四十萬給印刷廠老闆,支付了尤里斯沃爾夫八萬塊錢的酬勞。

  後者總感覺自己被忽悠了,早知道就直接選擇十萬港幣的固定酬勞了。

  虧大了!

  印刷廠拿下來之後,趙滿倉就立馬安排陳良生和布萊斯查普曼兩人對這家印刷廠進行調整。

  印刷廠的人並不是很多,總共只有十五人,可以說是非常小的一家企業了。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四十萬港幣花得並不冤枉,相反還是賺大了。

  前任老闆是三年前進入印刷這個行業的,先後給那些龍虎豹、盜版書籍等刊物進行印刷,接觸的都是這些業務。

  按理說,這樣的業務,也還算掙錢。

  奈何盜版嘛,龍虎豹嘛,價格都不貴,利潤本來就低。

  而印刷廠有十五人,加上購置了大量的進口印刷機器,還有水電、房租等,這些都是成本,收入持續沒有增長的情況下,就很快陷入惡性循環了。

  港九報業的競爭很大,其他行業的競爭也差不多。

  只因為港九的人口增長非常快,幾乎是每年都會增加幾十萬人口,人多地少,競爭當然很大了。

  又不是人人如過江猛龍,誰都能夠很快混出一片天地。

  「良生,布魯斯,你們兩人要儘快對外招工,擴建我們的印刷廠,按照六十人滿編的印刷廠來進行招聘.」

  印刷廠內,趙滿倉嚴肅地看著陳良生和布魯斯查普曼吩咐說道。

  原來印刷廠內的十五名員工,此刻都等待著趙滿倉這位新老闆的『旨意』,聽到老闆說要擴招,大家都十分欣喜。

  但趙滿倉隨後又表示,原本的十五名員工也要參加考核,採取末尾淘汰制。

  只要是不合格的員工,都有可能被淘汰掉。


  面對失業的風險,大家都緊張了起來。

  整頓過印刷廠之後,隔天,尤里斯沃爾夫又聯繫趙滿倉,說是他已經物色好了一家晚報報社。

  如何在短時間內快速創業?

  答案當然是通過收購、併購的方式了。

  華南經濟日報是一家小報紙,創刊至今已有五年時間,但江河日下,已經虧損十分嚴重。

  按理說,從五十年代初開始到八十年代這三十年時間裡,港九報業絕對是伴隨著港島經濟發展最快最猛的一個行業。

  只可惜報業繁榮的背後,也有很多被時代拋下的企業。

  背後原因有很多,趙滿倉懶得去深究這些,直接收購華南經濟日報這家報紙,他要的僅僅只是這家報業的人才罷了。

  如果不是收購其他報紙,而是從零開始創業,那麼對趙滿倉來說,這就是最浪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儘管華南經濟日報是一家小報紙,效益也十分不堪,但對於趙滿倉來說,擁有全套報業體系的職工,這就足夠了。

  花了不到二十萬港幣,趙滿倉順利將華南經濟日報這家企業收購下來。

  結果在收購下來的第二天,就有人上門收保護費了。

  當時趙滿倉正帶著陳良生、布魯斯查普曼等人開會呢,沒想到居然有人來搗亂。

  嘭嘭嘭!

  黎勇安、吳先文、鄭大華幾人推搡著報社員工,以及桌子凳子等,發出刺耳的響聲。

  「黎爺,我們半個月前不是才交了保護費麼?現在都還沒到一個月,怎麼今天又來了?」

  華南經濟日報前主編范春保面色難看,但還是討好著說道。

  身後站著自己的新老闆,范春保當然要好好表現一下,期望自己能夠在新老闆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雖說他肯定沒辦法繼續擔任主編了,但一個副主編總是沒有問題的吧?

  「你們不是換了新老闆嗎?新老闆來了,肯定要重新交保護費啊,要不然怎麼能行?」

  囂張的黎勇安,一把推開范春保,來到趙滿倉、陳良生、布魯斯查普曼等人面前,突然吐了一口濃痰,面帶笑容,語氣猖狂地說道:

  「你們幾位都在這裡啊,你們都穿得這麼好看,肯定都是老闆吧?應該很有錢吧?所以你們以後每月的保護費交兩萬塊錢,沒問題吧?」

  布魯斯查普曼收到了趙滿倉的眼神示意,便站出來,用十分生硬的普通話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等下就打電話給約翰督察,你最好記住你的話,希望等下你還能夠這麼硬氣。」

  黎勇安聞言,卻是一點都不怕:

  「鬼佬啊?你當我是嚇大的咩?你喊什麼督察都沒有用,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麼?在油麻地這一帶,我怕過誰啊?」

  趙滿倉聞言,頓時有些皺眉。

  這事兒有些不簡單!

  按理說他昨天才收購華南經濟日報,外界應該不知道才對,畢竟整個簽約過程,也只是尤里斯沃爾夫等人知道,陳良生和布魯斯查普曼都是他的人,還有誰會去散播這件事呢?

  不過這些事兒先不急,還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於是趙滿倉只好準備給滙豐銀行經理約瑟夫格蘭特打電話,但黎勇安卻是一把扯斷了電話線,讓他根本沒辦法撥打電話。

  「想要喊人來救你?沒跟我打招呼就想喊人?是不是在做夢呀?」

  黎勇安湊近趙滿倉,幾乎快要緊貼著後者了,但對方身高只有一米七五,遠不如趙滿倉一米八五的身高,所以在陳良生等其他人看起來有點滑稽搞笑。

  「為什麼要跟你打招呼?」趙滿倉頓時被氣笑了,問了一句,然後非常突然就打了對方一拳。

  嘭!

  趙滿倉用了五成力氣,直接將黎勇安干飛了三四米遠,直到撞在辦公桌,這才停了下來。

  陳良生、布魯斯查普曼、范春保等人都沒有想到文質彬彬的文藝青年老闆,身穿西裝,明顯就是一名紳士,居然力氣這麼大?

  一拳就把人打飛三四米遠,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呀。

  而且這還不是黎勇安踉踉蹌蹌地往後倒出去這麼遠,是直接飛出去,絕對是因為趙滿倉力道太大導致的。

  其實,如果不是辦公桌擋住了,黎勇安還能夠飛得更遠。

  簡直就是西裝暴徒啊!

  吳先文、鄭大華等人都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可回過神來之後,還是立馬提起西瓜刀就砍向趙滿倉。

  他們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是熱血的年紀,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大部分都是剛到港九沒多長時間,為了混口飯吃,他們除了拼命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但是他們根本靠近不了趙滿倉,三人被趙滿倉打傷之後,其他十來人全都瞠目結舌,然後不敢再上前了。

  有西瓜刀在手裡,他們也害怕啊。

  畢竟趙滿倉的腿腳功夫太強了,比他們的死對頭那個紅雙棍大口發強太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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