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萬里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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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萬里歸途

  一九五九年一月五日,農曆十一月二十六。

  京城東直門北中街四號,辦公室內,安德烈拉佐夫聽著下屬奧爾洛夫索比亞寧的工作匯報,陷入了沉思當中。

  後者負責打聽關於趙滿倉的詳細信息,特別是關於趙滿倉的人生經歷這方面,更是重點中的重點。

  因為莫斯科那邊傳遞過來的消息,在博利舍利欽斯基營地發生的事情,疑似趙滿倉所為。

  「從我們打聽收集來的信息,趙滿倉曾經在東北狩獵的過程中,確實是單獨一人扛起兩三百斤的獵物,不過這個消息並不完全準確.」

  「去年十月份的時候,趙滿倉跟鋼鐵廠保衛科的八名隊員進入燕山山脈狩獵,當時他們也同樣狩獵了好幾百斤獵物」

  當時是十月十九日那一天,趙滿倉他們總共收穫了十一頭野豬,其中一頭超過兩百斤,兩頭在一百多斤左右,其他九頭野豬則是在一百斤以下。

  僅僅只是野豬的重量便已經超過了五百斤。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多隻大天鵝等飛禽,以及四頭野山羊、兩頭鹿、五頭傻狍子、一頭林麝和五隻野兔,這裡的重量絕對超過三百斤。

  加在一起,最少也是八九百斤的獵物。

  趙滿倉他們只有九個人,但大部分獵物都是趙滿倉獵殺來戰利品,甚至就連從山裡運回來,也都是趙滿倉。

  靠近京城郊區的山,基本上都是光禿禿的樣子,反正還沒完全恢復生態。

  只有深入到深山老林里,才有可能恢復得更好,才有可能有這麼多獵物。

  換句話說,趙滿倉他們九人從深山裡抬回來將近一千斤的獵物,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不是趙滿倉出力最多,那麼當時分肉的時候,就不是他分走最多了。

  這些都被寶鈔胡同的鄰居們津津樂道,奧爾洛夫索比亞寧可以非常輕易地獲取到這些信息。

  所以,結論就是趙滿倉力大如牛,槍法一流,比很多特種兵還要強。

  「還有一點,那就是去年十月十四號那天,我們克格勃出動了扎赫沃基、埃里克拉塞爾等七人去活抓趙滿倉,但卻被對方全殲了.」

  奧爾洛夫索比亞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安德烈拉佐夫的表情,見後者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並且他們的特別行動部門隊長張勁夫當時就親自邀請趙滿倉加入他們,並且在二十號這天專門抽時間親自登門邀請趙滿倉」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趙滿倉的實力絕對遠超我們的想像,他很有可能就是在博利舍利欽斯基營地大打出手的罪魁禍首,而不是山姆家派過來的高手」

  結論已經出來了,種種證據都指向趙滿倉,但是安德烈拉佐夫卻依然有疑惑。

  因為按照莫斯科那邊傳過來的消息,當時趙滿倉是被雪崩給活埋了。

  不管是什麼樣的高手,在大自然面前,還能夠存活下來?

  那可是大雪崩啊,不是小範圍的小雪崩。

  總不能是費多爾戈東諾夫、科列斯尼科夫他們這些人說謊吧?

  安德烈拉佐夫想不明白,就沒有繼續胡思亂想,而是讓奧爾洛夫索比亞寧整理好信息,發送給莫斯科那邊。

  莫斯科,克格勃莫斯科總部,辦公室內,普羅霍特盧布列夫看到兩份加密電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當中。

  一份電報是安德烈拉佐夫他們這邊傳遞過來的,另外一份則是卡費爾尼科夫、尤茲尼薩維登科他們收集來的信息。

  兩份電報內容大同小異,幾乎是沒有什麼區別。

  換句話說,趙滿倉真的非常厲害,他絕對不是資料上面記錄的那麼簡單。

  但是現在就算拿到了資料,也沒用,因為趙滿倉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之前在烏斯季卡緬諾戈爾斯科、烏拉甘斯基地區、恰雷什斯基地區等地方布置了天羅地網,結果趙滿倉卻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不見了。

  在烏斯季卡緬諾戈爾斯科等地方,都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完全就是人間盛世的和平樣子。

  趙滿倉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現在就只能靠卡費爾尼科夫他們這些人,在京城死死盯著林婉母女了。


  普羅霍特盧布列夫雖然很不甘心,但目前來說,他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莫斯科,阿爾伯特酒店。

  「什麼?你是說趙滿倉同志沒有死?而且他還把人家一個加強連的營地給掀了底兒朝天?」

  酒店房間內,裴益民聽完葉友章的話之後,頓時瞪大眼睛。

  房間就只有他們兩人,葉友章從其他地方獲取到的消息就是這樣,所以他這會兒也是不敢相信,就跑來找裴益民求證一下。

  「我跟趙滿倉同志接觸得並不多,可能曲院長他們接觸得多,應該更清楚吧?」

  葉友章聞言搖頭道:

  「這件事不宜讓太多人知道」

  沉吟片刻,他又繼續道:

  「這樣吧,我們把消息匯報給京城再說,後面具體要怎麼辦,等京城那邊的答覆吧。」

  裴益民聞言,只能點頭。

  現如今的醫學交流,名存實亡。

  曲國春、李進雄、羅德鴻、顧守之和戴耀民他們五人還繼續參加這個交流,但實際上,沒有趙滿倉這個領頭人來指導,很多事情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技術並不是趙滿倉教完之後,康斯坦丁阿列克謝、馬特維謝列布里亞科夫、謝爾蓋拉扎列夫他們這些學生就能夠馬上掌握的。

  就算是給趙滿倉當了好幾次副主刀的李進雄,讓他單獨處理一台斷肢再植手術,如果是截面光滑、鄰近斷面的組織損傷較輕的切割性斷離這種手術,他肯定有自信能夠完成。

  但如果是其他輾軋性斷離、擠壓性斷離和撕裂性斷離等情況,李進雄就沒那麼大的自信了。

  可能硬著頭皮站在手術台上面,完成手術之後的結果卻有可能會變成斷離肢體恢復不佳的情況。

  不過,醫學交流的情況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目前就是要找到趙滿倉,確認他是死是活。

  周德清還在醫院躺著,練秋婷則是沒了精氣神。

  曲國春更是好幾次做手術的時候,出現走神的情況,最後只能夠暫停手術,休息去了。

  科列斯尼科夫已經被連續審問了好幾次,被勒令不允許離開莫斯科,保證隨叫隨到。

  京城,外交部街工字樓,齊正則接到了莫斯科那邊傳回來的電報,看完之後,整個人都大吃一驚。

  「太過分了,人是在他們莫斯科那邊走失的,已經被雪崩覆蓋了,居然還被懷疑?」

  齊正則很生氣,然後帶著電報去找領導了。

  半小時之後,齊正則從領導辦公室出來,立馬就讓莫斯科那邊儘快調查清楚結果,對趙滿倉這個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怎麼找?

  原始森林那個地方遠離人類居所,天寒地凍,根本無法派遣救援隊進行救援。

  如今就只能夠等到夏天冰雪融化之後,再來想辦法了。

  如果趙滿倉真的死了,屍體肯定還保存得好好的,反之,那麼趙滿倉就很有可能逃之夭夭了。

  齊正則並沒有通知林婉,畢竟按照實際情況,趙滿倉應該是一月底才回到京城,到時候直接在京城過春節。

  原定計劃就是三個月的醫學交流時間,從十月二十五號離開京城,到次年一月底回到京城。

  如今只是一月初,所以齊正則跟領導商量過後,並不打算通知趙滿倉的家人。

  可是,有些消息不是靠封鎖就能夠封鎖得住的呀。

  這天,阿列弗雷德來到東直門北中街四號,跟奧爾洛夫索比亞寧聊天過程中,後者不小心說漏嘴,泄露了關於趙滿倉的事情。

  在奧爾洛夫索比亞寧看來,趙滿倉這事兒不大不小,但絕對足夠炸裂。

  反正安德烈拉佐夫也沒有說要求保密,跟阿列弗雷德聊兩句應該不成問題吧?

  這倒是沒有什麼,可問題是,阿列弗雷德卻在之後跟鋼鐵廠的莫斯科工程師基里亞科夫、科托洛夫斯基、德米特里他們這些人閒扯了幾句,碰巧就被他們的司機謝發岳,也就是鋼鐵廠保衛科人員給偷聽了。

  謝發岳一聽這事兒居然跟趙滿倉有關係,當然豎起耳朵來偷聽了。

  儘管謝發岳聽不懂俄語,但在阿列弗雷德離開之後,基里亞科夫還是私底下跟謝發岳詢問了幾句,也就勾起了謝發岳的好奇心。


  正因為如此,謝發岳這才知道了趙滿倉在莫斯科那邊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不是,大雪崩都沒法活埋一個人?那他趙滿倉得有多厲害呀?」

  基里亞科夫並沒有告訴謝發岳,疑似趙滿倉的人在博利舍利欽斯基營地『大鬧天宮』的事兒,否則的話,謝發岳估計更加吃驚。

  而謝發岳知道了這件事,就等同於李保國、肖樹鐵、韓小川他們也知道了。

  於是,當林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差點跌倒。

  「李隊長,這肯定不是真的,對吧?」

  林婉回過神來之後,急忙看向李保國,想要從後者表情中找到答案:

  「滿倉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出事的」

  趙滿倉被雪崩活埋,以及可能逃出生天這兩個重磅消息,讓林婉有些難以置信。

  「對,嫂子,滿倉大哥肯定不會有事的,他運氣那麼好,老天爺肯定會保護好他的.」

  韓小川急忙寬慰說道。

  「這個消息你們是從哪裡聽來的?」林婉還是想要確認一下消息的真假。

  就在林婉焦慮擔憂的時候,遠在倫敦的趙滿倉,此時已經坐在機場候機大廳進行等候航班的起飛。

  過去這些天,他原本是想在倫敦這邊出售一點黃金,換點美元應急或者後續起家之本。

  順便是釣魚執法,沒想到還真釣出了一條大魚。

  梅斯艾德貝特這位倫敦黃金交易市場裡的一位金店老闆,為趙滿倉貢獻了一百九十四萬英鎊和十八噸黃金。

  沒錯,這個混蛋在銀行里總共存了十八噸黃金,總價值超過四百六十二點九萬英鎊。

  作為一家傳承半個世紀以上的金店,按照梅斯艾德貝特跟當地黑幫混混合作截殺普通人的行動,他們這家金店積攢了這麼多黃金也不足為奇。

  有句話叫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對於梅斯艾德貝特這個生意人來說,他是專門從事黃金交易的人,當然是做一行熟一行,錢要存黃金也要存。

  從對方將一百九十四萬英鎊分散到多家銀行存儲的投資習慣,趙滿倉知道對方透露出來的這一百九十四萬英鎊和價值四百六十二點九萬英鎊的黃金,應該只是一部分錢財,對方肯定還藏著有其他錢財。

  大不列顛這個日不落帝國,也是資本國家,民間富裕程度遠超想像。

  所以梅斯艾德貝特這個人擁有這麼多資金,一點都不奇怪。

  最後,趙滿倉沒有殺死這個人。

  因為他相信對方絕對還會重操舊業,重整旗鼓,下次有機會再來倫敦的時候,趙滿倉還會來找這個人。

  「女士們先生們,前往花園城市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CA321次航班現在開始辦理登機手續,請您到六號值機櫃檯辦理」

  在趙滿倉盤點自己在倫敦的收穫時,這個時候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大不列顛航空公司在五十年代的國際長途航線已經相當發達,比如跨大西洋航線,這是一條流量最大的航線之一,給航空公司帶來了豐厚的利潤。

  全世界第一家使用噴氣式客機跨越大西洋的航空公司,就是大不列顛航空公司,當時他們使用彗星4型客機開闢了倫敦直飛紐約的航線。

  除了跨大西洋航線之外,還有北非、澳洲、亞洲等國際長途航班,比如說他們為了保證澳洲和紐西蘭跟大不列顛本土的郵件往來通暢,大不列顛航空公司還開創了被稱為『馬蹄航線』的世界最長貨運航線。

  從倫敦飛往亞洲的航班總共有三個,分別是東京、花園城市和科倫坡這三座城市的航班。

  趙滿倉乘坐的就是大不列顛航空公司飛往花園城市的航班,購買的是頭等臥鋪票,單程票價是六百五十美元。

  這個價格相當昂貴,因為這個時候的跨洋航班,其實還是少數有錢人的特權,普通人一般來說都是購買郵輪船票進行跨洋旅行。

  遠在倫敦的趙滿倉,當然不可能選擇乘坐郵輪的方式進行跨洋旅行,因為這太浪費時間了。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一九五九年一月份了,二月七號就是農曆除夕。

  他還想回到京城跟林婉一起過春節呢,因為這是他跟林婉結婚後的第一個春節,兩口子不在一起過年的話,他肯定不樂意,林婉估計也會傷心。


  再說了,趙滿倉現在也不知道京城那邊到底怎麼樣了,裴益民他們是否將他被雪崩活埋的消息傳回了京城,他一無所知。

  自從他離開地下溶洞空間決定不回莫斯科之後,他也計劃好了,跟裴益民他們這些斷開關係。

  未來,他是準備在港島這邊生活,就不打算繼續在京城討生活了。

  如果林婉願意跟他離開京城,來港島一起生活,那就最好,如果不樂意?

  反正趙滿倉現在不確定,一切還需要等他回到京城之後再做打算。

  憑票登上航班,趙滿倉找到了位於頭等座機艙最前面的座位,順勢坐了下來。

  波音377這款飛機是源於B29改造而來的波音C97運輸機,簡單來說就是應用了部分新技術的活塞引擎長程客機。

  它又號稱同溫層巡航者,是波音公司在二戰後設計的一款由四個活塞發動機作為引擎的遠程豪華型客機,最大航程距離為六千七百五十九公里,巡航速度為五百四十七公里每小時,最大平飛速度則是六百零四公里每小時。

  頭等臥鋪僅有五個座位,還有二十六個一等座和十八個旅行座位,總共就是三個艙。

  從倫敦到花園城市,直飛航線距離是八千八百多公里,以波音377客機的最大航程距離,根本無法做到直飛,所以其必須要在中東或者南亞進行中轉或經停。

  趙滿倉坐下來之後,就拿起報紙翻看了起來。

  他在思考接下來在港島之後的求生之路,但他很快就被打斷了。

  因為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而對方不僅沒有道歉,反而是呵斥了起來。

  「法克,你這個黃猴子怎麼可以在這裡?這裡是頭等臥鋪艙,不是你一個黃皮猴子應該待的地方.」

  伯恩斯坦凱瑟克臉色十分難看,趾高氣揚地指著趙滿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作為一名二十歲的年輕人,伯恩斯坦凱瑟克本來就是一個極為桀驁不馴的人,並且脾氣還不太好,只要發生點對他不順心的事情,就能馬上點燃他的怒火。

  今天臨出發之前,他就在半路上發生了車禍,撞倒了一位木村人。

  木村人操著一口非常地道的倫敦腔,指著伯恩斯坦凱瑟克罵了好幾句,並且表示會利用法律工具來讓後者好看。

  只因為這個木村人是一個律師,並且本身還是大不列顛人。

  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皮猴子指著鼻子威脅,伯恩斯坦凱瑟克的怒火早就壓不住了。

  但是他們家族的管家艾溫德克卻是開口提醒了一下伯恩斯坦凱瑟克,被他撞到的這位是倫敦非常有名的木村裔大不列顛律師,名叫守田修井。

  在大不列顛這個地方,律師可是非常牛逼的存在,地位也蠻高的。

  大不列顛律師制度有較為久遠的歷史和深厚的傳統,律師在社會中享有較高的地位和聲譽,比如出庭律師和皇家大律師等高級律師,通常都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享有某些特權,並且在法庭上享有較高的尊重。

  守田修井這位律師,儘管他是木村裔大不列顛人,但人家可是一位律師啊,名氣又那麼高,背後肯定有一群律師。

  所以,伯恩斯坦凱瑟克只能忍了。

  就因為這件事,他今天出行的好心情全沒了,並且還積攢了一肚子的怒火。

  明明是他碰到了趙滿倉的胳膊,結果反倒是倒打一耙,還直接說這麼侮辱人的字眼,趙滿倉當然不會慣著對方。

  「馬上道歉!」

  此時的趙滿倉,形象上已經改變了很多。

  畢竟他不希望讓莫斯科那邊知道他來了倫敦,儘管這個概率不大,但誰知道呢?

  從五十年代末開始,莫斯科跟西方世界的關係就已經緩和了,比如一九六零年大不列顛民航部簽發了許可,允許大不列顛航空公司使用波音377客機從莫斯科返回倫敦。

  並且這個時候莫斯科的石油貿易逐步發展了起來,陸陸續續從東柏林出口到西歐地區,其他貿易往來也逐漸多了起來。

  再者說了,莫斯科在倫敦布局的克格勃特工,只怕不知道有多少呢。

  因此,趙滿倉自然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倫敦街頭,招搖過市吧?

  他對自己進行了較大的偽裝,其一就是利用梅斯艾德貝頭等人賺來的經驗值,從系統兌換了美瞳,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就是一個藍色眼球,而不是之前的黑色。


  除了美瞳之外,他還配了一副金絲眼鏡,頭髮也留長了很多,有點類似文藝青年。

  並且還留長了鬍子,看起來有點復古的教書匠,而這就是趙滿倉想要的結果。

  再加上西裝革履,讓他看起來有點像紳士,但是他的髮型這些破壞了形象。

  但所有這些都不能改變趙滿倉是黃種人的事實,所以伯恩斯坦凱瑟克這混蛋才會咬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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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鬼,你剛才說什麼?讓我道歉?」

  伯恩斯坦凱瑟克好像聽到了本世紀最好聽的笑話一樣,肢體極度誇張地擺動,表情極為豐富地嘲笑著,下一刻便面色冰寒,咬牙切齒地說道:

  「黃皮猴子,你要知道這裡可是大不列顛帝國的領土,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是嫌命長了麼?讓我道歉的人還沒出生呢,法克,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極盡嘲諷之能事的伯恩斯坦凱瑟克,愈發瘋狂且目中無人。

  這會兒他們家族的管家艾溫德克又不在旁邊,因此他更加肆無忌憚了。

  此時,空姐已經來了兩人,就連機長也站在一旁,過來勸說伯恩斯坦凱瑟克。

  很明顯,機長是認識伯恩斯坦凱瑟克的,因為對方是凱瑟克家族的人,倫敦飛花園城市的航班也才開通不到兩年的時間,大部分時候都可以看到凱瑟克家族的人乘坐這趟航班。

  同時機長也看出來了,趙滿倉是一個陌生人,只看膚色就知道應該幫助誰。

  所以機長一邊安撫伯恩斯坦凱瑟克,另一邊則是讓趙滿倉道歉。

  後者差點被氣笑了,真是臉都不要了啊。

  「明明是他撞到了我,為什麼不是他道歉?」

  「這位先生,我並沒有看到,所以請你務必向他道歉,以便我們能夠準時起飛。」

  聽到機長的話,趙滿倉瞬間就不想解釋了,因為對方根本不可能和他講道理。

  既然講不通道理,那就拿拳頭說事兒了。

  嘭!

  趙滿倉快速出拳,一把將伯恩斯坦凱瑟克給打暈了過去,接著對旁邊的空姐說道:

  「麻煩把這位睡著的先生抬到他的座位上,謝謝。」

  接著他又對機長道:

  「機長先生,現在已經沒有了爭論,請回到你的座位上,準備起飛吧。」

  機長、空姐和另外兩位頭等座旅客瞠目結舌,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不得不說,趙滿倉解決問題的方法,還真是夠快准狠的呀。

  直接把人打暈,這力道的控制,簡直絕了。

  大家緩過神來之後,看向趙滿倉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是一個狠人,不好惹啊!

  然而,機長回到駕駛艙之後,卻是打電話通知機場警察,準備讓人把趙滿倉給扔下飛機。

  這裡畢竟是倫敦,不是其他地方,機長這麼幹,再正常不過。

  一個是陌生的黃種人,另一個則是凱瑟克家族成員,傻子都知道如何選擇了。

  但是,機長萬萬沒想到,趙滿倉居然直接來到了駕駛艙,開口提醒前者抓緊時間關閉機艙門,準備起飛。

  回頭看到趙滿倉的眼神,機長慌亂地不敢對視,只能匆忙地吩咐空姐幹活。

  因為趙滿倉的眼神太犀利了,宛如看一個死人的冰冷眼神,淡漠且無情,讓機長遍體生寒。

  等到機場警察趕過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出現在跑道上,轟鳴聲響起,即將起飛了。

  警察們傻眼,然後才接到領導通知,機長已經解決了這件事。

  趙滿倉看著窗外快速往後倒的景色,心情終於輕鬆了不少,終究還是回家了。

  花園城市不是他的目的地,但這座城市距離港九很近。

  飛機抵達八千多米高空的時候,伯恩斯坦凱瑟克終於醒了過來,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找趙滿倉的麻煩,就又被一拳干暈了過去。

  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空姐,以及另外兩位乘客,再次投去了敬畏眼神,然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純當沒看到這一幕。

  總共五個頭等臥鋪位的頭等艙,只賣出去了四張票,還空著一個位置。


  所以,除了趙滿倉和伯恩斯坦凱瑟克之外,還有兩位乘客罷了。

  飛機在北非的開羅中轉,頭等艙上了一位旅客,直接就坐滿了人。

  倫敦到開羅的直線距離是三千五百多公里,波音377客機當然能夠順利直達。

  中轉時間等了大概六個小時左右,趙滿倉他們這一趟航班這才再次起飛,然後飛到新德里這邊經停加油,前後又浪費了三個小時。

  開羅到新德里的距離是一千七百多公里,不算很遠,也不算很近。

  再從新德里機場起飛之後,就可以直飛到達花園城市巴耶利峇機場了。

  新德里到花園城市的飛行距離是四千多公里,整個行程總共飛行了將近八個小時,趙滿倉這一次坐飛機是坐到屁股疼。

  從巴耶利峇機場出來之後,趙滿倉來到了花園城市目前最好的萊佛士酒店。

  他前腳剛到,伯恩斯坦凱瑟克和另外三位頭等艙客人也跟了進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伯恩斯坦凱瑟克看到趙滿倉的時候,頓時覺得脖子疼,因為他被趙滿倉敲打了好幾次,這一路上都是一直昏睡過來的。

  有幾次他都醒過來了,但迎接他的是趙滿倉的眼神,他就老實地睡了過去,不敢再齜牙咧嘴了。

  這就是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估計對方還會咋咋呼呼呢。

  一九五九年的花園城市,整體上算是穩定下來了,已經具備了發展起飛的大部分條件。

  趙滿倉在這裡停留了一天一夜,好好休息過後,這才乘坐國泰航空公司的航班回到了港九。

  不過,飛機從九龍城寨上空穿過去的時候,趙滿倉看著下方的樓頂,還是有些膽顫心驚。

  啟德機場號稱世界最難降落的機場,對飛行員的考驗是非常大的,就算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在降落啟德機場的時候,也都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有驚無險地降落在機場之後,趙滿倉這才鬆了一口氣。

  儘管他自認為開掛,有系統傍身,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事故,講真的,他未必能夠逃出生天。

  歷史上的很多空難,大部分都是人為因素導致的,但這些空難的後果,幾乎沒有倖存者。

  可以說是要死大家一起死的那種結果,沒有其他第二種可能。

  走出啟德機場,趙滿倉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前往尖沙咀的半島酒店。

  計程車司機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卻是打著其他鬼主意。

  趙滿倉倍感親切,所以沒有使用英語,而是用普通話跟對方交流。

  結果,對方直接帶著他到處轉悠。

  啟德機場到半島酒店的距離大概就是十公里左右,並不是很遠,但對方居然帶著趙滿倉直奔油麻地、沙田,如果趙滿倉沒有開口的話,對方還會繼續把他帶去大埔那一帶呢。

  真是牛逼的計程車司機啊。

  對方肯定是聽出了趙滿倉的口音,認為趙滿倉不熟悉港島,所以靠著兜圈子,想多要一些車馬費。

  順利抵達半島酒店之後,趙滿倉就只支付給對方一美元,就這還算給多了呢。

  五十年代末期的港九,一美元換六塊五港幣左右,一元港幣就差不多是零點一五美元的匯率。

  現在港九的物價,一份報紙的價格是兩三毛錢,過了幾年之後,購買一份報紙的價格就會飆升到五毛甚至是幾塊錢。

  很多工人干一天苦力,日薪也就是三塊錢左右。

  這時候的元朗絲苗米的價格是六塊錢一斤,比普通香米貴了足足五倍。

  港島車行的福特豪華汽車售價是兩千美元一輛,也就是一萬三千港元。

  剛入職的軍裝警察是一百二十塊錢月薪,但實際拿到手的收入,最少是三百塊錢港元。

  來自廣西產的香瓜,五毫一個,也就是五角錢一個。

  所以這個時代的港九物價也是挺虛幻的。

  只因為這個時代的港九,富豪、大亨還沒發跡,美女、紅顏並未遲暮,整個社會黑白勾結,秩序混亂,還沒有人去制定黑與白之間的規則。

  給計程車司機一美元的打車費用,趙滿倉覺得已經不少了。


  在半島酒店辦理入住之後,趙滿倉就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睡覺了。

  過去這些天,他都是一路奔波,除了之前在花園城市簡單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外,其他時候過得挺辛苦的。

  轉眼第三天,趙滿倉總算是滿血狀態復活了。

  清晨時間,趙滿倉站在衛生間鏡子面前,仔細打理自己的裝扮,確定沒有任何破綻之後,這才出門。

  此時的他,模樣已經大變了。

  髮型參考賭神發哥那個大背頭造型,但是耳朵兩邊的頭髮則是被推得很短,同時趙滿倉的頭髮卻是全白,因為被他染白了。

  金絲眼鏡被摘了下來,美瞳也一樣,換了一副墨鏡,港風範兒十足。

  鬍子就沒有繼續留著了,整張臉看起來更白皙一些,比去年十月份,趙滿倉離開京城時的膚色要白很多。

  服裝則是黑色西服,內里是白色襯衣,加上他一米八五的身高,更顯帥氣。

  趙滿倉再次把系統的經驗值餘額給清空了,為了將過去的自己區別開來,他是做了很多很多的改造。

  他只想好好老婆孩子熱炕頭,如果可能的話,他更加想要躺平。

  所以,他這麼幹,就是怕被克格勃等外界目光給盯上。

  戴上墨鏡的趙滿倉,還真就不信了,自己這樣的造型,還能夠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從半島酒店來到天星碼頭,趙滿倉乘坐渡輪前往對面的中環。

  一九五九年的港九,想要從尖沙咀這邊前往中環,就只能是乘坐渡輪,因為這個時候還沒有海底隧道。

  輪渡是五毛錢一趟,跟廣西香瓜一個價,比一份報紙貴了不少。

  昨天趙滿倉就讓半島酒店前台幫忙兌換了一些港幣,所以這會兒就不需要再花美元了。

  此時是上午十點三個字左右,維多利亞港的美麗風景盡收眼底,只不過此時並不是藍天白雲,而是多雲天氣。

  一月份的港九,氣溫很低,零上六七度,比京城還要冷。

  或許很多人認為這很扯淡,零上六七度的氣溫,都還沒結冰,冷個錘子哦。

  但是要知道這裡是港九,從海面上吹拂過來的海風,夾帶著濕氣,足以冰寒刺骨。

  而且這裡的寒冷是魔法攻擊,並不是北方物理攻擊的寒冷,所以這兩種冷是不同概念。

  如果是上輩子的身體,趙滿倉肯定非常適應港九的氣溫,但這輩子的話,就不太行。

  吹著寒風,看著維多利亞港的美景,趙滿倉很快來到了對岸的中環碼頭。

  「師傅,你知道附近哪裡有比較多的地產中介公司麼?」

  從碼頭出來,趙滿倉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一邊讓對方前往總督府,一邊跟對方閒聊。

  還沒到總督府,趙滿倉就已經選定了自己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所以,他在半路下車,然後走進了一家中介公司。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趙滿倉都會留在港島生活,所以現在最需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購買房產。

  「先生您好,請問您是要買房還是租房?我們立信置業是港九最有實力的房地產公司,請問您想要哪裡的房子呢?」

  「先生請問您需要喝什麼茶水呢?我們這裡有咖啡、菊花茶、鐵觀音、普洱.」

  「先生您快請坐,我給您拿資料」

  趙滿倉剛踏進房地產中介公司大門,就來了好幾位中介職員,熱情地招呼著他。

  干房地產銷售的人,特別有眼力見,所謂的看人下菜碟,不外如是。

  雖然趙滿倉今天是打計程車過來的,但他這個打扮就足夠了。

  「我想要購置一棟私密性比較好的別墅,聽說你們這邊深水灣還有不少別墅對吧?」

  對於港九的豪宅,最大名鼎鼎的就是半山區豪宅了。

  但是五十年代的半山豪宅,那是大不列顛人的專屬,直到八二年鐵娘子跪倒在京城大會堂門口之後,很多大不列顛人開始拋售堅道、舊山頂道、羅便臣道等半山別墅。

  這個時候,很多未發跡的華人巨富、有地位的華人,都會選擇九龍半島、港島南區的深水灣、淺水灣等地方。

  比如趙滿倉剛才提及的深水灣,這個時候就已經有嘉道理家族、黃瓜李家族、包玉剛家族等。

  「對不起先生,目前深水灣並沒有可以出售的別墅,如果您喜歡別墅的話,我推薦您購買淺水灣」

  立信置業的中介高玉玲面色尷尬,但很快就改口介紹了起來。

  「淺水灣背靠紫羅山,迎面經手淺水灣泳灘海景,空氣清新自然」

  趙滿倉聽到這些一板一眼的介紹,直接搖頭,打斷了對方的施法。

  淺水灣豪宅區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開發了,現在那邊的豪宅密度已經很高了。

  所以趙滿倉不太喜歡跑去那地方購買房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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