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十足把握，騎兵沖陣
第419章 十足把握，騎兵沖陣
清晨，追風趕著露水，回到了昨天下午才定下的河邊營地之時。
便看到整個營地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營地前面挖出了河溝，壘起了土牆，豎起了拒馬。
僅從外部看，就已經有了一副戰場陣地的模樣。
「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土牆上，無鋒看到了追風，連忙打著招呼，同時讓四周的士兵放下手中的弓箭。
追風本來想要一躍跳上那土牆，但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的走路，進入陣地內。
這些土牆，壕溝，都是工匠們一夜辛勞的結果。
他若是直接一躍跳上去，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踐踏了這些工匠們一夜的努力。
平日裡，其實沒有人在意這種事情。
工匠們心裏面也都清楚，他們建造的城牆，對於那些高手來說，都是一躍而過，甚至都親眼見過許多次同樣的情景，自然也不會在。
但現在這個時候，卻和以往不同。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將要面對來自蒙古元國的五千騎兵。
每個人心裏面都是有著壓力的。
卻月陣臨河而建，可以防止敵人從背後偷襲的同時，也堵死了己方逃跑的後路。
這會讓士兵放棄奢求，拼死一戰，從而激發士兵的戰鬥力。
但同樣也會讓士兵的精神壓力更大。
在這種時候，或許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動作，就會引爆一切。
所以，追風最終選擇了這麼一個方式。
只能說，不愧是混官場的人，對心理方面的琢磨，著實厲害。
「大師兄，我查探到————」
「先不用說，等我們去見了楊兄弟，再一塊兒說吧。
「好。」
兩人一同來到陣地中間位置。
卻見這裡到處都是巨木，怪石，看起來無比的雜亂，但又隱約有一種莫名的秩序感。
楊過正在這其中，指揮著一些工匠工作。
「這————聽說桃花島的島主黃藥師除了武藝出眾之外，更是天文地理醫卜星象無一不精，甚至就連奇門遁甲之術，也是深有研究。
楊兄弟，你現在所布置的，莫非就是那桃花島的奇門遁甲陣法？」
楊過聽見聲音，笑著從一根巨木上跳下來，道：「無鋒兄所言不差，這正是我從黃前輩那裡學來的。」
原著之中，楊過和郭芙等人發生衝突，被郭靖送到重陽宮全真教。
但此世界，經過周明調停，楊過卻是早就被郭靖接回去。
他和黃藥師性格脾氣相投，成為忘年之交，身上的本領有不少都是黃藥師傳給他的。
畢竟黃藥師現在年紀也不小，突破大宗師的希望卻並不大，一身武功和各種絕學，總要找個傳承。
雖然看起來，他黃藥師的徒弟有很多，但基本就沒有幾個成才的。
唯一一個有希望繼承他一身本領，比如說黃蓉。
可惜，黃蓉嫁人之後，基本就全以郭靖為核心了。
黃藥師這些年一直在江湖上浪蕩，未免沒有再找一個徒弟，傳承一身絕學的想法。
而事實上，他在後來的確又收了一個關門弟子。
楊過天資過人，又和他性情相投，以黃藥師的性格，自然不會吝嗇自家的絕學。
「未曾想，楊兄弟居然得了那位宗師的真傳。此陣，莫非就是用來對付金輪法王？」
「正是。不過，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這陣法定在這裡，若是金輪法王不入陣，我同樣也沒有任何辦法，是以，我們僅有一次機會。」
無鋒面色凝重的點頭，隨即道：「追風已經回來了，正有情報要說。」
「太好了，快說。」
追風道：「元軍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差不多就已經摸清楚了我們的路線，只是追到夜晚，士兵疲憊，暫且安營休息。
今天早上，他們就已經拔營出發，按照速度來說，大約再有兩個時辰左右，應該就能趕到這裡。」
「兩個時辰？」
楊過看了一眼初升沒多久的太陽，道：「既如此，我們就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完成所有的事情，然後讓將士們飽餐一頓，準備迎戰！
無鋒兄，我還要在這裡盯著這座亂石陣，其他地方就拜託你好好檢查一下，絕對不能有所疏漏！」
「沒問題！」
無鋒點頭，正要離去，忽然問道：「楊兄弟，你一直說要對付金輪法王，只有三四成的把握，那對付蒙古元國的五千騎兵，你又有多少把握？」
楊過哈哈一笑，道：「那當然是————十成把握了！」
「哈哈哈哈————」無鋒頓時大笑，滿意離去。
聽見兩人的笑聲，四周其他的士兵心中的壓力不禁減輕了許多。
卻月陣的典故，普通的士兵其實沒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從昨天到現在，布置卻月陣的過程之中，楊過和其他的諸位將領，都對士兵們講述了這一典故。
所以，現在基本所有的視頻，都知道這座卻月陣，曾經以步戰騎，以一當十！
這已經增加了他們的自信心。
只是伴隨著戰爭的臨近，終究是不免產生緊張的情緒。
而現在兩人的笑聲，也是為了緩解他們的緊張。
不過，楊過的那一句十成把握，卻並非虛言。
他跟著郭靖，不能說身經百戰，但起碼也親眼見證過數次大戰爭，而各種局部的小戰爭，更是見識過數十次之多。
郭靖本人就是個兵法大師，尤其擅長防守戰。
楊過跟著郭靖，言傳身教之下，在進攻方面不敢說，但在防守方面，絕對是有著十足的信心。
何況楊過還跟著黃藥師，學了奇門遁甲之術，這是郭靖都不懂的東西。
兩相結合之下，別說率領三千步兵挑戰五千騎兵，就算是挑戰三萬騎兵，他也有信心能夠拿下。
事實上，敵方陣營之中，唯一能讓他擔憂的，就僅僅只有那位金輪法王而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切，都井井有條。
一個時辰之後，不管是卻月陣還是楊過的亂石陣，都已經布置完成。
累了一夜的工匠，和所有的士兵一起飽餐一頓後，便倒頭休息。
而眾多士兵則在諸多將領的指揮之下，熟悉戰陣，準備戰鬥。
日上中天。
奔馬之聲從遠處傳來，連綿不絕，聲音之大，就連軍陣背後的漢水波濤，都被壓制了。
片刻，便見一條煙塵長龍疾馳而來，正是五千元軍騎兵。
「居然沒有跑，而是在這裡設下一道軍陣？
」
看到河邊上，那設計規整，明顯是用於戰爭的防禦工事，金輪法王不由得一愣。
霍都笑道：「我蒙古鐵騎稱霸天下，對方不過幾千步兵而已，即便有軍陣，又能如何？」
「不可大意！」
金輪法王雖然沒有什麼軍事方面的能力，但也略微了解一些，自然知道軍陣往往能夠讓一支軍隊以少勝多。
雖然以騎兵對戰步兵，絕對是騎兵占據優勢，但中原的戰爭史無比漫長，其中就有不少以步兵反過來，擊敗騎兵的案例。
不過，終究是不通軍事，不僅沒有看出這一座軍陣的來歷，也找不到什麼破解之法。
霍都見狀，上前為師父分憂：「師父，不管這些中原人有什麼詭計，但終究也只是些普通士兵罷了，了不起有幾個先天武者。我們只要讓武者在前，自可破解此陣。」
「住口！」
金輪法王低喝一聲，面色不悅。
這個霍都，平日裡看起來倒有幾分聰明。
但，只不過是些許小聰明而已，沒有什麼真正的大智慧。
元國軍隊之中的那些高手，都是什麼出身？
一者，是在中原各地混不下去，才投靠異族國度，想要混個富貴的。
但因為元國勢力強大，對於這些武林高手的需求度很低，所以，很少有中原的武林高手投奔元國。
另一部分，或者說絕大部分，自然就是元國自己培養出來的武林高手。
這一部分，又可以分成兩類。
一部分是平民出身，因為資質出眾，被那些大人物選中培養。但培養出來之後，主要就是當做死士使用。
另一部分，就是本身就出身不凡的。
畢竟，在元國，平民別說是練武，就是連認字兒，基本都不太可能。
眼下他帶來的這些高手，可以說個個都是這一類。
他們出身高貴，來此是立功的，不是像那些普通士兵一樣廝殺的。
況且他們能跟著金輪法王，自然也都是屬於扶龍派的勢力。
讓他們作為排頭兵，先行闖陣，就算他們因為金輪法王的威勢答應了下來，但心中肯定也是極不願意的。
當然，金輪法王其實也覺得，使用高手衝擊對方軍陣，才是此時此刻最合適的辦法。
所以略一思考之後，他便下令道：「區區幾千步兵，竟敢抵擋我軍神威？殺！」
當下率先殺了出去！
身後，眾多高手見狀，哪裡還敢在原地停留，紛紛跟隨著經綸法王的身影，一同殺出去。
畢竟，就連金輪法王這等珍貴的身份，都已經衝殺向前，他們哪來的資格留在原地？
而在他們背後，大軍也是衝殺而出。
五千鐵騎，如同江水一般，向著卻月陣來衝擊而來。
楊過的身影隱藏在一根巨木後面，看到這一幕，不禁一捏拳頭，興奮的說道：「猜對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在襄陽城中的時候，郭巨俠和郭靖談論起了金輪法王這個人。
郭巨俠道：「金輪法王修行龍象般若功，其修行體系與中原有異，若論境界，當在二花宗師，但若論實力，可以三花宗師對戰。
不過，也僅僅只是和一些普通的三花宗師媲美罷，似賢弟這般，不出三五十個回合，必能將他擊敗！」
郭靖道：「如此說來，作為金輪法王，便是那三位高手中最弱的一個？」
郭巨俠點頭：「除實力之外，他還有一個十分巨大的弱點，那就是他對世事知之甚少，恐怕是貴族出身，不懂江湖之道，更是少有廝殺，因此在戰鬥方面的經驗和技巧，都是極少。」
雖說郭巨俠假死騙過金輪法王，主要依靠的是寸金丸的神效，但在此期間，金輪法王表現的也是十分不專業。
比如說他探測郭巨俠死亡的信息，居然是通過脈搏。
真正的老江湖都知道，摸脖子都比摸手腕有用。
楊過聽過了這些評價之後，雖然沒有真正和金輪法王碰過面，但對於此人，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簡單來說，就是出身高貴，天資不錯，然而一心苦修，因此境界雖高，但戰鬥技巧不足，不懂變通。
此時此刻，金輪法王若是多想一想，有一些其他的辦法，比如說將兵馬分成三部分，三面衝鋒，又或者是自己帶領一眾高手，從側面進攻。
這些，都會對楊過造成一定的困擾。
但他們沒有。
直接就率領著五千兵馬，所有人一股腦的衝過來，而且還是正面衝鋒。
這足以證明金輪法王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傲。
或許在他想來，有他帶頭，拿下這座軍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因此只想著自己，從未想過敵方。
當然，從事實上來說，金輪法王率先衝鋒所帶來的威力，也的確是無與倫比的。
他一馬當先，來到陣前，縱身一躍便輕鬆跳過壕溝，然後直接一頭撞向土牆。
臨時建造的土牆，如何能夠抵擋這實力堪比三花宗師的外練強者。
直接就被撞的崩塌開來。
眾多高手緊隨其後，片刻之間，便直接為後面的騎兵開拓出一條路來。
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如雨一般落下。
眾多高手都展開罡氣進行防禦，只有金輪法王憑藉著自己刀槍不入的肉身，完全無視。
這時，明軍一方的高手和跟隨楊過一同到來的襄陽城高手，也都殺了過來。
他們當然不會和眾多蒙古高手正面硬抗，而是憑藉著卻月陣內眾多的防禦工事，來進行迂迴和偷襲。
整個卻月陣的正中間，無鋒站在一棵巨木之上，居高臨下，縱覽整個戰場，從容不迫的下達著命令。
而在他身邊，這有兩位旗手，高舉令旗，將信息通過令旗傳達到軍陣各處。
雖然被金輪法王帶著一眾高手直接衝破了最外端的土牆，但內部的防禦工事也是不少。
而且一座軍陣，除了各種器械的輔助之外，士兵個人的素質和整個軍陣的變化，也是十分重要。
卻月陣的威力，伴隨著無鋒的指揮，逐漸顯現出來。
清晨，追風趕著露水，回到了昨天下午才定下的河邊營地之時。
便看到整個營地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營地前面挖出了河溝，壘起了土牆，豎起了拒馬。
僅從外部看，就已經有了一副戰場陣地的模樣。
「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土牆上，無鋒看到了追風，連忙打著招呼，同時讓四周的士兵放下手中的弓箭。
追風本來想要一躍跳上那土牆，但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的走路，進入陣地內。
這些土牆，壕溝，都是工匠們一夜辛勞的結果。
他若是直接一躍跳上去，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踐踏了這些工匠們一夜的努力。
平日裡，其實沒有人在意這種事情。
工匠們心裏面也都清楚，他們建造的城牆，對於那些高手來說，都是一躍而過，甚至都親眼見過許多次同樣的情景，自然也不會在。
但現在這個時候，卻和以往不同。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將要面對來自蒙古元國的五千騎兵。
每個人心裏面都是有著壓力的。
卻月陣臨河而建，可以防止敵人從背後偷襲的同時，也堵死了己方逃跑的後路。
這會讓士兵放棄奢求，拼死一戰，從而激發士兵的戰鬥力。
但同樣也會讓士兵的精神壓力更大。
在這種時候，或許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動作，就會引爆一切。
所以，追風最終選擇了這麼一個方式。
只能說，不愧是混官場的人，對心理方面的琢磨，著實厲害。
「大師兄，我查探到————」
「先不用說，等我們去見了楊兄弟，再一塊兒說吧。
「好。」
兩人一同來到陣地中間位置。
卻見這裡到處都是巨木，怪石，看起來無比的雜亂，但又隱約有一種莫名的秩序感。
楊過正在這其中，指揮著一些工匠工作。
「這————聽說桃花島的島主黃藥師除了武藝出眾之外，更是天文地理醫卜星象無一不精，甚至就連奇門遁甲之術，也是深有研究。
楊兄弟，你現在所布置的，莫非就是那桃花島的奇門遁甲陣法？」
楊過聽見聲音，笑著從一根巨木上跳下來，道：「無鋒兄所言不差，這正是我從黃前輩那裡學來的。」
原著之中，楊過和郭芙等人發生衝突，被郭靖送到重陽宮全真教。
但此世界，經過周明調停，楊過卻是早就被郭靖接回去。
他和黃藥師性格脾氣相投，成為忘年之交，身上的本領有不少都是黃藥師傳給他的。
畢竟黃藥師現在年紀也不小，突破大宗師的希望卻並不大，一身武功和各種絕學，總要找個傳承。
雖然看起來，他黃藥師的徒弟有很多，但基本就沒有幾個成才的。
唯一一個有希望繼承他一身本領，比如說黃蓉。
可惜，黃蓉嫁人之後，基本就全以郭靖為核心了。
黃藥師這些年一直在江湖上浪蕩，未免沒有再找一個徒弟，傳承一身絕學的想法。
而事實上，他在後來的確又收了一個關門弟子。
楊過天資過人，又和他性情相投，以黃藥師的性格，自然不會吝嗇自家的絕學。
「未曾想，楊兄弟居然得了那位宗師的真傳。此陣，莫非就是用來對付金輪法王？」
「正是。不過，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這陣法定在這裡，若是金輪法王不入陣，我同樣也沒有任何辦法，是以，我們僅有一次機會。」
無鋒面色凝重的點頭，隨即道：「追風已經回來了，正有情報要說。」
「太好了，快說。」
追風道：「元軍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差不多就已經摸清楚了我們的路線，只是追到夜晚，士兵疲憊，暫且安營休息。
今天早上，他們就已經拔營出發，按照速度來說，大約再有兩個時辰左右，應該就能趕到這裡。」
「兩個時辰？」
楊過看了一眼初升沒多久的太陽，道：「既如此，我們就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完成所有的事情，然後讓將士們飽餐一頓，準備迎戰！
無鋒兄，我還要在這裡盯著這座亂石陣，其他地方就拜託你好好檢查一下，絕對不能有所疏漏！」
「沒問題！」
無鋒點頭，正要離去，忽然問道：「楊兄弟，你一直說要對付金輪法王，只有三四成的把握，那對付蒙古元國的五千騎兵，你又有多少把握？」
楊過哈哈一笑，道：「那當然是————十成把握了！」
「哈哈哈哈————」無鋒頓時大笑，滿意離去。
聽見兩人的笑聲，四周其他的士兵心中的壓力不禁減輕了許多。
卻月陣的典故，普通的士兵其實沒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從昨天到現在，布置卻月陣的過程之中，楊過和其他的諸位將領，都對士兵們講述了這一典故。
所以，現在基本所有的視頻，都知道這座卻月陣，曾經以步戰騎，以一當十！
這已經增加了他們的自信心。
只是伴隨著戰爭的臨近，終究是不免產生緊張的情緒。
而現在兩人的笑聲，也是為了緩解他們的緊張。
不過，楊過的那一句十成把握，卻並非虛言。
他跟著郭靖，不能說身經百戰，但起碼也親眼見證過數次大戰爭，而各種局部的小戰爭，更是見識過數十次之多。
郭靖本人就是個兵法大師，尤其擅長防守戰。
楊過跟著郭靖，言傳身教之下，在進攻方面不敢說，但在防守方面，絕對是有著十足的信心。
何況楊過還跟著黃藥師，學了奇門遁甲之術，這是郭靖都不懂的東西。
兩相結合之下，別說率領三千步兵挑戰五千騎兵，就算是挑戰三萬騎兵，他也有信心能夠拿下。
事實上，敵方陣營之中，唯一能讓他擔憂的，就僅僅只有那位金輪法王而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切，都井井有條。
一個時辰之後，不管是卻月陣還是楊過的亂石陣，都已經布置完成。
累了一夜的工匠，和所有的士兵一起飽餐一頓後，便倒頭休息。
而眾多士兵則在諸多將領的指揮之下，熟悉戰陣，準備戰鬥。
日上中天。
奔馬之聲從遠處傳來，連綿不絕，聲音之大，就連軍陣背後的漢水波濤，都被壓制了。
片刻，便見一條煙塵長龍疾馳而來，正是五千元軍騎兵。
「居然沒有跑，而是在這裡設下一道軍陣？
」
看到河邊上，那設計規整，明顯是用於戰爭的防禦工事，金輪法王不由得一愣。
霍都笑道：「我蒙古鐵騎稱霸天下，對方不過幾千步兵而已，即便有軍陣，又能如何？」
「不可大意！」
金輪法王雖然沒有什麼軍事方面的能力，但也略微了解一些，自然知道軍陣往往能夠讓一支軍隊以少勝多。
雖然以騎兵對戰步兵，絕對是騎兵占據優勢，但中原的戰爭史無比漫長，其中就有不少以步兵反過來，擊敗騎兵的案例。
不過，終究是不通軍事，不僅沒有看出這一座軍陣的來歷，也找不到什麼破解之法。
霍都見狀，上前為師父分憂：「師父，不管這些中原人有什麼詭計，但終究也只是些普通士兵罷了，了不起有幾個先天武者。我們只要讓武者在前，自可破解此陣。」
「住口！」
金輪法王低喝一聲，面色不悅。
這個霍都，平日裡看起來倒有幾分聰明。
但，只不過是些許小聰明而已，沒有什麼真正的大智慧。
元國軍隊之中的那些高手，都是什麼出身？
一者，是在中原各地混不下去，才投靠異族國度，想要混個富貴的。
但因為元國勢力強大，對於這些武林高手的需求度很低，所以，很少有中原的武林高手投奔元國。
另一部分，或者說絕大部分，自然就是元國自己培養出來的武林高手。
這一部分，又可以分成兩類。
一部分是平民出身，因為資質出眾，被那些大人物選中培養。但培養出來之後，主要就是當做死士使用。
另一部分，就是本身就出身不凡的。
畢竟，在元國，平民別說是練武，就是連認字兒，基本都不太可能。
眼下他帶來的這些高手，可以說個個都是這一類。
他們出身高貴，來此是立功的，不是像那些普通士兵一樣廝殺的。
況且他們能跟著金輪法王，自然也都是屬於扶龍派的勢力。
讓他們作為排頭兵，先行闖陣，就算他們因為金輪法王的威勢答應了下來，但心中肯定也是極不願意的。
當然，金輪法王其實也覺得，使用高手衝擊對方軍陣，才是此時此刻最合適的辦法。
所以略一思考之後，他便下令道：「區區幾千步兵，竟敢抵擋我軍神威？殺！」
當下率先殺了出去！
身後，眾多高手見狀，哪裡還敢在原地停留，紛紛跟隨著經綸法王的身影，一同殺出去。
畢竟，就連金輪法王這等珍貴的身份，都已經衝殺向前，他們哪來的資格留在原地？
而在他們背後，大軍也是衝殺而出。
五千鐵騎，如同江水一般，向著卻月陣來衝擊而來。
楊過的身影隱藏在一根巨木後面，看到這一幕，不禁一捏拳頭，興奮的說道：「猜對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在襄陽城中的時候，郭巨俠和郭靖談論起了金輪法王這個人。
郭巨俠道：「金輪法王修行龍象般若功，其修行體系與中原有異，若論境界，當在二花宗師，但若論實力，可以三花宗師對戰。
不過，也僅僅只是和一些普通的三花宗師媲美罷，似賢弟這般，不出三五十個回合，必能將他擊敗！」
郭靖道：「如此說來，作為金輪法王，便是那三位高手中最弱的一個？」
郭巨俠點頭：「除實力之外，他還有一個十分巨大的弱點，那就是他對世事知之甚少，恐怕是貴族出身，不懂江湖之道，更是少有廝殺，因此在戰鬥方面的經驗和技巧，都是極少。」
雖說郭巨俠假死騙過金輪法王，主要依靠的是寸金丸的神效，但在此期間，金輪法王表現的也是十分不專業。
比如說他探測郭巨俠死亡的信息，居然是通過脈搏。
真正的老江湖都知道，摸脖子都比摸手腕有用。
楊過聽過了這些評價之後，雖然沒有真正和金輪法王碰過面，但對於此人，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簡單來說，就是出身高貴，天資不錯，然而一心苦修，因此境界雖高，但戰鬥技巧不足，不懂變通。
此時此刻，金輪法王若是多想一想，有一些其他的辦法，比如說將兵馬分成三部分，三面衝鋒，又或者是自己帶領一眾高手，從側面進攻。
這些，都會對楊過造成一定的困擾。
但他們沒有。
直接就率領著五千兵馬，所有人一股腦的衝過來，而且還是正面衝鋒。
這足以證明金輪法王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傲。
或許在他想來，有他帶頭，拿下這座軍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因此只想著自己，從未想過敵方。
當然，從事實上來說，金輪法王率先衝鋒所帶來的威力，也的確是無與倫比的。
他一馬當先，來到陣前，縱身一躍便輕鬆跳過壕溝，然後直接一頭撞向土牆。
臨時建造的土牆，如何能夠抵擋這實力堪比三花宗師的外練強者。
直接就被撞的崩塌開來。
眾多高手緊隨其後，片刻之間，便直接為後面的騎兵開拓出一條路來。
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如雨一般落下。
眾多高手都展開罡氣進行防禦，只有金輪法王憑藉著自己刀槍不入的肉身，完全無視。
這時，明軍一方的高手和跟隨楊過一同到來的襄陽城高手，也都殺了過來。
他們當然不會和眾多蒙古高手正面硬抗，而是憑藉著卻月陣內眾多的防禦工事，來進行迂迴和偷襲。
整個卻月陣的正中間，無鋒站在一棵巨木之上，居高臨下，縱覽整個戰場，從容不迫的下達著命令。
而在他身邊，這有兩位旗手，高舉令旗，將信息通過令旗傳達到軍陣各處。
雖然被金輪法王帶著一眾高手直接衝破了最外端的土牆，但內部的防禦工事也是不少。
而且一座軍陣，除了各種器械的輔助之外，士兵個人的素質和整個軍陣的變化，也是十分重要。
卻月陣的威力，伴隨著無鋒的指揮，逐漸顯現出來。